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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落荒岛怎么办-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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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船身以大于六十度的角度倾斜着,船舱分层已不甚明显,从上往里望可以直接看到底下清澈的海水。
  白枕取出多功能军刀连上生物钢制成的攀援丝,而后将军刀尾部的飞鹰爪深深插入船身的铁板之中。攀援丝的另一头连着匕首尾部的自动卷收器,在把匕首扣到腰带上之后,白枕深吸了一口气,跳进了船舱。
  由于阳光没有直晒,船舱里的海水比外面要冷一些,光线也比较昏暗。保险起见,白枕事前吃了一颗小白片,而后开始一间间地寻找船上放置物资的船舱。
  花沐一边担忧着生理期一边等着白枕回来,只坐等右等都不见她,不禁因慌乱和忧虑生出几分怒意。肚子的疼痛已绝不是心理作用的层次,可她又没有勇气自己去查看。
  如果真的是生理期来了,她该怎么办呢?
  但世界上只有除了死亡无法逃避之外,对于女人——女哨兵以外——来说大姨妈也是无法逃避的。
  花沐直觉得委屈不已,不知为什么这种事偏偏要发生在她身上。她维持着一个姿势不敢动,心里把白枕骂了一万遍。
  直到天蒙蒙灰的时候,花沐才终于看到有个人影慢慢从海中走上来。白枕似乎拖着什么很重的东西,步伐比起平时沉重不少。
  花沐跪坐起身,气得忍不住想要对着她大喊,只她话还没喊出口,对方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随手把东西扔在了沙滩上,豹子一般向着她冲了过来。
  “大小姐!”
  花沐还没对着她发脾气呢,反而被她慌张的样子吓了一跳。
  “干、干吗!”
  花沐不知道白枕是天生面瘫呢还是被哨兵训练磋磨的,只知道她成为自己护卫的五年里,笑容都没出现过几次。至于紧张担忧倒是偶尔出现,可从脸上也看不出太大名堂。
  而且表达出来的理由总让花沐觉得郁闷,反正不是怕父亲责怪就是怕女王担心。
  不过,到了岛上后白枕的情绪确实外放了一些,譬如这时的慌乱就十分明显。
  白枕脸色苍白,拉着花沐的手臂似乎是想要检查她的身体。
  “大小姐,你哪里受伤了?”
  花沐莫名其妙。
  “我哪有受伤,你、你到底去哪里了,这么久才回来!”
  白枕以为她不想让自己担忧,着急道:“小姐,你不要骗我,我闻到血腥味了。怎么回事,是又有海鸟袭击你了吗?还是、还是你又去采贻贝了?”
  该死的哨兵!
  花沐轰地红了脸。
  她不止一次咒骂过哨兵敏锐的五感,但这次一定是她骂得最狠的一次。
  该死的哨兵!
  她的生理期真的来了!
  “大小姐?”
  白枕见花沐涨红着脸,看着自己一言不发,顾不得逾矩去闻她身上的味道,想要找出她受伤的部位。
  花沐举起小拳头狠狠揍在了她的脸上。
  “大、大小姐?”
  白枕惊慌地看向花沐,见她又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心里那叫一个酸楚。
  “您是不是很痛?”
  花沐快痛死了!但掉眼泪更多的是因为委屈和羞耻!为什么偏偏是她遇到这种事?
  “……我肚子痛。”
  白枕第一个想到的是,花沐吃坏了肚子。
  “是今天吃的东西有问题吗?难道是海胆……”
  和木头是不能拐弯抹角的,花沐放弃了挣扎,开门见山道:“我的生理期到了,懂吗?女孩子的生理期,每个月都要来的那个。”
  如此直白的说法,白枕就算是个男哨兵也该懂了!
  在非任务期间,她的生理期也是准时来的。但哨兵的身体为任务而生,在执行任务期间可以自主用精神体调节生理反应。
  这与动物根据环境与气候的变化选择发情的时间有相似之处,只不过它是靠精神体影响身体的激素释放,所以哨兵疲惫值增加的速率会大大提升。
  也就是说,白枕是以加快消耗小白片为代价暂停了自己的生理期。


第20章 生理期
  花沐说完后红着眼盯着白枕,白枕也呆呆地看着她,一时做不出反应。
  她完全忽略了这件事!
