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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道帝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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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我叫唐剑,去年刚从警校毕业。”临了又加了一句:“一会儿值班的是我一个哥们儿,我会嘱咐他关照你的。走了,我要下班了,我会去转告你哥们儿的!”
    一夜无话。古涛只寐了一小会儿,翻来覆去地在心里将任杰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N遍。
    天光放亮。值班的民警睡了一夜后,已起床洗漱,他给古涛也倒了一杯水。古涛说了声谢,喝了几口,顺便抹了一把脸。唐剑交待的这哥们儿果然很够意思,昨晚还自费给了古涛两包方便面充饥。
    八点半上班,人陆陆续续地来了,时间不长,昨天一直默不做声的那人又来了,打开铁锁,对古涛说:“走吧,今天给你换换地方。”
    古涛没有说话,他知道自己要保持沉默,因为多说也无益,既然任杰是铁了心要报复自己,那就等出去再算总帐吧。
    出门,下楼,楼门口外停了一辆带金属栏杆的昌河警用面包车,打开车门,上面有两名佩枪民警将古涛拉上车,关紧了车门。带他出来的家伙一拉副驾驶的门,偏腿坐了上去,一声“开车!”面包车启动,拐上大街,向城疾驰而去。
    没有人说话。各人想着各人的心事。不过古涛的心事更沉重一些罢了。
    透过带着金属栏杆的车窗,看着栏杆外面熙熙攘攘的人流,古涛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自由的可贵。
    记得去年的暑假,古涛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起去J市的野生动物园,当他们坐上园里为游人准备的带铁栅栏的中巴车时,有同学感慨说像是人坐在笼子里,被动物们围观,不知道是谁看谁。古涛还诙谐地开玩笑说:“又不是警车,不过瘾!”这话却在今天坐实,可他丝毫也没有过瘾的体验,只因彼时欢乐今时忧。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裴多斐还真是个写实主义诗人,一下就说到古涛的心坎里去了。只是这自由失得有些莫名其妙~
    面包车已驶出城区,进入郊野。放眼望去,满眼的大豆高粱——哦哦,这里不是东北,应该是大豆玉米!(汗一个先。)
    绿油油的玉米在拼舒展着肥大的叶片,压制着旁边的大豆生长。大豆拖着孱弱的身体,在微风中摇荡,有够受气!
    受气!古涛心底一颤!早听人说过,拘留所里面比监狱还黑,犯人折磨犯人,手段惨辣,无所不用其极。
    想想自己的那点所谓“功夫”,不禁哑然失笑。自己只是从小扎马站桩,打组合拳,只练出了速度和力量,没什么真材实料。可没成想,竟也能把那几个夯货打得满地乱爬……自顾自地想着,古涛忍不住笑出声来。
    坐在前排的那家伙好奇地转回头来,讽刺道:“还笑!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古涛盯着他,没做声,心里腹诽着这只‘走狗’,眼里闪过一丝寒意。
    远远地,已然可以看到拘留所的岗楼高墙和电网了。
    面包车吱地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高大的铁门外。
    走狗推开车门,径直走到岗哨跟前,打了个招呼,有人打开大铁门上的一扇小门,走了进去。看来这厮和这儿的人很熟。
    约摸三颗烟的功夫,(时间不太准确噢~)走狗和另外两名民警从里面出来,叫开车门,带着古涛往里就走,那厮走时还不忘‘关照’古涛一句:“小子,去里面好好享受一下吧!”
    古涛恶狠狠地记下了走狗的肖像。
    铁门在古涛的身后重重地关上了,古涛从心里默叹了一声,自己要开始一种全新的体验了。
    例行的询问、登记、检查过后,有人把他领到了一间号房门前,“103室,8号铺!”毫无情感的声调把古涛送了进去。
第四章  你要找抽,就是真傻
       ‘咣——’地一声,不到24小时的时间,古涛已是第三次听见铁门响了。
    103号房内,七个人直愣愣地看着立在地中央的古涛。古涛长舒了一口气,仔细打量这间号房。四张床和墙连成一体,都是上下铺,一床一被一褥一枕头,无桌无凳。
    “嗨!小子!看什么看?”一个细眉细眼的家伙挡住了古涛的目光。
    “哪是我的床铺?”古涛反问了一句。
    “靠门的下铺没人,你就睡这个床吧……”有个文文弱弱的瘦子接过古涛的话碴。
    “睡你妈个头!”细眼粗暴地打断了他,“这个铺是龙哥吃饭休息用的……唉!我说新来的小子,你懂不懂这儿的规矩?快来见过我们老大!”
