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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新与小混混-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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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自称是LISA男朋友的无赖指着这照片，说他们有奸、情的时候，他笑了笑，理都懒得理。然而第二张，却让他一下子紧张起来。
那照片里，LISA衣不遮体，遍体鳞伤，被捆住双手双脚丢在地上，情状凄惨。林宇研坐直了身体，“你们把她怎么了？她现在在哪？”
接下来那人又要求他来谈谈，林宇研就跟着去了。无论如何，他不能放着这个小姑娘不管。
又是两巴掌，扇得又重又狠，林宇研感觉牙齿磕在嘴唇上，似乎磕破了，一股子血味。他知道，那些人大概是想讹点钱，也就不说话。为首那人噗呲一声，乐了。
“他妈的孬种，还敢打别人女人主意，小白脸，也不知道硬不硬的起来哪？”
骂完了就入正题，狮子大开口要2000块精神损失费。林宇研说，我可以给你5000，但是你要让我看到LISA本人。这句话惹怒了对方，林宇研又挨了几巴掌，钱包被搜走了，他冷眼看着对方打开查看，懊恼地骂了一句——他钱包里信用卡一沓子，人民币加起来也没有一千块。但是，其中夹杂着的几张美金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为首的无赖开始逼问林宇研银、行、卡密码。林宇研则坚持，必须要看到女孩子平安无事，他才能给钱。双方坚持了一阵，对方发现林宇研似乎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软柿子——打他也不反抗，只是缩起身子避免伤害，骂他也不还嘴，可是也没看出什么害怕。眼看着都过了十几分钟，密码竟然还没有逼问出来，这小子居然还敢和他们谈条件，非要看LISA本人才肯掏钱。这几人在“今宵蓬莱”根本不算什么人物，遇到门口保安都需要点头哈腰的货色，要是被人发现在场子里搞这种事，要挨揍的。这里虽然偏僻，也并不是没人经过，他们心浮气躁，就要把林宇研往包厢里拖。这一次，林宇研可是拼死反抗了，他清楚，站在有光有人的地方，才安全。
“他妈的小白脸，找死是不是！”为首的那人发了狠，掏出个药丸就往林宇研嘴里塞，“我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林宇研咬紧牙关，绝对不松嘴，那人怎么也掰不开他的嘴，在他肚子上狠狠踹了两脚，他只觉得一股热液往上涌，到了嘴里生生给咽回去了，又疼又恶心地弯了腰，还是不张嘴。
那药丸不知是什么东西，张了嘴就完了。
但这一下，他也彻底失了力气，被拖到了包厢里。
到了包厢里，依旧是拳打脚踢，但是比在外面就狠了许多，林宇研被打倒在地，他顺势滚做一团，保护住头部和柔软的腹部。他心里明白，那些人指望他的钱，顶多受点皮肉苦，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只要他坚持，那些人一定会妥协。有一次妥协就有第二次，这些人色厉内荏，必然会一边打骂他，彰显自己绝对的支配主导权，另一边却会被他一步步带着走，最终达到他的目的。
林宇研最终的条件就是让那女孩子到最近的派出所门口拍个自拍发过来，而且边上不能有人。如果女孩真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她就能利用这个机会去找警察保护自己。 之后，他会乖乖掏钱，保证自己的安全。等脱离险境，就去报警调ATM监控，不信捉不到这帮混子。
但是对方掏出的药丸却让他心里一惊。在drugs滥用的A国五年，他知道这东西的危险，搞不清这是什么，绝不能冒险。无论对方怎么逼他，他就是不松嘴，哪怕被扼住了喉咙，他宁愿窒息，也不让对方如愿。
突然，对方的施暴停了下来，林宇研蜷在地上喘息着。耳边的轰鸣渐渐退去，他听到为首的无赖在骂人，“妈的，是冲咱们来的？这几天也没看见这小白脸有伴儿啊！”
“估计是！一扇一扇开门呢，就冲着我们这过来了！”
林宇研也听到了那开门声。砰地一声，又是砰地一声，那人一路踹开一间间包厢的门，又快又急，嘴里还喊着，“宇研！你他妈的给我应个声！你在哪！”
