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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证法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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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飞转过身背冲手术室大门,言语间卸尽满身傲骨——
“哪也不去,就给老赵守一辈子坟。”
苗红侧头紧紧捂住嘴,艰难地压抑着哭声。
————————
几天下来,所有媒体的头条都是有关“3·12”大案的报道。陈飞翻了几眼报纸,气哼哼地甩到一边。
“这帮记者真够可以的,介绍‘金山’的发家史用的篇幅比介绍你这个获一等功警察的还多!”
赵平生戴着氧气面罩不方便说话,但他用眼神示意陈飞不用生气。现在大家都爱看坏人的故事,因为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可好人却好的千篇一律。他不在乎报纸上是不是把他歌颂成英雄,因为在这世界上真正能让他舍命去保护的,只有陈飞。
赵平生从被单下伸出胳膊,握住陈飞的手。
陈飞脸上一绷,骂道:“这是医院,要点老脸!”
半个月后。
从停车场到进楼门的这段路上,赵平生几乎是拽着陈飞一路小跑过去的,完全看不出是个肺部枪伤初癒的患者。春寒料峭,被赵平生攥着的地方却有如炎夏烈日炙烤般的灼热,陈飞只觉得落在头发上的雨滴都被对方这股积蓄了多年的□□蒸成了雾气。刚刚医生不情不愿地签署出院同意书时,赵平生那副就差握着对方的手往上签字的急躁样倒是让他红了老脸。因为赵平生让他对自己的枪伤发誓,出院就圆房。
妈的,又不是处男,急个屁啊!
按说几步小跑根本不至于让陈飞心如擂鼓,但进了电梯周遭安静下来,耳膜中血液鼓动的声音却像近在咫尺的拍岸海浪。他略显不自在地游移着目光,注意到电梯角落里的摄像头立刻猛地抽回被赵平生紧攥着的手。赵平生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再次坚定而又不容抗拒地将他的手牢牢攥进掌心。陈飞的心跳瞬间剧烈,连带着后脑都多长了颗心脏似的突突直跳。肩膀衣料上的雨滴因两人一挣一拽的动作而滚落,却没能渗入那紧紧贴合的指缝。
“这角度没人能看见,你天天盯着监视屏还不知道?”赵平生调侃脸上黑红黑红的陈飞,“再说咱俩也没违法,就算被人看见又怎么了?”
“要点老脸,你——”
陈飞被拽出了电梯,没等他把带脏字的下半句骂完,赵平生便低头吻住了那张用尖牙利齿来掩饰内心剧烈不安的嘴。有之前突然袭击的经验打底,这一次,他并没有遭受到过度的抵抗。
同样身为男人,陈飞完全能感受到对方想要通过这无声之举所表达的心思。
两人都一度以为这个吻会绵长到时间的尽头,但却意外地被走廊上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于是他们磕磕绊绊地穿过走廊,开锁进屋,鞋都来不及脱就滚进了卧室。赵平生的房子陈飞来过无数次,也理所当然地在加班熬夜过后同榻而眠过。只是这一次,他们不会再是合衣而眠,却是要坦诚相对了。
陈飞在外套被赵平生生拉硬拽扯下去的过程中,突然抬手扣住对方的肩膀微微施加拒力。他凝视着对方比常人略浅的褐色瞳孔,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赵平生也看着他,那目光似要洞穿他的灵魂深处,把盘踞在唇齿间的供词一一撬出。
“别他妈用审犯人的眼神看我!”陈飞不自在地错开胶着在一起的视线,“我先……问你……问你个事儿。”
赵平生半跪在床上,直起身脱去外套和衬衫,光裸着被绷带缠绕的上身伸手压在陈飞脸侧。“不能等到你只剩说话力气的时候再问?”
面对赵平生那张轮廓经由岁月雕刻出男性成熟刚毅线条的俊脸,陈飞咽了咽口水,拿出第一次审讯杀人犯时的气势问:“你是要做完全套?”
赵平生愣了愣,随后大笑出声,还把脸埋进陈飞的肩膀,震得对方的身体连带床都一起跟着颤。陈飞被他呼出的热气喷在耳边,浑身一层层起寒栗。赵平生笑够了,侧头用凉凉的鼻尖蹭着陈飞的脸,反问:“老婆,你是不是对‘圆房’这词儿有什么误解?”
