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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诡-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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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要少说话,多……”话还没有说完,顾易止已经感觉到最后两个字太令人遐想,顿时面红耳赤。封泽倾身把他压在沙发上,单手扯开自己的领带,唇角微勾:“那今天晚上就做到让你满意为止。”
  “满意”这两个字,可以指很多方面,当然也包括第二天早上的腰酸背痛。顾易止醒来的时候,抬眼就看到躺在身边的这个男人,眉目俊挺,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脸部线条像雕塑一样完美,顾易止看得有点发愣,忍不住伸手去触碰他的眉眼。封泽睁开眼睛,顾易止一顿,那只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收回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封泽一把将他揽进怀里,未消去的睡意让他的声音充满慵懒:“你在看什么?”
  顾易止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头一回发现他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这么好看的男人还只属于他,这种矫情的念头怎么都不能让封泽知道!窗外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顾易止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才发现已经早上九点多了,他从封泽怀里挣扎地爬起来,说道:“就算休息也不能窝在床上睡到日上三竿啊,快起来,我们出去走走!”
  封泽其实早就已经醒了,他只是不忍心叫醒睡得正沉的顾易止,才一直陪他躺到现在。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他接起来听了片刻,应了一声,顾易止见他脸色沉重了很多,担忧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阳光从半掩的窗帘洒进来,封泽把视线投过来,过了许久才说道:“夜合在今天火化。”
  顾易止一愣,从床上翻起来:“那我们赶紧去殡仪馆啊!”
  夜合的葬礼交给一家丧葬公司全权负责,刚来打来电话的人是封霖,他说殡仪馆那边已经安排好时间,希望家属能尽快过去办一下手续。夜合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其他亲戚也早就断了联系,所以夜合的家属就只有他们。封泽把车子开出小区,到门口的时候又忽然停下来,转头说道:“易止,你联络一下齐队长,如果他有时间,可以来送一送夜合。”
  顾易止没往深处想,只当他们两个人是朋友,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齐振打电话。过了片刻,他说道:“队长说他会过去殡仪馆。”
  封泽没再说什么,重新发动车子,在车水马龙中远去。
  宜城殡仪馆离城区很远,在一个偏僻的山坳里,白色的建筑物在崇山峻岭中特别显眼,大门口修了一个很大的停车场,停着几辆小巴和一些私家车,后视镜上几乎都绑着黑绸,在瑟瑟冷风中显得更加阴森冷清。齐振比他们早到一步,正在门口等他们,他的脸色看起来特别憔悴,似乎已经好几天没有休息过。碰面之后,他们来到焚化场,那是一幢灰白色的平楼,分成很多个焚化室,每间焚化室都有操作间跟焚化炉,当然并不是每个炉子都会工作,具体还要看殡仪馆的时间调度。
  封霖跟封云岚站在外面等他们,今天封云岚没有化妆,一身黑衣显得她脸色有些的苍白,唯独眼睛红红的,似乎刚刚哭过。尸体在焚化的时候可以由一个亲属陪同,工作人员过来问他们的意见,封霖正准备跟他过去,封泽却伸手拦住他,看向齐振问:“齐队长,你可以送夜合这一程吗?”
  齐振眼里浮起深深的诧异,随后看了封泽一眼,点点头,随工作人员走向焚化室。封霖意外地问:“大哥,齐队长进去合适吗?”