  多年训练下,哨兵的身体进入警戒状态是十分自然而然的事。这种时候,在作为一个女性,一个人之前,她首先是一个战争机器。
  可她忘了,花沐不是。
  白枕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之中。
  花沐感觉很不妙,除了肚子疼得她快死掉以外,对方一言不发几乎陷入宕机状态的样子让她极其羞愤!
  “大小姐,您等我一下。”
  白枕在和花沐对视良久之后终于给出了反应。她急匆匆跑到岸边将扔在那的东西拖到涨潮线以上,而后在海边将两条鱼和一只章鱼处理完。依照中午花沐教的方法塞了薄荷,又从蒸馏的锅沿上刮了点海盐,用香蕉叶包裹着,塞进炭灰中焖烧。
  她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花沐见她还有闲心准备晚餐,一点儿都不关心自己,坐在一旁生闷气。
  白枕急急做完这些,又用椰子壳煮上热水,最后对花沐道:“大小姐,我半个小时之内回来,如果您有急事,就鸣枪。”
  花沐一听她竟然还要走,又气又委屈,眼泪忍不住又要掉下来。
  “走吧走吧!”
  走了就别回来了!
  到底有什么事比安慰她更重要?她都要痛死了诶。而且她明明说了那么羞耻的事情,对方竟然一点儿反应都不给,连陪都不陪陪她,她要这个哨兵何用!
  白枕毫不犹豫地离开了。
  花沐见她走得干脆,眼泪终于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呜呜呜,混蛋!笨蛋!白痴!冷血!”
  她把自己知道的所有骂人的话统统放在了白枕身上,却还是觉得不过瘾。炭火烧得噼啪作响,鱼肉和章鱼的香味慢慢飘扬出来,椰壳中的水也逐渐升温。
  花沐哭累了,捂着肚子蜷缩在草堆上,一点儿都不想去搭理下身的糟糕情况。
  反正肯定已经很糟糕了,眼不见为净!
  白枕说半小时之内回来,事实上只花了十几分钟。她似乎是从雨林方向回来,手中拿着几丛植物。
  花沐见她回来也是忙左忙右,对自己没有一句关心,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她倒要看看,到底有什么事情比她还重要!
  白枕先摘了几片叶子扔进椰壳中,再把那几丛绿草塞进火中焚烧。因为不够干燥,花沐很快闻到了一股烟味。
  可奇怪的是,这烟味并不叫她讨厌,闻着甚至还有几分舒适的感觉。
  白枕默默做完这一切,又把自己下海前脱下的背心从外套里翻了出来,用匕首割成条状。
  花沐看到这里终于有些坐不住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她抓了一把干草往白枕身上扔,可惜太轻没扔出去,反而撒了自己一身,急得只吐唾沫,“呸呸呸。”
  正好水已经烧热,白枕倒了一部分到另一个椰壳里,起身走到花沐身边。
  “大小姐,趁热喝一点儿吧。”
  终于被关心了的花沐,压抑已久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喝什么喝,让我死了算了!”
  痛经只会让人喝热水,亏她也是女孩子呢!
  白枕跪在她身边,轻声细语道:“喝了会舒服一点儿的,您现在不能着凉。”
  哨兵难得这样温柔体贴,花沐差点又哭了。
  “你现在才来说这些,刚才是死了吗?”
  “对不起,小姐。”
  花沐才不要听对不起,她需要安慰!需要关怀!需要很多很多爱!
  “我起不来……”
  白枕小心地把她扶起来,又将椰壳里的热水稍稍吹凉,而后喂到她嘴边。
  花沐靠在哨兵温暖的怀中,受伤的心灵与疼痛的身体终于获得了几分慰藉。
  水的味道有几分奇怪,但并不叫她讨厌,热热的水喝下去好像一直流淌到肚子里,疼痛一下子减轻了不少。
  “你在做什么?”她人舒服了,也有精力关心其他事了。
  “我帮您做个月事带。”
  花沐听不懂。
  “那是什么?”
  白枕嘴巴笨,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解释,只得道:“做完您就知道了。”
  好啊,还会卖关子了。
  “你为什么不理我?”