一声“老婆”叫的陈飞额角绷起青筋,他使劲把赵平生顶了下去,翻身骑到对方的肚子上,凶神恶煞地就差掐人家脖子了——
“谁他妈是你老婆!?”
他本以为赵平生会像以往那样嘻嘻哈哈地打岔,没想到对方却一本正经地抓住他的手,将掌心牢牢贴在自己起伏着的胸肌之上。“十五年了,陈飞,我做梦都想把你娶回家,就别抠字眼儿,我实在找不到其他的词汇能表达想和你共度余生的期盼了。你自己摸,这里有一颗为你而跳的心。”
手掌下的心跳急促而有力,陈飞的眼圈被赵平生胸前白色的绷带晃得微红。他垂下头,亲吻那双曾对自己说出过绝命之言的唇瓣。在一份用生命守护的爱情面前,他的自尊心简直幼稚得可笑。
但这不代表他的尊严就一钱不值了。
“在家……你随便叫……”陈飞自纠缠之间挤出声音,“外面……揍死你……”
尾音因羞耻心爆发而颤抖,这让陈飞的话听上去不像是威胁倒像是撒娇。一股电流麻酥酥腻歪歪地顺着赵平生的脊梁骨往下窜,他刚刚还一本正经的表情这会儿却带上股子狠劲儿,缠绵的亲吻也变为凶狠的撕咬。
——今天要不把这货操服了老子就不姓陈!呸!不姓赵!
这还没到灵肉合一的境界,赵平生就感觉自己的智商随着理智一起堕入断崖。当他真正切入正题之后,仅剩的智商和理智也彻底被陈飞榨了出去。
事毕,赵平生吻着陈飞汗湿的额角,发自内心地感慨道:“我赵平生值了,这辈子没白活。”
浑身活像被卡车碾过一样的陈飞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你他妈要还不拔出去,老子让你立马过完这辈子!”
END
作者有话要说: 熟男谈起恋爱来如何?
不好意思罗爸爸躺枪了233333333赵副队有点学傻了,想太多
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啊!请告诉我吧!
首杀红包,戳我肺管子的回帖也红包!
哦对了,第三卷《查无此人》,敬请期待哦!
第32章
正坐在电脑桌前全神贯注地打字时; 祈铭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后脚跟而分了神。他停下手,端起咖啡杯喝了口水,重新拾起被打断的思路继续敲字母。还不到五分钟,脚后跟又被撞了一下。
写东西最烦的莫过于被频繁打断思路,没有之一。
“罗家楠!把你这破玩意搬走!”
罗家楠放下游戏手柄,冲在祈铭脚边打转的扫地机器人招招手:“阿强,上爸爸这来,别去打扰人家,小心被拆成零件。”
扫地机器人就跟听懂了罗家楠说的话一样; 转了个方向,默默地朝他这边移动。连续两次被打断思路,祈铭有点写不下去了; 盯着屏幕发了会呆,转头向罗家楠抱怨:“你有空打游戏为什么不去拖地?”
“这不有阿强么?就安心享受科技带来的生活方式改变嘛。”罗家楠耸了下肩膀。
“它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绕着我转; 吵的我写不下去。”
“我都把电视调静音了,阿强也没噪音; 小孩子淘气嘛,想去找你玩。”
“你够了!罗家楠!一个扫地的机器,起个名字还让它管你叫‘爸’?”
这时阿强刚好没电了,停在罗家楠腿下面,亮起缺电的小黄灯; 一闪一闪跟委屈地眨巴眼睛似的,看上去可怜巴巴的。
安抚性地拍了下阿强的外壳,罗家楠命令道:“去充电。”
阿强用仅剩的电量朝充电器那边缓缓移动。祈铭瞪着声控扫地机器人; 一脸不爽。
“快道歉,你惹阿强伤心了。”罗家楠继续煽风点火。
“你该庆幸这屋里没尸检台。”祈铭咬着牙根站起身,去厨房那边续咖啡,“要不把你们‘父子’俩一起扔上去解剖。”
阿强突然快速地冲进了放充电器的储物间。
“……”
“……”
和祈铭互相对视着,罗家楠干巴巴地开口:“你说话还是注意点,现在这些高科技产品都智能着呢,万一哪天想不开离家出走咋办?”
