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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记当年翠黛颦-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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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非离轻轻叹了口气,“家有悍妻,为夫惧内啊。”小生怕怕的语气。然墨玉的眼眸中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师清落横了他一眼,却也撑不住地兴。
他们身后,澜松比了比师清落刚刚的剪刀姿势,疑huò地用目光询问澜沐,澜沐懒懒地瞥向他的下身,以眼神回之。
澜松顿时僵然。
师清落他们这边的举动都落到上面三个人的眼中,依在龙椅上的天启帝原本疲倦的眉宇舒展开来,眼角的细纹加深。
他身侧的江皇后与娴妃两人见此,神sè莫测。
下午,是未展示才能的贵公子小姐们展示自己的时间。这两日,大部分的贵子贵女们已经将自己的huā笺送出去,事的,除了已经声明只为一人而展容的非离和师清落外,就只事徐涵镫黎墨,以及云上国那位浅黄sè头发深褐sè大眼的希伯来公爵。
这几人都是这次huā亲会中容貌极为出众的贵族公子,地位高贵,才智出众,备受少女们的青睐。
众人心里开始猜度,这几人到底会为谁而展huā容呢?他们手中的huā笺会送给谁呢?
大殿里一片寂静,众人拭目等待着第一个出场的人。
一张巨大的鼓被四个太监抬到了殿中间,那张鼓足有可容十人坐下的圆桌那么大,大红的鼓身上用镀金雕刻着各种走兽的图案,sè彩绚丽,气势宏大。
巨鼓被放稳后,四个太监撤去。在众人好奇而疑huò的目光中,一道金红的身影从众人中跃起,如燕般轻盈地落到鼓上,鼓竟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这一手,让众人不由得拍手叫好,仔细瞧那人,呵——是兵部皆吏部统领徐涵铮徐大公子。徐大公子今天身着金红劲装,腰间系着黑sè绸带,脚上蹬着的是黑sè厚底长靴。一根金红sè镶着金黄sè悲的绸带勒住前额,越发显得那双邪肆的桃huā眼媚bō婉转,胜过那秋水碧bō,让人一看,便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触到一般。浑身痒痒,耳红面赤。
徐涵铮跃到鼓上后,从身后抽出两个如同手臂粗的大鼓槌,互击两下,一个俯身,鼓槌落到了巨鼓上,震撼人心的鼓声在大殿中响起,众人只觉心好似被这鼓槌敲中了一般,也跟着怦怦地响起来。
击鼓声一bō接着一bō响了起来,同时伴着徐涵镄节奏的踩点,恍如一首jī越的战歌,众人眼前仿佛出现千军万马一般,又恍如千万条飞流而下的瀑布齐声轰鸣,震耳yù聋。
击鼓忽而停止,声音一转,鼓槌相击,清脆甜美,仿佛情人在临战前依依不舍的sī语,又仿佛少女对远方征战的心上人的思念‖时,鼓上的潇洒的徐大公子,一边击鼓槌,一边舞动,动作不复刚才击鼓时那般刚猛,身姿恍如柳树般柔软,转身,弯腰,俯身,踢tuǐ,击槌,动作完全没有排练的痕迹,仿佛是随心而做出,随节奏自然舞出。
清脆甜美的槌声一转,两鼓槌同时向巨鼓的边缘,然后,再次鼓槌相击,这两种声音不停地转换,众人仿佛看到了征战在即,情深的那对小儿女再也无法相守,男子毅然为国而战,跨上高大的战马,手拿长矛盾牌,英姿雄发,御国杀敌。
鼓声咚咚,铿锵有力,千军万马开始厮战。鼓声越发的密集,伴着踩声,千万人倒下,千万人再次站起来,继续前进,前赴后继,英雄顽强。
鼓声达到最高点,众人的耳中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了,眼前什么也看,唯有那鼓上隆隆和鼓上那金红的身影在舞动。
