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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荒岛怎么办-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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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很冷,却有强烈的灼烧感。心口像是沸腾着岩浆,每一种刺激都让她想要爆发。想大声尖叫,想挖去双目,想抓破皮肤,想用一切办法让这些停下。
  海浪的声音中夹杂着鱼儿游曵的声响,风声里有海鸟振翅的频率,沙滩之下的沙蚕在蠕动,它们也会叫吗?蜜蜂是不是追来了呢?她刚才掏空了它们的巢穴。
  她知道这样的感觉,她知道的,在她刚刚成为哨兵不久后,在她离塔出走的那段时间,她经历过这样的感觉。
  仿佛行军蚁爬满了全身,啃食皮肉,侵蚀躯体,噬咬神经,吸食骨髓。她体会到了一切让人不适的感官,疼痛,麻痒,灼热,冰冷,无助还有绝望。
  世界漆黑一片,不如让她就这样死去。
  “白枕……”花沐终于知道哨兵身上一部分伤的来源是哪里了——那是她自己弄伤的。
  素来坚韧刚强的哨兵此刻脆弱得仿佛一个孩子,从未喊过一声疼痛的口中正发出凄厉的惨叫。她挺拔高大的身躯歪倒在沙滩上蜷缩成一团,指尖深深嵌入到皮肤,抓出一道道血痕。
  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嘴里、鼻中、眼角甚至是毛孔里渗出,白枕很快被浸成了一个血人。
  花沐吓坏了,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要去阻止她这种残害自己的行为。可当她用手触碰到哨兵时,对方却发出了更为可怖的呐喊,紧接着将她狠狠推倒在地上。
  限制器!
  花沐已没有时间去思考解除限制器会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也无法顾及自己究竟能不能使用向导的技能,手忙脚乱地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远远甩到了一边。
  “白枕!”她再次向着哨兵扑去,却终于不敢用手触碰她,“白枕,告诉我要怎么做,白枕!”
  明明解除了限制器,但她什么感觉都没有,究竟该如何召唤精神体,该如何梳理精神体,又该如何释放向导素呢?
  不对,向导素难道不是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吗?所以……
  花沐跪坐在地上,突然感觉到后颈处一阵冰凉。似乎有什么生物的吐息落在了她的脖子上,只是那吐息冰冷无比。紧接着,略有些粗硬的毛发黏在了她的皮肤上,但那感觉很缥缈,仿佛并不是真的有毛发触碰到了她,而是有什么让她感觉到了被毛发触碰。
  是什么?
  花沐僵硬着身体,缓缓转过了脸。
  一双碧绿的眼睛近在咫尺,带着狩猎者的目光,冒着寒气的狼息喷洒在她的脸上,让她浑身冰冷。
  是哈提。
  与花沐所想的一样,比花沐所想的还要巨大凶悍。冰狼拥有着尖锐的獠牙,血盆巨口,猩红的长舌,将近三米的身高,雪白的毛发柔顺而富有光泽,巨大的体型犹如一匹马。
  好可怕。
  花沐产生了强烈临死体验,浑身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四肢酸软,大脑皮层中央前回的内侧面甚至差点失去了对脊髓反射的控制。
  哈提紧紧盯着她的脸,试探性地伸出了舌头。
  尖叫被噎在了喉咙里,当冰冷又柔软的舌尖触碰到皮肤时,花沐终于因恐惧向后倒去。
  完了,真的失去控制了。
  她的身后就是白枕,哨兵高大的身体成为了她的肉垫,冰狼也在这时候扑上前来,将她夹在了中间。
  花沐这时才发现白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安静下来,似乎陷入了昏迷。
  白枕!
  她想起了自己的目的,知道绝不能这样下去。这个信念让她渐渐恢复了知觉,声带终于能够发出声音。
  “白枕!”
  白枕听不到她的话,哈提却对此很有反应。它停下了舌头疑惑地看着花沐的脸,而后继续欢快地舔着她——看得出来冰狼很喜欢大小姐。
  花沐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重量,但压迫感仍让她喘不过气来。
  能对付精神体的只有精神体,急中生智的大小姐终于想起了一点过往的教学内容。而刚开始召唤精神体最容易的方式就是呼唤它的名字,让它熟悉主人的意志。
  “露、露娜,露娜!”
