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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徒_稚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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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钻,简直是见缝插针。
  想到这,韩妄最好的哥们路小雨觉得这梁圆真真是个异数。韩妄也就是脾气不好了点,剩下其余哪点不让人满意的?再说他也不会吃亏,怎么就不能好好的从了他?
  路小雨在包厢里眼看着韩妄捏着梁圆的手腕走出去,又看见梁圆脸上隐抑而又痛楚的神色,心想这又是要出事了,然后赶紧给发小董谦打电话:“我说董大医生,今天晚上你又别睡了,等着韩三那边来找你吧。”
  剩下的一群人见状都觉得不妙,但也没有人敢先走,全场只有点唱机在放着没人来唱的伴奏。路小雨很清楚的听到董谦在电话另一端立刻炸了:“上周他刚弄怀孕一个叫我给做流产,他还要怎样!当自己是种马还是推土机难道他都不会累吗!而且老子是正经八百的外科手术医生,不是妇产加性病研究所的!”
  路小雨把手机听筒稍微远离了一点耳朵,然后很无奈的回答:“现在你可能责任更重大——恭喜你即将成为一位男科医生。”
  董谦的凄惨号叫还是让路小雨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是被强制带到韩家别墅的梁圆却笑不出来了。
  宽大一尘不染的双人床,床单上连一道褶子都没有。床头摆放着一列寒光乍现的匕首,都是开了刃的利器。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枯萎得掉光了花瓣的蔷薇,半敞的抽屉里隐约看得到有一把□□。整个房间都渗着无法言喻的压抑和沉重,在梁圆眼中凝成血红血红的一点。
  韩妄没有开灯,他站在黑暗里,说:“离开王朝,到我身边来。”
  梁圆回头,对他笑了笑,眼睛盈盈的发着亮:“啊?可以啊。韩大少爷不怪我旷工就行。”
  韩妄向他走近了一步,他感觉得到他的呼吸灼热而危险:“钱是你的,人是你的。你应该给我什么,你心里有数。”
  梁圆朝纤尘不染的床榻走过去,松了松领带,侧脸从在半掩窗帘透出的明亮月光中格外清俊柔和。他一直看着站在门口沉默望着他的韩妄,见他没有动,笑了,口吻甚是愉悦:“嗯?怎么了,没心情?”
  韩妄快步走过去抓住梁圆的松垮的衬衫领口,力气不大,但梁圆也挣不开,他也没有挣扎。就听韩妄在他头顶一寸的地方说:“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梁圆。”
  梁圆的目光还是那么清亮,笑意满满:“是啊,我知道。所以快点开始吧,我还想早点睡呢。”
  这样僵执了半分钟,韩妄松开了手。梁圆顺势坐在了床边,把衬衫扣子重新扣好。
  “我说三少爷,你性子还真是急啊。”
  其实韩妄不是急,他有的是资本,根本没有必要急。他只是莫名其妙的惶恐又担心——就好像梁圆这个人随时就能扑打着翅膀飞走,任凭他用□□瞄准了他,也拦不住他。
  可惜那时的韩妄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喜欢人。他迫切的想让梁圆知道他喜欢他,更迫切的想让梁圆喜欢上他。
  韩妄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梁圆悠悠的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盒还剩一半的女式香烟,烟身细长,烟嘴翡翠绿色。他用韩妄床头柜上的打火机点燃,袅袅的烟雾缓缓升起,遮住了梁圆的脸,什么都看不清楚。
  “三少爷,我就是个男娼,别这么抬举我。”