“你知道有多少失踪案其实是受害者被谋杀然后毁尸灭迹了么?”祈铭冷冷地反问。
罗家楠觉得自己还是别搭这个茬为好,转脸继续打游戏。
————————
上午气象台发布了台风预警,还没到下班,天空中就密布起黑压压的云层。不过也别想着下班了,遇到这种灾害天气,警员如无特殊理由必须留岗进入紧急防灾状态。
苗红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几页新闻后说:“这都几月了还有台风,现在的气候真是越来越反常。”
“温室效应,臭氧空洞,冰川融化,师傅,你说,地球还能撑多久?”罗家楠慢悠悠地问。
侧头看着徒弟,苗红笑道:“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环境问题。”
“这叫环保意识,夏天不到热得睡不着,我根本不开空调。”罗家楠正说着,抬眼看到门口站着个漂亮姑娘,还拖着行李箱。他赶紧起身过去,帮那姑娘把行李箱拉到许杰的桌子下面,问:“高雯,你怎么来了?”
“本来计划今天飞的,台风预警,停飞,我一个人回家害怕,许杰让我来局里。”高雯转头和苗红打招呼,“红姐好。”
苗红笑着跟她点了下头。高雯是许杰的未婚妻,说是未婚其实已经领证了,但没办酒席,所以其他人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结婚。苗红知道是因为那天许杰和高雯去民政局领证她正好撞上。许杰的想法是,等办酒席的时候再通知大家伙,不然一说领证了,全局都要向他讨糖吃。
闹腾事儿经历一次就好。
“许杰去派出所办事,应该待会就回来,你坐他位子那等会。”罗家楠给高雯倒了杯水。高雯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之一,当初许杰把女友介绍给大家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谁也没想到许杰这么个相貌平平,收入不高还是干刑侦的能找个漂亮空姐做媳妇。
在大伙的撺掇之下,许杰向他们讲述了自己和高雯相识的经过——春节回老家探亲,许杰在机场过安检通道时碰到有个旅客被安检扣住了。职业的敏感性让他从那位旅客的不安表现判断出这里面肯定有问题,果然,那人一看机场保安过来撒腿就跑。许杰扔下行李就追,同时高声表明自己的警察身份。那哥们一听有警察就亮出了刀,结果被许杰劈手夺下一记过肩摔制服。
这人是个通缉犯,假冒他人身份订的机票,被安检台识别出来了。许杰这一摔刚好把人摔到拖着拉杆箱走的高雯面前。后来高雯自己说,她当时就觉得这个男人太帅了,而且找老公就得找这样的才有安全感。
据说打那之后局里的光棍都抢着去机场抓通缉犯。
临近午夜外面开始起风,不一会儿就变成疾风暴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往窗户上砸。办公室里东倒西歪睡着的人都被吵醒。罗家楠揉揉眼睛给祈铭发了条信息,提醒他注意阳光房那边也许会灌水。另外还特意要求他把阿强放二楼去,别回头被水给泡了。
过了一会,祈铭给他回了条消息——
“你儿子卡沙发底下了,正哭着找爸爸。”
————————
狂风暴雨持续了将近一夜,凌晨五点多还在下毛毛细雨。好消息是,没有特大灾害情况出现,也没接到派出所打来的失踪人口通告。吃早饭时聊起灾后案件高发的问题,苗红告诉罗家楠,以她的经历来看,灾后如果有死亡案件出现多是意外,并且通常和醉酒有关。
“这种鬼天气只有神经病和醉汉会出门。”苗红说,“就五年前吧,十四级台风那次,绿化树大面积倒伏,道路不通,全城停水停电。”
罗家楠点点头。那次台风据说百年不遇,他当时在警校,台风过后校方组织学员抢险救灾,整整扛了三天被风劈断的树枝,回学校往床上一栽,全屋人都累得爬不起来。
“派出所接到报警,说在一块广告牌下面发现具尸体,派出所联系局里,老韩现场判断是头部被广告牌拍击致死,可回来一尸检,发现头骨上有两处位置相对的骨折,但广告牌那么沉,不可能被风吹起来再砸他一次。”苗红举起勺子在乔大伟的头部两侧比划示意。
乔大伟放下豆浆,面朝下趴到桌上装尸体。
罗家楠对眼前的一幕笑笑说:“台风天还出来杀人,凶手够敬业的。”
“不,是意外。”苗红放下勺子,顺手拍了把乔大伟的后背以示感谢他配合,“调查发现,死者有精神病史,由于台风当晚家里比较混乱,没人注意到他跑出去了。痕检在离尸体倒伏位置大约两百米远的地方发现了死者的鞋,并且死者的脚底有伤口。检验科的在伤口里检测到微量的植物纤维,由此判断,死者是脱了鞋去爬树,树被风吹到导致他头部受到第一次撞击,广告牌被风刮下来是第二次。”
罗家楠瞪起眼:“我操,刮那么大风还去爬树,这是想升天?”
