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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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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易止找到那间旅馆,悬挂在店门口的一盏灯炮似乎电路有问题,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吧台后面坐了个短发的年轻女孩,二十多岁的模样,手里拿着枚小镜子专心地抹口红,低垂的眼睑上一对假睫毛像扇子一样夸张。
“还有客房吗?”顾易止问道。
“有,要几间?”女孩头也没抬地问。
“一间。”顾易止说。
“带热水的八十,没热水的六十。”女孩瘪着嘴,用手指抹掉嘴唇边缘的口红。
“来间八十的吧。”顾易止把身份证放在桌上。
女孩在本子上记录下来,连着钥匙一起还给他,说:“二楼,左手第三间。”她抬头看到顾易止的脸,神情愣了愣,顿时一改先前的不耐烦,脸蛋笑得跟花一样:“哥还有什么需要吗?我们这什么都有!”
“给我拿盒泡面。”顾易止指了指她后面的柜子说。
“拿四块吧,平常我都卖五块的。”女孩殷勤地说,“要香肠不,我这也有。”
顾易止实在不习惯她那火花四溅的眼神,拿了泡面一笑道谢,就往楼梯走去。这间旅馆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壁上的油漆都已经剥落,斑斑驳驳的,一碰就哗啦哗啦往下掉渣子。楼道的灯很暗,顾易止核对了一下房号,刚推门走进去,迎面扑来的一股霉味差点让他倒退三米。
他迅速把所有窗户都打开,凉爽的夜风吹了进去,终于能让他喘口气。
楼下是个院子,停了一辆银白色跑车,在夜幕中尤其显眼。顾易止有点讶异,这不是白天那个问路美女的车吗,她也住在这里?还真是来买山货的?
他把背包放下,看了看明显泛黄还带着片状污渍的床铺,把棉被抖落两下,确定没有老鼠蟑螂一类的东西后,垫起枕头靠着,准备给王浩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隔壁房间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似乎也是在打电话。
“爸,我已经到金钟县了……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明天我就去四明山。……你放心吧,我有分寸。……嗯,好,咱们再联络,先挂了。”
原来这屋子隔音这么差,一字一句听得清清楚楚!顾易止只得把电话收起来,刚从床上坐起来,敲门声就响起。
“哥,我给你送开水来了!”门外传来收银女孩的声音。
顾易止打开房门,她笑盈盈地站在外头,身上已经换了一件低领紧身T恤,白花花的胸脯大半露在外面,没等顾易止说话,自己就挤进了屋里。
“哥,这屋子你住得习惯不?要不要给你换一间?”女孩拉了拉衣服,把领口拉得更低了。
“挺好的。”顾易止避开那火辣辣的视线,绕到桌边准备泡面。
“我来我来!”女孩冲了过来,胸脯紧紧贴着顾易止胳膊。
“……”如果不是顾忌形像,顾易止真能跳到桌子上去。
“哥,你光吃泡面哪行呢,明天我给你上街买包子去,我们这包子可好吃了,你想吃啥馅的?我就爱吃羊肉馅的,再配上一碗豆腐汤,可美啦!”她一边往碗里洒调料一边说。
“对了,你知道派出所在哪吗?”顾易止站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问。
“知道呀,往下走一段路,再往左拐就是了。哥,你找派出所干啥,报案呀?”
“同行,有点事想找他们问问。”
女孩正准备倒水,听到他这话手一抖,开水就洒到了桌面上。她结巴地问:“哥,你……你是警察啊?”
“呵,来这办件案子。”顾易止说。
女孩脸色一变,嘴角抽搐几下:“哥,你咋不早说呢?”
“这次的案子很重要,不能张扬。”顾易止神秘地说。
女孩连忙麻利地倒好水,迅速把桌面抹干净,一边走一边说:“哥,面给你泡好了,我楼下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她把房门一关,楼道上就传来嗒嗒嗒的跑动声。
顾易止松了口气,摇摇头一脸无奈。
隔壁传来手机铃声,很快就有人接起来,仍旧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喂,汪先生。……对,我已经到了,明天就准备上山。……您不用担心,我即然接下了这趟买卖,就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买卖?什么买卖?警察的直觉让顾易止不自禁留意起来。
“……汪先生,您多虑了,我要做的事,从来不是他封泽可以管的。……好,有事我会第一时间联络您的。”
她刚才说……封泽?