是韩诚！
然而林宇研不能回答。那人一把捂住他的嘴，按住他手脚，药片就在他嘴边晃悠，他只能圆睁着眼，听着那声音一点点接近了。
突然，他剧烈地挣扎起来，他看到黑暗的包厢里，一个混子拆下了钢制椅子腿，在门边摆好了姿势，就等着开门那一刻一棍砸下来。这屋子里根本没开灯，借着墙上一排透气孔的微弱光亮勉强能看清室内，可是韩诚从明亮的走廊进来，门边本就是盲区，等他适应了室内的光线，那铁棍早就落在他头上了！
听到声音已经到了门边，林宇研终于挣开，大喊了一声，“韩诚，小心门边！”话音未落，那药片已经塞进了他口中，按住他的混子气急败坏，一脚就往他腰间踢去。
就在这一刻，韩诚一脚踹开房门，反身就是一记飞踹，直接将举棍欲砸的混子踹得飞出几米远。室内是黑的，但门开后走廊的灯光向内射进来，割出一片光亮的区域，他一眼就看到林宇研被按在地上，脸上带着伤，连嘴角都有血迹，边上那人狠狠踢在他腰腹之间。血轰地冲上了他的脑袋，他双目欲裂，抄起一把椅子砸飞施暴者，又泄愤般狂砸几下，将那个人砸得惨呼不已，似乎肋骨折了。
丢下椅子，韩诚跪下来抱起林宇研，未来得及查看，就被一根铁棍狠狠砸在背后。是最开始踹飞的那个混子，他趁此机会又冲上来，许是被踹得急了眼，这一棍半点余地未留，韩诚只觉腰间疼痛欲断。但他连头也没回，第一反应是向前护住林宇研，防止铁棍接下来砸到他身上。
没等到第二棍袭来，屋内电灯啪地亮了。
噹地一声，铁棍落在地上。那混子看了带着一帮人站在门口的杜晨，已经是腿软，等到看到刚才自己砸的是谁的时候，直接跪在了地上。
第68章 别走
韩诚浑身发抖，抱着林宇研，看他蜷在那儿捂住小腹，满脸冷汗，似乎疼得动不得。刚才他草草看了一遍，林宇研的皮肉伤都不重，但是他这个样子，会不会是伤了内脏？
所幸并没有。林宇研终于缓过来，第一件事是伸手抠喉咙，韩诚还没来得及问他干什么，就见他一阵干呕，呕出一滩胃液，里面还夹了点血丝。他关注点瞬间偏了，一句“你他妈的晚上是不是又没吃饭就喝烈酒？”直接冲到了嘴边——
又被他咽回去了。
他看见里面还有个融了一半的药片。
脑子轰地一下，韩诚紧紧抓住林宇研的肩膀，“宇研，你吃了什么，他们给你吃了什么？”
林宇研也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管这玩意是什么，药效已经开始发作了。他觉得胸口砰砰地跳，太阳穴两边也在跳，眼前花一阵白一阵，意识模糊一下清楚一下，明明已经无法保持完全的清醒，但身体的感受却出乎寻常地敏感。
恶心，疼痛，胀痛，还有其他所有的难过处，统统被放大数倍，不停地冲击着他的神经。
韩诚眼看着林宇研脸色苍白下来，冷汗不住地往外冒，全身都湿透了。他张着嘴，仿佛喘不过气来，脖颈似乎已经支撑不住头部的重量，眼神涣散着，却又努力地看着自己。
全身都使不上力气，唯独一只右手紧紧抓住韩诚的手腕，紧到要陷进皮肉里去。
“韩诚……我……好难受……”
韩诚眼睁睁看着，一点办法也没有。杜晨早已经将那帮人押到一边问话，似乎是特意让两人独处，只留了韩诚一人在这里。韩诚猛然想到，嘴里喃喃，“宇研……你忍忍……我去找杜晨……我去问问他，问问他那帮人用了什么药……我……”
林宇研痛苦地摇着头，他的手几乎将韩诚的手腕掐出青紫，“别走……韩诚……韩诚……”
无论韩诚如何说，他就只重复这两句话，连韩诚要抱着他一起去找杜晨他也不让。僵持半响，韩诚怎么说，林宇研就只看着他，喘息着，身上打着摆子，脸上惨白，像是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韩诚心里疼极，将人一把搂在怀里，打算硬带着他走。
林宇研本来不停扭动挣扎，入了韩诚的怀，竟不再挣扎了，只是还不停重复着难受，求韩诚别走。说着说着，眼泪又不停地淌下来，淌到了韩诚脖子里，韩诚赶紧看他，见他神色茫然，并不似伤心，心想这大概也是药性的结果。
杜晨就在不远处一个包厢里。韩诚看见地上三四个混混，有一个跪着瑟瑟发抖，剩下几个都在地上打着摆子，嘴里哀求哭喊，有一个还尿了裤子。杜晨一脸阴沉看着他们，李小猴、常力、还有几个得力的手下在一边，时不时踹上一脚，或者抽上一巴掌。
杜晨看了看韩诚，将林宇研的钱包丢在桌上。韩诚顾不得接，“杜晨，他们给宇研下了药！你给我问问……”
“问完了。不碍事，药性大点，但不上瘾。”杜晨说了，脸上却没半点不碍事的轻松，反而更为阴沉，“……就是后劲大。你家这宝贝，这次得遭点罪。”
