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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大人甜如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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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猜测郑俭不想跟自己说话,白殊宁绝不主动触霉头,谢谢的话,还是等到吃饭的时候再说。
    那个时候,郑俭的心情通常会比较好,遇到喜欢的菜会告诉他,让他以后多做几次。
    换好拖鞋的白殊宁从沙发旁路过,郑俭从IPAD上移开视线,分外难得的打了声招呼:“回来了?”
    白殊宁微愕,脚步一顿,望着他回了一声“嗯”,方才想要等到饭桌上说的话,在两人视线碰撞时,自然而然地冒出来:“《四大名嘴》通知我后天去录节目了,谢谢你。”
    同样错愕的不止他一个,郑俭以为“嗯”字之后就不会有什么了,没想到还有一串感谢的话,太稀奇了。看样子脑残文里的内容并不全是胡编乱造的。
    白殊宁站的位置刚好能看清IPAD屏幕,上面满满的都是字,郑俭顺着他的视线一路查看,有种上课看小人书被老师抓住的心虚感。
    他飞速地暗灭了IPAD的屏幕,笑着说:“这有什么好谢的,举手之劳的事。”
    说完意识到,人家耗费十年光阴,还不如自己的举手之劳,这么说,太打击人了吧。
    “《四大名嘴》你看过吗?”郑俭迅速岔开话题,见白殊宁摇头,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我也没看过,一起看吧,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那么一瞬间,白殊宁觉得小天使又回来了。
    出于郑俭对沙发狂热的喜爱,客厅的电视不仅可以接受正常的直播频道,也能连接宽带,通过盒子看各种各样的节目。
    两人坐在沙发上,郑俭塞了一个抱枕给白殊宁,又拿了些身边的零食放到他面前,像是在讨好,又不像是,朋友间一起看电视的场景,不过如此。
    《四大名嘴》能够红,真不是空穴来风,郑俭和白殊宁看了才五分钟,就笑得前仰后合。
    每期节目历时一个小时,有足足四十多分钟都在逗乐,剩下的十几分钟煲一煲不腻歪人的鸡汤,让人不知不觉的喝下去。
    两期节目,两个小时嗖嗖的飞过去,郑俭关掉电视,察觉到饿了,便可怜巴巴地望着白殊宁:“晚上吃什么?”
    玩物丧志,白殊宁发现看电视更丧志,他忘记买菜了……
    “你想吃什么?”白殊宁看了眼时间,这个点菜场关门了,超市倒还在营业,他不喜欢在超市买菜,总归没有菜场的新鲜。
    郑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饺子!”
    提起饺子,白殊宁不免到一年多前的夜晚:“你喜欢吃饺子?”
    “是啊,超喜欢的。”郑俭怅然地长吁一口气,“我奶奶是北方人,大小就自己在家和面包饺子给我们吃,特别好吃。后来奶奶去世了,我就再也没吃到一顿美味的饺子。”
    白殊宁听他说“再也没”,内心小小的失望了一下,他以为吃货郑俭记不住他,至少能够记得住那晚的饺子,结果一个都没记住,真是哔了狗了。
    “不对,一年前我吃过一家店的饺子,很不错!特别有我奶奶的味道,不过那天我是夜里去的,下次想去吃的时候,怎么都找不到店了。”郑俭说着砸吧砸吧嘴,想吃饺子又吃不着的可怜模样。
    狗白哔了。
    白殊宁心情不错的撸袖子包饺子,正是郑俭口中的自己和面、自己擀皮、自己包的纯手工饺子——上次郑俭吃的,也是这种。
    可惜家里没有那一晚的馅儿,白殊宁翻箱倒柜,看到还有一块豆腐,便和肉泥搅拌在一起,包豆腐饺子。
    郑俭目瞪口呆地看着白殊宁在厨房忙活,不停地用手机拍来拍去,等到饺子出锅,匆忙拍了张照片,猴急猴急地尝了一口后,才开始发朋友圈。
    饺子在醋碟里滚一圈,来不及咬开,整个吞吃入腹,然后被烫的嘶嘶倒抽气。
    郑俭吃饺子的模样从未变过,白殊宁问他怎么样,思忖着说不定一个饺子能让郑俭想起自己。