“咚——”鼓声从最高点落下,降到最低点,戛然而止。那单膝跪倒在鼓上的男子,抬起头,乌黑的发丝在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全殿鸦雀无声,瞠目结舌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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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第一百六十八章
巨鼓上的那个身穿金红sè劲装的男子。因这一串剧烈的动作,微微的喘气,金红镶着悲的勒额因沾了些汗水,颜sè越发的夺目,细密的汗珠挂在他高tǐng的鼻尖上,yù坠不坠,勾得人心跳如雷。
忽而,他轻吹一口气,将鼻尖的汗珠吹落。这个普通的动作,由他做出,却是如此的魅huò动人。yòu的所有的人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仿佛十分饥渴,恨不得自己就是他鼻尖上的那滴汗珠。
他平息了下呼吸,朝自己心心念念的那边看去,不意外地,看到那个人儿一幅震惊傻眼的表情,那双黑水俱的大眼中带着令他心huā怒放的惊艳。
他情不自禁地展颜一笑,桃huā眼霎时恍如倒进了满天的星光,璀璨夺目。他起身,跃起,直飞到她面前。在众人的呆愣中,在她身边那个男子莫测的眼神中,他将huā笺放到她的面前。快速俯身,一个轻盈如huā瓣的源自内心渴望的wěn落到她娇嫩的脸蛋上。然后,眯起桃huā眼满足一笑,在某人yù动手翻前如电般飞回自己的座位。
这一wěn,猝不及防。待师清落反应过来,面前早已没有了人,而身边,寒气逼人。她忙一边伸出手去安抚身边的打翻醋缸子的神君,一边拿眼睛瞪那个始作俑者。“始作俑者”却在看到她瞪眼时,笑得十分欢畅,整个人恍如风中摇曳的、huā枝招展的、招蜂引蝶的罂粟huā,美丽勾魂却是带毒的。
他身边的贝拉有些黯然,低下头去,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抬起头,雪白漂亮的脸上依旧挂着自信的微笑。
徐涵镌面的薇如郡主态度截然不同,她两只眼睛仿佛浸了毒汁的利剑一般狠狠地瞪着师清落,下一秒,在非离转过来的淡漠的眼神中,倏忽消失,心中瑟瑟发抖。仿佛她再瞪下去,那个神君般高高在上的男子会瞬间扭断她的脖子。
“徐大公子的表演真是精彩啊。”娇笑声响起,娴妃抬头对天启帝媚笑道,“皇上,你看我们的师太医也是十分惹人喜爱的。引得这么多好儿郎竞相送上huā笺。”
天启帝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移到殿中,并不说话。
娴妃脸sè有点僵,天启帝从来没有让她这么下不来台。莫非他……心中一凛±丽的大眼在看向一个人时,闪过一丝yīn沉。
徐涵锫去后,云上国的希伯来公爵站了起来。他来云上国的目的其实不在和亲,只是代表云上国的新王送贵族之女贝拉与天阙王朝交好,也顺便见识下云上国的婚礼习俗。因此,他并未展示节目,只是作了首关于赞美huā亲会的诗歌,送于天启帝,天启帝看了后,微笑点头称好。
众少女有些失望,毕竟这希伯来也是个俊美非凡的人物。但又想到云上国的贵族大部分自幼有了婚约,于是心底自我安慰:也许,这希伯来公爵早就有了未婚妻,不嫁他也好,以免做了人家的歇。
殿中只剩三人未展huā容了。众人心里暗自猜测着,这非离丞相决计不会展示的,而这落神也心属非离丞相,她也可能只为一人而展。那么事的只有墨亲王殿下了。可这墨亲王殿下一贯冷漠,他来参加huā亲会已经是奇迹,很难想象他会来展huā容。
众人正猜度着。忽然,一直沉默的江皇后开口了。
“清落,众卿大都已经展示了自己的才能,哀家极为惊叹他们的才艺,但同时,哀家也很期待你的展示,不知道这次,清落会不会像上次满月礼那样,给予我们大家惊喜呢?”
