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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证法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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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铭偏头吐着舌头给罗家楠做演示,搞得罗家楠手一抖差点开到逆行线上去。打正车轮,他冲祈铭暴躁地吼道:“讲故事就讲故事!你比划个什么劲!?”
  “省得你开夜车犯困。”祈铭暗自笑笑——确实提神,他都被罗家楠这一嗓门吼精神了,“解剖课是上午第一堂课,八点,我们这组排的是五点半去领尸体,我记得特别清楚,那会是冬天,天亮的很晚,停尸房的走廊灯还坏了,一闪一闪的。”
  罗家楠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面对尸体他从未感到过恐惧,但在这种黑漆漆的氛围下讲鬼故事?三伏天都会起寒栗的好吧!
  祈铭只当没看见,继续说:“组里四个人,只有我一个男的,其他三个都是女孩子,所以我就自己去。管停尸房的老师签完字就去吃早饭了,我按着编号去拉抽屉,结果——”他顿了顿,“拉不开。”
  “卡住了呗!”罗家楠急促地接了一句。
  “我刚开始也这么认为,顺手拉了下旁边的抽屉,没问题。”祈铭幽幽地说,“而且不是卡住的感觉,就好像……有人在里面用力拽着那样。”
  “一定吓死你了吧,哈哈。”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罗家楠盯着路面的同时,用余光注意着祈铭。这家伙就是故意吓他,绝不能让对方得逞。
  “我是无神论者,所以没多想。”祈铭挑眼看向后视镜,发现罗家楠正在看自己,“我又使劲拽了两下,突然——”他猛地顿住,“确定还要继续往下听?”
  尽管已经开始脑补抽屉里的尸体睁眼瞪着祈铭的画面,罗家楠还是咬牙切齿地说:“继续。”
  “抽屉把手掉了。”
  罗家楠猛地一脚踩死刹车,害祈铭结结实实被安全带勒了一下。转过头,罗家楠一脸恨不得撕人的表情冲祈铭吼道:“这他妈什么狗屁转折!能不能好好的讲个鬼故事?!”
  说的好像你敢听一样。祈铭搓着被安全带勒痛的胸口,挑衅地回瞪罗家楠的眼睛。“专心开车,不然咱俩都得进停尸房。”
  揣着一肚子火,罗家楠把油门一脚踩到底。
  龙山墓园坐落在龙山脚下,据说这座山是龙脉,在当今这种没死就要先买墓穴的风气下,有眼光的商人在周围陆续建起了五个墓园,龙山墓园是其中最大的一个。这地方温度比市区低,冷风刮过杉木的瑟瑟声更是给夜深人静的墓地里增加了诡异的气氛。
  下了车,罗家楠心里揣着的火被风一吹就散了。他远远望见一排平房,只有一间幽幽地从窗户里透出黯淡的灯光。祈铭跟在他后面下了车,往周围环顾一圈,借着月光看到一些待刻的墓碑和一座干涸的喷泉,再往前就是一排接一排的墓穴。是个干非法勾当的好地方,祈铭想,大家都忌讳墓地,谁也不会没事就往这跑。
  往平房那边走着,罗家楠问祈铭:“你多高?”
  “一米八。”祈铭说。
  “穿鞋量的吧?”
  “你到底会不会说人话?”祈铭转身往回走。罗家楠赶紧一把拽住对方的胳膊,笑着说:“开个玩笑,周围阴森森的活跃下气氛。说正事,等下你去敲门,就说警方查案,我去窗户那守着,万一嫌犯要跑我好给他摁住。“
  “那和我身高有什么关系?”镜片后的眼睛里含着怒气。
  “那你讲个抽屉把手掉了的故事吓唬我干嘛?”
