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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与蔷薇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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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夏朝他一鞠躬,拿好自己的东西走了。
  出院门时他瞥了眼角落里的竹架,蔷薇藤蔓爬得比秋天时高些了,叶子颤巍巍地,在风里脆弱地战栗,看着令人心疼。
  某人预言会长成大红色的蔷薇花能不能活到春天,慕夏不知道这里冬天有多冷,他走出巷子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停在自己骑过的那辆共享单车前掏手机要解锁。
  “嘟嘟——”
  喇叭声在极近的地方响起,慕夏本能地往旁边躲了躲。刚跨了一步,他想起自己在街沿,抬头有些不满地看向喇叭传来的方向。
  巷口与街道的交叉处,游弋骑在一辆小电驴上朝他笑。
  “哪来的?”慕夏不客气地坐在后座,越过他的身体把书包放在小电驴前面挂着,拍了拍游弋的后背示意可以开动了。
  游弋一拧钥匙发动电瓶车:“我的啊,之前一直停在楼下没充电。”
  慕夏问:“你们这未成年可以开电瓶车?”
  “就你遵守交通规则。”游弋不满地用手肘给了他一下,“车有牌照就行,我看着没有特别像未成年,不犯事交警一般不来查。”
  慕夏意味深长地“哦”了声,兴致勃勃地说:“去哪儿?”
  游弋吹了个口哨:“小糍粑。”
  从生日说到今天的小糍粑,慕夏单手搂着游弋的腰,他穿一件很薄的棒球衫,里面是T恤,一开车被灌了满怀的冷风。
  他不问游弋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有的话没必要讲得太明显。
  过一个红绿灯时慕夏把下巴搁在游弋肩膀上,嘴唇擦过他的侧脸。他听见游弋很轻地笑了声,还要故作恼怒地喊他坐好别搞小动作,干脆把两只手一起抄进了游弋的外套口袋,把他搂在身前,再去看倒退的风景。
  让某人心心念念到不惜向老板要微信的小糍粑果然很好吃。阿姨用小车装着巨大的铁罐,一摇一摇地拿手打出来再切掉,裹上芝麻粉,滴一点土红糖,甜甜糯糯的,又不觉得腻,一口一个吃着十分过瘾。
  游弋载着慕夏跑过几条街,最后每人吃掉了四份,不然感觉没法回本。
  这条街种满了银杏树,配合有些旧的矮楼房,绿绿黄黄的叶子中是黑色的瓦,白色的墙。夕阳西下,橘红的光洒在柏油路上,斑马线亮得刺眼。
  “真美。”慕夏嘴里含着小糍粑,模模糊糊地感叹。
  “什么啊?”游弋问他。
  慕夏拎着牙签的手指点了点街道左右:“你看这构图,这色彩,特别漂亮。再浓烈一点,像马蒂斯。”
  游弋看不懂,也不知道那个马啥啥是谁,他迅雷不及掩耳地从慕夏端着的塑料小碗里叉走一块糍粑:“那改天你可以画一画,你不就喜欢这个吗。”
  慕夏被他说得有了灵感,他把小碗递给游弋端着,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没轴对称,慕夏不满意,跑到马路中间去,游弋在街沿喊小心,他挥了挥手示意没事,飞快地拍了好几张,三两步跨回来。这时间段还没到晚高峰,老街道僻静,否则慕夏刚才的举动既突然又危险,说不定会出什么事。
  游弋懒得数落他,抹掉嘴上的红糖,朝慕夏后脑勺抡了一巴掌:“皮!”
  “到时候我把你画在中间,就坐在马路中间那根白线上,现在文艺青年拍照不都喜欢那样吗,显得酷,与众不同。”慕夏说,拿手机给他比划,显而易见的兴奋。
  游弋笑了:“真的假的啊?”
  “啊。”慕夏指着街道,又揽过他的肩膀,“这里我喜欢,你我也喜欢。”
  此言一出,游弋不说话了,他定定地看向慕夏提及风景与画时发亮的眼睛,喉咙发紧,突然感觉自己很不通人情。
  虽不是花好月圆,好歹也算良辰美景,他应该说,“我也喜欢你”。
  但他就是如鲠在喉。
  如果他说不出来,心里那道坎就过不去,就算爱慕夏爱得要死要活,讲不出的话还是走不出心理阴影。源于他青春期的迷茫和自卑,喜欢一个人的手足无措。
  慕夏比他更清楚。
  游弋无言以对,他只好把慕夏拉上电瓶车:“走了走了,找个离你家近的地方吃饭,然后我把你送回去——你家在哪来着?”