听到不上瘾，韩诚的脑子里不那么混沌了，这才意识到，地上那三个应该是让杜晨喂了那个药，估计分量还是加倍的。剩下一个，是留着问话的，问完了也得不了好。
杜晨办事极有手腕，一番威逼利诱下来，已经把事情搞清了七七八八，简单将事情起因向韩诚说了。至于背后还有没有别的事，他还得再查查。
至于那药，据那些混子说，就是个折腾人的药。吃了恶心，头疼，反胃，关节四肢都疼痛难忍，天旋地转，意识不清，但是感觉特别灵敏。一般他们捉了仇家，喂了药，打一顿可比平时要遭罪得多。还有一点，吃了那药，脑子就不清楚，心里有什么说什么，甚至还有幻觉，都是些平时害怕的事情，这时候根本没法控制自己，一股脑都进了脑子，也分不清真的假的。仇人见面总要嘴硬的，但用了药，他们吓唬也好，殴打也好，对方吓得屁滚尿流，甚至不受控制地呕吐，再趴在呕吐物里求饶呻吟，让人特别有成就感。
“韩诚，你那宝贝……这次要说了什么难听的，也是吃药吃的。你这次事情做得也够过分的，挨几句骂，也他妈的活该了。憋心里头也不好，说出来，你心里也有个数。”
杜晨看韩诚失魂落魄，心里有些担忧，破天荒叮嘱了他几句。韩诚听了，却是更加魂不守舍。他宁愿林宇研刚才跟他说的，是什么难听的骂人话。
他抱着林宇研，走到那几个混子身边，那还清醒的混子以为他要来处置自己，吓得跪着不住磕头，被他一脚踢飞了。他挨个看过去，那些人打着滚，哇哇吐着，嘴巴里也有鬼哭狼嚎，也有要死不活地呻吟求饶的，骂得嚎得都难听至极。看样子，真的十分痛苦。
他的宇研，也在经历这种痛苦吗？
韩诚看向林宇研。林宇研的脸已经没有血色了，嘴唇抖着，眼睛里血丝密布。他也打着摆子，时不时控制不住地干呕一下，却没东西吐出来。韩诚知道，大概是因为他胃里也实在没什么东西了。除此之外，和地上那些混子比，他几乎算得上是安静的，蜷在韩诚怀里，不住喘息着，嘴里也只是喃喃。
但对比地上那些，林宇研这份安静，更让他心惊。尤其，林宇研本来也在挣扎，是从入了他的怀，才不再动了。韩诚不知道，这是因为他的宇研已经被折磨得没了力气？还是因为，就算被药物弄成了这个样子，他还是能感觉到，这是自己？
韩诚将林宇研更紧地抱在怀里。而林宇研的喃喃呻吟，就更加清晰地响在他耳边——韩诚……我难受……你别走……别走……
原来林宇研心里的恐惧与幻觉是这样的。原来他深怕的，是自己的离开。原来他对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如此没有安全感的地步。
原来他已经将他深爱的人，逼迫到了这个地步。
这些天以来，林宇研的冷淡，等待，沉默。原本这些在他眼里属于小孩怄气的幼稚行为，现在想来，却如同一个个惊雷炸响在韩诚头顶。联想到杜晨下午讲的那只宠物狗的故事，一声声回响在韩诚耳畔，让他几乎站立不住。
原来自己，才是自私而幼稚的那一个。用自以为是的牺牲与隐瞒，肆意挥霍着两人之间的爱，让爱人陷入痛苦与恐惧，还不当一回事。
但是林宇研没有放弃自己。他还在等。就算痛苦到这个地步，他也还在等。
韩诚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被林宇研紧紧握着，指甲都陷进了肉里去。
……他的手还握得那样紧。
还好，还来得及。
第69章 向死而生
林宇研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傍晚。他张开眼，觉得眼睛疼，嗓子疼，四肢关节都在疼，仿佛得了重感冒，一点力气也没有。他意识恍惚了一下，视线从天花板移下来，屋子里的东西都在他眼前滑过，却没引起半点波澜。直到他看到了床前坐着的韩诚。
他张了张嘴，发不出来声音。于是他将手抬起来，覆在韩诚手上。韩诚似乎在出神，猛地一震，低头对上他的眼睛，愣了下，扑过来，
“宇研，你醒了？好点了没有？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吗？”
林宇研看着他，嗓子说不出话，就点了点头。韩诚盯着他，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仿佛看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半响，将头埋在林宇研的脖颈处，低声说，
“……你吓死我了……”
