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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证法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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阌卸钔獾囊螅约翰共罴邸!�
  “用好一点的,需要多少钱,我补。”吴歌抽抽搭搭地说,同时拉开包翻出钱包。老韩赶紧按住她的手,说:“这个火葬场会和你联系,不是在我们这交钱,姑娘,节哀顺变。”
  吴歌的眼泪又成串地滚落出来,她握住老韩的手,使劲点了点头。罗家楠本来是要送吴歌回学校的,但她说想一个人静静,于是罗家楠就把她送到路边,目送她坐上出租车离开。刚要转身往回走,旁边突然停下来一辆保时捷的SUV,降下的车窗里是高金海那张大脸。
  “呦,高老板,你怎么来了?”罗家楠笑着问,“怎么着,嫌罚款交的少?”
  “不是钱的事。”高金海从车里下来,挥挥手让司机往前开别停在公安局门口挡道,“祈老师在局里么?”
  “在,找他有事?”罗家楠注意到高金海手里拎着医院里装X光片的那种袋子。高金海直眉瞪眼地就往里走,边走边说:“救命的事。”
  啊?
  罗家楠一听这话也赶紧跟了上去。
  ——————
  把高金海带来的片子往办公室里的灯箱上一插,祈铭看了看,云淡风轻地做出诊断:“髋关节滑膜软骨瘤。”
  “啊?真是瘤子啊,祈老师?”高金海登时面如死灰。
  “这种通常是良性的,医生没跟你说么?”祈铭指着片子上那一小堆簇成团的游离骨,“处于一期,癌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通过手术就可以清除病灶。但要定期复查,这种病有复发的可能性。”
  “恩人!救命恩人!”高金海猛地冲过去握住祈铭的手使劲摇了又摇,“要不是你让我去医院看病,还发现不了这个呢!”
  祈铭被对方粗糙的大手攥得生疼,眉头因此而微微皱起。罗家楠一看他的表情,立刻出言替他解围:“诶诶诶,高老板,我们祈老师的手可禁不住你这么攥啊,人家那是拿解剖刀的。”
  “哎呦,你看我这一激动……攥疼了吧,祈老师?不好意思啊,我就一粗人,给你揉揉,揉揉。”高金海说着,赶忙把祈铭的手放在掌心里来回搓着,弄得祈铭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揉你妈个头啊揉?罗家楠偏头翻了个白眼。
  高金海揉了好一会才放开祈铭的手,拍着胸脯对他说:“祈老师,以后我高金海就是你的头马,啊,有什么需要你言语,别看我这把岁数了,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没等祈铭接话,罗家楠往他跟前一挡,说:“这公安局啊,演古惑仔呐?”
  “哎呀,罗警官,罗老弟!”高金海如释重负,随手拍了拍罗家楠的肩膀,“我和祈老师这是警民情深嘛!”
  去你妈的警民情深,攥着不撒手还有理了你!
  罗家楠的肤色本来就深,这会脸比锅底还黑。
  ——————
  下班给老妈打了个电话,约好周末回去吃饭,罗家楠开车将祈铭送回公寓。邵辰请了家政公司来打扫,现在公寓已经焕然一新。罗家楠之前上楼看了一眼,玩了半天挂在墙上的大屏幕体感控制电视。他家倒是有台XBOX ONE,但只有刚买回来的时候玩过一次,现在一直放在柜子里落灰。
  冲过澡出来,从冰箱里掏出芒果和柠檬切好扔进搅拌机榨好果汁,祈铭刚喝了一口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罗家楠打过来的,说等下过来找他。
  “有案子?”他问。
  “没,我家这边地下水管爆了,现在路挖得乱七八糟,物业说要停水停电半个月。”罗家楠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丧气,“许杰女朋友休假回来了不便去打扰,大伟住宿舍没地方塞我,我本来想去住局里的招待所,结果满了。”
  “所以你要来我家过夜。”祈铭把手机放到流理台上,按下外放,“罗家楠,你不会穷的住不起半个月酒店吧?”
  “我这带着枪呢,哪能天天住酒店?!”
  “为什么不回家住?”
  “你不是见过我爸了么?回去住我早晚得被烦死。而且天天接送你上下班,我住你那还能多睡会。”
  “我跟你真没那么熟,罗家楠,而且我不喜欢有室友。”祈铭举着果汁杯想了想,“不如这样,你去假日酒店住,商务楼层的安保措施很好,枪肯定丢不了,去前台签我的——”
  “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挂断的嘟嘟声传来。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祈铭完全可以想象出罗家楠现在那张自尊心受损的脸。他决定不去理会心里那点小小的内疚感——罗家楠一个本地人,怎么可能找不到朋友家凑合半个月?
