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新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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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瞳本来是想跟他说替跑的事儿，在看到祁安身上缠着的绷带后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于是改成了：“趁大家还没回来，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吧？”
　　祁安看着他。
　　“去吗？”顾瞳把“字典”放到枕头边。
　　祁安站起身把黑T恤往身上一套，跟着顾瞳一起往食堂走。
　　食堂今天非常给力，知道全校开运动会，伙食直接来了个中西合璧。
　　顾瞳是第一次在食堂吃到意大利面，抱着盘子坐回座位摆好了准备大干一番的姿势，吃了两口就觉得……太不正宗了。
　　意大利面他是很有发言权的。
　　从天堂掉到地狱，顾瞳咬着筷子打量着眼前三个人端回来的饭，潘阳也吃的意大利面，往里面放了一堆的老干妈，吕纯泽吃的是西红柿鸡蛋盖饭，也往里面放了一大堆老干妈。祁安吃的是打卤面，西红柿鸡蛋的卤，又盛了一份木须肉拌着，正要往里面倒老干妈的时候，顾瞳忍不住拉长音“哎”了一声。
　　祁安看着他。
　　顾瞳看着面。
　　祁安把老干妈放下，把碗递给他，顾瞳把盛着意大利面的盘子递给祁安。
　　祁安拿过意大利面，重新要往里面倒老干妈，顾瞳忍不住又拉长音“哎”了一声。
　　祁安看着他。
　　顾瞳看着老干妈。
　　祁安没明白这个眼神的意思。
　　“你伤还没好呢，不能吃辛辣的东西，这个常识我可是知道的。”顾瞳美滋滋的吃了口打卤面，吃两口后又往里面放了点花生碎。
　　祁安盯着面前的意大利面。
　　他有点想掀盘子。
　　作者有话要说：
　　抱拳致谢。


第16章　第十六章
　　顾瞳睡了个懒觉，起来的时候觉得精气十足，干劲儿也特别大。
　　他穿着校服短袖和短裤，又在短袖里套了件黑色背心，防止一会儿跳高落毯的时候露出自己身上的伤。
　　顾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上衣黑色裤子，这还是他第一次穿学校发的短裤。开学就是九月，对他来说气温不算高，短裤基本没穿过，但是这会儿有比赛，他不能再穿着长裤了，就把压箱底的短裤拿出来换上。
　　同时还换了双鞋子。
　　潘阳盯着他的鞋子看了快二十分钟。
　　“卧槽啊。”潘阳情不自禁感慨道。
　　顾瞳抬起头，先往吕纯泽和祁安身上看了看，没看到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这才发现他是在盯着自己的鞋子看。
　　“YEEZY　Boost　750。”潘阳凑近看了两眼，然后闭眼做了个捶胸顿足的动作：“全球限量9000双。”
　　“听不太懂。”顾瞳盯着自己的鞋：“这还是挺早以前我哥在美国买的。”
　　潘阳叹了口气：“扎心了。”
　　“你的脚是多大的？”顾瞳看着潘阳的样子实在有点不好意思：“要是40的话，借我跳完高就还给你。”
　　潘阳继续叹气道：“瞧这话说的多诱人。”