听起来很委屈，好像真的吓坏了。林宇研并不知道昨天后来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韩诚来救他，抱着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他胸口脑袋都开始疼，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但看韩诚这样子，他还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
但韩诚只停留了一会儿，又突然站起来，盯着林宇研猛看，好像他脸上突然长了什么奇怪的东西。林宇研疑惑间，就看到韩诚咳了一声，一脸局促地开了口。
“我错了。我都想过了，都是我不对。我混蛋，我畜生，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骗你，不该瞒着你，不该不理你，不该让你那么担心，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了一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肯定改……你，你觉得我哪里不对你说啊，你可别这样了，你憋着，憋出毛病怎么办……还有昨天那事，你给我打电话啊！你自己去干什么！出事了怎么办，你吓死我了，真的，我看到你躺在那我心都不会跳了你知道么，你昨天吐成什么样了，你都虚脱了，昏迷了一天啊，你真出事我怎么办？”
一口气说完，韩诚不敢看林宇研，低着头等待发落。等了一会，再等一会，脑袋顶上这杆刀迟迟不落下来，搞得他心里越来越慌，终于忍不住，偷瞄林宇研。谁想林宇研也在若有所思地盯着他，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又对视片刻，还是韩诚先沉不住气。
“宇研，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林宇研点点头，示意他过来些。他凑近了，听到林宇研用气嗓挤出了一个短句——
“我想喝水。”
……
韩诚乖乖倒了杯水过来，又取了个吸管给他。林宇研躺在床上，一边喝水，一边还在打量韩诚，眼神里写满了“今天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五年了，韩诚没想到他还能看到林宇研施展“面部自带心理活动显示屏”这一绝技，竟然有点想笑。但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又有点紧张。
最后，他将林宇研喝光的杯子接过来，放在桌上，郑重地在床边坐了下来。
“宇研，你想和你说点事。”
林宇研点了点头，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他。韩诚深吸了一口气，从五年前第一次拒绝张老二讲起，说到了自己家里的经济情况、韩建设的突然病倒、吕然诺走投无路下的选择、自己无意发现了事情真相，一直讲到自己去求张老二放一条生路，张老二是怎样在卖房一事上作梗，最后自己别无他法，投入张老二门下，狠心断了与吕然诺和韩艳艳的联系。
最后又是怎么骗了林宇研，和他分了手。
韩诚没有提到自己跪下磕头的事情。还有些别的心酸往事，他也尽量淡化。饶是这样，林宇研听到一半，也闭了眼，将头向一边转去。但韩诚知道，他还在听。
后面五年的经历，他就简单说说。左右不过是些互相算计、打架逞凶、拉拢分化的事情，说出来，他都觉得脏了林宇研的耳朵。说到张老二的死，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全盘坦白。
“……总之，就是现在这样了。张老二原来的帮派，现在算是我在做主。‘今宵蓬莱’还有那几家店，名义上是我的。不过都是杜晨在管，其实应该算是我们两人一人一半。之前半年闹得比较凶，事情多，但最近也稳当了，你过来那天的前一天，算是闹了最后一场。不过闹得不大，挺容易就摆平了。”
韩诚说完，看林宇研还闭着眼，嘴巴抿的紧紧的，心里又忐忑起来。他生怕林宇研心里接受不了这种脏事，不由地抓住他的手，解释道，
“我也是没办法，也没想一直这么混下去。过一阵子都太平了，我把场子都给杜晨，我还要去找个正经事做的……宇研，你别嫌弃我，我会改的。”
林宇研反握住韩诚的手。
“……所以，这些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在扛，在做。你身边，别的人一个也没有了。”
“也不能这么说，还有杜晨啊。”
“……嗯，还有杜晨。”