  不过他带着枪呢,去谁家也不方便吧?思来想去,祈铭到底是无法忽视逐渐膨胀的内疚感,又把电话给罗家楠拨了回去。
  “再敢挂我电话我就录两个小时鬼故事天天在你电脑里循环播放。”祈铭一句话就把罗家楠震住了,“为了彼此的隐私,你只能睡一楼的储物间,另外,上卫生间必须锁门。至于其他规矩,等你来了再说。”
  罗家楠举着电话愣了半天才干巴巴地说——
  “晚饭想吃什么?我去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个案子到此完结,敬请期待第二卷:案中案 
  首杀红包,希望有多多的回帖,在此感谢各位读者的不吝赐教


第15章 
  “这就是你说的‘冰箱里什么都有’?”
  拉开冰箱门,罗家楠一脸踩了狗屎的表情。刚他说买晚餐,祈铭说冰箱里什么都有——是,这一冰箱的芒果柠檬苹果香蕉牛油果车厘子倒是能开水果店了,可肉呢?菜呢?
  祈铭正在啃苹果,听罗家楠跟那抱怨,想了想说:“你要是水果吃不饱,保鲜层的抽屉里有胡萝卜、乳黄瓜和土豆。”
  “你拿我当兔子啊?”罗家楠一把撞上冰箱门,转头教训祈铭,“老爷们就得吃肉,你看你瘦的那鬼样,再瞧瞧咱这肌肉。”说着,他冲对方屈起小臂,展示自己露在短袖T恤外面的二头肌。他还琢磨着要不要给对方展示下八块腹肌和饱满的胸肌,不过那样做好像有点太刺激对方。突然他想起之前在酒店看见祈铭只围条浴巾的画面——肌肉线条分明,体脂率很低的样子——莫名感到有点尴尬。
  “从营养学角度来讲,人类一天吃一个土豆就可以存活,看过《火星救援》没?”祈铭不屑地啃了口苹果。在美国多粗的胳膊他没见过?就罗家楠这样的扔健身房里顶多算副精肉排骨。当然这是人种问题,但他不准备和罗家楠讨论基因科学。
  “没空去电影院。”罗家楠说着摸出手机,“你这具体地址是什么?”
  “干嘛?”
  “叫外卖。”
  “在局里还没吃够盒饭?”
  “您这要什么没什么,我想自己做饭也得有材料啊!”
  “楼下有超市,元初食品。”
  “……”
  看着罗家楠目光游移到别处的样子,祈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不会做饭?”
  “君子远庖厨。”罗家楠脖子一梗。
  “别找借口,百分之九十的大厨都是男性。”祈铭摆摆手,站起来,“走,去楼下,给你弄点肉吃。”
  罗家楠从门后摘下外套——进门就被祈铭鄙视了,嫌他把外套往沙发上扔。唉,寄人篱下就得听主人的话,一向回家就光脚的主破天荒穿着拖鞋在屋里走来走去。
  ————————
  超市不大,东西不少,罗家楠挨架子扫过一遍,发现净是些进口食品。他看祈铭站在生鲜柜那对比两块不同厂家牛排的认真劲,突然有种像是和自己老妈逛超市的感觉。他走过去随手顺了下祈铭脑后的马尾,大大咧咧地说:“诶,还在保质期的就行哈,用不着拿上尸检台那一套分析食——”
  “啪!”祈铭立刻用手里的牛排拍开罗家楠的手,冷冽的目光透过镜片直逼罗家楠的眼睛。罗家楠的手僵在半空,整个人顿在那不知所措。他没想到祈铭的反应能这么大,不就是揪下辫子么,念书的时候谁不揪前排女同学的辫子玩?就算是女孩子也不会介意成这样吧?