  韩妄没说话。梁圆笑了笑,气息吹动烟雾拂过扭曲的一道:“咱俩不是一路上的人,真的。你将来有前途、有娇妻、有儿女成群。可是我将来,就算烂死了都没人知道。”
  韩妄还是没有说话,就听到梁圆如同叹息一般的笑语:“我就想趁现在多赚点钱。有钱就行,别的都不管。”
  韩妄说:“我查过,你没有存款。”
  梁圆点点头:“是啊,我都花了。挣多少花多少,留着干嘛。”韩妄忽然的眸色沉下来,声音有了隐隐的、令人恐惧的寒意:“如果你再这样,你会死得很惨。”
  时隔多年,韩妄会想:哪有这样喜欢人的啊……动不动就辱骂人家,时不时就拿刀拿枪恐吓人家,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留下的啊。
  可是当他认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经晚了。
  韩妄走过去,拔掉他双唇间的烟,然后专心而凶狠的亲下去。梁圆很明显的楞了一下,连怎么回应都忘了一样的任凭韩妄在他唇齿间肆虐鞭挞。直到韩妄滚热的手掌从他的衬衫下摆探进去揉搓腰际,梁圆才回过神一样的推开他,半垂着头,嘴唇迅速的肿成深红。
  韩妄微微的喘着气,伸出手,揉乱了梁圆额前汗湿的碎发。然后再次认真的亲吻下去,把他深深的压进柔软而滚烫的床榻。
  梁圆一开始是抗拒的,但是后来想到他原来有些客人就是喜欢玩SM,所幸干躺在那里挺尸,但是韩妄好像也挺有jianshi的乐趣。他滚烫粗糙的大手在他柔软腰际大力揉搓抚摸,最后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梁圆偏着头动也不动,直到韩妄伸出舌尖,卷过他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
  梁圆几乎是浑身痉挛了一下,酥麻热感从喉结传到□□又迅速游遍全身。韩妄难得的笑笑,鼻尖抵在身下人精致的锁骨:“记住了,你这里很敏感。”
  [河蟹河蟹河蟹社会主义好晋江万岁万岁万万岁*罒▽罒*]
  在极乐濒死的那一瞬间,梁圆却突然的想起了一些本该遗忘的东西,眼前飞快的闪过他始终不能忘记的一幕又一幕:撕碎的校服和撕心裂肺的哭喊;医院里蜷缩在墙角的瘦弱少年和紧紧闭合的大门;还有这么多年,他所有默默承受的屈辱和折磨,全都无法说出一个字。
  越快乐,越痛苦。
  “别哭。”
  长有薄茧的拇指虽然带着力道,却放得异常温柔。韩妄缓缓擦去从梁圆眼角滑落的泪水,还没软下来的**依然在他下身缓而有力的顶弄。梁圆双腿抬高紧紧攀着身上人精壮的腰身,随着他的动作而上下起伏。**被他从未容纳过的尺寸所紧紧填满挤涨,早已不知是痛还是乐。
  是啊,他不应该哭的。
  因为这世上,早就没有能让他流泪的东西了。
  梁圆消失的第四天,罗豁终于在王朝的三十二层房间里看到了悠哉悠哉喝小茶的梁老板。他当时就像看见亲爹了一样冲过去:“这几天正好新来了一批货,您不过目我们没敢收,都在那积着呐!”
  梁圆慢悠悠的小酌了一口银针白豪,茶叶在水面慢慢的撇开。
  “有病吗?”
  罗豁摇头:“都干净的,有两个还是雏。”
  梁圆又问:“染毒吗?”
  罗豁又摇头:“没有,身上连个针眼都没有。”
  梁圆再问:“有十八岁以下的吗?”罗豁刚要开口说话,梁圆就说:“不到十八岁的再好也不要,叫他们回家好好学习去。剩下的都带过来我看一眼,准了的就送到祁泽那去教导教导。”
  罗豁应了一声,刚要转身下去带人。然后就听梁圆轻飘飘的声音:“我看完这最后一批货,明天我就走,不在这做了。你好好干,我和韩总说给你提干。”
  罗豁登时停下脚步,难以置信的回头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梁圆:“梁老板您开什么玩笑?不做了?别说大少爷,就三少爷都不能放您走啊!”
  梁圆捏捏鼻梁,显出一贯玩世不恭的轻佻讥诮模样:“韩妄他回部队了,有个什么保密任务需要他做,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再说要不是他走了,我哪能才过三天就回来了?”