  刚才一路上罗家楠都没说话,原来是在憋这个——祈铭不免觉得罗家楠有些小气。气氛阴森森的怎么了?他又不害怕。但心里不爽归心里不爽,案子是重点,医院里躺着的那个还要面对各种并发症,随便一个都能要了他的命。甩开罗家楠的手,祈铭大步走到亮灯的屋子前,待罗家楠就位后抬手叩响房门。
  这个钟点儿听见敲门声又是在墓园里,罗家楠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里面的人警觉地转过头。那人的左脸上有块疤,正是他要找的黑虎。据说这家伙以前是个当兵的,执行任务时炸伤左脸破了相,退伍回来没女人肯跟他工作也不好找,就在这地方做了守墓人。老B说这孙子除了毒品什么都卖,只要有钱赚。
  “谁?”黑虎沉声问道。
  “派出所的。”祈铭事先准备好了一套说辞,“刚接到报警说墓园里有人盗窃,过来看看。”
  “上这偷纸钱啊?”黑虎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观察着站在门口的祈铭——没穿警服,还只有一个人。
  罗家楠贴在窗户边上避开对方的视线,同时看到黑虎手里拎了把□□。他蹲下身在黑暗中摸索到一块石头,趁黑虎观察祈铭的空当猛地敲碎窗玻璃。黑虎一惊,转身冲着罗家楠就举起了枪。罗家楠迅速从破碎的窗户里伸手进去握住枪筒,一把将枪抽出窗外。
  祈铭一看动枪了立刻抬脚踹开门,冲进房间将黑虎扑倒在地。
  黑虎是当兵的出身,虽然被罗家楠抽走枪,但他还有拳头。祈铭这一扑让他本能的做出反抗,扬手就打在对方脸上。眼看祈铭吃亏,罗家楠反手用枪托砸开窗户翻身跳进去,将枪扔给祈铭后一把将黑虎从地上拎起来,照着对方的肚子上狠狠来了一拳。黑虎被打得呕出了胃酸,弓着身子挂在罗家楠的胳膊上“嗬嗬”倒气。
  “没事儿吧你?”罗家楠偏头看了祈铭一眼。祈铭用手背抵在被拳头擦中的颧骨位置——幸亏他躲得快,不然拳头得招呼在鼻子上——摇摇头。把黑虎的手用手铐反铐在背后,罗家楠将人扔到旁边的一张板凳上。
  黑虎喘了几口粗气,朝地上啐了口吐沫后抬眼看向罗家楠,脸上的疤痕狠狠皱起:“你他妈是干什么的?”
  “警察,你刚才算袭警,懂么?”朝黑虎亮出警徽,罗家楠抬脚踩到对方的大腿上,稍稍使了点劲,“说,9毫米口径的勃朗宁,卖给谁了?”
  “什么勃朗宁,不知道!”黑虎呲牙咧嘴地回答。捉贼捉赃,没有证据摆在面前,他才不会承认。
  “不承认,行。”罗家楠双手揪住黑虎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上提起来,“你刚打我搭档那一拳,这帐回警队再跟你算!”
  黑虎权衡片刻——他刚刚用枪指着警察,就算没证据证明他卖枪也得在拘留所里蹲半个月。再说冲眼前这位爷匪气十足的面相,不用等进警队,路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敢先暴揍他一顿。光刚刚那一下子就够他疼上个把月。
  “不是我卖的,我只是给了个电话号码。”黑虎软下口气。
  “把自己择得挺干净啊。”罗家楠松开手,反手指了指被祈铭攥在手里的□□,“这把有证么?”
  “有,登记过,合法的。”黑虎朝写字台努了下嘴,“手续在抽屉里。”
  祈铭过去拉开抽屉翻了翻,找到一张持枪证,仔细核对过有效期后冲罗家楠点点头。
  “龙山是珍惜鸟类保护区,我是护林员,所以有证。”黑虎自觉地解释道。
  “拣重要的说,谁卖的勃朗宁?”罗家楠点上根烟,眼看黑虎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弹出一根给对方叼上点燃。
  “有个男的,整天整天地守着墓碑,我看他可怜,上去搭了几句话。”黑虎的眼睛被袅袅上升的烟雾熏得眯起,“造孽哦,女儿才十七岁,被逼得自杀。”
  和祈铭对视一眼,罗家楠皱着眉头问:“什么情况?”
  “那个丫头生的漂亮,我看墓碑上的照片都觉得她好看。那男的说,他家囡囡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趁没人又摸又亲的,孩子给吓着了,回家好几天不敢去学校。他问了半天孩子也不肯说,就以为孩子被同学欺负了,还去找那个畜生让他来家里给孩子做心理辅导,结果姑娘一看见老师就缩在卫生间里不肯出来,还哭个不停,他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操……”罗家楠从牙缝里挤出声咒骂。祈铭微微皱起眉头,叹了口气。
  黑虎使劲嘬了口烟,继续说:“他去找学校,学校的意思是,孩子的一面之词不可信。他又去报警,但囡囡的脑子被吓出毛病了,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警方无法立案,还得先带孩子去看病。这一看就是半年,孩子学也上不了。等孩子好点了,那个畜生接受调查的时候又坚决不承认自己干过丧良心的事,非说是那丫头在课堂上挨批了报复他才这样说。警方不立案,连律师都不接医药费赔偿的申诉官司。”
  罗家楠眉头紧皱,缓缓呼出口烟雾。骚扰案极其难以取证,双方各执一词,警方没有足够的证据的确无法立案——这是对控辩双方的公平保护,以防有人利用法律来制造冤假错案。
  “然后呢?”看黑虎停下,祈铭追问道。
  “然后?然后囡囡就自杀了,死前给她爸爸留下一封遗书,问他自己到底哪做错了,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黑虎把烟头吐到地上,用脚碾灭,“那男的自己都不想活了,可又觉得就这么死了对不起姑娘,所以我就……”
  “嗯,所以你就给了他一个电话号码。”罗家楠冷冷瞪了他一眼。
  “嘿嘿,警官你真聪明。”黑虎扯扯嘴角,抖抖背后的手铐,“给解开吧?”