顾易止睁大眼睛,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她和封泽有关系?
隔壁已经安静下来,顾易止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暗暗说:“你一个警察居然在这里听墙根,还有没有点职业操守!”
夜色渐渐深沉,金钟县一片寂静。
第10章 张家村
第二天一早,顾易止出门前看了眼楼下院子,那辆银白色跑车已经不见了。他去吧台退房的时候,收银妹子连正眼都不敢瞧他。
白天的金钟县还是很热闹的,沿街摆满各式各样的小摊,有放在筐里的,有摆在地上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与晚上简直判若两地。顾易止找到县城派出所,向值班民警出示证件并说明来意,很快被带到所长办公室。
“张家村离这里挺远,这样吧,我让小张带你过去,他也是从张家村出来的。”所长不冷不热地,官腔十足,“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就让小张打电话回来,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小张全名叫张胜,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庞黝黑,笑起来十分腼腆。所里给他们配了一辆警车,由张胜开着驶向张家村。
“张家村在山里头,位置很偏,路特别不好走。”山路上,车子颠簸地行驶着,速度很慢,张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村里向县上打了很多次报告,想修条路进来,领导都说没钱,得向市里申请资金,就一直这么拖着了。”
顾易止看着窗外的绿树青山,鸟语花香,微风阵阵,白云环绕在高峰上,风景秀丽完全不输于知名景区。
“小张,你知道张小燕家在哪吗?”他问。
“知道呀,我们村子人少,那就么几户人家,还都沾亲带故的,哪能不认识。”张胜笑着说。
“你应该听说了张小燕的事吧?”顾易止问道。
“听所里人听过,”张胜惋惜地说,“唉,她也怪可怜的。”
“她父母一直没有来认领尸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按理说子女在外身故,怎么会有父母弃之不理呢,这也是顾易止最奇怪的地方。
“这个……你到了她家就知道了,呵呵。”张胜似乎不太愿意多说。
车子开了足足有小半天才张家村,高矮不一的泥巴房子零乱耸立在山腰,远远就听见猪哼声,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猪粪味。进村的路太窄,他们只得把车停在村口,张胜先带顾易止去找村长。
村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眉目慈祥,坐在院里抽着旱烟听顾易止说完来意,慢腾腾地说道:“咱这村子,几代人都是靠山吃饭,年轻人出去了就不爱回来,留下来的基本都是些老人孩子。我记得燕子是去年出去,唉,这可怜的孩子,村里日子虽然苦了点,但也不至于丢了命呀!”
“村长,顾警官想去张小燕家里看看。”张胜忙说。
“那行,你认得路,就带过去吧。”村长在地上叩了几下烟管说,“一会过来吃饭啊,我让婆子给你们杀只鸡。”
“您别客气,我这带得有干粮。”顾易止拍了拍背包。
“村里虽说没啥好东西,但鸡子猪肉都是现成的,再整点自家种的菜,比不上城里的山珍海味,顾警官,你可别嫌弃。”村长拉着他的手说。
顾易止也不好意思再推托了,看了张胜一眼,就说:“那好吧,我一会再过来。”
张家村地方很大,但住户很少,所以房子建得很分散,家家户户都有养猪,空的地方还用网子圈起来养鸡,这一路过来猪哼声、鸡鸣声、狗吠声此起彼伏,给这空落落的山村添加了几分活力。
张胜领着顾易止走到一间农房间,院子里坐着一个穿长衫长裤的男人,三十来岁的年纪,头发打结,脸上布满油污,趿着一双塑料拖鞋,冲他们嘿嘿傻笑。
“这是张小燕的哥哥,村里人都叫他大傻。”张胜说,“他爹妈估计下地还没回来,咱们在这等会吧。”
大傻看了眼他们,从地上捡起根苞米棒子跑到墙根蹲下,吃得津津有味。太阳渐渐下山了,远处山路上走来一男一女,张胜连忙迎上去唤道:“三叔三婶,你们回来啦!”