师清落一愣,众人也一愣。
大家都没及防江皇后会向师清落发话。她是真不知道师清落是非离丞相选定的人,还是特意针对之呢?想到江子丞太傅与师清落之间的纠葛,众人暗自觉得这第二种可能xìng比较大,再大度的人也不想看自己的亲侄儿的心上人向着外人。
还不等师清落回答,天启帝的声音响起。
“皇后,你不是不知道师爱卿重伤未愈,如何能展示才艺?”声音明显的不悦。
江皇后脸一白,欠身:“是臣妾疏忽考虑不周,请皇上恕罪。”
见皇后也被天启帝驳了面子,娴妃心里舒坦了许多±丽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但是,很快就笑不出来,因为,她的儿子黎墨已经站了起来,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向师清落,并将手中的huā笺放到她的面前。久久的子着佳人,然后≈什么没说,什么没做,便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哑然,果然是冷漠无情的墨亲王,求亲也这么简略,仿佛只是进出门一般。
江子丞与徐涵铮皆是一脸不解,他们还以为黎墨最少会吹那首他在宫里宫外吹了无数次,让宫中人耳熟能详,引人辛酸的《谁记当年翠黛颦》的曲子,却不想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展示,就这么直接地把huā笺投给了师清落。
师清落看着面前的huā笺,数个huā笺叠在一起,很明显看出黎墨刚刚那个huā笺的不同之处——厚了许多。她好奇的伸过去,翻开,怔住。
只见huā笺中静静的躺着一个长约五厘米,宽约三厘米,厚约一厘米精致的白玉∽玉的表面上刻着一个翩翩的少年图形,那图形雕刻的极为细致,小巧的心形脸蛋,眉眼清晰可见,身上衣服纹理细致,一看就知道这雕刻之人极为用心,也为细心。
虽然那少年神采翩然。容貌精致,虽不是十分相似,但一看就知是谁。师清落mō着那少年图形,心绪复杂。
这分明是她第一次见到黎墨的装扮啊,他竟然记得那么清晰,还将她雕刻出来,这是何等的心思啊?这得huā费多少的心力与精力啊?
才拿起白玉,发现旁侧有银线,展开,才发现,原来这是由五个薄薄的白玉片叠起来的。第二片。是她懒懒卧在软榻上的图景;第三幅,她手执古琴,身边蝴蝶飞舞;第四幅,她手捧萤火虫,简单快乐;第五幅,她身着直衣,少年装扮,翩翩而行。
每一片雕刻都栩栩如生,每一片雕刻的倾注心血,每一片都可见其雕刻者所积蓄的浓厚感情。
拿着这个小巧的白玉串,师清落忽然觉得这小小的玉片重若千斤。
非离看着师清落手里的玉片,黑眸微闪,却也什么都没说。当师清落转头来看着他,以目光征求他的意见时,他给了她一个信任的微笑,换得师清落明亮的眼神。
展huā容结束后,师清落sī下里追上了黎墨。拿出了白玉片,还给他。
黎墨原本喜悦的神sè消散,俊美的脸变冷。
“落儿,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没有收回的。”他清冷地说,“你若不喜 欢'炫。书。网',随你疵。”
“黎墨,我没有不喜 欢'炫。书。网',你这礼物太贵重,我不能接受。”师清落拉起他的手,将玉片放到他的手上。
“普通的玉而已,上面的图案也是叫玉匠雕刻的,何来珍贵之说?”不收玉片,舍不得松开她柔软温暖的手,紧紧地握着。
“黎墨,你把我当傻瓜吗?”师清落白了他一眼。
“可不就是个小傻瓜……”黎墨的冰山脸霎时融化,琥珀般美丽的眼眸春意融融。
“你……”被噎了,瞪他。
黎墨眼中的春意更甚。
“皇上,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娇柔的声音传来,让两人一惊,转头,看到娴妃扶着天启帝站在五步之外的走廊里。
两人连忙行礼。
师清落起身。感觉一道凌厉的目光自走廊那边传来,还不等她确定,那凌厉的目光消失,仿佛是她的错觉一般。
“皇上,臣妾都有些míhuò了,这师太医究竟是喜 欢'炫。书。网'非离丞相,还是喜 欢'炫。书。网'我们的墨儿呢?”略带míhuò的语气,听起来颇让人心怜,恨不得马上为她解huò。
天启帝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人,凤眸看不清情绪。
师清落欠身,不慌不忙地回道:“娴妃娘娘,您误会了,下官只是有事找墨亲王,并非娘娘想的那样。”
“哦?”娴妃声调扬起,“那有事找墨儿,需要握手说话吗?”
黎墨脸上的柔情早在娴妃与天启帝出现的时候便已消失,现在听起娴妃的这话,好看的浓眉皱起。
“母妃,你多心了。”不耐解释,他清冷地道。
娴妃捂嘴一笑:“墨儿,你就别在那里愈描愈黑了,你的心思,母妃还不清楚?”转头看着天启帝,“皇上,你刚刚也看到了,师太医对我们墨儿也不是全然无情,你就成全了墨儿的一番心思,把师太医许给墨儿可好?”
