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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粉真爱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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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出去我不说出去。”沈嘉明连忙安抚他，“有个小号不是正常的事嘛，哪个明星没有小号啊。”
“那你把你小号给我看看啊。”
听筒对面沉默了一会。“我没有小号。”
“骗子！你刚还说每个明星都有小号！”顾辰风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你看，我连小号都被你知道了，我都这么对你掏心掏肺了！你连一百块都不给我！”
“我不是明星啊。”沈嘉明又开始笑了，“我是你老板。”
“哦。”顾辰风瞬间恹了下去，“唉，没办法，我就是个打工的。老板，你可要守住我的秘密，我的形象就在你手里了。”
“一定的。”沈嘉明承诺，“我害你干嘛。”
得到了承诺，顾辰风开始跟他大骂顾成疯全球粉丝后援会。顾辰风想着反正连这么丢人的小号都被发现了，接下来说什么都无所谓了。他给沈嘉明大声朗读顾成疯全球粉丝后援会的微博，还用平板电脑给他传有自己脸的表情包，一边读，一边进行血与泪的控诉：“他怎么知道我生气？我就是生气！谁被黑会不生气啊！我都要爆炸了！他还知道我生气！他那么能耐怎么不上天啊！我……我送他几箱窜天猴！”
沈嘉明不停地安慰他。
“不过依你所说，其实他也没有对你进行实际的伤害吧。”沈嘉明突然说。
顾辰风想了想，这倒是事实，顾成疯全球粉丝后援会天天发他表情包是事实，但他从来没有说过顾辰风很过分的坏话，没有骂他人品，也没有造谣、瞎编乱造一些假料以混淆视听。顾成疯全球粉丝后援会发车祸现场，那是因为顾辰风确实在现场唱得跑调从西沙群岛跑到了马栏山。顾辰风突然想，这么说来，怎么突然觉得黑粉大大还比营销号更亲切了？
“对哦。”顾辰风承认，“没有诶。”
“所以嘛，看淡些，就当他也在给你增加热度，随他黑，热度上去了才是真的。”沈嘉明不愧是金融系高材生，一句句话都正好讲在了点子上，讲得顾辰风豁然开朗。被沈嘉明一点拨，顾辰风现在觉得黑粉大大都变得可爱了起来，这比胡乱造谣说他人品差的职黑好多了，从这点来看，顾成疯全球粉丝后援会明显是个高素质、高文化、诚实守信的好黑粉！
“那我……就忍忍？可是他发的我的截图和表情包真的丑哭了，你看见我发你微信的那些没有，丑得惊天地泣鬼神。”顾辰风还是忍不住。
“看着看着就习惯了，说不定还会觉得好看呢。”沈嘉明回答。
“好吧……”顾辰风被彻底说服，“那我要不就宽宏大量点，唉，我毕竟是那么有风度的人，那我原谅他了。”
沈嘉明就是笑，他的笑声低低的，隔着话筒传到顾辰风耳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又出来了。
顾辰风突然觉得心里痒痒的，一股奇异的感觉突然弥漫上来。
“晚安，我先去睡了。”顾辰风匆忙说，“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哦好，那你睡吧。”沈嘉明似乎还有什么想说，但顾辰风要睡了，他也没继续下去，“那，晚安。”
顾辰风匆忙挂下电话，沈嘉明的声音像还环绕在耳边一样。深蓝夜幕上星星很亮，一闪一闪地望着他，清爽的夜风把他的头发微微吹起。顾辰风有些发愣，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不明白刚才自己突然的心跳为何物。
他站在宾馆的阳台，半天没回过神来。
黑粉的自我矛盾
09
“哥。”沈嘉婷敲了敲沈嘉明的房门。
敲了半天没有回应，门没关，沈嘉婷轻轻把门推开。沈嘉明坐在书桌边，似乎没有听到有人进来，他一手空持着一支笔，在电脑前呆呆地坐着，前面的屏幕正播放着顾辰风今年主演的爱情电影。
沈嘉婷走过去拍他的肩，沈嘉明才反应过来，沈嘉婷看了一眼屏幕：“哥，你怎么在看顾辰风的电影呀。”