    郑俭握住筷子的手给白殊宁点了个赞,一连吃了两个饺子才来及夸赞道:“真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豆腐饺子,这饺子在我吃过的饺子中绝对拍第三名。”
    妈蛋,狗还是要哔。输给自己的白殊宁黑着脸默念:破二世祖,就吃一个爱好,味觉还不那么好使。
    全然不知正在被吐槽的郑俭吃得相当开心,若不是白殊宁担心他摄入过多把肚子撑破了,他能把锅里全部的饺子汤也喝了。
    抽了张纸巾,郑小少爷优雅地擦擦嘴,他吃饭速度虽快,该有的礼仪和优雅一个不丢。
    饱食餍足的金主大人骄傲地昂起脑袋,拍了拍“小”明星的肩膀,故意模仿金主文里的桥段,自以为霸气侧漏地说:“后天录节目,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可是你的金主。”
    白殊宁低头看他,再看看肩膀上雪白干净的手指,按捺下想要爆笑的冲动,微微一笑:“好啊。”
    【小剧场…郑萌萌的朋友圈】
    郑俭:纯手工饺子,豆腐馅儿的,你们吃过嘛?'图片''图片''图片'
    ??郑勤,江晟,郑母,狐朋狗友ABCDE……
    郑父:有好吃的都不知道拿来孝敬你爹我!
    江晟:wuli小白白好贤惠哦。
    郑俭回复江晟:wuli你妹啊。
    郑母:看上去不错,新请的阿姨手艺不错嘛。
    郑母回复郑父:你那么大年级了吃什么吃,小心三高,好吃的留给儿子,他还在长身体。
    郑父回复郑母:吃饺子哪里会得三高啊,我要让他学会孝敬父母。
    郑母回复郑父:好吃不要找借口!
    郑父回复郑母:我不管,我这就去他家。
    郑母:儿子放心,你爸已经被我反锁在书房了,放心吃,养好身体最重要。
    郑父:放我出去!!!
    
    第七章 四大名嘴
    
    洗好澡,裹着浴袍爬上床的郑俭仍处于飘飘然状态。
    白殊宁的微笑给他带来了莫大的满足感,原来搞定一个人如此简单。尤其是那顿纯手工水饺,一想到未来两年都不怕吃不着了,郑俭的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金主大人嘿嘿笑,首次冒出“原来当金主是这么爽的一件事”的想法。
    “喂,江狗剩,我跟你说,你的办法超好用啊!”郑俭第一时间给好基友打电话。
    江晟暴跳如雷地嘶吼也在第一时间通过电波传过来:“滚滚滚滚滚!你特么叫我什么?”
    郑俭满不在乎地说:“傲娇什么,有如此拉轰的乳名,说明你家人对你的爱爱不完,不要抗拒这个名字啦。”
    江晟冷哼:“你再说一遍,我立刻让小白白退出《四大名嘴》你信不信?”
    郑俭:“……”
    “乖~”江晟得意地挑眉,“找我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郑俭打开IPAD,阅读软件里一水儿的金主文,七零八落地摆放在书架看。手指无聊的在屏幕上滑来滑去,有的看了一半,有的只看了开头,还有的根本没来及看。
    江晟说:“能啊,你啥时候把我帮你垫付的两百万还我。”
    郑俭手指一滑,不小心点开一篇文,开篇嗯嗯啊啊的拟声词,看得他脸红心跳,赶紧关了IPAD,丢在一旁,专心致志地打电话:“过两天的,我手上的钱都买理财了,下星期才到期。”
    连两百万都拿不出手,江晟憋不住吐槽他:“一样是富二代,你怎么过的这么惨,你哥随便出手就是一套房子。”
    郑俭郁闷到吐血:“公司现在归他管啊!他年底分红也全在自己手上,我爸总是说我小,把我的分红存在另一张卡上替我保管,需要钱跟他要。平时我跟你们出玩只能刷卡蹭我爸还,理财的钱是我的工资和以往存下来的零用钱和压岁钱。哎,等到期了,一小半都要贡献给你了。”
    江晟幸灾乐祸地大笑:“哇卡卡卡这么惨还包养小明星,等小白白红了,随便出张专辑都可以反过来包养你了。”
    郑俭被揶揄得面热涨红,梗着脖子申诉:“被雪藏十年的还能红?呵呵哒,痴人说梦话。”
    “喂,那人是谁?好帅啊。”直播间的后台里,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望着正在化妆的白殊宁窃窃私语。
    被询问的小哥诧异地扫了眼妹子:“他你都不知道,你是八零后吗?”