  花沐一连叫了这个陌生的名字十几声,就在她快要陷入绝望之中,满心懊悔过去上课的态度不够端正的时候,一只黑色的生物终于从她的身后飞奔而来,用小脑袋狠狠顶开了毫无防备的巨狼。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早点发。本章提到的高次元投影说大概是不知道几设了,不过解释部分都是碎碎瞎写的,不知道别的文里怎么解释。
  一个科普点:皮层中央前回的内侧面控制直肠与膀胱的运动。


第51章 向导该做的事是?
  站在花沐身前以守护者姿态出现的黑色独角兽不过一米多高; 身躯线条圆润; 除了额头上一指长的短角与背部伸展开的一对小翅膀之外,怎么看怎么像一头矮种马。
  黑亮的颈部鬃毛似乎随风飘扬,在阳光下散发着一种莹亮的粒子。
  虽然很好看; 但是看起来超不顶用的!
  花沐陷入了绝望。
  冰狼似乎被撞得懵了一下; 甩甩头把目光放到了独角兽身上。
  露娜之前那股一往无前的气势很快在巨狼绿色的眼眸之下消失无踪,原本展开的翅膀耷拉下来,发出了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哈提张着巨大的嘴巴; 透明的口水从口中滴落下来; 在空中成为冰晶; 落到地面之间消失不见。
  那当然不是真正的口水; 花沐被舔了那么久但身上一点儿痕迹都没有——双腿间那点是被她自己弄湿的。
  她未免也太不争气了吧; 竟然直接被、被……
  “露、露娜?”
  花沐见自家小小的独角兽四条小腿打着颤; 一副想要往后退的模样,心都凉了半截。
  露娜似乎听到了主人的呼唤; 扑棱了几下耳朵; 往后退了一步。
  别退啊!
  哈提紧紧盯着猎物,步步逼近; 露娜颤颤巍巍往后退了两步,而后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张开翅膀盖住了自己的小脑袋。
  花沐悲伤地捂住了脸——她完了; 她的精神体和她一样不争气,她要被吃了,大家一起挂掉。在挂掉之前; 她还经历了这辈子最羞耻的事。
  她只希望哈提嘴巴再大一点,能把自己一口吞下去,不要有什么痛苦。
  “呜呜呜……”
  但可怕的事情并没有降临,花沐等了一会儿也只听到独角兽可怜巴巴的啜泣声——不知道为什么,听起来似乎还有点舒服。
  她偷偷从指缝往外看,发现那头可恶的冰狼正把可怜弱小又无助的独角兽宝宝——从六年前就没再生长过——抱在怀里猛舔。看起来有点像是母狼在梳理幼崽的毛发,也有点像在洗干净猎物,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色情。
  “哈、哈提?”
  因为看起来很安逸,她试着叫了一声冰狼的名字。但对方没有搭理她,专心致志地舔着露娜的独角。而露娜战战兢兢地被它搂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似难受似舒适的低鸣,用含着泪水的大眼眸望着花沐求救。
  妈耶,这到底是在干吗?
  花沐看得心里痒痒的,等了好一会儿见哨兵的精神体没在关注自己,这才试探着动了一下。
  对不起露娜,妈妈自身难保,你就先当一下诱饵吧。
  大小姐果断抛弃了自己的宠物——不,精神体,转而查看哨兵的情况。
  白枕还有气息,只不过彻底陷入了昏迷。花沐并不知道这是暂时的,还是传说中的永夜,她只知道绝不能让白枕就这样躺着。
  哨兵身上的状况糟糕极了,浑身鲜血淋漓,面色无比苍白。
  花沐尝试着叫她的名字,但对方毫无反应。
  冰狼似乎对于宿主的危难毫不关心,把露娜换了个姿势继续舔它的脖子。
  这是什么“威风凛凛”的狼啊,怎么和哈士奇差不多?
  花沐既有些嫌弃,也有些放心——估计是暂时不会管她了。她顾不上自身糟糕的情况,忍着心疼与恐惧先帮白枕把身上的伤口清洗干净,敷上药草。
  但之后她陷入了迷茫,梳理精神体究竟是怎么弄的?