“精神病人的想法谁能知道。”苗红微耸了下肩膀。
这时陈飞打来电话,通知说派出所上报发现尸体,让他们立刻出警。
————————
雨后的工地散发着木材的清香,但狂风把一切都吹得乱七八糟。
法医先到现场没什么可奇怪的,可老韩没来,只有祈铭和检验科的几位同事。而且更让罗家楠意外的是,祈铭正戴着手套查看尸体外部状态。
“哎哎,你别碰啊!等老韩来。”罗家楠上手去拽祈铭的胳膊。
祈铭轻抽回手,抬脸看向罗家楠,镜片后的眼睛因迎光而微微眯起。“我的资格证审核通过了,从今天开始,法医工作由我进行。”
“那老韩干嘛去?”罗家楠愕然。
“正在办退休手续。”祈铭接过同事递来的记录板,在上面勾了几项尸体外观情况后递还给对方。“你让让。”他嫌罗家楠挡光。
讪讪地退后两步,罗家楠一想到以后看不见老韩了突然感觉有点寂寞。虽然才当了一年多同事,但他挺喜欢那个风趣幽默的老头儿。其实最主要的是,老韩的夫人是北方人,包的饺子超好吃,以后恐怕是吃不到了。
罗家楠接过同事递来的手套戴上,蹲下身,查看死者状态。口腹之欲先放下,眼前最要紧的是得查出这哥们是怎么死的。赵平生和苗红正在对发现尸体的民工录口供,那人显然是吓懵了,车轱辘话来回转,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
尸体面朝下趴伏在地上,后脑有个明显的凹陷。
“有什么发现?”罗家楠问。
“没有身份证明。”祈铭说,“死者头部遭受打击,身上多处骨折,看倒伏姿势是坠楼所致。”
他抬手指了指上面光秃秃的水泥楼板。台风把防护网刮烂了,绿色的织物在这栋尚未完工的楼体外侧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罗家楠数了数,死者大约是从五到七层高度的位置坠楼。
“死亡时间?”
“预估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但台风会导致尸体温度下降过快,具体还得看胃容物分析。”祈铭伸手稍稍拽开死者的领子,露出脖子上拇指粗的白金项链,“肯定不是劫财。”
罗家楠盯着死者小臂上露在袖子裂口处的纹身说:“有可能是仇杀。工地上抢水泥运输、沙石木材使用的竞争很激烈。”
“沙霸?”
“呦,祈老师都知道这词儿啦?”
“又不是只有国内才有。”祈铭白了罗家楠一眼,站起身,“先拖回法医办,一直泡在水坑里证据会损失得更厉害。”
————————
受害者真正的死因是坠楼,但坠楼是因头部遭受打击昏厥所致。无论是哪一种因素致死,这都是谋杀无误。祈铭将死者的指纹录入系统,查到此人名叫周大国,三十二岁,因械斗曾留下前科,坐过一年半的牢。
罗家楠拿着资料去上官芸菲那调周大国的履历档案。芸菲小妹查了半天,发现此人入狱之前的档案接近空白,仅有户籍信息而已。
“太干净了。”罗家楠摇头,“这种人,坐牢之前就该有一长串的黑历史,老实了二十多年突然学会拿刀捅人可不现实。”
“楠哥,你是在说自己么?”上官芸菲调侃他,“听说你上警校之前在分局挂过号。”
罗家楠下巴一扬。“你楠哥我那是英雄救美。”
“你把我嫂子救哪去了?”
“诶……我那是行大义,哪能让人以身相许?”
上官芸菲给了他一个“我看你是傻”的眼神。
罗家楠给老B打了个电话,让他给扫听一下周大国的来路。老B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但朋友多,消息灵通,稍有点名声的混混都知道。很快,老B打回电话,告诉罗家楠这个周大国是半年前才到本市的,据说是某个大佬的头马,来这里开拓市场。
“开拓建筑工地的水泥运输业务?”罗家楠问。
“那能挣几个钱?”老B的声调比刚才低了几度,“你想想,现在干什么来钱最快?”