　　吕纯泽笑着拍了一下顾瞳的肩：“别老每次把他的话当真，走了，该检录了。”
　　操场下午比上午明显要热闹，个人短跑项目总是最让人期待，往看台上看过去五颜六色的拉拉队队服，顾瞳看着女班长红色掐腰小短裙，才发现女班长的身材原来这么好。
　　“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潘阳悄咪咪对顾瞳说：“大长腿，小细腰，不看脸这两样就够我标准了。”
　　“身材确实很好。”顾瞳点点头：“我是觉得红色的衣服看着很喜庆，显得咱们班士气足。”
　　“说得好。”吕纯泽鼓了鼓掌：“人和人的差距。”
　　“你丫没完了吧。”潘阳瞪着他。
　　顾瞳和潘阳都报了跳高，有一个熟人在身边，顾瞳心里踏实不少。
　　没踏实几分钟，他就有点后悔了，因为他在检录的时候看到了蒋铭。
　　蒋铭是高一四班的体委，身体各项素质不用说，就是别打架，准确说就是别跟祁安打架。
　　蒋铭一直盯着顾瞳，顾瞳都有点被他看毛了，拉着潘阳让他挡着蒋铭的视线，自己认真的在登记表上写下自己的号码和名字。
　　祁安没有跟他们一起出宿舍，顾瞳得硬着头皮跑之后的二百米，他坐在地上和潘阳脚对脚拉伸腿，拉伸完又站起来双手搭在对方肩膀上下压，抻开胳膊。
　　活动开后，哨声一响，顾瞳站在了起跳线前。
　　第一跳决定能不能进入半决赛，第二跳直接决定能不能进决赛，顾瞳觉得自己最多也就能跳三次。
　　潘阳已经跳完了，小组第一，运气好的是，他们小组他最高。
　　喜庆的女班长给他鼓了鼓掌。
　　这可能也是他跳出线的原因其实没有之一。
　　顾瞳鼓了下腮帮子，原地蹦跶两下，盯着横杆，牟足劲起跑，向上一纵，腾起身子向后挺仰，落毯的时候直接由着弹力跳起身。
　　完美。
　　小组第一。
　　第二跳就没那么容易了，顾瞳明显感觉到了压力。一方面来自眼前升高的横杆，一方面是因为潘阳的哭声。
　　潘阳已经跳完了，小组倒数第一，运气很糟糕，他们小组他最矮。
　　喜庆的女班长给顾瞳喊了加油。
　　顾瞳闭眼深呼吸，缓缓吐气，起跑，上纵，后仰，稳稳落毯。
　　还可以。
　　进决赛了。
　　决赛就五个人，顾瞳在蒋铭后面跳，看着蒋铭很轻松的跳了过去，他就开始紧张了。
　　他想超过这个人，不知道为什么，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非常强烈。
　　感觉跟有多大仇似的。
　　顾瞳的喉咙上下动了动，他有点渴，郁闷的是他忘记带水，潘阳的喝完了，他一缺水就会发慌。
　　紧张。
　　本来就够紧张的，现在更紧张了，腿都有点迈不开。
　　正当他眼神打晃的时候，他看见了一个人。
　　祁安。
　　他手里拿着水。
　　“祁安！”顾瞳朝他招了招手。
　　祁安本来是隐在人群里看他跳高的，这一嗓子，周围同年级的人齐刷刷的朝他看过去，祁安的太阳穴登时一跳。
　　紧接着议论声乍起，从来不会在运动会上出现的祁安成了异类。
　　“借我喝一口行吗？”顾瞳跑过去指着他手里的水。
　　“本来就是给你拿的。”祁安看着横杆：“挺高的，跳的过去吗？”
　　“喝了水就能。”顾瞳如释重负的笑了出来，然后小声对他说：“我想超过蒋铭。”
　　“我听得见。”蒋铭拿着水正坐在他旁边的地上休息。
　　“Oh　my　Jesus！”顾瞳捂着胸口吓了一跳。
　　蒋铭拧着眉看了他一眼，顾瞳立刻转身就往起跳线走。
　　他深呼吸一口气，眉宇间多了一分决绝，当他卖出步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一跳有戏。