  花沐开始努力回想当初上课的内容。
  哨兵与向导不止有精神体,还有一个精神图景,那里是精神体栖息的场所。所谓精神图景并非实物,也不存在于身体任何一个部位,说玄一点儿,它依存于精神存在,是高次元与三次元连接的缝隙。
  普通人一般很难想象出其他次元的状况,但哨兵与向导因为与精神体存在着联系,所以无需对此遐想。他们能“看到”这样的场所,每一位哨兵向导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精神图景。而所谓的精神结合就是指向对方开放自己的精神图景,让对方的精神体在自己的图景中“筑巢”。
  不对,这是指精神结合!
  花沐悲情地看了一眼那边仍“缠绵”得不得了的两只精神体,继续回忆老师的话。
  向导帮助哨兵梳理精神体的方式有两种,未结合的哨兵一般会将精神体从图景中释放出来,让公共向导帮忙梳理,已结合的哨兵与向导会进入图景中更加直接地进行干涉。
  所以,她是要去梳理那只大冰狼吗?
  露娜已经彻底不挣扎了,生无可恋地窝在哈提的怀里,每被舔一下就发出一声轻哼。
  不对啊!她记得梳理哨兵的精神体需要的是向导的精神体,可她的精神体正被对方梳理着毛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对,白枕处于昏迷状态,哈提自主行动这本身就不是普通的梳理程序。而是……
  “哨兵狂躁后很有可能跌入永夜,这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进入她的精神图景之中。需要有高匹配的向导引出精神体,借助精神体的力量打开图景,而后将哨兵的思维从灵魂黑洞里带回。”
  所以说,是要哈提给自己带路吗?
  花沐不仅无法得心应手地控制露娜,甚至不知道她除了与几乎所有哨兵高匹配以外还有什么能力。而精神图景,她也只在觉醒的时候模模糊糊地看到过一回,那种体验太玄妙,她早已不记得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看着昏迷不醒的白枕,花沐不禁心酸不已。
  这家伙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心情教她那些生存技能,帮她准备食物的呢?
  “混蛋!白枕你这个混蛋!”
  如果早点告诉她的话,她还能有个人指导一下,现在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可是……白枕不知道她能够帮忙安抚,大概也从未如此奢望过。
  拖得越久,哨兵越不容易苏醒,花沐无奈只能忍着恐惧慢慢朝着两只精神体靠拢过去。
  露娜开心地抬起了脑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发出了希冀的光芒。花沐心虚地避开了她的求救,朝着冰狼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哈、哈提?”
  她长到那么大,从未这样狗腿谄媚过。
  哈提动了动耳朵,显然是听到了她的话,只眼神都没分一个给她。
  所以刚才那么热烈地舔她,都是假的吗?这头移情别恋快如闪电的渣狼!
  “咿~”露娜为了获得关注而小声鸣叫。
  花沐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为什么能理解它的叫声,抱歉地看着它,想要传达出对不起这个意思。
  毕竟这头色狼不舔露娜,就要舔她了诶。
  露娜似乎理解了她的意思,垂头丧气地趴了回去。冰狼这时才把注意力移到了花沐身上,一对幽绿幽绿的狼眸像是在问她“干吗呀”。
  花沐认为其他向导一定不会用那么傻的办法和精神体交流,只是她除了这个办法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你知不知道怎么进入白枕的精神图景?”
  哈提似乎听不懂她的话,直愣愣地望着她。
  花沐不得不连比带划地向它解释。
  “你的主人白枕,她现在很危险,你能不能带我去她的精神图景?我、我是向导,可以帮助她。”
  哈提漠然地看着她,像是不明白她的意思,又好像是不相信她的话。
  花沐努力了好一会儿都没得到回应,最后无奈地回到白枕身边,想先将她的身体搬到竹床上去。
  虽然花沐想要换衣服以及清洗身体,但因为无法放着白枕不管而只能假装忘记这件事。
  别说湿,都差不多已经干了,还好只有那么一点点,她可以说服自己忽略。反正这件事绝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就当它没发生过吧。
  花沐尽量让自己保持乐观的态度,起码哈提还在,那就说明白枕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接下去只要找到办法将白枕的意识带回来……到那时候,她一定要好好骂一骂这个蠢哨兵。
  六十公斤对于花沐来说实在过于沉重,她拖着白枕每移动不到一米的距离就不得不停下休息一会儿。
  哈提在她触碰自己的宿主后眼睛就没离开过她,最后似乎是看不下,放开露娜起身走到两人身边,低下脑袋对着白枕的身体轻轻一拱一顶,就将她背到了背上。
  花沐看得目瞪口呆。
  难道说物似主人形,因为白枕很能干,所以这头色狼也很能干吗?