    细眼说完一指站在人丛中的一个壮汉,壮汉正在冷眼打量着古涛。
    古涛也打量这位壮汉,一米七左右的个头,不高,但浑身上下透出强健的气势,一看就知道有把子力气。粗眉大眼,面色黝黑,双手抱膀,双脚呈丁字步站在人群当中,颇有几分威严。
    古涛知道,这一关一定要过。自己要是软了,就只能任凭他们驱策了。想到此,古涛心下一横,咧嘴一笑:“老大?个头大还是‘老二’大?都没看出来!”
    “小子,你他妈装傻?还是找抽呢?”细眼勃然大怒,回头看了老大一眼,蠢蠢欲动。
    古涛故作正色道:“我又不傻,干嘛要装?更不会找抽,你要找抽,那你就是真傻了!”说完乐呵呵地看着细眼,眼角的余光却盯住了所谓的老大——龙哥。
    只见龙哥一努嘴,示意了下,细眼便如获圣旨般奔向古涛。
    见细眼身形一动,古涛便知这小子是个打架老手,但应该不会功夫,心下稍安。
    细眼抡双拳直奔古涛面门,古涛知是虚招,微微一笑,伸手往外一撩,余光中瞥见细眼右膝微动,心下明了,随即往左一侧身,左手反擒住了细眼的右手腕,身形一矮,下右手一把捞起了细眼的右腿,大叫一声:“去!”把细眼扔了出去,砸在了床铺上。
    细眼的左肋正硌在床帮上,疼得他哭爹喊娘直叫唤。
    古涛回神看定龙哥,却见他正暗自颔首,目光中流露出几丝赞许。接着回头一看,又在人群中走出两人,一个细腰扎背,个头较矮;另一个则有一米九还有余,也不甚粗大。二人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同时向古涛欺来,高个攻上,矮个攻下,四拳章齐出。
    古涛见来者不善,不敢大意。地方太小,又不好施展,只好身形一矮,先避开高个儿的拳头,下面却硬截住矮个的两拳,缠住了矮个儿的双臂,拉其一起倒地,同时脚下一拌,一骨碌,翻身把矮个摁在身下,右肘猛击他的面门,一击出彩,鼻涕眼泪伴着鲜血同时迸出。
    高个一击不中,转身的功夫已听见了同伴的惨叫。看见古涛正压在上面,飞身猛扑过来。
    古涛再起身迎敌已经来不及了,只能就势侧身立一个弓步,运力在左肩上,冲飞扑过来的身影猛力一击。在听见一声闷响的同时,古涛还听见了两声惊呼。
    惊呼声是文弱小伙和龙哥同时发出的,前者是害怕这血惺的场面,后者则是对古涛的褒叹。
    另外两人一见,正欲向前帮手,却被龙哥拦住:“慢着!”
    只见龙哥轻松上前,扶起矮个儿同伴,回身对古涛一抱拳“小老弟,好身手啊!”
    古涛心存戒意地看他一眼,故作老成地回道:“小意思,见笑了!”脸上表现出不屑之情,其实刚才一击,他已使出了全力。
    “哈哈哈——”龙哥爽朗地大笑,他当然看出了古涛已尽全力,不愿说破而已。“小老弟还是个练家子!不知老弟在哪儿发财?”
    “发财?!”龙哥一言正中古涛的痛处,无好气地回答:“连工作还没有呢,发个鸟财!”
    这时细眼也捂着腋下走了过来,一脸委屈地看着龙哥,又看了一眼古涛,“龙哥,我……”
    “好了,细眼。”龙哥笑着轻轻拍他的肩膀,敢情他还真叫细眼!应该是他的绰号。
    龙哥对古涛一笑道:“不打不相识!我叫刘龙,他们都管我叫龙哥,今年三十二岁,不知老弟怎么称呼?”