韩诚突然觉得这话说的有歧义，赶紧补充道，“宇研你可不能乱想啊，我和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只不过都恨张老二，算是联手吧。”
“我知道的。不用解释。只是，归根结底，还是只有你一个人。”
林宇研将头转回来，深深望进韩诚眼里。韩诚觉得林宇研眼神里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你谁都安排好了，谁都对得起了。可是你自己呢？”
“……”
“你心疼这个，心疼那个，有没有心疼一下你自己？怎么就能这么狠心，把所有事情都自己扛了呢？这些事，我听着都好难啊。你自己一个人，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啊。”
“嗐，这有什么。”听到这，韩诚反而放松了，“我没事，我都在地面上混多少年了，我早就习惯了。真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偶尔难一点，大部分时间都没啥，挺好的。”
“早就习惯了”。又是“早就习惯了”。
林宇研想起，当年韩诚腰间受伤，疼得起不来床，还要对他说不疼，没事，我早就习惯了；这次肚子被捅了一刀，伤口那么长，那么深，眼睛几乎瞎了，说的也是，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你别担心。
到了今天，还是这样。五年的艰辛苦楚，独自支撑，他用一句早就习惯了，轻描淡写地盖过去，仿佛真的没什么。背后那些东西，沉甸甸的，血淋淋的，就可以当作真不存在了吗？
林宇研垂下眼睛，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宇研，”
韩诚见他不说话，怕他心里不舒服，宽慰道，“我和你不一样的，我这种人，命本来就不好，所以特别皮实。贱命一条，担点事情不算什么的，皮糙肉厚，忍忍就过去了。你别瞎想。不和你说，不是当你是外人，主要是你当年，唉，有点任性的，我怕你知道了不肯出国，耽误你的前程。我干的这个又是朝不保夕的行当。吕叔和艳儿那边也是怕拖累他们，有人寻仇找不到我，可是能找到他们。要是没有往来，他们还安稳点。
再说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我不是挺好的吗？你也回来了，艳儿研究生都要毕业了，我叔听说也挺硬朗的，我挺知足了。”
林宇研突然探起身，噙住他的嘴唇，用力咬了一下，咬得都见了血。然后他说，“韩诚，我给你看样东西。本来不想让你看的……既然你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觉得，我还是得给你看一下。”
说完，他坐起身，脱掉了自己的T恤，又扒掉了紧身背心。
韩诚愣住了，等反应过来时，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
在林宇研的左腰上，有一个大而狂放的纹身，从腰侧一直延伸到下腹，顺着人鱼线隐没在了内裤沿之中。那是一团扭在一起的狂草，被做成具有装饰意味的图案，狂放而性感。
韩诚觉得，林宇研身材真的好了许多，肌肉的轮廓虽然不算突出，但还是勾勒出了精干的线条，小腹上更是一丝赘肉也没有，全黑色的纹身衬在紧实的腹肌上，让他颇有些心猿意马。但就算有些把持不住，他还是觉得怪异，毕竟他的宇研一直都是个乖宝宝，怎么突然搞了个纹身，还是这么大的一个？
“宇研，你这是……？”
林宇研示意他凑近些看。他凑过去仔细研究一番，还是不明所以，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这一摸就有些不老实了，他的手直接探进了内裤里。林宇研也不避让，就任他毛手毛脚在自己下面摸了一把，又揉了揉根部的囊袋，占够了便宜才肯往外走。走到半道，韩诚突然一愣，扒开林宇研的裤子往里看。
在纹身下半，被内裤遮住一半的地方，有一个很深的弹孔。边上还有几道放射状的深疤，似乎是弹片嵌入留下来的痕迹。
“宇研？！”
“我在A国，也没你想得那么好的，韩诚。我也差点回不来了。如果我真的死在那，你会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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