“呦,这不是阿胜吗,啥时候回来的?”张婶开心地问。
“刚到村里,还没回家呢。”张胜笑着说,“三叔三婶,这是城里来的顾警官,他想跟你们了解下燕子的事。”
“燕子不就在城里躺着吗,还了解啥?”张婶拉着脸说。
“我希望能了解一些张小燕的日常生活情况。”顾易止感觉到他们的不友善,但还是微笑地说。
“今儿也真是怪了,哪都有陌生人。”张婶嘟哝了一句,拉起大傻就往屋里走。张叔一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顾易止,长年劳作在他脸上留下深深的岁月痕迹,黝黑发红的脸上带着戒备的神色,沉默了一会,他还是说:“唉,你们进来吧。”
“三叔,今天村里来了很多陌生人吗?”张胜随口问道。
“别听你三婶胡说,就是刚才在路上遇见一个姑娘,问我们四明山往哪走。”张叔抽着旱烟说。
又是四明山!顾易止心里咯噔一下。
“想知道啥,问吧!”张叔说。
“张小燕是什么时候离开村子的?”顾易止拿出笔和本子,一边问一边记录。
“去年三四月份,她和同村几个姑娘一块出去的,说要去城里挣大钱。”张叔想了一会说,“本来都给她寻好了婆家,她非得出去,唉,村子里那些年轻人,有哪个出去了还肯回来。”
“给她找的那婆家条件好,她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张婶在土灶旁一边忙活一边说,“喜钱都谈好了,我们就指着她嫁过去后拿这钱给儿子治病,没想到她半夜偷溜着走了!我看就是张贵家那媳妇给撺掇的!”
“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干啥!”张叔瞪了她一眼。
“她要是肯听咱们话,会落到这样下场吗?”张婶站起来嚷叫着,“我看就是她在外头那野汉子干的!”
“张小燕有男朋友?”顾易止诧异地问。
“两个月前回来过一趟,说在城里找了个男人,以后不跟这过了。”张叔苍老的脸上带着浓浓的疲倦。
“这个没良心的赔钱货!”张婶挥着勺子就骂,大傻坐在她身边嘿嘿笑着。
“你给我少说两句!”张叔火了,把烟杆子摔到地上。
“你冲我吼什么,要有能耐把儿子的病治好呀!”张婶把勺子往锅里一扔,叉着腰叫道。
“好了好了,三叔三婶你们冷静点,燕子人都已经死了,你们就少说一句吧。”张胜连忙站起来打圆场,“顾警官,你继续问。”
家长里短是最扯不清的,顾易止现地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肯来认领张小燕的尸体。
“你们见过那个男人吗?”
“没有,她没带回来。”张叔捡起断成两截的烟杆子,心疼地叹了口气。
“那你们知道他叫什么,家住哪吗?”顾易止问。
“燕子没说,咱也没问她。”张叔艰难地说,“警察同志,我家这情况你也看见了,不是我心狠不去领她的尸体,是实在出不起那个钱啊!这些年为了给儿子看病,把能卖的都卖了,家里也就剩下几堵墙了。”
屋里光线很暗,一盏灯炮从房梁上垂挂下来,即使敞着门窗,土灶的油烟仍然弥漫了整个房间,墙壁油腻腻的,有的地方用薄膜贴着,已经被熏的看不出原来颜色。顾易止不知道是该怪他们重男轻女,还是该可怜他们家徒四壁,他在心底暗叹一声,又问:“你们知道张小燕在城里有什么朋友吗?”
“张贵媳妇不是回来了,问她去,我们可不知道!”张婶把饭菜端到桌上说。
“唉!”张叔长叹一声,问道,“警察同志呀,要是一直没把燕子的尸体领回来,那她会咋样?”