    “我叫古涛,二十二岁。”见好就收吧,再打下去,估计自己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古涛只好顺口应承。
    打消了敌意,相处起来就容易多了。不一会儿,他们就混熟了。高个儿叫丁汉,细眼本名叫周军,文弱小伙叫沈冰,是个中专刚毕业的学生,其他人也都互通名姓。
    “刘哥,周哥,还有两位大哥,兄弟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几位大哥海涵!”古涛也学电视节目中的人物一样一抱拳。
    “古老弟还真是个人物!”龙哥看到他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叫他细眼就行了,我们都这么叫。如果老弟不嫌弃,叫我龙哥好了。以后大家就都是兄弟了,以前的事谁也不要再提了。”
    刘龙这人一看就是很直爽的人。
    “对了,老弟,你是怎么进来的?”龙哥关心地问古涛。
    古涛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当古涛说到任杰时,龙哥双眉一挑问道:“你和这小子是同学?难道你不了解他?他是个人渣!他的话你也信?!”
    “当时病急乱投医,我当然了解他,我和他上学时就有过节。”说完古涛就把两人在高中时的关系说了一遍,但是忽略了有关张曼丽的情节,他觉得有点憋气。
    “原来是他上学时的绰号!不过这龟儿子的的确确是个人渣。”龙哥恨恨地说。
    “龙哥和他有过节?”古涛好奇地问。
    龙哥一笑道:“他不只和我有过节,他是黑白两道上的一块臭豆腐!绊脚石!”
    原来刘龙是县肉联厂的工人,操刀宰猪杀牛的屠宰工,肉联厂隶属于县副食品公司。刘龙的父母也都是老实巴交的工人,现已退休,说是退休,其实每月也领不了几个钱,勉强糊口。后来全国的肉制品行业都不景气,两年前县肉联厂精减工人,刘龙下岗了。下岗后,刘龙不甘贫困,攒钱弄了个小摊,在夜市烤羊肉串混口饭吃。由于他为人仗义又厚道,穷哥们都帮衬着,生意还算红火。
    半个月前,有天晚上,有个小姑娘和他的男朋友在刘龙的摊上吃羊肉串,几个小混上前调戏,姑娘的男友不忿,和他们理论,结果被几个小混混打了。刘龙看不过,上前说了几句,小混混便和刘龙交上了手,打不过刘龙,吃了亏。几个小混混便买通任杰,把刘龙关了起来。不过这事刘龙不知道,后来几个小混混还不算完,又把去要烤具的刘龙父亲给打了。刘龙的父亲气不过,找了任杰,却被他一番搪塞,不了了之。这些是后来刘龙的一个哥们儿来看他时告诉他的。
    “出去后我会找他算这笔帐的!妈的,欺人太甚了!”刘龙咬牙切齿地发狠道。
    众人皆附合怒骂人渣。
    眼看要到饭口了。这时细眼忽地提议道:“老大,我看干脆让古涛做我们的老二好了!”
    古涛一怔,龙哥旋即明了。
    “你胡说什么?古涛兄弟是大学生,怎么能和我们这样的人一起瞎混呢?”
    原来这几个人都想让龙哥做他们的老大,刘龙无奈只好答应。但这几个人里不包括沈冰。
    众人一阵沉默……
    古涛连忙解围道:“龙哥千万别这么说,能和众位大哥认识,是我的荣幸,日后若有用到小弟的地方,只管开口,小弟定不推辞!”
    稍停一下,又说:“入伙的事,我不敢答应,因为我父亲是个很守旧的人,我怕他知道了会生气,请大哥原谅!”
    刘龙一笑道:“什么话!大哥我最敬佩的就是孝顺的人和有学问的人。兄弟你可是两样都占全了。一句话,兄弟以后的事就是我的事,也是我们大家伙的事,对不对,哥几个?”
    众人齐声应承。
    其实古涛心底暗想:做个老二也挺不错的!
第五章  重回黑道
         第二天下午,三点半,一名警员来到103门外喊了一声:“古涛,出来!有人送东西。”
    铁门‘啪’地一声打开,古涛随着来到了亲属接待室,他知道肯定是陆一鸣,一看果然不出所料。
    “来了”古涛招呼了一声。
    见那名警员走出去,关上了门,陆一鸣才低声开口:“古涛,你的事有些麻烦。昨天我去找任杰了,这小子含含糊糊支应我,看来是不想帮忙。”
    “嗯,我知道。”古涛表现得很平静,这让陆一鸣吃惊不小。
    “你知道?你都知道什么?”陆一鸣迷惑不解。
    “我就是让这个人渣送进来的。”
    “啊——”陆一鸣的嘴张得很大,足可以塞下某种鸟的宝宝,“看来这人渣是铁了心要报复你了?”