“当网红开淘宝店?”
老B那边传来一声笑破的气音。
“开玩笑,我明白你的意思。”罗家楠边打电话边往办公室走,“周大国是个毒贩。”
“楠哥,没证据的话我也不敢胡说,不过就我所知,这个周大国可是被‘金山’下过诛杀令。”
闻言,罗家楠皱起眉头。
“金山”本名乔军,是市局缉毒处的头号目标。这个“金山”不是十年前被陈飞击毙的那个,只是继承了这个曾经轰动全国的毒枭名号。有传闻说他是老“金山”的门徒。谁都知道此人靠贩毒起家,但一点证据也没有。能让他下“诛杀令”的人,必然和毒品脱不开干系。
走进办公室,罗家楠向陈飞汇报调查结果。陈飞听完之后打了个电话,通知缉毒处的同僚,看是否有必要成立联合专案组进行调查。
看到穿着笔挺制服走进办公室里的人,祈铭问罗家楠:“这人谁?”
“庄羽,缉毒处三组组长。”罗家楠头也没抬。
罗家楠之前跟庄羽有过一次合作,但并不是愉快的回忆。在罗家楠看来,庄羽这人刻板得近乎顽固,简单来说就是正直过了头。那次专案组联合行动,他抓人的时候追了五条街,逮着嫌犯给人打得满头包。结果庄羽出了份伤情鉴定报告让他签字,气得他去缉毒处掀了庄羽的办公桌。
祈铭目测庄羽顶多三十二三的年纪,又问:“这么年轻能当上组长?”
罗家楠抬起头望向祈铭,目光里满是惆怅。
“缉毒处殉职率太高,能活到退休的没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案子,请继续支持。
多说一句,庄组长的故事我打算在警察故事系列下单开一本,叫《致命卧底》,不过这本都扑街了不知道庄组长的故事还有没有机会和大家见面【哭唧唧】我开了个文案,希望大家都能去预收一下~
我建了个企鹅群跟大家讨论剧情,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来啊~号放围脖里了:冷月之冰884
首杀红包~老规矩
第33章
由于常年出外勤; 庄羽的肤色晒得和罗家楠有一拼,但他并没有罗家楠身上那种匪气。祈铭听说这哥们是情报专业出身,立刻对他产生了点兴趣。以前他在国外见过的搞情报的大多坐办公室,像庄羽这种选择进入高危部门的寥寥无几。
罗家楠听祈铭不停询问自己有关庄羽的事情,心里略有不爽。他跟庄羽算是结过梁子,掀完人家办公桌被局长骂了个狗血淋头,回家又差点被他爸揍断腿。
“庄组长这人啊,共事可以,千万别和他交朋友。”罗家楠提醒祈铭; “他根本就不懂得何为同袍之义,但凡遇上有可能背黑锅的事,立马划清界限; 撇清关系。”
然后他把当初庄羽让他签伤情鉴定报告的事情告诉对方。
“以遵守规章制度作为原则,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祈铭不以为然。
“你看啊; 大多数人的原则在这。”罗家楠拍拍座椅扶手,然后指向天花板; “庄组长的在那。”
祈铭仰头看了看,问罗家楠:“人都抓住了,你为什么还要打?”
“老子白追两公里啊?”罗家楠嗤声道,“跑得心脏都他妈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累得腿直哆嗦。”
“也没耽误你打人。”
“那种人是该打; 靠毒品控制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去卖。”苗红在旁边接下话,“罗家楠唯一的失误是都打在脸上了,要我; 照着肋骨踹一顿,然后说嫌犯自己从楼梯上滚下去摔的。”
罗家楠朝苗红竖起拇指。祈铭笑着摇摇头,继续翻看罗家楠从上官芸菲那调出来的资料。看着看着,他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摊,说:“这身份证是假的。”
“不可能!”罗家楠表示反对,“芸菲查的是公安局的系统,怎么可能有假?”
祈铭指着死者身份证信息上民族那一栏,解释道:“身份证上写的是毛南族,但死者的面部并没有典型的波人特征。”
“波人是……什么?”罗家楠觉得祈铭说的不是中文。
“侗族、壮族、毛南族等十多个少数民族共同的祖先,包括缅甸越南一带,有些人也是波人的后裔。”
“了解。”罗家楠点点头,“但是保不齐会和汉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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