    “我是啊,咋啦,他很红?”
    “白殊宁啊。”
    妹子一脸迷茫:“不认识。”
    “靠!Rainbow的主唱你都不认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八零后。”
    “我勒个去,他可是我童年男神啊!”
    “切,你连你男神的名字都不记得。”
    妹子望着白殊宁的侧脸捧着脸花痴:“当时我小嘛,脑容量有限,只能记得这么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了。矮油,你还别说,这么多年过去,男神越来越有男人味,越来越帅了。他简直是跟着我审美观的变化而变化啊。”
    小哥嫌弃地摇摇头:“你够了啊,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妹子嘿嘿傻笑:“话说,我男神咋又出道了?七八年前他不就退出演艺圈了吗?”
    小哥鄙视道:“你是不是傻,白殊宁根本没退出,是被雪藏了,最近才被解禁。”
    妹子好奇道:“为啥被雪藏啊?”
    “我哪儿知道啊,那会儿我还趴课桌上做小抄呢。”小哥惋惜地叹口气,“最好的年华被埋没,现在想要翻身恐怕就难喽。”妹子不解地忘了小哥一眼,小哥继续说,“头两期《四大名嘴》请王子钰做嘉宾,公司有意增加他的曝光率,让三个名嘴捧他一个,结果呢?偏巧是个笨嘴拙舌的,一个梗都接不住,蠢死了。要不是后期,他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妹子同他辩解:“王子钰是王子钰,我男神是我男神,不一样。”
    小哥斜了她一眼:“有啥不一样的,不都是歌手嘛。”
    妹子洋洋自得:“我男神风靡月坛,王子钰新人一个,没得比。”
    小哥继续泼冷水:“你男神雪藏十年才放出来好嘛,多少年前的事拿出来说。”
    “你什么意思,再说我男神坏话,揍你信不信!”妹子哼哼两声,“就算我男神嘴笨也没事,人家有颜有身材啊,坐在那儿不说话,我看着就开心,哼!”
    白殊宁接到的通知是早上去录播室,其实真正开始录制,发生在午饭以后。
    化妆师先给白殊宁画了个简单的妆,又给他整理了下发型。
    整整十年没有通告的白殊宁面上看不出来,心底多少有几分紧张的,一动不动地坐在化妆镜前。
    他耳朵比寻常人好一些,那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他耳中。
    起初听那妹子说自己是他男神,却又没认出来时很失落,继续听下去,才发现即便十年过去,那妹子依旧是自己的脑残粉,尤其当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白殊宁差点就笑出声了。
    竟然有人维护自己维护到这个地步了……
    十年雪藏他都坚持下来了,还有什么好惧怕的?即将来临的未来,还能比这十年更糟糕吗?
    “后天录节目,有人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可是你的金主。”
    脑海里回响起郑俭的声音,肩膀上依稀能够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白殊宁乐观地想,没有存在感又怎样,再不济就继续给郑俭当全职保姆呗。
    或许是人跌到谷底无处再跌的时候,就该往上爬了,又或许是十年的沉淀让他获得了积累。白殊宁打从节目录制伊始,就一直表现的超乎寻常的好。
    别看他在家里惜字如金,上节目绝不含糊。
    三位名嘴事前做了功课,时不时地抛些他专业范围内的梗,白殊宁不仅全部接住,而且能主动融入到他们中间去。到后来发展成只要将话题扔给白殊宁,他简直张口就来,上至天文地理,下至今天的鸡蛋多少钱一斤,想要来个带颜色的笑话也不在话下。
    一期节目录制下来,台上的主持人,台下的嘉宾没一个不是捂着腮帮子的——实在笑得太痛了。
    唯一的女主持杨丹琳被化妆师拉到一边补妆,她因为笑出眼泪的次数太频繁,竟然把眼妆笑晕了,这真是录制节目以来的第一次。
    齐耀是《四大名嘴》中资历最老的,也是这档节目的制作人。他比白殊宁虚长几岁,经过刚才的录制,对白殊宁随机应变的能力十分满意,趁休息的时间里打趣白殊宁道:“瞧,我们丹琳美丽的妆容都被你害成这样,你要怎么赔给人家啊?”