  她又看了看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的某只独角兽,不禁有些泄气。
  所以露娜那么“蠢萌”,都是她的错吗?
  哈提将白枕背到竹床上轻轻放下,而后回到原地把露娜叼起来挪到住所附近趴好,摆出了一副守护者的姿态。
  花沐拿着水和草药重新处理好伤口,尝试着呼唤白枕,与哈提沟通,指挥露娜等等,结果统统失败。
  时间已经半下午,她被饥饿打败,不得不先吃了些东西。而想到白枕也没吃午餐时,她将做好的食物带回了竹床上。
  陷入永夜的哨兵新陈代谢会有所降低,但那并不意味着他们不需要能量。恰恰相反,因为不知何时才能苏醒,越早给他们补充营养越好。
  这里既无法挂针,也无法通食管,花沐只寄希望于对方能有一点点本能的反应,将食物吞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露娜(绝望脸):妈妈,你的良心呢?
  哈提:你感动吗?
  露娜:不敢动,不敢动。
  花沐:我们小仙女没有良心!
  对不起,比起两个人类,精神体首先开起了车(大雾)。大家别太期盼车啊,不会那么快的,而且十有八九暂时要靠大家自己联想来着。
  不过接下来,有嘴对嘴是没错的!


第52章 向导该做的事是?
  哈提仍将露娜抱在怀里; 一刻都没有放开; 像是抱着什么心爱的玩偶一样。露娜似乎已彻底屈服,只偶尔被舔得实在受不了才叫唤几声。
  花沐暂时没空理两只精神体,想把食物和水先给白枕喂下去。比起食物水更加紧要; 白枕的嘴唇已经泛白起皮。花沐尝试着分开她的唇瓣; 将水从唇边喂进去。
  这种粗糙的喂水方式对病人来说明显不大有效,大部分水都从哨兵嘴角流了出去。花沐有些着急,又试着喂了几次——她显然没有这个天赋。
  怎么办?
  花沐有些丧气; 鼻子一酸忍不住又想掉眼泪。没了白枕她一无是处; 连喂水都办不到; 更遑论把她的意识带回来。
  “白枕; 你快点醒过来好不好?”
  她明知道不可能; 却还是忍不住祈求昏迷中哨兵。
  露娜似乎是感觉到主人的悲伤; 伸长脖子对着她“咿”了一声,像是安慰。哈提抬起眼皮看了花沐一眼; 一肉垫把露娜的小脑袋按回怀里; 又一顿猛舔。
  露娜被舔得“呜呜”直叫,甚至连出一串绵羊音; 嗲得叫人浑身发酥。哈提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呼噜声,收了爪子挠它打颤的背脊。
  花沐注意到这两只精神体又在“秀恩爱”; 气得差点绝倒; 悲情也稍稍减弱了一些。
  怨天尤人没有一点儿作用,她现在只能靠自己了。既然用这个方式喂不进去,那她就换一个。
  嘴、嘴对嘴貌似挺管用的; 小说里都那么写!
  花沐看看手里的水,再看看白枕的嘴唇,又看了看两只正舔得不亦乐乎的精神体——露娜不知道是回报还是报复,回敬似的开始舔哈提胸前的那搓白毛。
  精神体都这样了,她还害羞什么?这可是救人,又不是占便宜,当初刚漂流到这座岛上的时候,哨兵给她做人工呼吸,她可一个字都没责怪过对方!
  说干就干,花沐深吸了口气,含住清水喂了下去。
  嘴唇很软——嘴唇当然是软的,花沐强迫自己不仔细感受,小心翼翼地把水一点一点渡到白枕口中。
  白枕没有吞咽的动作她就不离开,轻轻用手指抚摸她的喉咙。花沐记得侍女给飞碟——飞碟是她以前养的一只猫——喂药的时候就会这样做。
  在她坚持不懈的努力下,白枕的喉咙终于动了。
  是咽下去了吗?
  花沐无法确定,只能将舌头探进哨兵的口中检查。
  舌头也好软哦……不对,水已经确实地吞咽下去了。
  谢天谢地!