  罗豁的表情扭曲起来,顿了很久,才弱弱的说:“您先看货,这事还是等三少爷回来再说吧。”
  人走了,锁舌合上的回音淡了,房间里才格外的静。
  茶香飘散,梁圆才觉得十月初的天气真他妈的冷,真皮沙发凉得他直哆嗦——菊花未愈,受了凉才叫可怕。
  在韩家的这几天——每次他想走,韩妄就做到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他本来想偷偷溜掉,韩妄就用手铐把他拷在床头整整两天两夜。那可是货真价实拷犯人的手铐啊,磨得他手腕都破皮,骨头都森森的疼啊。
  太可怕了。自己看人还是非常准的——这人死都不能碰,碰了就得死。
  几分钟之后罗豁带着十二三个少男少女走了进来,在梁圆面前一字排开站好,无论男女都是难得的姿色和风情。他淡淡的扫了一眼,仿佛是觉得都不错了。而他突然间看到队伍最后有一个个子比别人高出一头的男孩,容貌不妖不媚,就是正常少年清秀阳光的模样。
  梁圆修长的腿交叠着搭在面前的水晶茶几上,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扬起下巴向那个男孩勾勾手指:“来,你过来。”
  男孩皱着眉,抿着嘴唇,一身清汤寡水的打扮和这里也是格格不入。梁圆边看他走过来边笑道:“我们这里还少有做top的,而且还是风格这么特别的top。”
  男孩在梁圆面前站定,不卑不亢的气度,只是因为个子高而微微的驼背。梁圆挑眉:“你多大了?什么学历?家里是出什么事了,需要你来这里应急?你说吧,我帮你。”
  男孩还是皱着眉,沉吟半晌,说:“十八,大一了。我弟弟尿毒症急用钱,我得救他。”
  梁圆用鼻息轻轻的笑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代表着他的怀疑。罗豁解释道:“他入的是后半夜的场,白天上课晚上去医院照顾他弟弟。只有后半夜才有时间出来的。”
  梁圆夹着烟的指间微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他把烟放进唇缝间,静静的吐出一个完整的烟圈,然后看着它慢慢飘散,最后散成虚无的一片白色。
  “需要多少钱,我给。”
  罗豁有点惊讶:自己这老板可是爱钱如命,就是一喜欢攒票子数票子花票子的大俗人,今儿怎么觉悟突然高起来了?而那男孩却摇头,皱眉:“我不要别人的施舍,但如果不是被逼的走投无路又想赚快钱,我也不会来这里。”
  梁圆一早就看到了男孩身上单薄的T恤和洗到发白的牛仔裤,他弹了弹烟灰,说:“那也别出来作践自己。看样子你也是聪明的,你要是愿意,就多和罗经理学着点,让他带你,月薪高到不限。”
  男孩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一脸从容笑意的梁圆,一时怔忪说不出话来。梁圆扫了一眼站在门边静静听着的罗豁:“虽然我马上就不做了,但这面子,你们罗经理还是能给的。”
  罗豁忙不迭的点头,神情却是明显的失落和沉重。梁圆挥手示意罗豁把其余的人带下去,然后仰头看着男孩,笑吟吟的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邱明。”
  男孩的嘴唇很丰满,却也很苍白。嘴唇是最能够看出一个人性格的地方,梁圆就看着他的双唇由紧闭到微微开启,整齐而洁白的牙齿若隐若现。
  “明,是明亮的明。”
  明亮的明,明亮。
  梁圆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湿润的,好看得不分性别的:“好。赚了钱拿去救你弟弟,再走投无路了就来找我。”
  邱明垂下眼睛,睫毛在下眼睑上投出扇形的阴影。他说了一句谢谢,然后鞠了一个六十度的躬。梁圆无所谓的笑笑,说你下去找罗经理吧。等人再走光,房间再次静得如同空无一物,静得让人害怕。
  梁圆坐了一会,然后仰面倒在沙发背上,顺着沙发背缓缓滑坐在地。然后手背挡在眼睛上,露出一个非常好看,却非常痛苦的笑容。
  真是幸福的家伙,自己那时候怎么就没这么幸运啊。艹,这世界真是够恶心的。
  他扔在沙发靠垫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梁圆飞快的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看到屏幕上是一串奇怪的来电显示。
  “喂?你好?”
  电话另一端是将近十秒钟的沉默,梁圆正想骂一句我艹你有病吧,然后他才突然的想到这个打电话的人究竟是谁。
  “谁准你离开了?”
  韩妄的声音穿过光纤而来依然十分具有压迫性:“我马上就回去。你要是不在,后果自负。”
  梁圆一时有些懵了:“你不是还有项目要做的吗?”韩妄的牙咬得咯吱的响:“笑话。你都要跑了,老子还管什么项目不项目?”
  梁圆赶紧披上丢在地上的小西装外套急匆匆的向外走,韩妄那边也是噼里啪啦有些凌乱的声音:“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揪出来,梁圆。除非你死,你死都得死在我韩家祖坟里。”
  梁圆的忍耐性一直相当高,但他还是忍不住破口大骂:“我艹韩妄你有病吧!我跟你才见过几次面啊?我去哪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管我这管我那的?”