  祈铭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眼神一闪挪回到牛排上,像是对空气说话一样甩出一句“别那么无聊”。就算心如臭氧空洞般大的罗家楠也感觉到彼此间的气氛无比尴尬,他举在半空的手被生鲜柜的低温慢慢沁透皮肤,稍觉到一丝凉意。
  “那个……”将手放在脖子上捂暖,罗家楠没话找话,“你这洗发水还挺好闻的。”
  祈铭脸侧的肌肉明显绷了绷。“有什么忌口?”他岔开话题,不想和罗家楠再在头发的问题上纠结下去,虽然他最烦别人揪他的辫子。
  一看祈铭不介意了,罗家楠也松了口气,说:“除了人肉,什么都吃。”
  “人一天吃下去的自身细胞有拇指的指甲那么大。”祈铭将选好的牛排递给他,“去结账。”
  报复,纯粹的报复。罗家楠指的不是谁结账这事,而是祈铭用专业知识来恶心他。要说这帮法医刚摸完尸体还能吃的下饭也是真本事,随便一句话就能把人恶心出二里地去,惹不起惹不起。
  都结完帐了罗家楠突然反应过来:“就买一块?你不吃?”
  “我晚餐一般不吃肉。”祈铭转向他,“另外你没听说过‘吃人家嘴短’这句话么?当我的室友,你最好安静一点。”
  罗家楠觉得可能是自己的错觉,他刚刚好像看到祈铭的眼镜上闪过一道警示性的反光。
  ————————
  也许是祈铭的手艺好,也许是牛排品质够高,吃完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罗家楠开始搜肠刮肚的找词想要表示下感谢。不过没等他那二百字的微缩论文出口,就看到祈铭没戴眼镜穿着运动服往门口走。
  “你干嘛去?”
  “夜跑。”
  “哦,注意安全。”
  祈铭回头看了他一眼,问:“吃了那么多肉,你不运动一下?”
  “有时间的话我会晨跑。”罗家楠端起盘子往洗碗池那边走,“对了,等下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把剃须刀上来,刚忘了买。”
  “卫生间的橱柜里有新的,自己找。”
  见祈铭拉开门,罗家楠局促地说了一句:“谢谢,晚餐,以及,借我地方住。”
  祈铭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表示接受对方的感谢就出门了。罗家楠刷完盘子打开电视,随便调出个电影当背景音,趴到客厅的地板上做俯卧撑。自从进重案组之后个人时间变得极其宝贵,他没时间再去泡健身房,除了晨跑以外的力量型锻炼通常都是在家里进行。要么说当警察累呢,脑子得转得快体力还得跟上,不过每次成功破案之后的那种满足感真是给多少钱都不换。
  有时罗家楠觉得自己天生血管里就流淌着警察的基因,爷爷、爸爸都是警察,到了他这原本罗卫东是希望他去做律师或者法官的,结果叛逆如他还是报了警校。等他爸回家一看儿子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气得一礼拜没和他说话。但老爷子对孙子的选择表示了支持,所以他爸终归没强迫他复读重考。罗家楠到现在都清楚地记得,去学校报道第一天,爷爷送他进警校大门时说的那句话——
  “家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人民警察了,记住,这份职业是你对社会的承诺,她意味着牺牲和奉献,无论遇到任何事也不可使你的警徽蒙尘。”
  彼时的罗家楠只觉得当警察是件很酷的事,但听过从警多年的教授们讲述了那些尘封的案卷,初出茅庐的热血警校生们彻底被现实泼了一盆冷水。一米八多的大小伙子被现场照片恶心吐的比比皆是,那时罗家楠才明白为什么爷爷和爸爸回家之后对工作上的事绝口不提了。
  ————————
  挥汗如雨过后冲个热水澡无比舒畅,罗家楠哼着小调对着镜子刮胡子。祈铭用的剃须刀是他在超市没见过的牌子,说明全英文,看上去像是从国外带回来的。刚刮完他就听到外面响起大门开合的声音。从浴室里出来,罗家楠边擦头边冲祈铭抬了抬下巴。
  “这么快就回来了?”
  “啊,稍微活动一下就——罗家楠!我说没过说过在我的房子里必须穿衣服!”虽然没戴眼镜看什么都模糊,但祈铭还是能看到罗家楠光着个膀子在屋里晃悠。
  “我这不……围着浴巾呢么……”罗家楠还特意低头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没光着。
  戴上眼镜,祈铭刚想重申“同居规则”,目光突然被罗家楠身上陈旧的疤痕所吸引。上次只是一眼而过,这次却清晰无比。刀疤,根据隆起的瘢痕组织判断,有一些当时必定是深可见骨。
  “你这些伤……怎么回事?”祈铭问。
  “卧底时候弄的,最深的一刀砍在这。”罗家楠随意地指了指耳后,“差点把老子耳朵给砍掉,大爷的,真破了相我妈得哭死。”
  说着,他转过身,将背部更多的伤痕展示给祈铭。祈铭走过去,抬手划过一条针脚粗糙的伤疤,问:“给你缝合的大夫是兽医吧?”