    白殊宁笑眯眯地说:“我给他化一个作为赔偿?”
    另一名主持人楚少驹比白殊宁小几岁,叫了声白哥,惊道:“看不出来,你还会化妆?”
    “当然会,不过……”白殊宁语调一转,“好不好看,就不能保证了。”
    正在给杨丹琳补妆的化妆师咋咋呼呼道:“他刚才还拿着一根棕色眼影棒问我那是不是口红!棕色!棕色的啊!让他化,丹琳一准给他化成张飞。”
    张丹琳嗷嗷叫:“我美若天仙,你才张飞呢!”
    化妆师顺手用眼线笔敲了下她脑门:“闭嘴,乱动什么!马上你白哥不给你化成张飞,你自己就动成张飞了。”
    《四大名嘴》已经录制不少期了,整个制作组内部的工作人员都很熟悉,大家聊起天来跟朋友一样无拘无束。
    白殊宁虽然是第一天加入他们,可在短暂的休息时间里没有察觉到丝毫被排除在外的感觉,就好像他也是一路跟着走来的。
    这种融入感不是他自己想要得到就能够得到,这是一种认可,是对他主持能力的认可。
    杨丹琳补好妆,大伙儿休息的差不多了,副导演叫了声各就各位准备,下半期就算正式开拍了。
    网络上大家看到的两期,其实是一起录好的,加上被剪掉的部分,整个录制时间非常长。
    等到节目全部录制完,早就过了饭点。
    齐耀高举双手拍了拍说:“大家辛苦了,晚上我请客。”
    大伙儿闻言,嗷嗷叫着齐哥万岁。
    杨丹琳站在白殊宁身边,歪着头在他耳边悄声说:“以往录节目可没这个待遇,齐哥今天真的很开心。”
    这话什么意思?
    以齐耀的能力和在主持界的地位,根本没必要去讨好白殊宁,而白殊宁背后的人,也不至于让齐耀去巴结。
    杨丹琳丢下这句话,便欢天喜地地跑到齐耀跟前,一会儿说要吃海底捞,一会儿变卦又说要去另一家茶餐厅。
    白殊宁望着她的背影细细琢磨了一下,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后,只剩下一点,也就是杨丹琳说的那句“齐哥今天真的很开心”。
    因为自己吗?
    可能吧,毕竟他那么努力的在逗观众乐,脑细胞不知道死掉多少。
    白殊宁抓了抓头发,化妆师给他弄了一头的发胶,他不大习惯。
    大伙儿全部等着去吃饭,白殊宁不好搞特殊化,只能顶着一头发胶跟着去吃,结果就吃了一顿超级冗长的饭。
    散场已经是十点以后的事了,白殊宁连十八线小明星都不如,当初带他的经纪人早就不知道跳槽去哪家公司了,通知他上通告的人都直接联系的他,更别谈保姆车这种东西了。
    通往郑俭家方向的最后一班公交车早已错过,白殊宁只好站在路边打车。
    突然,一辆豪华骚包的红色跑车停在白殊宁面前,他刚想往旁边让下,这辆车碍着他的视线了,没想到车窗摇下来,一张分外熟悉的脸出现在眼前。
    “哈喽。”
    白殊宁微愣,两人上次是什么时候对话的,他都快要记不起来了。他下意识地回了句:“哈喽。”
    “最近过得怎么样?”车里的人笑得很甜,一双眼睛弯得好像两轮弯月,曾经多少次一起排练、演出时,那人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白殊宁恍惚了下,笑了笑:“还行。”
    那人立马丢下一颗炸弹:“听说你被包养了?”