  韩妄说:“凭什么?就凭我喜欢你。”
  梁圆又惊又气,穿衣服的手都在颤抖:“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啊,喜欢我是个□□啊?三少爷我玩不起,还请大爷您放过小的!”韩妄静了几秒钟,然后继续说道:“梁圆,我没玩。”
  梁圆眼泪都快下来了:“我艹大爷您不是来真的吧?我还不想死,我还没活够,真的。在您身边我会折寿的。”
  然后他不等韩妄再回话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旁打算拔腿就撩。梁圆跑到房门前想用力的拉开大门,然而他刚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就立刻呆若木鸡,连动都动不了了。
  韩妄就静静地站在他面前,还保持着接通电话的姿势。他比他高出一头还多,绝对的压迫感逼得梁圆无处遁形。韩妄一只手揽过梁圆的腰,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垂下头,用力的亲吻下去。
  “你要去哪,告诉我。嗯?”
  

  ☆、从吾所爱

  梁圆是个什么样的人物——高贵优雅,风情万种,举手投足的风姿就能要了人的命;脾气好,从来不发火,对手下也是和气;有耐性,还有职业操守,疼也不叫疼,就怕扫了客人的性。要是非说有什么毛病,也就是太爱钱。但那也无伤大雅啊,谁不爱钱呢?
  韩妄自打第一次看见梁圆,就去把他祖宗十八代干什么的都打探得一清二楚。韩妄想,他已经无亲无故,还要那么多钱干嘛?而且他还不攒钱,银行卡里一毛钱都没有,那他把钱都拿去做什么了?溜冰?养小白脸?
  他把梁圆压在冰凉的茶几上,食指和拇指捏住他尖巧的下巴:“梁圆,你留下来就这么难?”
  虽然贴着一片冰凉,梁圆背后却是有汗浸透。韩妄继续说道:“我说了,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揪出来。”
  梁圆破天荒的叹息,轻轻悄悄的:“好,我可以不走。但是我之前跟着万氏做事,你们还是死对头。我的身份本来就尴尬,所以你给我一点时间,不然韩总会怀疑我是有目的的接近你。”
  韩妄说:“不会,他知道是我喜欢你。”
  梁圆闭着眼睛在心里哀嚎哎呦我的亲妈诶,下巴被捏得钝钝的疼,简直酷刑。然而他却就是不松口,死活都不说出那句我跟你,宁可痛死也不吭声。
  尖利的牙齿在他唇上重重碾过,痛得梁圆微微颤抖起来。梁圆暗想罗豁我绝对饶不了你,韩妄却忽然俯身温柔的的抱住了他,轻轻吻了吻他的鬓角。
  这好像是,第一次被人温柔对待。
  梁圆忽然的有些泪意,他飞快的眨了眨眼睛,然后开始推身上死活不愿意松手的大男人:“我不能离开王朝——”当他看到韩妄瞬间可以杀死人的目光之后迅速改口:“我不能像只金丝雀一样被你白养着,三少爷。请你想想我的感受。”
  韩妄高挺笔直的鼻梁几乎戳到梁圆脸上,双眼清明而冷冽。他想了很久,最终像做了妥协一般的说:“你可以回王朝,但是必须退居幕后。”
  烟草味道渐渐散去,酒的香气缓缓浮动如同催情良药。韩妄微微偏过头吻下去,唇舌交缠如两株水草。梁圆嘤咛微喘着伸手去解韩妄的腰带,而韩妄则更加急切的去撕扯身下少年汗湿的衬衫。突然,韩妄外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两个人理所当然的都没有理会。隔了一分钟之后再响起来,在无人接听后的十分钟内响了无数次。
  韩妄本来是没有动的,还专心致志的在梁圆身上开发新大陆。梁圆用胳膊肘顶了一下他的胸膛:“肯定是有急事,快去接。”
  韩妄非常不耐烦的皱眉,□□着上身走到手机旁,更不耐烦的按下了接听键。一副「让老子看见你非宰了你不可」的凶神恶煞模样。
  离他不到半米远,还卧在沙发边上的梁圆听得到他们的对话,不想听也得听。电话是韩林打的,只见韩妄的神情由不耐烦转成了微微错愕,最终变成了他习以为常的寒冷杀意。
  “你是说万氏,在周老六的眼皮子底下劫了我们一批货?”
  梁圆听着,头一歪,表情也难看起来。
  完了,出大事了。
  货,是个多意词。在梁圆这是「prostitute」;在韩妄那是「munitions」;在韩林那,就是「drug」和「human organs」。
  没错,韩氏工业五毒俱全还涉嫌非法买卖人体器官。器官来源广而且杂,不管是医院提供还是监狱提供或是培养供体,总之都不源自正路。钱很脏,还淋漓的滴着血。这次老对头万氏在周老六管辖的东街区里截断了大批的器官供体,本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结果被韩氏打进万氏的探子发现,立刻告诉了韩林。
  这事绝对有问题。众所皆知东街区是韩氏的地盘,万氏哪敢毫无顾忌的劫韩氏的货?