  “专业,还真是宠物店的兽医。”罗家楠不以为然地笑笑,“哎哎,你别摸我,痒痒。”
  收回手,祈铭垂下眼睛。“值么?”他问。
  罗家楠根本就没想,话直接脱口而出:“没什么值不值的,完不成任务,丢我老爸和爷爷的脸。”
  祈铭沉默片刻,解下扎辫子用的皮筋,撩开一绺头发。“我留长发是为了遮这道疤。”他说,“一个连环杀手留下的,警方抓不住他就把我送进证人保护计划,我用假身份生活了一年,然后决定在自己患上抑郁症之前回国。”
  虽然罗家楠对解剖学不太了解,但好歹也见过尸检,他感觉那道疤像是尸检时法医在尸体头部下刀的位置,这让他同情之余还多少有点心疼祈铭的遭遇。正当他想要多问几句关于事件始末时,放在桌上充电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抓起电话,同时冲祈铭竖起食指:“别抑郁了啊,那孙子我将来一定替你抓住。”
  虽然心里对罗家楠的大言不惭深感不屑,但祈铭还是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喂?头儿,我正要睡觉……哪?仁和医院?好,我马上过去。”放下电话,罗家楠对祈铭说:“今晚加班,仁和医院的一位护士长被发现死在办公室里。”
  作者有话要说:  依旧首杀红包
  啊,上榜了,要恢复日更了哦哦哦
  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提,谢谢指教


第16章 
  在车上罗家楠试图从祈铭嘴里打听出对方头上留疤的细节,但祈铭表示不愿回忆那段噩梦般的经历,于是他只得作罢。罗家楠几乎没有和活着的“受害人”打交道的经验,能让重案组出警的绝大多数都是躺着的,但他多少能体会到祈铭对这件事的感受。那道疤很明显,如果头发不留长点确实遮不住,看起来祈铭是不愿一次次面对他人的询问。
  他们抵达医院时检验科的人正在取证,老韩已经到了,正在给尸体做初检。死者名叫冯文玥,四十二岁,是呼吸内科病区的护士长。接过同事递来的手套戴上,祈铭蹲到尸体旁边,问老韩:“听说是上吊自杀?”
  老韩指着尸体手指关节说:“这里有防御伤,死前留下的。”
  “自缢过程中人会因缺氧而无意识地挣扎,有可能是撞到门或者墙壁上导致的,得让检验科的人在尸体周围检测DNA。”祈铭仔细观察着死者指关节上的红肿和擦伤,然后又回头看了眼吊在门上的半截绳子,眉头突然皱起,“这不是法医解尸体的手法,谁把尸体从门上弄下来的?”
  “死者的丈夫,来给爱人送晚餐,发现她上吊立刻割断绳子把人抱下来。”老韩耸了下肩膀,“我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
  “可现场被破坏了。”祈铭并非冷血,只是亲属情急之下破坏现场的事他之前没少遇到过,有时最细微的证据就在这个环节被破坏、污染掉了,“帮个忙,老韩,给我看下她的膝盖,如果是防御伤,那里可能也会有。”
  “前几天我才来过这儿,应病患家属要求给猝死的死者做尸检……哎,医生又不是神仙,有些家属真的是无理取闹。”老韩边嘀咕边拉起死者的裤腿,结果两位法医一齐瞪起了眼睛——死者的小腿上遍布着抓伤和淤痕,并且看上去有一段时间了,伤口周围已经出现色素沉淀。
  “再看下手臂。”祈铭说。
  死者的手臂上有着和腿上一样的抓伤和淤痕,拉开上衣看腹部和背部也一样。祈铭和老韩对视一眼,问:“您有什么想法。”
  “她要么是被卡车碾了,要么就是——”老韩目光深沉地望向门外,死者的丈夫正颓然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满面泪痕,高壮的身躯佝偻得不成样子。
  “家暴。”他轻声说。
  祈铭略带厌恶地皱起眉头。
  “不管她是不是自杀,总得有人对她这一身伤负责。”
  ————————
  冯文玥的办公室门口位于监控的死角,没有可供调取的视频证据。而死者的丈夫还处于无法说话、失魂落魄的状态,罗家楠只得先向死者的同事——护士和医生们——录口供。见罗家楠往护士站这边走,几个凑在一堆儿哭的小护士们立刻神情紧张起来。
  朝她们亮出警徽,罗家楠向一位看上去最年长的护士询问:“我叫罗家楠,是市局刑侦处重案组的警官,有几个问题需要您来回答,请配合下我的工作。嗯……您怎么称呼?”