  慕夏说了个小区名,游弋听不懂,就近把电瓶车停下,拿导航先查。
  停车的地方离居民区很近,日落黄昏,旁边一排门市中某家手机店把音响开得很大。流行天王的歌在晚风中唱,“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躲不开暴风圈来不及逃。”
  慕夏静静地听完半首歌,跟着伴奏哼唱。
  “慕夏。”游弋喊他,声音不大就响在两个人之间,散在了风中,“下次你别上课了,我们去打电玩,撸串,干什么都好——我们去约会吧!”
  某两个字音咬得很重,慕夏忽然间心花怒放。别人的心花是一朵一朵,他是一簇一簇的烟花,蹿上天空,在黄昏的绚丽中炸开了。
  游弋开着电瓶车,一只手飞快地拍了拍他抱着自己腰的胳膊,电瓶车随着这动作有一刻不稳,慕夏赶紧示意他握紧车把:“你特么要我命啊!”
  “我靠,我第一次带人。”游弋说,下一秒就被亲在耳朵背后。
  反正因为游弋这句话,慕夏连着几天都挺开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严格来说还在暧昧期,喜欢是喜欢,但还不知道该不该谈恋爱,大家有没有类似的体验ww(。

    
第21章 飞蛾
  说是约会,但显然游弋没料到接下来的安排那么紧张。
  育才中学为了抓紧时间搞升学率和漂亮的成绩单,高一下期就早早地分好了文理科,但要等到高二第一个学期时才形式上进行结业考试。
  所谓结业考试,就是把之后不学的几门课目做一个统考,不会太难。对理科班而言无非就是多背背,照着老师给的卷子死抠字眼,再怎么也不会太难看。文科班惨一点,方程式力学分析图认得他们,他们不认得那些符号。
  “小战哥,我凉了呀!”游弋凄惨地喊,直挺挺倒在上铺躺尸。
  “别吵,这些乱七八糟的公式够让人脑仁疼了……我靠,这是什么,怎么突然相等了?”林战在另一边上铺上看化学卷子,他算是有点基础的,可高中只学了半个学期,高一春天开始就上课睡觉补作业,再怎么看也一头雾水。
  相比之下宿舍几人里只有许文科淡定些,林战看他难得没去图书馆刷夜,敲了敲床沿:“许老师,给画个重点行吗?”
  许文科从一堆半人高的书里抬起头:“什么?”
  林战:“化学统考,头快要炸了。”
  许文科这人,平心而论除了有时候脾气拧得莫名其妙,不去招惹他的话人还是不错的。闻言他从书堆里翻了翻,半晌找到一张草稿纸,把几个页码标注出来推到一边:“拿去,上课的时候老师划的重点,就这几个公式,背好直接用。”
  林战:“啊?怎么用?”
  许文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就直接找到数字套进去算啊,连计算器都不用。”
  “也没让用计算器……文科生学点物理化学怎么还要死记硬背,不科学。”林战小声说,还是下床拿了那张纸,站在寝室中间转手向游弋兜售,“你要不要,我给你抄一份,看你那个样子快死了。”
  旁边许文科听了他这话,眉心不由自主地皱了下,不言不语。
  游弋没听见似的,继续半死不活地背那些方程式:“氯化钠,碳酸,氧化铁,过氧化铁……加热下水加硫酸……冒泡,分解……我靠,真不行,难受啊夏。”
  被点名的慕夏原本专专心心戴着耳机在下铺看小说,敏锐地从游弋的嘟囔里听见自己名字,耳机一摘敲了敲床板:“没事,快不行了我给你打120,死不了。”
  游弋:“不,让我死吧,你再找个好人嫁了。”
  慕夏皮笑肉不笑:“嘴贫吧你就,背书。”
  游弋一翻身从床上坐起来:“你不背吗?过几天就考了。”
  “背过了,这些都特别基础。”慕夏说,半晌没听到回应,抬头一看林战和游弋目光跟放射线似的正上下扫描着自己,连远方的许文科都好奇地看过来。
  他顿时有点挂不住脸:“我转过来之前是理科班,怎么,不可以啊?又不是每个学校跟你们似的高一就要分文理科。”
  游弋诚实地说:“就觉得有点神奇,你这个人,真的神奇。”
  “教育重点不一样有什么好神奇的,傻逼。”慕夏笑骂了他一句,挥开看热闹的其他两个人,转头拿大部头遮住了脸,“你们忙吧,我看小说。”
  林战好奇:“看什么呢?霸道总裁俏甜心?”