天启帝对她的话恍如未闻,目光一直落在师清落的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上,你倒是说啊,同不同意啊?”娴妃撒娇般的摇着天启帝的衣袖。
黎墨正要阻止他母妃的胡闹,忽而,天启帝的话让他全身一震。
“好,依你。”
天启帝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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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第一百六十九章
展huā容的环节过后。进行的是“诉huā情”的环节】日,或在御huā园,或在湖边,大家聚在一起,可三五成群,也可单独行动,赏huā弄月,谈心说情,以增强彼此之间的了解。这个环节为期五天,在最后一天,再次确定心中的心仪人选,连同展huā容看中的妾室人选一同写在huā笺上,求得皇上亲点应允。
在这几日中,流言纷起,大家都传天启帝已经开口允了墨亲王殿下,将师清落许与他为王妃;有人又说这只是墨亲王殿下单方面的意愿,师清落早已许给了非离丞相;还有人说江皇后在皇上面前进言,消皇上将师清落许给江子丞江太傅;甚至有人说徐涵铮徐大公子sī底下也求了天启帝,消天启帝能将师清落许给他……
一时之间,几日的诉huā情全然不是增进彼此感情的环节,而是大家兴奋聊几个位高权重的贵族情事的环节。加之这几人都未出现在众人面前,流言愈加放肆了,大家都猜测落神最终会huā落谁家。
师清落这几日以养伤的借口,闷在怡心阁中。那日,天启帝答铀娴妃的要求后,她当场就请求天启帝收回成命,但是,一贯对她好说话、温和的天启帝却没有应允,只是用复杂的目光看了她一眼,便与娴妃一同离去。
她现在也mō不清天启帝到底是如何想的,都说天子说话一言九鼎,他若真的把她许给了黎墨,那她与非离怎么办?
想到此,她心里就极为烦闷,偏巧,这几日非离也不知去做什么了,颇为神秘‰他讲了这事,他气定神闲,只是亲着她叫她不要担心。她知道非离的能力非凡,但是却不消他为他们的婚事做出太大的牺牲。
闷在怡心阁的期间,她去天牢看了下尹书文。尹书文身上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了,见她去,很开心,还像以前一样偎在她身边,问这问那▲对于他五年所经历的事,他很少提起。师清落也没多问,他所经历的一切。只能慢慢来,慢慢地让他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
从天牢出来的时候,很巧的碰到了江子丞。两人都愣了下,江子丞的眼中出现了惊喜的神情。他这几天来为尹书文疗伤,心里猜想可能会遇到师清落。果然,看到了她,还是一个人——师清落身边的澜松完全被他无视了。
他让随行的仆人将药送入天牢后,对师清落温柔的说:“小师妹,我送你回去。”
师清落稍稍犹豫了下,还是答铀。
“谢谢师兄。”
“小师妹,对我说什么谢谢?”江子丞温和一笑,与她才走,关切地问:“身上的伤好些了吗?”这几日每每瞧着她瘦了一圈的小脸,心里就极为心疼,她身边总是有非离在,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的机会询问她的伤情。
“好多了,只是偶尔有些晕眩。”
江子丞停住脚步,一把拉过她的手:“让我给你把把脉,晕眩不是小事。”温润的俊脸上满是急切与登。
江子丞那清俊的眉头慢慢地皱起,到最后俊脸都沉了下来,他转头对离着他们三步远的澜松道:“你们的主子知道小师妹的伤情吗?”
“知道。”
“那么她身上的毒呢?”声音变冷。
“知道。”在看到江子丞隐忍的怒意时。澜松又道,“请江太傅勿要打草惊蛇。”
一句话让江子丞心中涨着的怒意消散,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方平静地道:“是否有了目标?”
澜松点头。
“是谁?”
“师兄,我身上的毒还没有解除?”师清落的问话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江子丞回头,温和的脸上浮起了一个笑容:“小师妹,别担心,你的毒已经解了。”
“师兄,你灰的吧?”师清落斜眼看他,“你刚才的表情分明不对,好像我得了重病没治好一样……”
“小师妹,别胡说。”江子丞脸sè一整,神情严肃,发觉自己语气重了些,又放轻了声音,柔声道,“你身体很健康,别想太多了。”
“你没骗我?我真的很健康?”