沈嘉婷前阵子和朋友去外面旅游了，回来才没多久，自然没有赶上顾辰风来沈家，听到阿姨说顾辰风来过了，简直追悔莫及。沈嘉明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沈嘉婷觉得今天她哥哥有点怪怪的，那部电影是部烂片，而自己一向品味高端的哥哥居然愣是在这里看顾辰风演的烂片。“阿姨做了草莓沙冰，你下去吃吗？”她问。
“算了，不太想吃冰的。”沈嘉明回答。
沈嘉婷点了点头，蹦蹦跳跳下楼去了，出房间之前还回头说了一句：“这部电影里顾辰风可帅啦！哥你居然在看诶我好高兴！”她伸出手指比了个爱心，“给你比心！”
沈嘉明看着屏幕，屏幕里的顾辰风正焦急地把女主角揽进自己怀里，他俊美好看，眉眼温柔。沈嘉明觉得自己现在心里特别乱，不知道能用什么言辞来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他觉得自己玩砸了，还把自己玩了进去。刚开始重新更新顾成疯全球粉丝后援会的时候，沈嘉明只是抱着纯粹玩乐的态度，又也许……仅仅是恶作剧般的报复。那时候的沈嘉明根本没有想到自己会在未来与顾辰风有那么多交集。沈崇明本不该那么早退休的，沈嘉明毕业后也只是管理着一些家里的小产业，而沈崇明突然决定退休，并且把音荣交给他，似乎也只是在一个月内决定的事情。突然接手庞大的产业，突然面对了全新的环境与全新的人际圈，带来的全都是不一样的体验与挑战。
沈嘉明从未想过自己与顾辰风成为朋友，但自从他接任之后，原本只能在屏幕上见到、或者偶尔在公司擦肩而过的顾辰风，也活生生地走到了自己面前。他是鲜活与明亮的，与平面的不同，他是活生生的顾辰风。
沈嘉明想过接任父亲的位置以后，就停止更新这个恶作剧的微博。他应该已经玩够了，顾辰风明显一直知道这个账号的存在，还举报过他，虽然那个举报被沈嘉明找X浪压了下来。他早就已经吸引了顾辰风的注意，他让顾辰风生气，但又拿他无可奈何。因为去年的一句爬床，他成功地用各类丑图以及表情包让顾辰风抓狂了一年。按理说，两边都两清，这个恶作剧早应该结束了。
但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
沈嘉明自己都快搞不懂自己了，他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当顾辰风的黑粉，但他偏偏还在继续。在刚刚认识顾辰风的时候，他的确很好奇，当了那么久的黑粉大大，沈嘉明看过非常多顾辰风的黑料，真假掺半，有说他性格的，也有说他人品的，他也很想亲自验证一下黑料的真实性，看看顾辰风是个什么样的人。出于好奇与探究心理，他尝试着与顾辰风成为朋友，然后想办法使两人的关系再近一些，他陪顾辰风吃饭、迁就顾辰风的任何小要求、亲自跑去深山看望他、维护他、照顾他，试图赢得他的信赖和好感。顾辰风是个很不错的人，他已经得出了自己的结论，黑料的说法已经被他亲自打破，顾辰风说白了就是个爱玩爱闹的大男孩，没什么坏心，对人仗义，看上去霸道不听话，但骨子里却很温柔。他会唱歌跑调，他也会演烂片，但他一直都是一个很优秀的偶像。
而此时的沈嘉明发现自己开始不对劲，因为他觉得自己拥有了奇怪的爱好。他喜欢逗顾辰风，喜欢看他像只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跳脚。每次一用顾成疯全球粉丝后援会的账号黑他，顾辰风就会生气，就会不开心，然后就会找他诉苦，像只暴躁的漂亮孔雀。沈嘉明一边用黑粉账号黑他，看着顾辰风跳脚然后开小号和自己疯狂对骂的样子，一边又开着微信安慰他。沈嘉明一人分饰两角，感觉自己实力影帝，都快精分了。但最诡异的是……他觉得这样的精分非常有趣。
他觉得这样好玩，于是不忍停止；他觉得跳脚的顾辰风特别有趣，于是忍不住去撩更多次，他喜欢看见顾辰风张牙舞爪但又打不到他的样子。顾辰风的小号他早就知道，在某次吃饭的时候顾辰风不经意间打开了微博，而那时候沈嘉明就注意到顾辰风开的是一个小号，他趁顾辰风没留意的时候瞄了几眼，那个账号的ID居然有些眼熟。回去以后沈嘉明翻了翻黑粉账号的私信，发现顾辰风的小号就是那个天天和他对骂的顾辰风小学脑残粉。那天他笑了大概一晚上，笑得睡都睡不着，顾辰风以为自己是刚刚暴露小号的，但其实他早就知道了“love辰风forever”就是顾辰风本人。
沈嘉明觉得自己一定是有病了。