  慕夏从砖头厚的精装书后面露出双眼睛:“很符合你们现在的境遇,《悲惨世界》”
  上铺两人整齐划一地比了个中指。
  直到熄灯铃打响,阿姨从走廊过去挨个寝室拍门喊关灯,宿舍热火朝天的背书气氛才慢慢地冷静下来。慕夏把床头灯打开,准备再看几页睡觉——他看名作不是为了催眠,林战所说的网络小说他反而没什么兴趣。
  一时过于入迷,游弋从上铺下地,慕夏都没有察觉。
  “哎。”游弋扣了扣他的床沿,手里拿着几张卷子,“我想去天台背书。”
  慕夏瑟缩了一下,入冬后天气渐冷他真的不想动,但对上游弋期待的目光,他咬咬牙抓起旁边的薄毛衣套在睡衣外面,又披上校服:“走吧。”
  偷鸡摸狗似的打开宿舍门,绕过宿管房间蹿上楼梯,迎面一股寒风。慕夏情不自禁“嘶”了声,他没穿袜子,一双脚塞在棉拖里,脚踝却还晾在外面,被风一吹寒气刺骨。
  游弋握住了他的手,慕夏一愣,那人没回头,手指执拗地卡进了他的指缝。
  十指相扣,还挺浪漫。
  慕夏想笑他过于形式主义,却说不出话。游弋的心思太外露,从来都藏不好,他能明白,但他不甘心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确定了。
  他说,“我喜欢你。”
  可游弋沉默半晌,回答他:“那试试。”
  换谁都不会轻易把这句话当做深情回应,凭什么不是一句我也喜欢你呢?
  十二月初,天台上看书的人越来越少。
  游弋推开门时,只有角落两三个男生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好像互不相识,他们又迅速地埋头读书。二中大部分人怀着认真高考的心,一般少有惹是生非,更不能轻易就遇上传说中与社会青年一起厮混的校霸,整体气氛冷漠而友好。
  慕夏默默地把他们与初中隔壁友校那群动辄抄家伙打群架的小混混比较一番,竟说不上自己是不是更喜欢文雅的气氛——不太热闹,但很安稳。
  安稳得入学眼看快满一学期,他甚至连一个留校察看处分都没从广播里听到。最严重的就是,“高一某班某同学因晚自习翻墙出门买宵夜被抓获,屡教不改,通报批评。”
  稍微无聊了些,只有眼前这位熬夜读书的小同学能让慕夏提起兴趣。
  他坐在游弋旁边,掏出手机打了两局匹配,因为信号不好,之后慕夏不再玩了。他瞥了眼远处的几个不知道学长还是同级生,大大咧咧地往游弋身上倒。
  “玩2048呗。”游弋说,念念有词地背公式。
  “啊,在玩。”慕夏仰起脖子,盖过耳朵尖的头发蹭着游弋的侧脸,他发质软,凉凉地在皮肤上划,游弋半晌笑出声。
  他把慕夏往外推了把,半抗议似的说:“痒。”
  怕被别人听见特意压低的声音反而更像在撒娇,慕夏立刻坐正了,趴在桌上特别正经地玩手机。岁月静美的假象,游弋差一点信了他不再捣乱,突然下腹一紧。
  桌下,天台灯光找不到的角落,慕夏的脚搭在游弋膝盖上。刚开始游弋没反抗,慕夏胆子大了,正好这时那三个学习的男生收拾东西离开,铁门被虚掩上,脚步声都没走远,慕夏的脚趾伸到游弋双腿间,不轻不重地踩了一下。
  “哎!”游弋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他涨红了一张脸,无辜地看向慕夏,“不要闹了。”
  “没闹,有点想亲你。”慕夏腿还没收回,他坐的凳子有椅背,往后靠了靠,长腿还架在游弋大腿上,好像连风吹着都不觉得冷,“行不行?不回答当你默认。”
  游弋的呼吸有点重,慕夏收起手机歪头看他。
  最羞于启齿的欲望涌上来,他扭过头,慕夏站起来,朝他俯下身深深亲吻。
  他在唇缝中舔了一圈,游弋被掐了把后颈,喘息着张开嘴,接着慕夏顶住他的齿根,含住舌尖狠狠吮吸。嘴唇触碰,耳畔都是水声,游弋脑中浆糊似的,睁开眼看见慕夏的睫毛在他咫尺近的地方眨。
  接吻时没人再有别的念头,游弋腰都软了,放弃似的搂住慕夏的胳膊。
  从里到外被吻了个遍,直到两人都有些缺氧慕夏才放开。他恋恋不舍地在游弋下唇咬了口,力度极轻,更像撒娇:“我好久都没亲过你了。”
  “我跟林檎说过了。”游弋没头没尾地说,他还有点喘,手指擦掉嘴角的一点津液。
  慕夏很意外:“为什么?”
