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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新与小混混-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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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诚心已经灰了一大半。提到了韩艳艳,他就知道,自己是去不成了。他妹还有前途,还要去念大学,要考A大。提到了相好的,他想起林宇研,心里又刀绞一样的疼——他韩诚的前途呢,未来呢?他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希望,可以活在太阳底下,活得像个人样,可是张老二不许——他凭什么不许!凭什么就这么毁了他!
“回去吧,”老板看他神色,只剩下凄楚,那股子煞气不见了,知道自己的话见了效。但韩诚颓然蹲在地上,“老板,他们……我再没有家了。我没地方回去了。”
“……孩子,你还年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卧薪尝胆你晓得吧?回去吧,好好过,慢慢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那老板怕韩诚走投无路之下做了傻事,想用一个虚拟的复仇去引着他继续熬下去。他想,过了三五年,日子好了,有了绊住韩诚的人和事,这些仇啊怨的自然就淡了。就像他说的,韩诚还年轻,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活着最重要,人必须往前看。一时冲动,就什么都没了。
他却没想到,这番话,却真的被韩诚听到耳朵里去了。
“老板,谢谢你。”韩诚站起来,冲他点点头,走了。
“唉……”矮胖子叹息一番,只觉得这孩子命真苦。突然想起来,这事情得告诉吕大夫一声,就又掏出电话来。
第55章 联盟
韩诚的电话疯了一样的响。
他跪在地上,理也不理。
办公桌后,张老二端着一本书,一页页翻看;办公室里,郑祥站着,面色凝重地看着他。杜晨依然在玩他的手机游戏,其他人窃窃私语,不时呲笑一声。
林宇研的歌声不屈不挠地从韩诚手机中传出,低低的,带着笑的,伴奏是一把吉他低回的旋律。
“………趁年轻尽情地爱吧,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韩诚开始磕头。一下,又一下,
“……我把我唱给你听,把你纯真无邪的笑容给我吧……”
咚,咚,咚。没有人让他停,他就不住地磕。
“……我们应该有快乐的……幸福的……晴朗的时光……”
“二爷!”郑祥忍不住发声,张老二恰在这时似乎看到了什么引起他兴味的段落,长长地“唔”了一声,反问郑祥,“祥子,怎么?”
郑祥看向韩诚,他额头皮肉开绽,血合着尘土染在面前一小块地砖上。但他似乎毫无察觉,依然在磕着,一下,又一下。郑祥带着几分不忍地,看回张老二,张老二依然带着笑,似乎在等他开口。但是他清楚,二爷露出这个表情,谁敢开口,那是不想活了。
“我……我去看看场子里打扫的怎么样了。”
这不是他的工作范围,他只管打手们,根本不管夜总会的日常管理。但张老二毫无异样,点点头,示意他快去。
“……花儿尽情的开吧……装点你的岁月我的枝芽……谁能够代替你呢……趁年轻尽情地爱吧……”
终于,韩诚的手机彻底没电了。林宇研的歌声也戛然而止,消失在这一方斗室里。韩诚机械而麻木地磕着头,他已经数不清他磕了多少下,但只要张老二没满意,他就得无休无止地磕下去。
韩诚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甚至有余力想想这场面,真够滑稽。他几乎要笑出声来。再一想,又觉得,真够讽刺。这里没有窗户,不见太阳,不见天空,只有一群不怀好意的人。就好像他的未来已经全部写在了这间充斥着烟味的办公室里——再也不会有什么纯真的笑容,晴朗的时光,爱与尽情开放的花儿。林宇研的歌声也不会再响起。剩下的,只有不见天日的屈辱,与毫无希望的未来。还有皮开肉绽的伤口,汩汩地流着血。
对于失去林宇研这件事情,他已经不觉得疼了。反而,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得到过林宇研。真的会有吗?那么好的一个人,那么好的未来,会有这个可能,他曾经可以拿到过吗?他何德何能?凭什么是他?