  “你这个叫教唆杀人,懂么?”
  “我可没让他杀人啊,我就说打这个电话能帮他出口气。”
  “电话号码给我。”
  “我估计那号码早废了。”黑虎嘟囔了一句。
  “那他妈是你操心的事儿么!?”罗家楠又把人从椅子上拎起来,作势要揍他。祈铭伸胳膊拦住罗家楠,说:“赶紧把枪找回来是正事,说不定那位父亲想要自杀,能救一命是一命。”
  松开手,罗家楠指着黑虎的鼻子说:“我盯上你了啊,孙子,别他妈让我知道你再卖不该卖的东西!”
  “知道,知道。”黑虎使劲点点头。
  拿到女孩的姓名,罗家楠给陈飞打电话做案情简报,让他派人赶紧去找女孩的父亲。然后他发动汽车朝着回市区的方向一路猛飚。祈铭系好安全带,问:“你着急干嘛去?”
  “拔中枪那孙子的氧气管。”
  罗家楠恨恨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可以苏我楠哥一把了……请大家多多收藏,我更新很快的!
  以后可以开个祈老师讲鬼故事系列2333333333


第5章 
  罗家楠把枪伤患者的氧气管差不多扭成个中国结,三十秒都没到心跳监护仪就开始报警。转眼间医生护士呼啦啦冲进来好几个,罗家楠朝他们晃了一圈警徽后松开氧气管。躺在床上那个在镇痛泵作用下昏睡的伤患活活被憋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涣散的目光慢慢在罗家楠脸上对焦。
  “没事儿,打肩上又死不了,我着急录口供,你们几位先回避一下?”等医生检查完患者状况,罗家楠示意他们给自己和患者留个私人空间。大概是没见过这么“凶残”的警察,医生护士纷纷退出病房。好家伙,这哥们可真敢下黑手,就不能等人自然醒了再问?
  祈铭一直在外面的走廊上等着,他决定不掺和罗家楠掐人氧气管子的烂事。而且他对这种冲小姑娘下手的人渣极度反感,他要是进去可就不止掐氧气这么简单了,别回头罗家楠再拦不住他。
  “嘿,嘿。”罗家楠拍拍伤患的脸——说是给了一嘴巴比较贴切,对方的脸上立刻出现红红的手印,“醒醒,我问你点事儿。”
  那人脑子里就跟一团浆糊似的,但抽在脸上的一巴掌挺脆,这多少让他清醒过来一点儿:“啥……啥事儿?”
  “你班上是不是有个叫邱海娜的姑娘?”
  “啊……是……”
  “漂亮么?”
  扯起干燥的嘴角,那人神情荡漾地说:“漂……漂亮……是个……当明星的……胚子。”
  没错了,就是这孙子。罗家楠关掉镇痛泵,等待了一会将手放到对方中枪的左肩上,稍稍使上点劲儿一按——
  “妈呀——!”
  杀猪般的嚎叫响彻楼道。祈铭迅速站起身,拦住想要再次冲进去的医生:“那是个杀人犯,我同事正在询问线索。另外,从现在开始任何镇痛的药物都不许给他用,我们需要他保持清醒以便随时接受询问,明白?”
  医生张了张嘴,迟疑片刻点点头,然后转身返回办公室。
  “听着,我是警察。”罗家楠再次拎起那根氧气管在手中把玩,“就你这种垃圾不配为人师表,明儿个一早我就派人过来,啊,你把自己干过的事都一五一十交待清楚,懂么?”
  “我没……没干过什么……”那人疼得基本算是清醒了。
  “你什么都没干,这儿他妈是因为什么啊?!”