　　横杆又升高了。
　　“你还可以再往前一点再起跳。”祁安说。
　　“唔。”顾瞳皱了皱眉：“我怕撞着杆。”
　　“没事，你的起跳姿势很规范，撞不到。”祁安看着轻松跳过去的蒋铭：“不用想着超过谁。”
　　顾瞳点点头，晃了几下肩膀又做了几次扩胸。
　　这次是险胜。
　　跳过去才知道，只剩下他和蒋铭了。
　　蒋铭本身就是带着一脸怒气的，四班的拉拉队也很给力，五六个女生在给蒋铭加油，三班就只有女班长。
　　不过顾瞳觉得足够了，四班拉拉队队服是白色的，莫名丧气，哪像女班长身上的红色，款式选的还很洋气。
　　即便给自己做了那么多次心理建设，顾瞳最后一跳还是失败了，横杆掉了下来，他能感觉到自己还是离杆太远了。
　　蒋铭不屑的一扬下巴，伸出食指往头上一举，四班女生激动地开始喊口号。
　　女班长也不甘示弱，一个人能顶他们五六个。
　　好歹给班级挣到七分，顾瞳已经很满足了。
　　潘阳的一百米已经跑完，进了决赛。
　　顾瞳没来得及给他加油，跳高耽搁了时间。吕纯泽在终点接着潘阳，潘阳激动的抱着吕纯泽的脑袋就是一通啃。
　　二百米开始检录，顾瞳紧张的要死。
　　身边没有人跟他一起，而且他又看见了蒋铭。
　　蒋铭这次倒没再看他了，但是从那一闪而过的眼神中顾瞳看到了不爽。
　　很郁闷，顾瞳想，这次不用比都知道又得输给这个人。
　　往起跑线走的时候，顾瞳低着头有点沮丧。
　　他看见举/枪的老师，心里就是一哆嗦。
　　他家里就有抢，比这个还大还长，还是把真/枪，都没有现在这把看上去这么恐怖。
　　顾瞳站在跑道内侧，听到体育老师冲他们选手喊了一声，低着头就往起跑线上走。
　　他被人拎了回去。
　　顾瞳站在绿色草坪上，瞪着第三道的祁安，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同样震惊的还有蒋铭，因为他知道初中三年祁安从来不参加运动会。
　　就连四班拉拉队的女生都有两个叛变的。
　　祁安没什么表情的站在起跑线上拉伸胳膊，听到一声哨音，单腿向后一撤，做好了起跑的姿势。
　　女班长誓死坚信祁安一定会替顾瞳跑，已经带着一水儿的红色站在终点准备一会儿直接营造河东狮吼的氛围。
　　枪声响起，祁安第一个冲了出去，虽然其他人反应的速度也很快，但是顾瞳还是能看见是祁安第一个跑的。
　　他知道祁安平时经常跑步，也想到他肯定跑的很快，却没想过他的速度能这么快。
　　他比第二个人快了两秒。
　　第二个人是蒋铭。
　　“我的亲娘嘞。”潘阳惊呆了。
　　虽说和祁安认识的时间很长，但是他从来没见到过祁安认认真真的跑过步，这个速度还是让他有点震惊。
　　同样震惊的是女班长，她和潘阳的表情能凑个同款，河东狮吼都晚了两秒才吼出来。
　　祁安减速停下来后也不怎么喘气，用衣服擦了擦汗就往吕纯泽那边走，决赛在明天，他需要保存体力跑接下来的一千五百米。
　　顾瞳跑过来找他们的时候，祁安已经回看台了。
　　祁安一个人坐在班级最后面，靠着栏杆闭目养神。
　　顾瞳站在台阶下看着他，想了想，还是爬到最上面一层，坐在祁安身边。
　　他看见祁安穿着之前见到过的那双白底红色条纹旅游鞋，很好看，但是好看归好看，这双鞋并不是跑步鞋。
　　不是跑步鞋还能跑第一，顾瞳觉得他更了不起了。
　　“祁安。”顾瞳轻声叫着他。
　　祁安睁开眼睛望天，没说话。
　　“你的鞋子很好看，是什么牌子的？”顾瞳问。
　　“回力。”祁安说。