虚幻的未来,仿佛一个梦。他本来就是活在泥淖里的一个人,一步错,步步错。从高中辍学,第一次走到街上,做了第一件亏心事起,大概就注定了,他再也挣不开这恶心的泥沼。自找的,也怨不得谁。
大概,这就是命吧。天生的贱骨头,路上人人都能踹一脚的野狗命。遇到好心人,喂了一根香肠,就妄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有个家,有个主人,有个一天三顿自己的食盆。痴心妄想……也是活该。
……
最终张老二还是放过了他。将他扶起来,亲切地叫他“诚子”——仿佛熬一只桀骜的鹰,今日终于熬得它低下高傲的头颅,衔住施舍的腐肉,再也不心存向往,看向自由的天空。
韩诚满怀热泪,感他知遇之恩,几乎痛哭流涕,知道了自己从前的轻狂与无知。忏悔了自己的不懂事,张老二又握住他的手,安慰一番。
“你们,谁带诚子兄弟出去休息,今天就不要回去了。在场子里开心一下,算是二哥请你们的。”
底下众人应了,居然是杜晨自告奋勇,带他走,连张老二都吃了一惊,又笑了,“诚子兄弟果然有人缘,我们杜晨都愿意和你往来。以前,这孩子倒有些孤僻的,正好,你们一起玩去,我等会再来。”
出了办公室,韩诚满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郑祥在门口等他,见他出来,就嘱咐他,“你跟我来。”杜晨跟在后面也没有异议,跟着一起走。
七拐八拐,拐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包间,郑祥说,“韩诚,这里隔音虽然好,但是门口仔细听还是能听到的,这里终究是二爷的地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总之你心里有数。我在边上给你守着。里面……那是没办法,闹到二爷面前我们谁也担不起,你别怪我。”
“不用你,你忙去吧。我在这。”杜晨大咧咧发话。郑祥也不好说什么,看看韩诚,自己走了。
韩诚拉开门,打开灯。久坐在漆黑的室内,吕然诺在突然亮起的强光刺激下偏过头去。韩诚算是明白郑祥那句没头没尾的“你别怪我”是为何而说——吕叔脚上手上都有手铐,另一边都链在屋子中间的钢管上,虽然不至于没办法动弹,但也局限于方圆两米内,或坐或站,不外这两个姿势。手铐钥匙就在一边的茶几上,但吕叔肯定是够不到的。他能够够到的范围内,只有一瓶矿泉水,几个敞口的一次性纸杯,大概是万一尿急时候,临时救个急用的。
“叔?他们绑你来的?”韩诚只觉得一股火蹭蹭往上冒,“他们打你了?”
吕然诺接到消息,却怎么也找不到韩诚,就和李小猴联络了一下,从他嘴里得知自己借高利贷的事情露馅了。赶到夜总会,还没到营业时间,他敲开了门,进去就问那些公主、少爷们韩诚的下落,那些人哪知道?又看他穿的寒酸,冷嘲热讽地戏弄了他半天。结果,吕然诺满怀怒气,在屋子里骂天骂地骂了半个多小时,又要打人又要砸东西,要不是这夜总会安保归郑祥负责,他接到打手的汇报赶了去,还不定会让人打成什么样。饶是这样,也挨了几脚。
后来他越骂越难听,问候到了张老二祖宗十八代,郑祥实在怕他给韩诚再惹出什么事端,给他锁在了这小屋里。刚才他咋一听到韩诚的声音,还以为他果然是来质问张老二,结果被扣下做人质的,怒气值瞬间再次爆棚,直接骂出一句“你他妈的小兔崽子老子借钱关你屁事用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待到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线,看清了韩诚的脸,他一下子哑巴了。韩诚额头上血肉模糊,合着黑泥,看着甚是凄惨,但韩诚却一脸平静,任凭血道子一条条流在脸上,只有进了眼睛,他才擦一擦。再加上两个膝盖上又脏又皱,吕然诺哪里还看不出,韩诚这是给人家跪下磕头磕的。自家子侄有多么傲气他自然知道,这一瞬间,他什么也骂不出来了。
“叔,这事本来就是我家的事。你给我爸治病,借了高利贷,要说狗拿耗子,那狗也是你,不是我,”看他中气十足,身上没有伤痕,料想没吃什么苦头,韩诚也放了心。但他并没问候吕然诺,而是摸过桌上的钥匙,跪在地上给他叔解开脚铐,“我把房子卖了,把钱还了。叔你不用操心了。”
“你放屁!一个星期,你去哪卖房子能这么快?”
韩诚摸出他叔的手机,直接拨了中介电话,“棚户区某栋5楼25万那个房子,还有吗?”