  “这会是夜合的希望。”封泽看向紧闭的焚化室,平静地说道。封霖似懂非懂地挠挠头,封云岚去叹气一声,外面的工作人员说他们可以到另一个出口去等,里面的家属会带骨灰从那里出来。焚化场里响起一阵悲恸的哭声,远处有两名男女跪在一间焚化室门口,不住的磕头痛哭,旁边的亲属想将他们扶起,也无济于事。
  这就是死亡,用再多的泪水都唤不回阴阳相隔的距离,当生命消逝的时候,一切就都结束了。
  封云岚眼眶一热,将墨镜带上,说道:“走吧,我们去接夜合。”


第176章 结束和开始
  天气阴沉了很多,山风冷冷吹着,寒意彻骨,偌大一个地方,却在冷风中显得那样安静。顾易止看着静静站在一旁的封泽,就算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也能感受到他的悲伤。有的人可以用哭声宣泄心情,而封泽不能,他注视着那个出口,什么话都没说。
  过了很久,齐振捧着一个盖着黑布的骨灰盒走出来,他们要把夜合送到东山墓园安葬,这也是封泽的决定,因为夜合想要自由,他不会希望自己被葬在封家的墓园里。车子开出殡仪馆,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顾易止从后视镜里看见齐振轻轻抚摸着骨灰盒,极力压抑的神情里还是流露出无限痛苦,他忽然明白了封泽那句话的意思,曾经让他迷惑的事,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酸楚浮上眼眶,他把视线撇下窗外,才将几乎要溢出来的眼泪掩饰过去。
  墓园在半山腰,他们拾阶而上,齐振一直抱着骨灰盒,似乎舍不得把它交给其他人。他走得那样小心,踩下去的脚步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墓园空旷而安静,一座座墓碑耸立在阴沉天色下,他们来到目的地,顾易止发现墓碑上所刻的名字并不是“夜合”,而是“叶合”。
  这当然不是笔误,因为“叶合”才是属于夜合的名字,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是封家的附属品,他自由了。
  骨灰被放进墓室里,他们在墓前站了很久,黄色和白色菊花在风中摇曳着花瓣,墓碑上那张照片里的人微扬着嘴角,笑容沉稳而内敛。封云岚想起了很多事,关于夜合的,还有关于他的母亲宜彤的,每一桩每一件都让她的眼泪决堤,封霖揽住她的肩膀,眼眶已经发红。
  他们转身离去,顾易止犹豫地看了封泽一眼,封泽对他说:“到山下等我,我有话跟齐队长说。”
  顾易止点点头,他想封泽要说的事肯定跟夜合有关,齐振或许并不想让人知道,所以回避才是最好的。等他们都走远后,封泽才看向齐振,齐振仍然站在墓碑面前,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离开,他的神情那样失魂落魄,与过去冷静睿智的模样判若两人。
  “齐队长。”封泽唤了他一声。
  齐振仿佛刚从很深很深的梦境中苏醒过来,眼神里充满迷茫,过了很久,他才低低叹息一声,脸上浮起一丝苦笑:“夜合的事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确实是我失职了。”
  “齐队长对夜合仅仅只是责任吗?”封泽看着他问。
  齐振一怔,将视线移开,许久才说道:“抓捕罪犯是我的职责,但我从来没有将夜合视作一个犯人,在这整件事里,他是最大的受害者。如果我可以早点找到他,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犯错的人不是他,可是他却要去承担这份罪责,汪开铭不值得他这么做。”
  他没有去回答封泽的问题,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但他确实后悔了,后悔当初没有救下夜合,后悔没有说服他,甚至后悔带人去抓捕汪开铭。可一切都无法改变,夜合已经死了,就在他面前,就在他怀中,这才是现实,用任何方法都改变不了的现实。
  “齐队长要是愿意,我可以让你再见到他。”这件事封泽考虑了很久,他没有为夜合招灵,是希望他的魂魄可以安息,有朝一日能重新投胎转世,但夜合或许更想见到眼前这个人。封泽已经给了夜合自由,所以他没有权利再替夜合做任何决定,但齐振可以,因为对夜合来说,齐振就是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牵挂。
  齐振没有说话,陷入久久的沉默。
  他还记得夜合鲜血淋漓躺在他怀中的样子,那双带着解脱笑意的眼睛,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如果那是夜合想要的,又何必再去打扰这份平静?
  齐振深深吸了口气,说道:“不必了,这样就很好。”
  是的,这样就很好。
  夜合会去他该去的地方,如果那里真的有奈何桥、孟婆汤,他就可以忘记所有一切,重新开始,这不是很好吗?一切都会过去,他再也不必承受痛苦与折磨,这样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封泽没再说什么,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齐振仍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墓碑上的照片,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夜合说自己不会喝酒,所以他连他的份一块喝进肚子里,那好像就还是昨天的事,怎么转眼间就不见了?