  “潘静。”潘护士抽出张纸巾擦着眼泪,“护士长下午还好好的,怎么说上吊就——”
  “节哀顺变。”罗家楠已经开始怀念和苗红一起出现场的时候了,通常是他师傅对女证人进行询问,他一看见眼泪就有点方。等潘护士稍微平静点了,他问:“你们冯护士长,平时是那种有事藏在心里不说的人么?”
  潘护士抽抽搭搭地摇着头。“护士长人很好,对待病人像对待自己的家人一样,也很照顾我们,平时谁家里有点事临时请假都是她主动顶上去,哎……她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从不抱怨。”
  “天大的委屈?”罗家楠挑起眉毛。
  “就那些职业医闹,您应该知道吧?”
  罗家楠点点头。“听说过,没见过。”
  “您明早七点半到门诊楼大门口去看,那帮人一早就在那等活儿。”潘护士说到这,语气变得义愤填膺起来,“一帮社会蛀虫,没本事在外面混口饭吃,见天就知道忽悠家属投诉医生护士,真把医院当自动提款机了。”
  “那些人和冯护士长起过冲突?”
  “上到院长,下到清洁的阿姨,有一个算一个,您去问问,这医院里谁没被他们找过茬?护士长前几天还挨了记耳光,我们要报警,结果她不让,因为打她的那个是个孕妇。”
  “孕妇还当医闹?真成,也不怕伤着孩子。”罗家楠感慨道。
  潘护士咬牙切齿地说:“她会在乎孩子?那帮人眼里只有钱!真在医院里流产了她更有的嚣张了,怕不是要把医院告到倒闭才满意。”
  罗家楠在小本子上写下行字,然后抬头继续问:“那你觉得……冯护士长会不是因为受了委屈一时想不开才……”
  “应该不会,护士长平时还劝我们不要把这种事放在心上。”潘护士的表情又归于落寞,“哎,天大的事也不该用死来解决啊,您看看这些个病人——”她指向走廊,“就算是只能睡走廊上的加床也挣扎着要活下去,她天天看这个,怎么就选了那条路了?”
  这时祈铭走到罗家楠身边,轻拽了下他的袖子和他耳语了几句关于自己和老韩的发现。罗家楠听完皱起眉头,将医闹的事情告知给祈铭,然后转头看向潘护士:“您知道打冯护士长的那个医闹的名字么?”
  潘护士摇摇头说:“不知道,但她很好认,总穿着件藏蓝色的孕妇服,头发染成金黄色。”
  记下这些外貌特征,罗家楠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
  病区的值班医生看上去很年轻,白白净净的,戴着副眼镜——倒是和祈铭的感觉很接近。罗家楠觉得这帮学医的都白可能是因为见天晒不着太阳闹的。他自我介绍的时候看了下对方的胸牌,夏勇辉。“夏大夫,您看过现场了?”罗家楠并没有按对方的示意坐到椅子上,而是站着进行询问。
  夏大夫点点头。“我听到呼救就冲了过去,实施了心肺复苏,但死亡时间超过半个小时了,无力回天。”
  “心肺复苏?这么说,做过人工呼吸了?”
  “是的。”
  “这样,和尸体有过接触的人检验科要做DNA取证,以区别和嫌犯的DNA,等下麻烦您配合下我们的工作。”
  夏大夫愣了愣,问:“嫌犯?护士长不是自杀的么?”
  “这个还在调查中,警方会给出最终的调查结果,在此之前,请您不要把我们的对话告知其他人。”
  “我明白。”夏大夫起身关上办公室门,转身站到罗家楠对面,“罗警官,如果怀疑不是自杀的话,我有个线索提供。”
  “请说。”罗家楠翻开小本本。
  “护士长曾经抓到过一个在护士站偷东西的小偷,他当时用死亡威胁攻击护士长来着。”
  罗家楠的手顿了顿,问:“这人没被警方关起来?”
  “那一次他行窃的时候没得手,警方来了也没从他身上搜出任何东西。”夏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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