  生理期的大小姐急需关注和呵护,口是心非的程度直线下降。
  “我没有不理您。”
  “你明明就有,还留下我一个人。”
  “我去找草药了,您喝了会好一点儿。”
  原来水里的味道是草药啊,花沐满意了一些。
  “我肚子饿了。”
  “鱼应该已经好了,我去拿出来,您先吃一点儿,晚些我们再处理别的问题。”
  白枕深刻的眉眼与下颌清晰的线条在火光的映射下显得尤其温柔,花沐觉得一定是自己这时候太脆弱,才会觉得这个傻大个哨兵体贴又窝心。
  “那你去吧。”
  白枕把香蕉叶从摊灰里取出,里面的鱼肉和章鱼段散发着腾腾热气和些微薄荷香。她稍稍淋了一些柠檬汁,递到花沐面前。
  花沐不想自己吃,噘着嘴道:“你喂我。”
  大小姐是天,什么要求都是合情合理的。
  白枕二话不说开始低头找木棍做筷子。
  “直接用手喂得了,麻烦什么。”
  又不是没吃过,花沐嫌弃她矫情。
  白枕似乎有些慌乱,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认命地拣起鱼肉喂到花沐口中。
  花沐满足地叹了口气。
  如果可以,她一辈子都想过这种饭来张口的生活——哦,她以前过的好像也差不多。
  只是多了一点盐巴而已,晚饭的口味就有了突飞猛进的改善。花沐为那个蒸馏装置郁闷了一下午的心情,终于因为晚餐稍稍恢复了一些。
  当然,她现在也没多少闲心再去为那件事懊悔了。
  白枕尽心尽力地喂饱了花沐,自己却不急着吃,跑到火堆旁把刚才烧成灰的植物连着一些炭灰一起扒拉到香蕉叶上。
  花沐现在是真的好奇白枕要做什么,毕竟这件事显然是为她做的。
  而后,她看到白枕从长裤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个封口袋,里面赫然密封着上次被她扔掉的那条手帕。
  ???!!!
  花沐惊呆了!
  “白枕!!!”
  白枕正专心致志地扒拉炭灰,被花沐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差点没把另一只手里的手帕扔了——她从没听到过大小姐那么大的声音。
  “小姐?”
  她侧过头疑惑地望向花沐。
  不要在做了那么变态的事情后还歪着头用纯洁不解的目光看着她,一副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的样子啊!!!
  “你、你这个变态!”
  又一次被大小姐叫了变态……白枕已经有些麻木了。
  她开始无法理解花沐口中的变态到底是什么含义,并且越来越肯定地认为这大概和常人理解的那个意思不大一样。
  毕竟,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她。
  “大小姐,您怎么了?”
  不是她怎么了,而是她要被怎么了吧???哪个正常的家伙会把别人擦过……的手帕捡回来当宝贝一样收藏着啊!
  “你……我不是说不要捡回来吗?!”
  白枕沉默了一下,而后说出了一句让花沐怀疑人生的话。
  “……我没有捡回来,是它自己飘回来的。”
  浓眉大眼、老实巴交,根本就是假象对不对?!看看她这一脸倔强,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样,这是吃定了她花沐不能拿她怎么办了是不是?
  “它飘回来你就捡了吗?你就不嫌脏吗?”
  “您就只是擦了——”
  “闭嘴!”
  白枕低下头开始用撕碎的香蕉叶把草木灰往手帕中间铲。
  “我洗过了。”
  这是死不悔改呢。
  花沐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羞耻和慌乱。这个哨兵不仅对自己有非分之想,而且脑子还有问题!
  “你变态!”
  白枕一边把手帕卷起来,一边闷头答道:“大小姐,我不是变态。”
  还敢顶嘴了!
  花沐这急得一上头,肚子又开始痛,捂着小腹叫“哎呦”。
  白枕着急起来,三两下把手帕两头扎好,用别针固定到背心撕成的布条上,而后连忙赶到花沐身边。
  “大小姐,您怎么样了?”
  花沐觉得自己不会饿死也不会渴死,要死肯定是被白枕气死的。
  “快死了!”
  白枕急忙道:“大小姐,您不会死的。”
  马上就要死了!