    古涛和任杰之间的恩怨陆一鸣当然是门清了。高中时陆一鸣的绰号就叫‘古影’(当然不是〈古墓丽影〉的简称,因为那时还没这大大呢),与古涛形影不离,生死相依(后词有点过了,不过前词相当正,两个男人在未婚前是完全可以的,当然背背山除外)。
    陆一鸣有些同情地看着古涛,又有些无奈,几许感伤,谁让自己没本事把人弄出去呢!
    古涛看出了陆一鸣的心思,忙安慰他说:“不用担心,一个月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想起来了,老陆,这事不要和我爸妈说,我怕他们担心。另外,不要让……”
    古涛尚未说完,就看到了陆一鸣无奈的表情。
    “老爷子那儿我已说好了,说你在这儿等分配,今儿上午办的。可是曼丽已然知道了,我在路上碰到的她,你也知道,我造假的本领不高……”
    看着古涛紧锁的双眉,陆一鸣赶紧又补充道:“我告诉她不用担心,任杰已答应帮忙了。她非要跟着一起来,我好说歹说才把她劝回家。”
    古涛低头不语,忽地他抬起头问了一句:“今天礼拜几?”由于毕业大假,他过得有些糊涂。
    “礼拜天哪!怎么了?”
    “坏了,曼丽可能已经来了。”古涛当然要更了解自己的女朋友,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放心自己,肯定要亲眼看到古涛没事才会放心。
    张曼丽高中毕业考上了一所师范专科,由于分配时没有人帮忙,分在平安乡一所小学校当教师。九十年代初期乡镇学校还没有暑假,只有农忙假,这时已经开学了,每周只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今天恰恰她有时间!
    “该死!我怎么就没想到?”陆一鸣懊悔得直拍自己的脑门。
    “你快走吧,找到她,替我照顾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肯定去找任杰了,这个人渣早就对她不怀好意,这你知道!”
    “那好,我走了,你保重!”陆一鸣和管教打了个招呼,急匆匆走了。
    回到103号,古涛没有和龙哥他们说,自己一个人静静地想心事。
    三天后的上午,刚吃过早饭,管教过来通知古涛,说他可以出去了。龙哥等一干人众都为他高兴,说了好些祝福和让人激动的话,无非是以后如何如何。古涛也很高兴,但也有些莫名其妙,是谁放了自己的呢?
    一走出那扇灰色的大铁门,古涛的心情顿时开阔了许多,觉得连空气都是自由的。
    大门外只有陆一鸣孤零零地等着他,一见之下,扑上来就拥抱先。
    “是任杰办的,没想到这人渣也办了一回不人渣的事!”见古涛疑惑的神情,陆一鸣感忙解释一番“今天一大早,那人渣就找到我,告诉我说事办成了,让我来接你出去。”
    “见到曼丽没有?”古涛急着问了句。
    陆一鸣忙说:“找了半天,没见她人影,肯定是没来!”
    古涛应了一声,嘴上没说什么。但他觉得,事情绝没有如此简单,背后不定有啥猫腻儿,不然这小子为啥要把这人情卖给陆一鸣?
    “古涛,去哪儿?”坐上陆一鸣的100路(自行车),后者马上问。
    “回家”
    古涛的家在仁和县城的东南方,相距约三十公里的平安乡钟鼓楼村,地处偏远。在村子正西约两百米,一条纵贯仁和县全境的80X省道,村北有一条苇河自西而东静静地流淌,村南是一条东南——西北方向的白色大道傍村而过,两道一河,围成一个大三角形,钟鼓楼就在斜边旁。
    就是这条白色大道,当地人却叫它“黑道”。
    据说,这条道是北宋的官道,所谓官道,当然能跑得车马,可那是在古代,这条道在六十年代时曾铺过一层砂石,年深日久,已不留痕迹。现在早没人关心它从哪里开始,又通往哪里。什么年代修的?谁管它呢!