  罗家楠又狠戳了一下对方的伤口。这下可好,整栋楼都被惨叫声给嚎醒了。祈铭往医生办公室看了一眼,大门紧闭。
  “我真的……我就……”眼瞧着罗家楠的“罪恶之手”抬起来,那人立刻哭丧起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警官,放我一马,我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你他妈害死个十七岁的姑娘,还敢提以后?”罗家楠转手去按输液针头。眼看对方还没落下去的冷汗又疼得冒出一层,他冷笑道:“记住了啊,坦白从宽,要不老子找人天天堵你家门口抽你丫的!”
  那人快被罗家楠折腾的背过气去了,只剩点头的力气。
  把人铐在病床的围栏上,罗家楠推门出去,站在走廊上给陈飞打电话。陈飞听完汇报后表示立刻就安排人去医院,另外他还告诉罗家楠,邱海娜的父亲邱广平已经被控制住,现在就关在局里的临时牢房里。警察赶到时他确实试图自杀,但似乎没有朝自己开枪的勇气。
  “哎,算他自首行么,头儿?”罗家楠搓着下巴上的胡茬,“这一宿我也算不白忙活。”
  “我这一宿就睡觉了?”陈飞喝了口浓茶——赵平生给泡的——还行不烫人,“行了,臭小子,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你赶紧把祈老师送回酒店,自己也回家睡会,中午之前不用进办公室,但别忘了把报告写完。”
  “谢了,头儿。”
  挂上电话,罗家楠招呼祈铭一起下楼。
  ————————
  祈铭在车上的时候被晃悠得昏昏欲睡。清晨五点,环卫工人已经开始打扫街道卫生,天空露出一抹晨曦,整座城市正逐渐从酣睡中苏醒。罗家楠也一个劲的打哈欠,把车停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跟着祈铭一起下了车。
  “你跟着我干嘛?”祈铭莫名其妙。
  “上去睡会,现在开车回家我非他妈开着开着就睡着了不可。”罗家楠顾不上理会祈铭镜片后瞪大的眼睛,抬手按下电梯,“你不是酒店股东么?打个电话让前台给我开间房。”
  祈铭翻了个白眼。“得了,别占用酒店房间,我那是个套间,客厅沙发归你。”
  “铁公鸡。”罗家楠嘟囔着走进电梯。
  祈铭住的房间算不上豪华,简洁的陈设倒很有北欧家居风格,这在五星级酒店里可不怎么常见。罗家楠没精神参观,倒头往沙发上一躺,拿出手机设定好闹钟转脸就睡了过去。他腿长,搭在沙发把手上还得伸出去一块,但即便是这样也不会影响睡眠质量。看他外套一裹就那么睡了,祈铭给前台打了通电话,让客房服务送条毯子上来。
  给罗家楠盖毯子的时候,祈铭注意到对方耳后发际线的位置有道疤,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刀伤愈合后的瘢痕。伸手轻轻拨开粗硬的发丝,他看到头皮上留下了粗糙的三针针孔。
  把自己扔进床铺里,祈铭给手机上好九点半的闹钟。还能睡不到四个小时,勉强够了。几乎在闭眼的瞬间他便陷入深眠。
  闹钟准时响起,祈铭伸手按掉,刚想赖一会床突然意识到外面天已大亮,一骨碌爬起来,戴上眼镜揉着沉甸甸的额头往卫生间走。刚推开卫生间的门他便立刻“哐”的一下把门拽上——罗家楠正光着在卫生间里刷牙。
  “懂不懂规矩!进卫生间不知道锁门!?”
  把门拉开一条缝,罗家楠挤出半个身子,满嘴泡沫叼着牙刷堆起笑脸,含含糊糊地说:“一个人住,没锁门的习惯。没事儿,昨天我看你,今天你看我,咱俩扯平了。”
  废什么话啊!我昨天是光着让你看来着!?祈铭现在彻底醒了。
  “你着急用厕所?”罗家楠的心比臭氧空洞还大,“不然你先用,我正准备洗澡。”
  “赶紧洗。”祈铭往后退了退,“我不急。”
  “肾功能真好。”
  罗家楠缩回去把门关上——这回他没忘记锁门。
  虽然只是一撇而过,但祈铭还是看到罗家楠身上有几处陈旧的刀疤,缝合针孔和头上的一样粗糙。
  ————————
  “祈老师,吃午饭了没?”
  在走廊上碰到,许杰热情地跟祈铭打招呼。然后他注意到祈铭脸上的伤,又问:“呦,您这伤是怎么回事?”
  “蹭的。”祈铭抬起手,在自己的脸侧比划了一下,“你这里,骨折过?”
  许杰点点头。“是啊,您怎么知道?”