  游弋:“她问我来着,总不能撒谎……她都知道。”
  兴许被刚才的深吻亲懵了,慕夏“唔”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林檎不会转头就告诉她的闺蜜,她的哥哥还有她的追求者吧?”
  “你脑子有坑吧!”游弋一个弹指神功,慕夏额头留下红印,他想笑,又憋回去,拉过一张练习卷故作正经,“她问我是不是你,就直接问的。”
  慕夏不知道自己在尴尬什么,好像和那天面对黎烟的心情差不多,害怕得不到娘家人认可——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拿不出手。
  谁会希望好朋友和一个成绩不怎么样,家里乱七八糟,性格也不温柔的人厮混?
  谈恋爱时没人帮着打掩护,他们还是两个男人。
  “然后我就说了,她好像还挺欣慰,说慕夏挺好的。”游弋写写画画,却已经没了心思去算化学式,“她问谁告白的……又问了一堆。”
  慕夏听得一头雾水:“你在扯些什么呢?”
  彻底装不下去样子了,游弋把几张卷子重叠放到手边。天台上没有旁人在,寂静的夜里没有星月,墨蓝色苍穹压抑得令人难堪。
  被他表情吓了一跳,好似有点难过,慕夏忍不住伸手揉揉游弋的耳朵:“怎么了?”
  “我觉得我像个懦夫,就知道遮遮掩掩,你还对我那么好。”游弋说,他低着头,嘴唇微微颤抖,“林檎问我喜不喜欢,我说不上来——我真的不知道。”
  脑海中“咯噔”声过,一片空白,慕夏不气反笑:“你说谎呢你才不知道!”
  游弋一动不动,慕夏心头烧起把无名火,他猛地站起身,抬脚踹翻了一条凳子。巨大的声响在夜里格外引人注目,生怕惊不醒顶层的宿管阿姨。
  他当然明白,他喜欢过别人,来得快也去得快,游弋再这么一句干脆话也不给……
  慕夏怕自己也像以前,突然就失去了这份感情。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能面对自己吗?”慕夏压低了声音,怒火却抑制不住,他按住游弋的肩膀,“我不会一直忍你,等你,也不想你永远觉得我在占你便宜。游弋,我想要一个男朋友,想他也喜欢我。”
  游弋哽了哽:“……我没喜欢过别人,只想和你在一起。”
  慕夏按着桌角,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疼得快要爆炸:“我不想听这些,你说不出来就走不出自己的那道门——你根本就不算出柜,懂吗?”
  连最私人的感情都不敢承认,哪怕清晰地知道,说不出口仍然意味着不能接受。
  如果游弋一直不能接受,他们迟早会出问题。
  慕夏冷静了,他替游弋拿起那些练习卷和一支墨水笔,搂过他的肩膀:“先回宿舍吧,不早了。睡一觉,我们现在都有点激动。”
  激动时说的话词不达意,干脆不说了。
  他到底比游弋沉稳些,强行把人架回宿舍,自己却没睡,拿了烟盒去洗手间的阳台。
  薄荷爆珠抽完了,他拿的游弋那盒。游弋不喜欢频繁换烟,还是一股甜甜的蓝莓味。打火机闪过,烟雾缭绕间,慕夏吸了一口,不断平复自己的心情。
  怎么说,有点遗憾,他喜欢上的人是个别扭的小炸毛。
  可他不后悔,这是自己的决定。
  慕夏暂且没有精力思考以后,也懒得在乎现实不现实。当下他喜欢,他要去和游弋在一起,他想做的事不计后果也要做。
  ……不要像他爸那样当时随波逐流,等过了十几年再遇见,又去伤害无辜的人。
  思绪放飞时脚下也仿佛踩空一般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身边其他东西都没能抓住注意力。烧得长长的一段烟灰掉下来,猝不及防落在慕夏右手上。
  他被烫得“哎”地一声,赶紧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反复冲皮肤上的红块。半晌没法消除疼痛,慕夏使劲捋了把红肿处,低低地在水声中骂:“操!”