“超过半年无人认领的尸体会被送去火化,骨灰暂时存放在殡仪馆中。”顾易止说。
张叔沉默了半晌,点点头,满脸都是无奈。顾易止收起东西说:“今天先这样,如果你们想起其他事,请和我联络。”
张胜跟着站起来:“三叔三婶,那我们先走了啊。”
他们俩人走出屋子,外面天已经全黑了,村里没有路灯,只能借着家家户户透出来的灯火勉强赶路。
“四明山在什么地方?”顾易止想起事这个事,问道。
“就前面那座最高的山头。”张胜指了个方向说。
顾易止远远看去,一片山峰在黑暗中留下墨色的轮廓,大路上有亮光快速移动着,像是辆车子。
“这么晚了,还有谁要到村子里来?”张胜奇怪地嘟哝一句。
“少主,前面有个村子,我们要不要进去借宿一晚?”虽然开的是越野车,但夜晚在这种没有路灯的山路上行驶,多少还是有危险的,夜合透过后视镜问道。
“封月应该已经上山了。”封泽看着漆黑一片的窗外。
“我不明白封月小姐为什么要接这笔单子。”夜合说,“四明山地势复杂,她独自一个人,二爷难道就放心吗?”
“他们不放心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我。”封泽不屑地一笑,“几年不见,我倒真想看看她的实力是否已经强到足以凌架在封家族规之上。走吧,我们先去村子。”
越野车在村口缓缓停下,封泽走下来时一眼就看见旁边那辆警车。夜合从车里翻出手电筒摁亮,一束亮光打出去,照出顾易止错愕的脸。
“封泽?”
“你怎么在这?”这下连封泽也吃了一惊了。
第11章 走进四明山
“这话该我问你,”顾易止走过去,玩笑地说,“你来这旅游买山货呀?”在村长家吃完饭后,张胜就先回家了,村长是个热心肠的人,看他没地方住,就把闲的一间屋子收拾出来,他睡不着出来散个烟,不知不觉就走到村口。
“你呢,是哪家鸡丢了请你来调查吗?”封泽反讥地说。
“鸡是没丢,不过刚进了肚子!”顾易止哈哈一笑,问道,“这位是?”
“夜合。”夜合简单地报上姓名,夜色中他英俊的脸庞像花岗岩一样冷毅。
“我还是头一回遇见姓夜的人,”顾易止随意地搭上封泽肩膀,问道,“你们是朋友呀?干嘛来了?不会真是来买山货的吧?”
“村里有没有地方可以借宿?”封泽把他那只手提起来丢开。
“我那屋子还有个床,来不来?”顾易止大方地说。
“少主,我留在车里看东西。”夜合说。
顾易止看他那辆霸气地越野车,脱口就叫道:“我操!你到底几辆车?”
“足够你再操上几次。”封泽淡定地说。
“……”顾易止哑口无言。
“他刚才叫你什么?”路上,顾易止奇怪地问,“少主?他是你们家佣人?”
“家臣!”封泽严肃地纠正他。
“你一捉鬼的还有家臣?”顾易止没理解进去。
“那几件案子你查完了?有心情来这山角落里闲逛。”封泽似乎不想和他在夜合的事上多做议论,转移了话题。
“这里是死者张小燕的老家,我来调查情况。”顾易止叹气说,“可惜还没有什么头绪。”
村长两口子已经睡了,顾易止也没打扰他们,径直带着封泽走进客房。房间不大,摆了二张床和一张长条书桌,书桌还放着课本和笔,大概是村长孙子孙女住的地方。床铺收拾的很干净,被褥都是新换的,顾易止大方的把一床被子分给封泽:“山里晚上特别冷,盖上。”
窗子外传来各种各样动物的叫声,有猫的,有狗的,有虫子的,甚至还有不知名野兽的,顾易止瞪着天花板发呆,半晌才说话:“封泽,那四个人是不是真是鬼魂杀的?”
“你认为呢?”黑暗中,封泽的声音传来。
“我那天在监控视频中看见了一团黑影,和周进明的儿子不一样,它没有五官,只有轮廓,”顾易止皱眉说,“而且我发现它一次比一次清晰。”
“你说什么?”封泽的声音沉了下来。
“第一位死者高婷婷的监控画面上什么也没有,但到第三位死者时,那个影子就出现了,而在唐晓意死的时候,它已经变得非常明显。”顾易止说,“我觉得这很诡异,难道杀一个人就能让它更加实体化吗?”