  “你笑的时候这里的肌肉不会动,一开始我以为是先天的,但多看几次确定是骨折修复术过程中导致神经断裂所致。”祈铭解释道。
  “哇哦,你果然像传说中那么厉害。”许杰感慨,“二十年前的事了,我小时皮的像只猴子,从三楼阳台摔下来弄的,我爸还说‘完了完了儿子脸歪了这以后可怎么好娶媳妇哦’。”
  祈铭把住许杰的下巴,掰着他的脸左右看看,说:“几乎看不出来,修复的挺好,以二十年前的医疗水平来说,给你开刀的医生算得上医术精湛。”
  “我爸托朋友找的第一医院的外科主任。”被祈铭在走廊上掐着下巴,许杰稍微感到有点不自在,所以他没注意到祈铭听到他的话之后的表情变化。
  “第一医院?谁?”祈铭松开手。
  许杰想了想,说:“韩主任。”
  “韩征?”
  “对,就他,你认识?”
  “不认识。”
  “……”
  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人家的名字?许杰一脑门问号。
  “哦,对了。”祈铭正要走,突然又想起什么,“你怎么称呼?”
  “许……许杰……”
  许杰心说原来你不知道我叫什么啊?
  ————————
  罗家楠最烦写报告,主要是他在调查过程中的违规操作不能落在纸面上,只能拣能写的写。结果抽了半包烟案情叙述才写完一行。乔大伟拿着一摞资料进屋,一看罗家楠那张便秘脸就知道他报告编不出来了。
  乔大伟拍拍罗家楠的肩膀,叮嘱道:“别在办公室里抽烟,我刚进门之前看见门缝呼呼往出冒烟,待会队长回来非得骂你。”
  罗家楠翻楞着眼睛掐灭烟头。“我得申请给配个秘书。”
  “队长都没秘书,你想什么呢?”
  “不是,大伟你说,咱们干刑警的,还天天得和这破玩意打交道——”罗家楠掀起那摞纸重重拍到桌面上,“早知道我就去特警队了,从来没见过我爸为报告发愁。”
  “罗叔的报告我见过啊,写得特好,那字,苍劲有力。”乔大伟瞄了眼罗家楠的报告,“你这字写的倒挺像你爸的。”
  “诶,这就叫遗传。”罗家楠骄傲地扬起下巴。
  “罗家楠!滚出去抽烟!”
  背后传来的犀利女声让罗家楠头发根都竖起来了,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回身冲对方点头:“师傅你回来啦。”
  “红姐。”乔大伟也立刻站直身体。
  苗红把手里黑色的旅行包往墙边一扔,走到罗家楠跟前抬手往对方的脑瓜上狠狠敲了一记。“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就去省厅开几天会,你看你把这屋里弄的,乌烟瘴气跟贼窝似的。”
  “师傅,你别总打我头,打傻了怎么办?”搓着脑袋,罗家楠委屈地看着她。苗红个儿本来就高,这为了开会还穿着高跟鞋,原本两米八的气场这会儿又窜了十几公分,压迫感十足。
  “打傻了我省心。”踢掉高跟鞋,苗红弯腰从自己的办公桌下拖出一双匡威帆布鞋蹬上。穿高跟鞋累不说,道儿都走不利索。她从不化妆,剃着军队里寸头——“长得漂亮的人不需要发型来修饰”这句话在她身上得到了验证。
  给苗红倒了杯水放到桌上,罗家楠满脸堆笑地问:“师傅你怎么提前回来啦?”
  “陈队打电话说有个无头尸案缺人手,叫我赶紧回来。”苗红打开电脑,“案件编号多少?”
  “769980…X。”乔大伟接下话。这案子是他和许杰侦办,罗家楠肯定不知道。
  趁苗红看档案的功夫,罗家楠赶紧打开所有窗户往出散烟味。其实他一点儿也不怕被陈飞训,队长嘛,上下级关系给对方尊重是必要,但苗红——好吧这女人敢跟局长拍桌子叫板,还不止一次。罗家楠一开始还想不通为什么许杰和乔大伟会羡慕苗红做他的师傅,一个眼神不对就照着他脑袋招呼,三十多了还没结婚——罗家楠猜是没人敢娶她——的老姑娘。
  跟了苗红几个月后他终于服气了。有一次追捕嫌犯,嫌犯驾车逃跑。那是在高速公路上,苗红开着警车用超过140公里的时速在车流中擦着人家的车头变线,追上后一打轮把嫌犯的车撞进隔离带。罗家楠在副驾驶座上直接被晃晕车了,下车就扶着车门狂吐——坐他师傅开的车比过山车还刺激。
  至于违规操作,那也都是跟苗红学的。
  门口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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