“我怎么会骗你呢?”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师清落lù出了嘴边的梨涡。
江子丞见她不再追问,也舒下心来,只是不一会儿,眉头又轻皱了起来。等到送了师清落回去,他方才想起,被小师妹这么一追问,他忘记问那shì卫究竟是谁下毒害小师妹。
心底暗暗酸涩,他是最想保护小师妹的人,可是,总是保护不了她;上次到最后才知道是五公主一直在迫害她;这次,他又是到最后才知道她中了毒。
非离丞相他。也许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抓那幕后之人吧。难道他就不能为她做点什么吗?
温和的俊目中闪过一丝暗沉。
所有的huā亲会huā笺被送到了御书房,由天启帝进行最后一个环节——点huā亲。天启帝虽然精神不大好,但还是撑着看由蔡士和传递过来的huā笺,批的画上勾,不批的点上叉。
到傍晚时分,他方才放下笔,乒地揉了揉额头。
“士和,扶朕出去走走。”
“是,皇上。”蔡士和连忙上前扶住天启帝。
天启帝沿着月湖慢慢地走着,晚霞投在水面上,像镀上一层了金光一样,岸边的柳树温柔的低垂着长长的柳条,如同在溪边梳洗长发的少女,看起来极为美丽。
天启帝停住了脚步,看着那水面,凤眸飘忽了。
第一次见到师也是在这样一个美丽的傍晚,她踩着满天霞光而来,一瞬间就捕获住了他的心。即使多年后的今天,依然无法忘怀。
忽然,天启帝的眼睛瞬间睁大,月湖那头,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影踩着满天的霞光向他走来。他jī动地无法克制。三步并坐两步朝那身影走去,近了,看到那个熟悉的美丽娇容,他颤抖了,凤眸紧紧的锁着她,打量着她,然后,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师,师,师……”他一遍一遍的唤着那个深深印在他心底的名字,艰难而哽咽。
“皇上……”被紧紧抱住的人儿刚吐出一个字。却是腰间一紧,天启帝以嵌入骨髓的力道将她紧紧地抱着,让她几乎无法喘气。
“师,不要叫我皇上,叫我阿清,你以前不是一直这样叫我的吗?”过于jī动与喜悦,他连“朕”都没有说。他现在不是威严的皇帝,而只是一个深深思念着爱人的普通男子。
“师,我好想你,你回到我身边真好……”
“……既然如此想我,那当初为什么……”
怀里响起了幽幽的声音,天启帝听着这语气,心里一紧,忙不迭的解释:“师,是我的不对,我当初不该认为王位责任比儿女sī情更重要。这么多年来,我无时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师,再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回不去了……”轻轻的叹息声。
“回得去,朕是皇帝。”天启帝忽而大声道,“朕要封你为皇后,谁敢违抗朕,朕就杀了谁。”
“师,答应我,留在我身边∫绝不再负你。”声音降下来,温柔无比,深情无比。
“可是……”
不想再听到怀里人拒绝的话,天启帝松开怀里的人儿,俯身wěn住那朝思暮想的红hún。
晚霞中,高大的身影和娇小的身影交缠在一起,映着后面的粼粼湖水和岸边青青的柳树,像一幕美丽的图画。
不远处,树yīn后面,几个身影迅速的消失▲几道目光盯着那双人儿,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入夜了,昏暗的林荫道上。一个亭亭如荷的身影慢慢地走着,后面跟着两个纤细的身影。
忽而,从暗处,钻出几道黑sè身影来,悄然无声地勒住那两个纤细的身影,来不及哼一声,两人便失去知觉,被两个黑sè的身影扛入草丛中。然后,后面的几道身影慢慢的向前,正yù伸掌砍晕那前面那道美妙的身影。
两条身影从树上如电般飞下,一道挡住那几个黑影,另一道抱去那个毫无警觉的娇小的身影。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敢在宫中肆意行凶!”轻佻而邪肆的声音响起,那人还未出手,便令那几个黑影同时一颤,转身yù逃,却被拦住去路,只好依,迎上那迎面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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