　　顾瞳不知道这是什么牌子，就觉得鞋型挺好看，穿在自己脚上同他家里买的各色卫衣很搭配。
　　“我的脚是40的。”顾瞳说。
　　“我知道。”祁安没看他，依然看着天空。
　　“我生日是十一月三号，我想要这双鞋。”顾瞳很认真的对他说。
　　“这鞋太便宜，我平时就能买给你。”祁安看了他一眼：“换个别的礼物吧。”
　　顾瞳摇摇头：“就要它，就生日的时候给我。”
　　祁安笑了笑，拗不过顾瞳，也没心力掰扯，还有个大项目在等着他，一千五百米没有预赛，上来就是决赛，他虽然耐力好，但毕竟身上带着伤，跑起来还是有些吃力。
　　“祁安，谢谢你啊。”顾瞳不太好意思的说。
　　祁安没说话。
　　顾瞳“嘿嘿”两声，又说道：“你……人真好。”
　　“还是第一次有人夸祁安人好。”吕纯泽回过头来看着他俩。
　　“我不是人啊？”潘阳瞥了他一眼：“我天天说安爷好。”
　　顾瞳听这两个人吵嘴，又看着望天的祁安，觉得此刻的心情十分微妙。
　　兴奋的还想再跳一次高。
　　作者有话要说：
　　抱拳致谢。


第17章　第十七章
　　一千五百米开始了。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这是今天的最后一项比赛，也是最牛逼的个人单项比赛。
　　祁安没让宿舍三人和女班长拉拉队们来终点等，谁来跟谁翻脸，跑完就能出名次，出完名次紧接着就是颁奖，他如果拿了前三还得上台领奖，对此非常不悦，更不愿意这种时候有很多人看着他。
　　女班长虽然有点失落，但并不失望，毕竟祁安今天能参加两个项目，已经很让她喜出望外了，她刚才算了一下班级总分，比四班就差一分。
　　如果祁安能拿下这个项目的第一名，蒋铭就算是第二比分也是齐平。
　　比赛开始。
　　起跑后祁安就是第一，蒋铭紧随其后，一直跟着他跑，很明显，他在让祁安带着他跑，祁安几次降速，他也跟着降速，狗皮膏药一样。
　　跑到高一看台这侧，助威声、呐喊声此起彼伏，好几个女生都是直接喊祁安的名字，中间不乏别的班的。
　　祁安一路领先两圈，看台三次声浪一次比一次响。
　　第三圈的时候，蒋铭超了上来。
　　“啊！”顾瞳跺了两下脚，很气愤的拽着吕纯泽的袖子：“纯泽，被超过了啊！”
　　“他超早了。”吕纯泽低头摁手机，第三圈了都没看祁安一眼。
　　“什么意思？”顾瞳转过头问他。
　　潘阳倒是一直盯着祁安，不过看到祁安被超了过去一点反应都没有，很淡定的说：“终点在最后半圈。”
　　顾瞳眼睛一亮，双眼死死的盯着赛道。
　　果不其然，第四圈最后一百米的时候，祁安的速度简直不亚于刚才的二百米，从蒋铭身边跑过去的时候明显看到他脸上带着吃惊。
　　看台上的叫声整齐划一，全在喊祁安。
　　祁安一点没有悬念的冲到了终点，缓冲二十米后停了下来，慢慢踱着步子往体育老师身边走。
　　顾瞳激动的直接跳起身，拽着吕纯泽的胳膊一通抡，手机差点都给他抡出去。
　　祁安上台领奖了，要不是女班长和检录员通气儿，把顾瞳的名字划掉改成祁安的，祁安顶替顾瞳的事儿肯定瞒不住。
　　这种时候还是得靠人际关系。
　　校长把奖牌挂在祁安的脖子上，祁安非常不情愿的和他握了握手。
　　顾瞳看着祁安，脸上不自觉挂着笑意。
　　顾瞳继续低头看书。
　　他心情好的时候，看书的速度都快了不少，今天估计能看完上册的三分之一。
　　虽然坐在了阴影里，但是风速渐缓，温度也升高了一些，顾瞳穿着外套也不觉得冷，背上还有点汗意。
　　他喜欢四中，喜欢他的舍友们，喜欢为了班级荣誉跑步的祁安，虽然是被自己逼迫的，但就是觉得现在的一切都让他觉得很舒服。