  齐振伸手去触摸照片,石碑很冷,照片也很冷,让他心底一阵阵抽痛,泪光在眼底闪烁,他低低地说道:“投胎的时候,记得找一个能喝酒的人家,来世要是有机会,再陪我好好喝一杯……”
  山风呼呼作响,吹得落叶四处飘飞,顾易止在下山的台阶上等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才回头看去。封泽迎着他走来,黑色大衣在风中轻扬,在顾易止面前站定,伸手轻抚他被风吹的通红的脸颊,问道:“怎么不去车里等?”
  “我怕你跟队长打起来。”顾易止玩笑地说,神色却并不轻松。
  “他已经趴下了,你要上去看看吗?”封泽故意说道。
  “要真是这样,那你就是袭警!”顾易止摆起脸色说。
  “怎么,顾警官打算公事公办,要把我抓回去吗?”封泽微扬眉角,挑衅地说。
  “都已经包庇过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再多一次,不过下不为例啊!”顾易止长长叹气,一脸勉为其难的表情。看到他这么入戏,封泽敲了一下他的额头,握住他的手往山下走去。顾易止回头看了一眼层层向上延伸的台阶,担忧地问:“队长怎么样,他没事吧?”
  “我想他现在并不希望有人去打扰。”封泽平静地说。
  顾易止点点头,心情十分沉重:“那天我跟封霖去郊外废工厂准备营救夜合的时候,队长已经比我们先到了那里,但是夜合最终还是拒绝了队长,我想他一定不希望队长看见他那时的样子。队长如果不是考虑到他的感受,就不会独自一个人去救他,他给了夜合回头的机会,可还是什么都没有改变……”
  顾易止深深吸了口气,风吹得他眼晴酸酸的:“我认识队长那么多年了,从来没有见他这么颓废过。封泽,这件事并不是队长的错,你不要怪他……”
  封泽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微笑着摇了摇头。草丛深处传来阵阵虫鸣声,给这寂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生气,顾易止情不自禁握紧他的手,两个在昏沉天色下踩着台阶渐渐走远,风卷在枯叶在他们身后翻飞,静静铺在台阶上。
  寒冷的冬天很快过去,日历翻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警局的工作依旧忙碌,每桩案子都是全新的挑战。刑侦大队新来了两名同事,都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精英,齐振还是大队长,顾易止跟王浩荣升为元老,安慧在她父母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申请调去了其他比较清闲安全的部门,有空的时候就会过来这边窜门,王浩问是她几回,也没打听到她跟齐振的进展。
  私底下王浩偷偷跟顾易止说,这事估计得不了了之。顾易止佩服他的八卦能力,也知道现在齐振把重心都放在工作上,并没有心思去考虑自己的事。
  他还是住在原来的房子里,有时候下班回来打开门,就能看见封泽坐在沙发上,偶尔去一趟封家老宅,还会受到封云岚的“热情款待”。顾易止现在能够深切体会到封霖为什么宁愿东奔西跑,也不愿意留在老宅里了。
  在发生过那么多事后,封霖的心态改变了很多,以前总是吊儿郎当的他,主动提议当封泽的助手,一开始总是手忙脚乱闹出各种笑话,现在总算渐渐摸着门道,按他的话说,就是从外在到内在都有了质的飞跃,尤其是法力,简直就是扶摇直上三千里。他最近一见钟情了一位豪门千金,据他形容不但花容月貌,还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封云岚听完之后猛给他泼冷水,说人家要真是名门淑女,怎么也得正式表态,而不是跟他这样暧昧不清。
  封霖听完很不服气,特地在城东宅子里安排了一次餐会,请那个女孩过来参加。本来一切都还好好的,豪门千金也特别温柔,说话软软甜甜的,让封云岚的印象风直线上升,不过当封泽出现的时候,封云岚看见女孩那双闪闪发光的眼睛,就知道她自己那宝贝儿子不过就是块跳板,人家真正的目标是封泽啊!