  “好痛。”
  白枕顾不得冒犯,将花沐抱到怀里,掌心贴到小腹上轻轻揉动。
  虽然精神体是头冰狼,但白枕的身体总是火热,掌心的温度也十分暖和。
  花沐只觉得肚子似乎被一个暖炉包裹住,全身都温暖了起来。她有气无力地窝在白枕怀中,泪眼婆娑地道:“裙子肯定弄脏了。”
  白枕稍稍看了一眼,发现白色连衣裙后面确实沾上了一些污迹。
  “我明天帮您洗干净,”
  “那么脏的东西才不要你洗。”
  花沐动了动身体,似乎想从白枕身上下来。白枕揽住她,不让她乱动。
  “您身上没有脏的东西。”
  花沐忍着胸口疯狂的心跳,倔强道:“你就是个变态。”
  白枕叹了口气,不敢再忤逆她。
  “是,我是变态。”
  花沐心里“咯噔”一声,差点没吓晕过去。


第21章 生理期
  花沐吓得半天没敢乱动,但白枕一直规规矩矩地帮她揉肚子,渐渐也没办法再想着这件事。对方身上要比草堆柔软温暖很多,躺起来不知道舒适几倍。
  “小姐,您好一些了吗?”
  “嗯……”
  花沐确实感觉好一点,可一想到还要解决那些糟糕的问题,头又有些大。
  “那你用热水洗一洗下身,然后把这个换上吧。”
  白枕说着把自己刚做好的东西给她看,花沐盯着瞧了半天,表情逐渐扭曲起来。
  “这个……怎么换?”
  手帕卷成长长的一条,中间包裹着草木灰,两头扎了结,被别针固定在背心撕成的布条上。那布条的样子似乎也有些讲究,两端还根留着两条细带。
  白枕详细地教她。
  “代替内裤,用这里的细绳固定在腰间。”
  花沐明白了,这就是一种古老的卫生棉。可是,不穿内裤光穿这个也太羞耻了吧!她还穿着裙子呢,和真空有什么差别?
  “我不要……”
  “大小姐,女孩子生理期一定要保持干净卫生,您放心,这个不脏的。”
  花沐真是万万没想到素来最爱干净的自己竟然会被这个邋遢的哨兵教育。
  “可这个也太……太奇怪了。”
  简陋也就算了,造型还那么奇怪,一定会成为她的黑历史的。
  “您可以穿我的裤子和外套,换下来的衣服我会洗干净的。”
  白枕已经不止一次说要帮她洗衣服了,花沐再次在心底呐喊着“变态”两个字。只是这回她不敢说出来,怕对方更加破罐子破摔。
  “不用你洗……”她到底知道这种情况下不用也得用,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草木灰似乎还有些余温,放在手心暖暖的,触感松软干燥。
  那条手帕质地细腻,白枕包得也很扎实,倒不用怕里面的东西会漏出来。当然,带上这个想要做什么剧烈运动,那也是绝不可能的。
  花沐认命地先去了一趟厕所——因为白枕经常下海,她后来要求把厕所建到离海滩稍远的背风坡上,每次去都带着炭灰用于掩埋。
  白枕趁着这段时间帮她兑了热水,水盆也用椰壳暂代。哨兵的贴身衣物使用的材料兼顾舒适柔软与牢固耐用,白枕把背心剩下的材料也做成了带子,不多不少正好七条。可惜手帕只有一块,真正贴身的部分她实在不敢用自己的背心代替。
  花沐上厕所的时候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状况有多狼藉。一想到自己就这种情况还在白枕身上赖了那么久,又是一阵羞耻——她一辈子的羞耻大概都要在这个岛上用完了。
  等她回来,白枕已经替她准备好了热水,让出了庇护所给她整理。
  清洁的淡水实在太宝贵了,蒸馏装置一个下午收集到的水还不到一瓶,可她这样一折腾,起码用掉了三升水。
  但就像白枕所说的那样,越是这种时候女孩子越需要保持私密处的清洁。手帕已经被用了,花沐狠了狠心,让白枕帮忙裁了一块裙子的里衬当毛巾。
  她花了点时间清理,最后穿了白枕的长裤和外套出来。
  花沐一米六三的身高其实不算特别娇小,十八岁的花季美少女也绝没有幼齿的感觉。只是她这时穿着不合身的衣服,又抱着白色连衣裙一副怯生生的表情,倒真有几分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女孩。
  白枕一直在外边等候,见她出来,脸色看起来还不错,欣喜地叫了一声“大小姐”。
  花沐有些尴尬和难为情,白色衣裙上沾着血渍要多明显有多明显,更何况还有内裤……
  而且血渍不好洗,两人的淡水又已经所剩无几。
  “我要洗、洗衣服……”
  白枕忙不迭去接,“我来洗,您好好休息。”
  花沐下意识想喊变态,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
  “不用,我自己洗,你教我怎么弄。”
  白枕不答应,拉着她的衣服一脸严肃地道:“您生理期,不能再碰冷水了,我来。”
  花沐心中无比纠结。
  一方面,她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典型代表,就算想自己洗衣服估计也会出洋相,另一方面,单纯让白枕帮她洗衣服也就算了,可偏偏是这样的特殊情况。
  而且她真的好累哦,腰酸背痛,手脚发冷,衣服还不合身。
  白枕趁她犹豫把衣服接到了手中。
  “诶——”
  “小姐,您好好休息,再喝一点儿热坤草水,我马上就回来。”
  花沐见她走得飞快,跺了跺脚,不管了!