“已经卖了。”
干净利落地挂了电话,韩诚向他叔一摊手。
“我压价卖的,25万,出手很快。你不信,就再打几个中介问问。”
“……房子卖了,你们兄妹住哪?”
“现在我们没住家里,但谁也没睡大街上。你别管了。”
吕然诺还想絮叨几句,被韩诚顶了回来,
“叔。归根到底这是我的事,我想怎么办,办到什么地步,不碍着谁,你们都别管。你要是这么操心,就去操心操心韩艳艳,我最近没空管她,正好你替我费费心。我,你不用管了。”
从生下来第一次,韩诚这样和吕然诺说话。吕然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韩诚将他手铐也解开,蹲在地上,两手搭在他肩膀,从下面往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平心而论,叔,我没有对不起你们谁。我爸也好,吕叔你也好,韩艳艳也好,我能做到哪步就哪步,我尽力了。以后,我就管我自己,我不连累你们,你们也别管我,走好走坏,我自己选的。行么?”
“……诚子,我从没说过你对不起我们谁……”
“我知道。”
韩诚没让他说完,就站起身,“我看你没什么大事。行了,你走吧,叔。我这里还有点事。”
“诚子!”
韩诚停也没停,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间。
屋外,杜晨倚在门边抽烟,见他出来,冲他一笑,
“都解决了?走走走,带你去爽爽,”
说着,他伸手去搂韩诚的肩膀,韩诚一侧身躲开了。杜晨完全不见恼火,反而凑得更近,“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宁愿众叛亲离,连装都不能装的像一点?就这都不能忍,还想报仇?”
韩诚站住脚步。杜晨对自己听墙角的行径完全不加避讳,还蹬鼻子上脸地将烟圈喷到了他的脸上。韩诚下意识地一躲,但最终忍住了,任凭杜晨搂着他的肩膀,将他拽进了一个特大号包房里,一边走,杜晨还在他耳边碎碎念,“别一副苦大仇深脸,他妈的我又不欠你的,谁欠你的你找谁去,找到之后记得笑的甜点,既然不能一刀捅死,就他妈的不能逼逼叨叨,你瞅你个傻逼样……来,笑一个……”
韩诚进了包厢,果然笑得比傻逼更傻逼,见谁敬谁酒,一口一个哥。郑祥不忍看,拽他去外面抽个烟歇歇,他真心实意地谢了“祥哥”,回到包厢,喝得更凶了。等张老二进来,韩诚已经醉得吐了两回,抹了抹嘴,还是冲过来敬酒,果然笑得比谁都甜,说话带点自矜,带点讨好,带点忐忑,带点说不出的愣头青意味。张老二虽然不肯全信他,但见他醉成这样,也多少信了三分。杜晨冷眼看着,见他将自己手腕捏得乌青,一边感叹果然当年张老二没看走眼,这是个狠角色;另一边又感叹张老二还是看走了眼,怎么以为这种角色可以用熬鹰的法子熬成自己手下。这是匹狼,养不熟的,温温顺顺跟了你千里路,有了机会,是会冲你喉咙来一下的。
当晚,大家都很尽兴。杜晨心里痛快,也大大畅饮一番。这么多年,他终于等到了他需要的那个人。带着三分醉,三分醒,他坐在韩诚身边,从大腿到后腰,将韩诚的便宜占了个通透。等到周围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连张老二都不时看过来,他终于开口,“二哥,韩诚的宿舍还没定?”
“没定吧?杜晨,你的意思……?”
“二爷,要不然让他进我这儿?”郑祥心里不痛快,喝的不算多,这时抢先说话,“我这还少人。宿舍也有空的。”
杜晨闻言,嫣然一笑,倒是风情满满。可郑祥看他一边笑,一边得意地在韩诚大腿上摸个不停,心里那叫一个犯恶心。
“祥子,你要人我不管,要住得去我那住。我那个套间三间里空了两间,晚上我自己,住着心里不痛快。”
郑祥几欲作呕,恨不能骂出那句我艹。张老二待手下不薄,特意租了几套公寓,这里没成家的兄弟都住在那里,不管是几居室,就是一人一个房间。唯独杜晨搞特殊化,非要自己霸占最好的一个套间,还不让别人住进去。他整天男不男,女不女的,一天天在外面勾搭些乱七八糟的人回去,大概是嫌有别人住不方便?这次还有脸开口说自己住着不痛快,这是看上韩诚了?