  所以,他光荣的失恋了。
  为了报复“橫刀夺爱”的封泽,他借着伤心的由头故意约顾易止出来买醉,把他灌得晕晕糊糊,自己倒还清醒的很,没想到刚拖着顾易止走出酒吧大门准备送他回家,就遇见找过来的封泽。当看见封泽那张阴鸷的脸,他嘴角都抽搐了,知道自己肯定死定了。
  结果那天晚上进出酒吧的人就看见一个年轻人蹲在花坛边,周围高高垒着一圈罐装啤酒,旁边停着一辆黑色豪车,直到啤酒全部喝完,那辆车才开走。封霖感觉到自己满肚子都是水,要是团成一团都能圆溜地滚回家去,他给封云岚打电话求救,劈头盖脸又挨了一顿骂。
  “你的智商是不是被狗吃了?”这是封云岚的原话,事后封霖想起来,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亲妈会把他拉到宜山顶上,让他吹了一夜冷风吗?
  顾易止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事,他还给封霖打电话,想安慰他几句,结果封霖跟个没事人一样说笑,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有失恋这回事。挂断电话,顾易止疑惑地望着封泽:“封霖真的有失恋吗?”
  封泽翻了一页报纸,若无其事的说:“对他来说,就是电话本上多了一个被划掉的名字,后面还排着无数替补。”
  顾易止挠挠头,有点难以理解这种思维,他老想不起来自己喝醉后的事:“封泽,我昨天晚上怎么回来的?”
  封泽一把将他揽进怀里,唇边勾起一抹笑意:“我只记得你昨晚很热情。”
  顾易止抓起枕头挡在他们中间,一张脸涨得通红:“不可能!我再怎么醉过去也不会完全没有印像啊!”
  “我不介意现在让你好好回忆之下。”封泽毫不客气地压下来,“顺便再仔细想一想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
  “说过什么?”顾易止眨眨眼睛,往后缩去。”
  封泽把他的手反扣在沙发上,俯身在他耳边低语:“顾警官,我会让你好好记住,保持距离这四个字应该怎么做——”


第177章 再次出现的人
  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着,到了四月底,一桩离奇的命案像炸雷一样在宜城的大街小巷传开。
  还有两天就是五一小长假,顾易止提前跟齐振打过招呼,准备趁这个时间回汉昌看看父母,他犹豫着要不要叫上封泽一起,临下班之际却被一通电话打乱阵脚。
  报案人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客服部吴经理,他说在一间客房里发现大量血迹,顾易止跟几名同事出警调查情况。这家金瑞德国际酒店在宜城很有名,是伍陵区的地标,整栋大楼装饰的金碧辉煌,跟名字相得益彰,吴经理正站在大门口焦急等待着,当看到警车开过来时,他立即迎上去。
  在电梯上,吴经理详细跟他们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入住这间客房的客人只交了一天费用,按规定昨天中午应该来办理退房手续,但他一直没有出现,留在前台的号码也打不通,并且数次敲门都没有得到回应,无奈之下我只能让员工用备用房卡把门打开,结果就看见地板跟床上都是血迹,有一部分还溅到天花板上。”
  “报案之后有其他人进入现场吗?”顾易止问道。
  “没有,我让同事在外面守着了。”吴经理说。电梯到了案发楼层,走廊里聚集着很多看热闹的住客及员工,他们看见警察到了,纷纷后退,让出一条通道。出事的是813客房,就像吴经理所说得那样,白色床铺上溅满类似鲜血的红色污渍,棕色木地板上残留着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从距离及宽度来看,非常像凶手移动尸体时留下的。
  顾易止跟同事采集了遗留在现场的各种线索及样本,并且让吴经理把入住客人的资料交给他。吴经理心惊胆战地问:“警察同志,这里该不会真的发生命案了吧?”
  “现在还不能确定这是人的血迹,需要进一步化验才能知道结果。”顾易止把收集到的样本统一交给技侦科同事保管,说道,“在这之前请保护好现场,有助于案件的后续调查取证。”
  “好,要是有了消息,麻烦警察同事通知我们酒店一声。”吴经理说。
  顾易止点点头,跟同事收队离开酒店,回警局的路上同事问他这会不会是动物的血,毕竟现在网络上有很多关于虐猫虐狗一类的报道,之前他们就接过这类警,最后也只是以妨碍公共治安罪对当事人进行十天的行政拘留。这种可能性确实很大,但是从现场来看,顾易止觉得它没有那么简单。
  回到警局后顾易止把样本送到技侦科化验,随行的同事告诉他最快也得明天早上才能拿到结果。等后续的工作都做完时已经到了晚上七点多,顾易止才想起来自己晚饭都没有吃,肚子早就在咕咕抗议。他打电话准备约封泽出来吃饭,封泽却告诉他自己在百盛大厦,听上去应该跟工作有关,顾易止犹豫一会,还是决定打车去找他。
  封泽的工作就是抓鬼驱魔看风水,别人都是工作挑人,到了他那就是标准的人挑工作,做或不做全看心情,只要是封霖能解决的,他就不会亲自动手。为此封霖还跟封云岚倒过很多次苦水,不过封云岚却很高兴,恨不得封泽再多找点活给封霖干,用她的话说,这都是对能力的历练啊!