  当然,说是不管心里还是记挂着。花沐坐在火堆旁一边喝热水一边偷眼打量白枕要怎么处理自己的裙子和内、内裤。
  白枕在距离高·潮线几米远的沙滩上挖了个坑,用渗透上来的海水清洗血污。她来之前还随手拿了个青柠檬,在浸入海水之前先在污渍处滴了柠檬汁。
  盐水加上柠檬汁去血渍的效果不错,她揉搓了几把,单薄的内裤底部已不见多少痕迹。米斯瓦克的汁液含有皂角,还有杀菌作用,她削了一支咬散,把汁液涂到布料上又洗了一遍。
  裙子稍微麻烦一些,但也没用她多少时间,海水洗过之后自然还要用清水再漂一遍。白枕拎着湿淋淋的裙子回来,花沐正坐在火堆旁托着下巴发呆。
  “小姐,您舒服点了吗?”
  花沐用眼角瞟她,见自己那条清凉薄透的纯白色小内裤就在她手里,心口像是蚂蚁爬着似的。
  “嗯……”
  “我把衣服再用清水漂一下就好了。”
  花沐偏开头,干脆假装看不到。
  “淡水没有多少了吧?”
  “您不用担心,我明天会想办法的。”
  白枕的可靠程度自然不用怀疑,按照她的性格,如果办不到一定不会许下诺言。
  花沐不再去担心这件事了,转而问道:“你把背心裁了,外套和裤子又给了我,不冷吗?”
  哨兵虽然时常脱得只剩下运动内衣裤,但在陆地上的大部分时间还是会穿着背心和长裤的。
  “我不冷的,小姐您冷不冷?”
  白枕的外套足够大,也很能挡风,花沐坐在火堆旁全身暖洋洋。
  “还好……你给我喝的什么东西?”
  痛经是她的老毛病了,过去痛得死去活来的时候全靠止痛药熬过去。白枕这汤虽不能说立竿见影效果显著,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意外感觉到了作用。
  “是坤草,能活血祛瘀,族里的婆婆说对痛经也很有效。我记得之前在岛上有看到,所以去找了一下。”
  白枕不是医生,所以也不能准确判断花沐痛经的原因。但她知道花沐看过很多医生,没查出有什么毛病,只说调养为主,所以猜测应该是和体质有关。
  花沐吃的最多的是海产品和蔬菜,口味比较清淡,血气一直不怎么旺盛。白枕之前摸到她手脚冰凉,所以选择给她喝坤草汤。
  花沐刚开始还以为这又是她在塔里学的知识,这时听她突然说起什么族里,不禁有些好奇。
  “族里?你不是孤儿吗?”
  白枕确实是孤儿,但并不是一个人长大的。她出身黑瞳族,虽然失去了父母,但由族人共同抚养了很长一段时间,直到觉醒为哨兵进入塔。
  “嗯,婆婆和我没有血缘关系……”白枕似乎不想多谈,低着头在铁皮凹成的容器里清洗衣服。
  花沐也觉得自己这问题有点私人,郁闷地闭了嘴。
  白枕不一会儿就把衣服漂洗完,因为淡水实在不够,她也只能尽力而为。
  花沐看了半天,见她要把裙子晾起来,突然开口道:“你、你做那个带不是没有里面的材料吗?把我裙子里衬裁一裁,拿来用吧。”
  毕竟是她自己要用的,人家把背心都捐献了,她自己总不能什么都不捐吧?
  裙子裁了里衬勉强还能遮住大腿,她不是不能接受的。
  白枕没有意见,小心裁了六块下来,用热水煮过,单独晾了起来。
  流落到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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