他玩得开心，而偏偏现在顾辰风非常信任他。顾辰风比他想象的更单纯，似乎早就已经把他当做了可以掏心掏肺的朋友。顾辰风找他吐槽、找他倒苦水、找他诉苦，而自己也在回应他的需求，顾辰风现在相信着他，也认为他们真的是好朋友了，但每次和顾辰风聊天，他都觉得自己被满满的愧疚感包围着。他在欺骗他，沈嘉明非常清楚，而他明明知道自己在欺骗顾辰风的感情，而他现在却完全停不下来。
他还想看见更多的顾辰风。他想看见他切换小号和自己对骂的样子，喜欢他看见自己的丑图以后像只炸毛的孔雀，这样的顾辰风非常真实，比屏幕里、杂志上完美的顾辰风真实许多，也有意思许多。沈嘉明有一秒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顾辰风了，但他想了想，又觉得应该没有。他现在简直又精分又矛盾，沈嘉明连自己都快无法接受这样的自己了。
我这是怎么了？他看着通话记录里顾辰风的电话，有些踌躇地想。
两个月后，顾辰风完成了年度仙侠大剧《纯阳》的所有拍摄，拖着行李箱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家的那一刻他立马给蓝溪打电话，激动地不能自已：“快出来快出来，我们老地方见！”
顾辰风说的老地方是一家私人的咖啡厅，他戴着墨镜，鬼鬼祟祟地摸到楼上，蓝溪果然已经在那里坐着等他了。顾辰风摘了墨镜，当了两个月的修仙大侠，顾辰风老以为身上还穿着白衣，现在都觉得自己有些仙风道骨。他潇洒地坐下：“我今天要和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蓝溪像看白痴一样看他。
“我问你个问题，特别严肃。”顾辰风摆出严肃的神情。
“嗯？”
“你有没有觉得沈嘉明暗恋我？”
蓝溪差点一口咖啡喷顾辰风脸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顾辰风一遍：“你有病吧？你是不是最近嘉偶天辰同人文看多了？”
顾辰风有看同人文的习惯，粉丝创作的有关他的真人CP的同人图同人文什么的，他看见了就会点进去瞄一眼，不论是和男的还是和女的，遇到搞笑的，他甚至还会截图。蓝溪觉得他一定是最近看他和沈嘉明的同人看多了，他看了一眼顾辰风：“你冷静，那不是现实。”
“沈嘉明家贴满了我的海报，连厕所都是。”顾辰风认真地说。
“卧槽，真的？”蓝溪也被吓了一跳，“总不会是老沈贴的吧？”
“对啊！我就说啊！”顾辰风一拍桌子，“你看他对我那态度，你看见没？他对我也太好了吧，我要吃什么他陪我吃什么，我受伤了他千里迢迢飞来看我，还天天陪我聊天的，我在戈壁拍戏的时候说我想吃周黑鸭，他都给我大老远地想办法往剧组送来了一车慰问的零食啊！我开始觉得他是我的脑残粉，可是我又一想，哪有二十多岁的男的粉我的，所以你说这不是暗恋是什么？”
“可怕。”蓝溪被顾辰风说得也有些将信将疑，“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对啊，否则你觉得他是干什么，关爱员工？”
“那怎么不来关爱我？我也是音荣的员工好吗？”蓝溪要跳起来了，“我也想吃周黑鸭，沈总怎么不给我送啊，别说连个鸭脖，我连个鸭屁股都没吃到！”
“所以嘛！你说他图什么？这根本已经不能用关爱员工来解释了。说到底，他是音荣现在的总裁，他对我好或者不好，我都是一样要为公司赚钱的，如果只是关爱员工，他这么对我根本没意义。”顾辰风分析，“所以我思考过，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被我的美色所迷，我实在太帅了，连总裁都忍不住将暗恋埋藏心底，默默地对我好……”
“你得了吧你。”蓝溪翻白眼，“沈嘉明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为什么喜欢你，一见钟情？你还骂过人家，他喜欢你才叫见了鬼了好吗。”
“你这就不懂了，现在的总裁都吃这一套，有人骂了他，他就会想，世界上居然有人敢这么说我？很好，你成功吸引了我的注意。然后他就会对那个人产生兴趣，然后就喜欢上他。”顾辰风脑海里全都是《总裁不要跑》的剧本，“这个我还演过，非常典型，我觉得说不定沈嘉明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如果是真的呢？”蓝溪思考良久，觉得自己被说动了，他细细揣摩了一下顾辰风所说，又联系了一下前阵子沈嘉明所做的一切，觉得细思极恐，“我靠，那不得了啊，那他万一真的喜欢你，你怎么办，你被他潜规则吗？”