    人们只知道一件事,也是从老辈人那里听来的,那就早年间这条黑道上闹土匪,因此名声叫得很响。
    据传有句谚语流传民间,叫做“宁走九江口,不走钟鼓楼!”,九江口有水贼,这事儿看过古小说的人都知道;可知道钟鼓楼闹土匪的人恐怕要少得多了,只是这一带民间盛传而已。
    目前这条古道只保留了平安乡不足五公里的一段,其它的都在大搞社会主义建设的年代就消失了。因此这段颇有些名气,人们管省道80X与黑道交叉的路口叫黑道口,钟鼓楼完小就在黑道口旁边的这个三角地带上。这所学校的前身是一所义学,所谓义学,就是由个人出资修建的,而这位拿钱的人,就是钟鼓楼村现任村支书仲武的爷爷——仲国豪。
    古涛现在正坐在回乡的中巴车上,想着心事。
    “黑道口到了,啊——”售票员拖着长腔,提醒车上的乘客。
    古涛起身,车身一晃,他一把抓住了扶手。车未停稳,古涛脚步匆匆地下了车。
    九点半钟,校院内的学生们正整齐地站在教室前的空地上,准备做操。远远地,有熟识的人已看见了古涛,轻轻捅了捅站在队伍边看学生的张曼丽。
    张曼丽看见古涛来了,神色有些慌乱,怔了一下,还是慢慢走了过来。
    “你去找任杰了?”古涛直视着她。
    “没有!”张曼丽极力抑制住狂乱的心跳,回答得很平静。
    “那他们为什么会放我出来?”
    “我怎么知道!你本来就没什么事!”
    古涛听出了她在说谎,但他知道,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于是换了个话题:“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不了,我回家还有事。”张曼丽一口回绝。
    张曼丽的家在苇河北岸的张北村,离学校仅一公里的路,尽管如此,原来的张曼丽还是经常到古涛家去,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古涛盯了张曼丽有一分钟的时间,最终还是叹口气,摇摇头转身走了。
    往着古涛远去的背影,张曼丽的心潮久久难以平复。
第六章  恋人要嫁给情敌
       古涛的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远远地看到自家大门了,古涛定了定心,想着父母还不知道自己的事,马上努力堆起一脸的笑意,推开了家门。
    “妈——我回来了~”古涛大喊。
    “涛子回来了?”一位中年妇女紧赶着从屋里跑了出来,两手抓起腰里的围裙正交替擦着。
    冯如花,古涛的妈妈,四十五岁,中等身材,微胖,此时正眯眼笑看着儿子,仿佛怎么也看不够。
    “饿了吧,涛子?妈正给你擀面条呢,一会儿就好。”
    ‘起身饺子落地面’,这是本地风俗。
    “妈,我爸去哪儿了?”看着忙碌的冯如花,古涛问了一句。
    这一问仿佛打开了冯如花的话匣子,“你爸在西屋看书呢!他嫌我在这屋吵,你说整天看书看书,看这些有啥用?又不顶吃又不顶喝的?……”
    古涛支起耳朵,装出一付在听的样子,不时还点一直头,间或嗯一声,冯如花非常满意。
    “去叫你爸吃面了!”古涛如遇大赦般跑了出去。
    推开西屋门,正在桌前的古传文抬起了头,直直地看着古涛。
    “怎么了,爸?妈叫你去吃饭了。”
    “噢!没什么。”古传文一顿说:“去吃饭吧!”
    飞快地把面喝完,古涛正要出去,古传文叫住了他。
    “古涛,别急着走,我有事要和你说。”
    看父亲一脸的郑重,古涛以为他知道了自己被关的事,于是一笑说道:“爸,什么事啊,这么庄重?”
    “小丽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晴空一个霹雷,把古涛震蒙了。
    “我早就说过,张德义不是个好东西!你还和他称兄道弟的,想做亲家!他就是个势力眼,眼珠子不会朝下看的。”
    “你怎么能这么说,想当初……”
    古涛的父母还在说着,争论着,可古涛一句也听不进了,满脑子都是曼丽的事。
    莫不是任杰使什么坏了?想到这,他忙喊了一句:“和谁?”
    俩人停止了争论,看着气急败坏的古涛。
    冯如花抢道:“好像是你们的一个高中同学,在公安局上班,他的父亲就是原来咱们乡的任书记,听说现在当县长了。”
    “是副县长!”古传文纠正道。
    “管他是正的还是副的,反正人家现在当大官了,比我们……”争论又起来了,两人都没注意到一边的古涛在傻傻地自言自语。
    “这是为什么?”
    古涛郁闷!
    古涛迷惑不解!
    古涛当然不会甘心!
    古涛要找曼丽问个清楚!
    虽然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但两个人当初也曾青梅竹马,也曾海誓山盟。那海枯石烂永不变的心,怎么转眼就变了呢?
    钟鼓楼小学的校园里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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