　　他弯起眼角，对着“字典”笑了两下。
　　“顾瞳。”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他。
　　顾瞳还没来得及抬头，有什么东西好像划破空气裹夹着风，被扔出一道抛物线向自己飞了过来。
　　落在了他的书上。
　　是一枚金灿灿的奖牌。
　　顾瞳盯着奖牌愣了很久很久，久到祁安已经转身往宿舍走，久到吕纯泽拍了一下他的额头，告诉他散场了，他才小心翼翼的把奖牌收好，不，带好，放进外套里面揣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没舍得摘。
　　第二天上午比赛就基本进入尾声了，除了男子一二百米的决赛，压轴看点就是集体项目四乘四百米。
　　潘阳一百米跑了个第三，收获女班长的一个拥抱，潘阳原本兴奋的不行，女班长抱他的时候他才真实感觉到自己确实是比人矮的。
　　一米七的个头可真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二百米祁安破了校运动会记录，又是一枚奖牌，还有一张破记录的证书。证书上写着祁安的名字，祁安本来不想给顾瞳，顾瞳硬是要了过去，抱着就不撒手了。
　　祁安微微叹了口气。
　　高一整个年级都聚到了操场，四乘四百米正在检录。
　　高一三班潘阳首发，第二棒是体委，第三棒是吕纯泽，第四棒是祁安。
　　祁安的再次出现女班长虽然激动但是已经喊不出来了。
　　昨天把嗓子给喊劈了。
　　潘阳的爆发力很强，四百米既需要爆发力也需要耐力，他的目标是能稳在前三，体委尽量往第一名冲，吕纯泽保持住名次，祁安突破。
　　和女班长预想的差不多，潘阳守住了前三，和第四名也就差了不到半秒，四班一直领先。
　　第二圈的时候体委发挥超常，居然和四班的一起跑回终点，把接力棒送到了吕纯泽手上。
　　吕纯泽跑出去的时候，顾瞳才知道他的爆发力一点不亚于潘阳。
　　吕纯泽看上去就给人一种心安的感觉，无论是样貌、声音还是举止行为，让人觉得无论什么事情只要有他在就一定没问题，这种感觉不仅仅是顾瞳一个人有，女班长也有，所以班里没什么人报名的冷门项目，她全写了吕纯泽的名字。
　　吕纯泽还从来不生气。
　　脾气好的离谱。
　　吕纯泽跑回来的时候，名次依然和四班不上不下，其他班的观众也都把焦点从自己班上移回，放在三班和四班的祁安和蒋铭身上。
　　祁安接棒，比蒋铭稍微快了一点，率先冲了出去。对于祁安的速度，这微妙的一点距离基本能让他稳赢。
　　蒋铭看得出是拼尽全力了，比昨天的势头还要猛，步子迈的很大，两只眼睛死死的盯着祁安，好像要给他扒下一层皮。
　　他和祁安一前一后跑着，几乎是身贴身，但祁安一直压着蒋铭，四百米不存在带跑，只要你处在第二名，耐力和最后的冲刺不够，你就会一直是第二名。
　　蒋铭不会甘愿自己一直处于第二名，但他又无法再提速，体力已经耗尽，于是他想了个办法。
　　在跑最后一个弯道的时候，这个角度裁判看不到，只有少数几个同学能看得到，包括潘阳和吕纯泽，顾瞳就算看到也看不出他做了什么。
　　蒋铭伸手在祁安后背抓了一下。
　　这一抓，祁安身子突然一僵，蒋铭立刻冲了过去。
　　“卧槽你大爷！”潘阳扯着脖子就开始喊：“裁判！他他妈/逼得作弊！”
　　“骂什么人骂什么人！我没长眼睛啊！”裁判冲潘阳喊道。
　　“卧槽？”潘阳一脸懵逼的瞪着他，瞪得眼睛都红了。
　　“作弊？”顾瞳着急的左顾右盼晃着脑袋：“做什么弊了？怎么作弊了？”