“我这种地位还用得着靠潜规则？”顾辰风痛心疾首，“我没想过，但我觉得，如果他真的被我的美色所迷……”他捧着咖啡杯，想了想沈嘉明俊朗的面容，模特般的身材，温和的话语……
顾辰风得出结论。
“毕竟他那么爱慕我，我满足他的愿望，上他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完了！你弯了！”蓝溪捂住脸，轻声尖叫，差点把咖啡泼出来，“你弯了！你弯了！你弯了！”
“我去你小声点！”顾辰风环顾四周，所幸二楼只有他们两个人，“我没弯！”
“你都要上他了你还不弯？你都弯成蚊香了！”蓝溪喝了一口咖啡压压惊，“你的绯闻女友们会很心痛的，当红男星顾辰风惨被掰弯，即将走向搞基的新世界……”
“我没有！”顾辰风恼羞成怒。
“他是总裁，如果他真喜欢你，你也不好拒绝吧？”蓝溪斜着眼看他，“我觉得你完了。”
“什么完了？”顾辰风张牙舞爪，“诶现在是他暗恋我，我又没暗恋他，我怎么就完了，就算他喜欢我，我也要考虑考虑是否接受好吗？我还没说我要答应他呢，虽然他长得好看又有钱又温柔又对我好……”顾辰风说不下去了，他越说越觉得沈嘉明好，之前那种酥麻的感觉又悄悄上来，让他心里有些痒痒的。
“顾辰风。”蓝溪压根没理他，他顿了顿，得出结论，“你要被潜了。”
黑粉的真实身份
10
顾辰风想了半天要不要约沈嘉明出来。
他想试探一下沈嘉明的态度。人就是喜欢胡思乱想，自从上次和蓝溪聊过天以后，顾辰风就开始没日没夜地想这件事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每想一分钟，都觉得自己更弯了点，顾辰风觉得这样不行，万一沈嘉明没喜欢他，他倒是自己先把自己想成了蚊香。顾辰风踌躇再三，还是给沈嘉明发了个微信，问他明天有没有空。
他回来不是没和沈嘉明联系过，照样扯些有的没的，沈嘉明的态度也没什么区别，依旧温柔体贴，顾辰风现在心里有鬼，沈嘉明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有暗恋自己的嫌疑，导致他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正常说话。最近处于工作空隙之中，顾辰风刚刚结束了《纯阳》的拍摄，下一个工作日程还没准确的定好，于是又有了几天的休息。他想着如果沈嘉明有空的话，他们又可以约饭顺便玩玩了。
沈嘉明：有的。怎么了？
顾辰风：吃饭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顾辰风觉得自己现在一和沈嘉明说话，第一句就是“吃饭吗？”，搞的两个人似乎除了吃饭以外没事干一样。沈嘉明回复他了：“可以啊。”
顾辰风：那我明天来接你，我一点到你家门口等你吧，我们找个地方玩，然后吃晚饭。
沈嘉明：好。
顾辰风想着，两个人除了吃饭还能干什么，然后想来想去，居然想不出能干什么。自己太醒目了，走到人多的地方，随时都有可能被认出来，然后就是汹涌的粉丝或者记者跟拍，到时候不仅不愉快，还容易惹出麻烦来。他特别想和沈嘉明找个什么地方玩玩，总不能总是在吃饭吧？他一边趴着，一边想，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还好Betty给他打了个电话讲了讲接下来工作的事情，否则顾辰风真的要一路睡过去，他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想完了完了，从他这里开到沈嘉明家那里至少要四十分钟，还不算上堵车的时间，等他开过去，绝对迟到。他一边尽快打理自己，一边给沈嘉明打电话。
“我要迟一点……”
“你睡过头了？”沈嘉明一语道破。
“是……”顾辰风羞耻地承认。
等他鸡飞狗跳地把跑车开到沈嘉明家门口的时候，已经将近两点，顾辰风连衣服都是乱套的，出门前随便往柜子里捞了两件，再蹬了双鞋子就出来了。沈嘉明打开车门坐到他副驾驶座上，说：“赶紧走。”
“啊？为什么？”顾辰风不解。