  太多次抗议无效后,封霖只得认命,毕竟是他自己主动要去当封泽的助手。
  顾易止在一楼大厅里等他们,这座大厦是栋写字楼,有大大小小上百个公司,时不时就有满脸疲惫的白领上班族从电梯里走出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了,大厅里灯火通明,大理石地面光洁如新,倒映出嵌在天花板上的筒灯,值班门卫坐在桌子后头翻阅报纸,时不时抬头看顾易止一眼。电梯在这时候响了,封泽和封霖从里面走出,同行的还有一个气质干练的年轻女人,妆容很浓,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隔这么远顾易止都已经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她走在封泽旁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啪嗒作响,抬头满脸笑容地跟封泽说着什么。不知怎么的,顾易止就感觉她笑得特别扎眼,封泽向他走过去,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低声问:“等很久了?”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女人张大嘴巴,表情活像吞了一把苍蝇下去。封霖在旁边唉声叹气地摇头,这把狗粮洒的,可真是不留情面啊!
  “呃……有点吧。”连顾易止这么神经大条的人都感觉气氛不对劲。
  封泽回头对那个处于震惊状态无法回神的年轻女人说道:“我还有事,许小姐如果不介意,可以让封霖陪你去用餐。”
  这皮球踢过来,让封霖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大哥,人家约得可是你啊!他拉紧背包,露出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连声说道:“我也有事,有特别重要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先走了!”说完,他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顾易止迷茫地看着封泽,封泽神情冷淡,向年轻女人道了声别,揽过顾易止的肩膀走出大门。顾易止回头看了一眼,她还愣愣站在大厅里,他不解地问:“你们怎么了?”
  “想吃什么?”雇主的目的显而易见,封泽拒绝的也十分干脆,所以他也不想再提。
  “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我这饿得快前胸贴后背了!”顾易止可怜兮兮地说。
  封泽望了他一眼,皱眉问:“你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就金瑞德酒店,那里报警说在客房里发现大量血迹,我们带了样本回来化验,虽然结果还没有出来,不过我觉得有可能是一起凶杀案。”顾易止说道。
  “只有血迹?”封泽问他。
  “对啊,所以才不能确定。”顾易止看见他的表情,紧张地问:“怎么,你觉得有问题?”
  “你身上有僵尸的气息。”封泽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顾易止被吓了一跳:“僵尸?!跟之前林美微的案子一样吗?”
  僵尸分为很多种,行僵是由生食魂魄而发生尸变,它本身已经没有任何记忆,只凭本能寻找食物,虽然力大无穷,但对付起来也相对容易。而另一种类型的僵尸,却拥有完整的魂魄跟记忆,从外表看跟普通人无异,为了保持躯体不腐,它们必须每天饮用新鲜的血液,术师称它们为活僵,也就是没有生命的活死人。
  顾易止身上的尸气很弱,封泽不能肯定他所接触到的是那一类,见他久久没有说话,顾易止的心几乎要提到嗓子眼,他抓着封泽的胳膊问:“真的是僵尸吗?宜城又出现僵尸了?”
  “你的倒霉技能也算练得炉火纯青。”封泽叹气说。
  “有你这么落井下石的吗!”顾易止不满地叫道。
  “没有确定的事,就不要考虑那么多,你不如想一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封泽淡定地说道。
  话是这样没错,但说跟做就是两回事,封泽可以一幅泰然处之的模样,顾易止却在床上翻腾了一夜没睡安稳。林美微那件案子他记忆深刻,后续的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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