　　吕纯泽阴着脸：“蒋铭抓了一下祁安的后背。”
　　“什么？”顾瞳抡圆了眼睛就往终点跑。
　　祁安很快调整好了呼吸和步伐，一咬牙，朝蒋铭冲了过去。
　　观众都已经疯了，叽哩哇啦不知道在喊些什么，听都听不清，体育老师捂着耳朵，还只能捂一边，另一只手要看秒表。
　　祁安面露凶狠，在最后十米时超过了蒋铭，以肉眼几乎不可见但体育老师肉眼可见的差距，冲到了终点。
　　祁安缓冲几十米减速，停了下来。
　　他想弯腰撑住膝盖调匀呼吸，背后的撕裂感让他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顾瞳飞快的朝他扑了过来，一把撩开了他的衣服。
　　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顾瞳红着眼，瞪着祁安：“蒋铭为什么会知道你背后有伤！”
　　“别吵。”祁安皱着眉，没什么力气跟他说话，脑门上全是汗，有热的，也有疼的。
　　“我……”顾瞳一下子没了声音，一句话没说出来憋在嗓子里憋的他满脸通红，由于皮肤太白，看起来比正常脸红要明显的多。
　　祁安缓慢直起身子，额间青筋暴起，往后仰了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女班长跑了过来：“咱们第一，得去领奖。”
　　“你去吧。”潘阳拍了一下女班长的肩：“我们要去趟校医室。”
　　“发生什么了？”女班长的声音里带着急切，她最害怕听到有人受伤的消息，冲着潘阳就说：“你刚才喊蒋铭作弊？”
　　“到时候再和你说。”潘阳把祁安的手臂绕到自己肩膀上：“要不是我们自己争气抢回第一，我他妈跟丫没完。”
　　女班长不再多问，她怕再多说什么耽误祁安去校医室的时间，目送着吕纯泽和潘阳架着祁安，身旁跟着顾瞳四个人的背影离开。
　　操场上的喧闹声离得很远。
　　祁安直着身子让校医给他上药，上完换了新的绷带。
　　“两天来换一次药，不能再剧烈运动了，再崩开一次你就永远挂着这伤吧。”校医的嗓门很大，看得出她也很着急。
　　“谢谢您谢谢您。”潘阳急忙说，把祁安的短袖小心翼翼的想要重新穿回他身上。
　　“不穿了，都馊了。”祁安抬手挡了一下。
　　“不穿怎么回宿舍，让所有人看到你负伤，女班长虐待伤员让你比赛的啊？”潘阳没好气的说。
　　“我怎么听着这话好像是在维护咱们班长啊。”吕纯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卧槽。”潘阳愣了：“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这么觉得。”
　　“重色轻友啊潘帅。”吕纯泽笑了笑。
　　“人之初性本色嘛。”潘阳看着吕纯泽一脸坏笑。
　　说完，两个人一起看向顾瞳。
　　还是红着眼睛泪眼汪汪的。
　　“我忘了小美瞳可能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潘阳小声对吕纯泽说。
　　“难得你说的话也有高深到让人听不懂的时候。”吕纯泽笑着叹了口气。
　　“你们先去食堂。”祁安低着头说了一句。
　　潘阳把短袖放到他腿边，吕纯泽冲他使了个眼色，两个人跟着校医一起出了门。
　　“一会儿你们两个负责关好灯锁好门听见没？”校医拧着门把儿转身嘱咐道。
　　屋里的两个人谁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