郑祥是个直肠子,他一直挺喜欢韩诚。他对张老二忠心耿耿,从无二话,但平心而论,这次的事,他是同情韩诚的。张老二对他非常信任,如果能把韩诚弄到他自己手下,日子估计会比较好过。可是,韩诚不知犯了什么灾星,居然被杜晨那个人妖给看上了。他也不知道二爷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杜晨在他那里可以为所欲为的——可这种事,他也没法问。
果然,杜晨开口,张老二无不应允,“可以,就让韩诚去你那边住,做个伴。你也带他熟悉熟悉情况。”
杜晨谢了他“二哥”,架着喝得烂醉的韩诚就出了包厢门。一路架到马路上,打了车进去,他把人往边上一推,不耐烦地点了根烟,
“装你麻痹,没人了,滚起来吧。”
韩诚扶着头坐起来。他事先吃了不少醒酒丸,但这么喝,难受依然是真难受,恶心也是真恶心。
“艹你妈,你在老子身上摸个毛,变态,恶心不恶心!”憋了一晚上的话冲口而出,韩诚才有余力说点正经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想捅死张老二,我也想。就想干这个。”
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杜晨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如果韩诚没有他想得那么狠,将这事告诉了张老二,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他爸,他哥,都不会放过他。
但是从韩诚的表情上,他知道,他赌对了。
第56章 一盏灯
韩诚没说话。他没醉彻底,但也并不清醒,最起码,没清醒到可以决定这种要命的同盟的程度。他也从自己兜里摸出一根烟,杜晨给他过火儿,他没接,自己掏出打火机点上了。
“停车。我要回家。”他突然说。
杜晨斜眼瞅他,“家里有人等?”
“关你屁事。”
“什么叔啊妹的都断了,枕边人不断?”杜晨完全不看他脸色,“舍不得是么?啥样的……大胸肥屁股,艹起来特带劲那种?”
“我艹你妈!”韩诚忍无可忍。哪怕是玩笑,他也不能容忍别人这样说林宇研。
“行了。装他妈什么情圣。你要玩玩就算了,要是真感情,你就趁早断了,早断早好。”
韩诚不说话。其实就算他没存着报仇的心,他也不可能和林宇研再继续下去——林宇研和别人不一样,他如果听说韩诚被逼得进了这种地方,非但不会避之唯恐不及,反而会更加倾其所有地为他付出。他绝对不会出国,会全心守在他身边,为他担惊受怕,为他吃苦受累。如果自己受伤了,残废了,死了呢?宇研怎么办?
韩诚毫不怀疑,如果听说了自己是为了还高利贷才加入,林宇研会想尽一切办法给他筹钱,然后去找张老二。他不知世间险恶,不知人心黑暗,他以为世上人人都和他一样,又讲道理,又有慈悯。归根到底,宇研和自己,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韩诚又怎么忍心,将他从那个世界,拉到自己这摊泥淖中来。
“韩诚。”杜晨的语气也严肃起来。韩诚认识他几日,第一次听他像个正经人似的说话,居然一个脏字也没带,“你要是想断,就越狠心越好。什么出轨,骗色骗财,脚踩几条船,总之你越人渣越好,别让人家还惦记你。真的,你不忍心伤她,以后终究是害了她,还不如让她恨你,再也不想你。你自己掂量吧。”
韩诚一声长叹,向后颓然倒在车座上。他突然不想回去了。他没办法看着林宇研那双清澈而热烈的眼睛,说出伤他的话。天知道,他宁愿挨一刀,都不愿意见林宇研伤心。
然而杜晨说了句大实话。他知道正因为这样,他就必须亲自动手,用最伤人的方式,去在林宇研心上狠狠地剜上一刀。
最后韩诚还是回了家。他摇摇晃晃站在教师宿舍楼下向上看,晚上一点多,全楼只有一间窗户还开着灯。林宇研在家里,也许已经睡着了,也许还在看书,但灯是给他留的。
从小,哪怕在他妈还没走的时候,他晚上再晚回家,也是没人给留灯的,如果摸黑碰了桌椅,发出声音吵了大人睡觉,还会挨上几句骂。
自从两人确定了关系,他每天晚上巡逻都能看到这盏灯,林宇研说,这是告诉他,有人在想他,在等他。当时他还笑着骂,你好肉麻。天知道,他心里有多暖,他只是不好意思说。这世上终于有了一盏灯,是为了他而点亮,也只为了他而亮。
过了今晚,再不会有了。这盏灯,他得亲手去熄灭它。
道理他都懂。但他站在楼下迟迟不动弹,只想再多看一眼。到最后,他坐在了花坛上,看了一眼,再一眼。
霜寒露重,韩诚一个激灵,睁开眼,已经是三点多。他居然在花坛上睡着了,现在醒来,酒已经醒了一多半,只觉得浑身冷透了——虽然快到五一,但A城一年能有半年的冬天,夜里依然很冷。他头疼得厉害,又恶心又晕,站起来晃了两晃,往楼里走。按了电梯,眼看着数字一层层变幻,他心里乱成一团,恨不能永远不到。
但终究是到了。电梯门开,他却不敢迈出去。只愿这是一场梦,他要躲得远远地,不要去面对林宇研。
这时咣地一声门响。林宇研打开门,穿着睡衣探出头,看见了他。
“韩诚!”他冲出来,“你电话怎么关机了?”