  花沐差点喜极而泣,捂着通红的脸正想喂第二口,却发现两只精神体齐齐地望着自己。露娜歪着脑袋似乎是有些疑惑,哈提的表情则十分欠揍。
  她看得懂那个冷漠的表情,这只色狼肯定在心里骂她变态!
  “别、别误会!我是在给你主人喂水,我是为了救她,才不是接吻!”
  哈提歪了歪头,似乎在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十分冷漠地移开了目光,继续舔怀里的独角兽。
  要说变态,这只狼才是真的变态吧!对着她才出生没多久的独角兽宝宝做那么丧心病狂的事,还那么理直气壮!
  都说精神体的行为是主人意志的具现,白枕那个傻大个是不是早就在心里把她舔一万遍了!
  花沐这样一想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哭,忍不住轻轻拍了一下白枕的手臂,哭腔道:“你都没舔过,怎么舍得死!”
  哨兵此刻自然听不见她的话,花沐唠叨了一堆,然后继续给她喂水。
  白枕的吞咽反射还在,只是无法进行咀嚼,花沐没法给她喂固体食物,只能煮了一锅肉鱼面包果混合的糊糊,一口一口给她喂下去。
  这么一折腾,天也渐渐暗了下来,第一个没有清醒哨兵的夜晚开始了。
  哈提一个下午都趴在庇护所外面舔露娜,挪都没挪动过一分。但当夜晚降临时,它很果断地放开了独角兽,用鼻子将她往花沐身边推。
  睡得七荤八素的独角兽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发现自己自由了,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朝着花沐扑去。
  被这么一头“矮种马”撞上不死也得半残,花沐只来得及叫了一声“露娜别”,那黑色的身影已经就在她眼前。
  完了,没被哈提吃掉,要被自己的精神体撞死了!
  露娜是不是大了一圈啊?
  她正这样想的时候,独角兽突然消失在了她的面前。
  花沐有一种很奇怪很玄妙的感觉,用语言无法很好地描述,但她知道露娜回到了图景之中。那似乎是一个点,又似乎是一条线,像是一个平面,更像是一个空间,像是无数界面的交叠,像是……像是一个光团。
  它似乎就存在于她的鼻尖,因为露娜是在那里消失的。不,或许是在她的视界里,因为独角兽的身影是从她的眼前突然失踪的。
  不,或许它无处不在。
  她能感觉到精神体就在身边,甚至能感觉到露娜此刻的心情,开心的,飞扬的,新奇的。
  露娜似乎很快乐。
  花沐第一次切实地有了自己是向导的这个实感,而不只是恐惧。
  她把目光扫向了重新在庇护所门口趴下的哈提,它没有回去。
  为什么?
  “哈提?”经过大半天的相处,花沐如今已不怎么害怕这只巨狼。她发现哈提与白枕有不少相似之处,譬如扑克脸和就是干。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冰狼,小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回图景中去?你能带我去吗?”
  哈提喷了几口寒气,悠闲地甩着尾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
  花沐和它讲了好一会儿都讲不通,最后没办法只能先回去睡觉。
  哨兵的身体此刻一点儿也不温暖,甚至不太柔软,但花沐依旧抱着她。
  “白枕,你千万不能死,否则就没有人给我骂了。”
  “等你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你的精神体太坏了,不仅欺负我还欺负露娜。”
  “你其实真的是个变态吧……”
  “晚安,白枕。”
  花沐这个晚上睡得一点儿也不舒服,不仅冷,还做了一堆噩梦。更让她惊魂未定的是,早上她是被哈提舔醒的。
  一睁眼就看到一头巨狼的血盆大口,花沐吓得差点又失控了。
  “干、干吗!等等、等等,哈提……不要,哈,不要舔!你做什么!喂……”
  花沐几乎被整只狼身包裹着,差点喘不过气来,虽然其实并没有实质上的物体,但她确实产生了被一只狼抱住的感觉。
  “露娜!露娜!”
  花沐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再次喊出了替罪羊……噢不,替罪独角兽。
  这一次,她不仅“看清”了独角兽出现的过程,也感觉到了这一现象的某种本质。
  露娜似乎是突然出现的,但就过程来说更像是一缕烟幻化出了躯体。这个过程很快,花沐并不是真的看清了,而是直接理解了这一过程。
  而所谓的烟幻化出躯体也并不准确,那其实露娜从某个与异界相连的位点出来,身躯逐渐变大的过程——在一瞬间完成。
  哈提果然立即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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