  “慕夏。”有人在旁边叫他。
  慕夏应声转过头去,游弋站在洗手间门口,没穿外套,一身单薄的睡衣,像初秋遇见他那样,手长脚长,背挺得很直。
  他喊了那声就没后文了,走过来抓起慕夏的手,从旁边取了牙膏给他擦。
  凉凉的薄荷味,慕夏认出来他和游弋接吻时对方齿间也是这个气息,趁着游弋低头,他没受伤的手揽过游弋的后颈,把他按住又意犹未尽地亲了亲。
  “以前我觉得遇不到喜欢的人,”游弋说,自顾自地把牙膏抹开了,“因为感觉自己活在很阴暗的角落里,只能装得活泼一点才能和别人玩。他们都说什么不好惹之类的……我是害怕,畏畏缩缩,不敢向前。”
  慕夏听他吞吞吐吐地组织语言,洗脸池里还残留着水,倒映出走廊外漏进来的灯光,在白墙上反射出光斑,像波浪一样。
  看着令人心静,可慕夏静不下来,他直觉游弋刚才也没心思睡觉,他们在一道墙的两边思考。没有人生和宇宙那么长远宏大的命题,十来岁时走出去的每一步也能改变日后的轨迹,像走在十字路口,通往未知前,谁也不知道答案。
  慕夏喉咙发涩平静地说:“我没有逼你,我只是想听一句,好对自己说,慕夏,你不是自作多情。”
  “不是。”游弋说,把他的手放开,“对我来说,你才是明亮的那边。你活得特别潇洒,我羡慕你,看到了另外一种……一种可能性。”
  慕夏唇角不自觉地翘了翘,还端出严肃的架子:“直说我是你的光啊,那首歌怎么唱的?”
  他故意说得油腔滑调,却装不出满不在乎,游弋一抿嘴,轮廓深邃的眉眼都溢出藏不住的笑意:“这么说不太准确,而且有点土。”
  是了,二十一世纪的新少年。慕夏撇嘴想,捉住他后颈的手顺着睡衣领钻下去,按住游弋脊骨最上面那一节凸出,对方说话的节奏顿了顿。
  游弋伸手抱他,抵在隔间外冰冷光滑的瓷砖墙上,手搂着,下巴枕着——差不多的身高,慕夏松开他的后颈回抱住,感觉这是迄今为止最踏实的一次触碰。
  “那是什么?”慕夏想笑,鼻子又有点酸,像来之不易的快乐突然被送到了手里。
  游弋在他耳边说:“是我要扑的那团火。”
  慕夏咳了声,好掩饰住自己过分兴奋的心情:“所以呢?”
  “我也喜欢你,夏哥,以后我不躲了。”游弋说,“我怕再躲你要走,我不想你走。”
  他每句都主谓宾齐全你我他都有,听着啰嗦又琐碎,却带着独一份的严肃。慕夏听完半晌没出声,后脑勺磕在瓷砖上,眼珠轻轻地转了转:“……几点了?”
  “啊?”游弋放开他。
  “我要记住这个时间。”慕夏伸出手腕看,他没戴表也没揣手机,“完了,记不住。”
  “神经病吧你,好好的气氛非要我说你几句才舒服。”游弋气急反笑,转头往外走,边走边说快回去睡觉困得很。
  慕夏盯着他的背影稍加思索,坏心眼重又活泛,不来点小动作好像今天晚上都不圆满。他疾速跑了两步越过游弋,捞过他的脖子亲了口侧脸,然后手不规矩地在某人裤裆一抓——
  “草你妈!”游弋差点当场暴起杀人,生怕惹来宿管他不敢发作,只能小声骂。
  无风无月的冬夜,慕夏快乐地跑回宿舍钻被窝,听着游弋骂骂咧咧翻上床睡觉,忍不住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给他发消息。
  猫头:“小孩子不要骂人,草我可以,不能草我妈。”
  游弋还在咀嚼这句话里略大的信息量,猫头发现自己有了破绽,急吼吼地又补充了一句:“草我也不行,懂意思吧。”
  游弋:青蛙打枪。gif
  还挺逗,慕夏嘿嘿一笑,把表情存了。
  他们你来我往地发了几十张表情包,最后实在扛不住才默契地撒开手机睡觉。高中生睡眠不足,翌日的早自习,双双打瞌睡被英语老师抓获,走廊罚站。
  下课后林战打着哈欠:“你们昨晚上偷鸡摸狗去了吗?怎么困成这样?”
  游弋不想说话,脑袋一埋枕着慕夏肩膀,罚站还被当成靠垫的另一个无奈地摊手:“没法,他太爱我了,想到我就睡不着,只能勉为其难也想想他。”
  林战:“……gay里gay气的,让人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可以就此完结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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