韩诚早上走时,并没有说去了哪里。到中午林宇研想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饭,结果他电话关机,又一夜未归,林宇研心也跟着悬了一天。晚上,林宇研心里焦灼,一直等到夜深,最后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本来睡觉特别沉,打雷都吵不醒,但今天悬着心,电梯启动那一点声音竟然就吵醒了他,听到电梯停在这一层,他奔出去看,真的是韩诚。
韩诚脸色难看,眼圈乌青,一身酒气。额头上血污虽然擦去了,可是皮肉伤还在。林宇研想他一定是喝醉了在哪里摔了跤,又生气又心疼,这时候也不能骂他,得先把他带回家再说。韩诚仿佛失了魂,站着不动,林宇研就进电梯去拽他。韩诚重心不稳,被他一拽就撞到他身上,他感觉韩诚浑身冰凉,额头却火热,撞进他怀里时,他闻到一股香水味。
但他也顾不得这些,“韩诚,你这是怎么了?别站着,跟我回家。”
洗了,擦了,扒光了,喂了水,终于没什么可忙活的,韩诚被林宇研安置在被窝里。林宇研只觉得韩诚喝醉了十分奇怪,失魂落魄地,大睁着一双眼睛,就钉在自己脸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问他话,一句也不说。不过喝醉了酒的人,本来就没道理好讲。他关了灯,也进被子里躺下。
黑暗里,一双冰凉的手臂伸了过来,将林宇研抱在怀里。韩诚头上发热,身上却没缓过来,还是凉的。林宇研转过身,也抱住他,帮他取暖。韩诚还是一言不发,只是将头搁在林宇研的颈窝里,闭上眼睛。过了一会,他体温上来了,林宇研想松开他,他却抱得紧紧的,鼻息喷在林宇研耳侧,比平时热了些。林宇研等了一会,终于有些不自在了,耳边被韩诚一呼一吸地炙烤着,他下面硬了起来。
“韩诚……”他小声说,“放开我,睡觉了。”
韩诚伸手在他下面摸了摸,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林宇研推他,仿佛推一座铁塔,纹丝不动。
“韩诚,你别发疯……这么晚了,你喝多了,还发低烧,别胡闹。”
韩诚依然不发一言。他一双手摸上林宇研的脸,细细地摸过去,仿佛要把他的样子刻在自己心里。林宇研扭过头,他就将他的头摆正。林宇研想说话,他就伸手捂住他的嘴,
“别说话……别看。”
他的声音低哑,听得林宇研心里一跳,挣扎地更加厉害。本来就受了寒,他怕韩诚这一胡闹,明天要生病。韩诚捂住他的眼睛,又捂住他的嘴,最后索性将他翻过去,只要他想扭头过来,就马上按住他后脑勺。
“别看我,宇研。别看。”
没多久,林宇研就再没力气扭头。韩诚熟知他身体每个敏感处,他仔仔细细挑逗过去,很快让他瘫在那儿,动动手指尖的力气都没有。今天的韩诚出奇地耐心,他一点点舔过去,仿佛一定要将林宇研全身都亲吻遍,一处也不肯放过。等到他终于肯插入进去,林宇研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再禁不得一点挑逗了。他觉得自己已经死过去了一回。
“嗯……啊……哈……哈哈……”林宇研呻吟着,今天的韩诚一点声音也没有,安静的室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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