  韩妄挂断电话,坐在茶几上回头看了一眼梁圆。
  梁圆坐起身来,摊手道:“我说的吧,出事了肯定就得怀疑到我头上,连你都不信我。”
  韩妄皱皱眉:“有人故意的。”
  好像空调冷风突然被人开大了,寒意从梁圆背后一直贯穿到头顶。
  不管这是不是爱情,从一开始就没那么美丽,还布满了尖头朝上的铆钉。梁圆微微的叹着气,漂亮的眼睛爬满了风霜雨雪:“我就想安安静静的赚点钱,真想求你们别把我扯进去。”
  韩妄把他揽进怀里,鼻尖抵着他的额头。韩妄从来就不喜欢解释,能用行动表明的就绝不废话。
  这么想想,好像还是挺帅的。
  突然,韩妄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来,听几句,面色又忽然凝重起来,看着梁圆的目光好像一头捕获了猎物但不得已必须放弃的狮子一样。梁圆在沙发上坐了一会,然后穿上衣服。刚想静悄悄的开门出去,韩妄突然在后面揽过他的腰,一把把他拖进依然滚烫的怀抱。
  梁圆背对着韩妄皱着眉,心里说了句哎呀我的亲妈诶。隐隐约约听到电话另一端韩林的声音,穿透光纤都有着让人胆寒的威严。
  等他挂断电话,梁圆也听得七七八八了。
  “韩总还是怀疑我吧,上个星期我刚和万良缘见过面,虽然是为了结算他欠我的薪金。”
  韩妄默不作声,抱紧了他的背,脸埋在他的颈窝,声音有点闷闷的:“没事,我保你。”
  梁圆噗嗤一声笑了:“万一我真是万氏派来的呢,你费这么大劲保一个内奸?这不像你做事风格啊。”
  韩妄没回答,末了咬了一下梁圆的肩头:“行了,走吧,跟我回一趟韩家。”
  梁圆无奈的扯扯嘴角正要去拿外套,突然有人敲门叫了一声梁老板。门外的声音有些年轻青涩,但是也非常冷清。
  梁圆边穿衣服边说了一句进来。邱明换了一身王朝工作人员的黑色西装制服,本来是很正统肃穆的套装,但配合他的气质穿着就像日式高中校服。
  “梁老板,楼下有人闹事。”
  还不等梁圆说话,韩妄就捏住他的手腕向外走去:“别管因为什么。警告一遍还不走的,死了算我的。”
  邱明不由自主的皱起眉,向他们离开的方向动了几步:“那个是陈家的大少爷,指名要见梁老板,说有事还没说完。”
  艹,老相好来了吧。
  韩妄面色冷清,脚步未停:“告诉他,梁圆现在是我的人,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邱明抿抿嘴唇刚要下去,只听韩妄又叫住他:“等下,你什么时候来的?”
  邱明转回来,不卑不亢的样子,干净得如同还未入世:“我叫邱明,前几天才来。”
  韩妄扫了他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下去吧。
  等门重新关好,邱明的脚步声也渐渐远了。梁圆笑笑:“这位陈大少爷还是你大哥特意派我去伺候的呢,你现在生什么气?”
  韩妄说:“你别激我,就算激我也不会放了你。”
  而且老子越生气抓你抓的越紧,你知道我的脾气。
  梁圆深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感觉到些微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听韩妄又说道:“你刚来就出这种事,明显是有人想整你。”他就笑了:“我猜是你的一个老相好,你说呢?”
  韩妄握了握他的手,向外走:“别管了,我处理。”
  梁圆忽然的有些鼻酸。
  ——这是曾经,他最常说的一句话。

  ☆、不可说

  确定梁圆不会再跑了,韩妄才顶着路小雨的碎碎念回到部队做那个保密工作。说起这个路小雨也是满脸怨妇表情:韩妄从来不是一个有马子就没原则的人,这回这是怎么了?还派自己全天看着梁圆,堂堂司令长的公子,真当自己是闲人?
  梁圆坐在家里柔软的真皮沙发上看着对面打着[看望伤情]名义来执行监视任务的路小雨:“可能他过了这劲头就好了,你多劝劝他。”
  路小雨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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