封泽沉默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唉——”顾易止长长叹了口气,翻了个身,“不说了,睡觉吧。”
第二天一大早,当顾易止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没了封泽的身影,他以为他不告而别,还在心里狠狠骂了句没良心,可等走出房门时,却在院子里看见封泽、夜合、村长三个人坐在一块愉快地吃馒头喝米粥。
“顾警官,你醒啦!来来来,吃饭!”村子热情地向他招手。
“你可真自来熟。”顾易止拿了双空筷子,悄悄对封泽说。
“阿泽刚还向我打听四明山的事呢。”村长乐呵乐呵的说,“年轻就是好啊,还能爬个山,运动运动,我可就不行喽!”
阿……泽……?
顾易止简直要被这个称呼惊掉下巴,他来了一天一夜都还是“顾警官”,怎么这个人过了一晚上就成“阿泽”了?
“城里空气差,跟咱们这不能比。”封泽一脸谦和的笑容,与之前判若两人。
“那是,咱们四明山不但山清水秀,听说山里还埋过一位大官呢!”村长得意地说。
“哪一朝的大官?”顾易止好奇地问。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传说那大官下葬的时候带了好多金银财宝,村里人经常能在那捡到个瓶瓶罐罐,县里来了个什么专家,说那都是文物,得归国家,全给收走了,就给发了这一面旗。”村长回头指指挂墙上的那面锦旗,一脸惋惜地说,“要能把那些卖了,没准还可以给村里修条路。”
“修路是为了造福百性,咱也不能为修路干违法的事。”封泽安慰他说。
顾易止听得目瞪口呆:“封泽,你中邪了?”
“村长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别浪费了,快吃!”封泽给他碗里堆了两个大馒头,夜合在一旁默默喝着粥,全程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
“村长!村长啊——”
门外传来一阵惊叫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跌跌撞撞冲进院里,满脸惊慌地说:“村长,我媳妇不见了!”
“张贵,咋回事?说清楚点。”村长放下筷子问。
“昨天下午玉兰说到山上打点猪草,可一晚上过去了都没回来,”张贵淌着汗说,“我以为她回娘家去了,今儿一大早就上小卖铺打电话回去问,结果玉兰根本没回去呀!我就沿着山路找,在半山腰找到这一对鞋子……”
他举起手里的布鞋,上面还沾着泥巴和草屑。
“她上的哪座山呀?”村长也紧张起来。
“四明山,这鞋就是在那山腰上找到的。”张贵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恳求着,“村长,你赶紧组织大伙去找找玉兰吧,她要是遇上野兽可怎么办呀!”
“行行行,你别着急,我这就组织大伙去找!”村长急匆匆往院外走。
四明山,又是四明山,为什么来到这里后所有事都变得跟四明山有关?之前那个神秘美女是,封泽是,现在连他即将要找的证人也在四明山上失踪了,这一切都是巧合吗?顾易止眉头紧皱,神情古怪地看着封泽。
“走吧。”封泽无视他的目光,站起来说。
“去哪?”顾易止狐疑地问。
“你不是想去帮忙吗?”封泽看着他,微微一笑。
村民们都已经聚集在小卖铺前的空地上,村长站在磨盘上大声说着情况,张贵满脸迫切地挨个恳求道谢。张胜在人群中看见顾易止走过来,挤出来说:“顾警官,村里有人失踪了,大伙正准备进山去找,我得回所里一趟把情况告诉所长,能不能帮忙先盯着这儿?”
“行,你去吧。”顾易止点头说。
“大家进山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就吹哨子,千万不要落单!”村长高声嘱咐着,“按我刚才说的,都跟着自己组的组长走吧!”
“噢!”村民们齐声应了一句,向四明山走去。
四明山杂草丛生,地形复杂,上山的路还是常年累月踩踏留下的,村民们一边喊着失踪者李玉兰的姓名,一边往山走上。
顾易止走在人群中,听到旁边人议论纷纷。
“你们说李玉兰是不是又跑城里去了?”
“说不准呢,她一年就回来那么二三个月,前两天我还听见他们夫妻吵架来着。”
“她一个县城的姑娘,怎么就看上张贵那懒汉了呢?”
“人家两口子的事,谁说得清呀。”
“我看咱们就是在这找一天也没用,人肯定是又跑城里去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管真失踪还是假失踪,咱们都得帮着找啊!”
“田里活还没干完呢,尽折腾事。”
“行了行了,少说两句,别让村长听见。”
人流渐渐分散开,顾易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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