沈嘉明今天其实是有事的，但昨天顾辰风约他，他鬼使神差地就把今天的事情推掉了。这阵子沈嘉婷都在家，中午他在等顾辰风的时候，沈嘉婷下楼的时候问了他好多次哥你在等谁，沈嘉明为避免麻烦都没说。顾辰风今天开了一辆他有些标志性的跑车，沈嘉婷作为脑残粉，自然认得，如果被她看见偶像的车就停在自家门口，估计是要闹翻天。沈嘉明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于是拍了拍顾辰风的肩，转移话题：“今天打算去干嘛？”
“我没想好。”顾辰风实话实说，“昨天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有点麻烦，你去哪后面都会有小尾巴的。”沈嘉明同情地说。
顾辰风当然知道，记者不是最难缠的，最难缠的是私生饭，走到哪跟到哪，更糟心的是自己还没法拉下脸去斥责她们。偌大的城市，居然都想不出几个能清净的地方。顾辰风冥思苦想了一会，沈嘉明示意他和自己换个位置。
“我来开，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吧。”沈嘉明眨眨眼睛。
“哦。”顾辰风乖乖地把车在路边一泊，然后两人交换了位置。
沈嘉明来的地方居然是一个书店，在城市偏僻的边边角角，特别安静，车泊在一颗巨大的樱花树下，现在不是花季，枝桠光秃秃的，书店的门牌在枝杈间若隐若现。
顾辰风第一次知道还有这种地方，他路过这片地也无数次了，但从未来过这里，他看着樱花树边的小楼，觉得有些新奇。书店似乎有两层，青砖的小楼房有着独特的韵味。顾辰风踏入门的一刻嗅到了好闻的书香。他跟着沈嘉明往里走。一楼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架，还有散落的小木桌。书店里人不多，就零星几个，星星点点地坐在小木桌边，或低头阅读或办公，也没人注意书店新进来了什么人。顾辰风轻手轻脚地路过一排排的书架，架上都是专业读物或者晦涩的外文读物，这家私人书店气氛很好，不知藏在哪里的音响安静地放着悠扬的轻音乐。
“我们上楼。”沈嘉明轻声说。
沈嘉明熟门熟路地上楼，在二楼的走道里，顾辰风终于敢说话了：“沈公子真是好兴致啊。”
“很好玩的。”沈嘉明说。
“书店有什么好玩的？”顾辰风不解，沈嘉明带着他拐了个弯，然后视野豁然开朗，书店的二楼居然藏着一个陶艺吧，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形状的陶器。
“要玩吗？”沈嘉明问他。
“玩玩玩！”顾辰风一下兴奋了。
二楼比一楼更没人，除了穿着围裙的一个似乎是老板的，剩下的就只有一对母子，小孩只有六七岁的样子，满手土黄色的泥浆，正在做坯。顾辰风拿了个小板凳坐下，跃跃欲试。
他是第一次做陶艺，沈嘉明似乎很熟的样子。顾辰风瞄了一眼沈嘉明，按照他的步骤依样画葫芦，他拿了泥块，沈嘉明的速度非常快，已经开始倒腾拉坯机，顾辰风学着沈嘉明，把泥坯放在转盘上。
开始非常简单，只是压成半圆的馒头，然后是打孔，然后是把泥肚拉高拉胖。给泥坯开孔的时候，顾辰风已经露出了手残的本性，抠得格外难看，还有一次抠穿了。
“我抠穿了怎么办！怎么办！”顾辰风端着屎黄色的泥巴大呼小叫。
沈嘉明过来看了一眼，顾辰风已经弄得不能抢救了，于是只能帮他要了一块新的泥坯，这次顾辰风总算没有抠穿。拉坯机在高速旋转，顾辰风的手已经是土黄色了，他看向沈嘉明：“沈公子，怎么弄？”
“这样。”沈嘉明手里的那块泥像进了整容医院，沈嘉明示意顾辰风看着他的动作，他用大拇指将泥肚往外顶，将泥肚拉大，然后用两只手护着坯，将它拉高，拉成一个筒的形状。顾辰风死死地盯着沈嘉明的手，沈嘉明的手像竹枝一样，即使沾满了泥，依旧修长又好看，沈嘉明的大拇指放在筒口两厘米处，然后往外顶，泥坯被拉成了一个罐子的形状。
“会了吗？”沈嘉明看向他。
顾辰风觉得很简单，他摆了个OK的手势。
几分钟以后顾辰风的泥坯塌了，他连自己都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会塌。穿着围裙的老板实在看不过去，过来指点，顾辰风看了一眼旁边的那对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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