    十点不算太迟,在公交站台等车的也不只白殊宁一个人。那人说这话的时候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就连笑声中都带着讥讽。
    十年前,蓝砚不是这样子的。
    不对,不是十年前,是在蓝砚被包养前,他根本不是这样的。
    白殊宁望着他,沉默着。
    蓝砚无所谓他的答案,丢下一句“当年这么没骨气,现在还一样”,扬长而去。
    如果不是空气中传来越来越远的如低吼一般的引擎声,白殊宁几乎要怀疑刚才的一切全部是他的幻觉。
    
    第八章 同床
    
    今夜的出租车格外难打,白殊宁等了半个多小时没撞见一辆空车。在这么下去不是事,他只好一边想心思,一边往郑俭家走。
    别看蓝砚现在说话刻薄,曾几何时,他也是个乖巧听话的好少年。
    Rainbow刚组成的时候,三个人整天一起练歌排舞,虽然黄正明和蓝砚时常吵架,但到底是两个半大不小的男子汉之间的斗嘴,气得快,好得也快,不会影响感情。
    白殊宁最大,充当和事老的事自然落在他头上。蓝砚是最小的,那会儿正处在叛逆期,白殊宁时不时哄哄他,三人相处的十分融洽。
    从准备出道,到第一首单曲,第一张专辑,一路走来,他们从名不经传的三个少年,变成红遍大江南北的rainbow组合。
    那会儿蓝砚还是小孩子心性,有人诋毁rainbow,他还会梗着脖子与人争吵。
    Rainbow即将被解散,他创作的,还未对外公开的歌曲要卖给别的新人,并且不能冠自己的名字,翻天覆地的变化让白殊宁目不暇接。
    白殊宁依稀记得,解散没多几天后的一个夜晚,蓝砚曾经来找过他。少年的眼又红又肿,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蓝砚嗓音沙哑,伤心地质问他:“为了红,就能那么不择手段吗?你的骨气呢?”
    白殊宁望着他不语。
    “好,很好。”蓝砚绷紧嘴角,倔强地点点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第二天,白殊宁接到公司宣布蓝砚将要单飞的消息,他如同被人当头一棒,好几个小时脑袋都在发蒙。
    同一个组合,一夜之后,人气最弱的那个单飞,另外两个因合约尚未到期被迫雪藏。
    白殊宁甚至听说蓝砚能够单飞,全托了金主的福,据说他榜上了个很了不起的男人。
    这怎么可能啊……
    他们刚出道时,蓝砚被某位好色的大导演摸了下屁股都气得骂了对方好半天,现在却主动选择了这条路。
    无论如何,白殊宁根本无法接受。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至今白殊宁没有弄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
    这些年蓝砚虽然没有红得大红大紫,却也混迹于一线跟二线之间。歌也不怎么唱了,电视到是经常演,充分地提现了“唱而优则演”的演艺圈风气。
    每回白殊宁换台,不小心看到蓝砚出现在荧幕上,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白殊宁的小腿微微有些酸痛,他弯下腰揉了两下,忽然发现马路边上停着一辆路虎分外眼熟。定睛一看,有个更熟悉的男人正半边脸贴在车屁股上,做着奇怪的动作。
    一时间,白殊宁忘记酸痛,快步走到郑俭面前,拍拍他的肩膀问:“你在干什么?”
    “推、推车啊!这都看不出来,你傻啊。”郑俭酒气冲天,张嘴就能把人熏死。
    被喷了一脸酒气的白殊宁并不生气:“干嘛推车啊?”
    “我喝酒了,不、不能酒驾!”郑俭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说,“酒驾要关十五天,醉驾要吊销驾照的,你懂不懂法啊!本少爷可不想终身禁驾。”
    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不忘给自己宣传普法知识,白殊宁倍感好笑,仔细再瞧一瞧郑俭推车的造型,当场笑得前仰后合。
    不知道郑俭今晚跟谁吃饭的,也没人帮他叫个代驾,太不靠谱了。
    白殊宁心道,他想回家打不着车,郑俭想回家,有车不能开,刚好他们俩碰上,能一起回家,若是碰不着,估计今晚谁也别想回去了。
    连拉带扯地把郑俭塞进副驾驶座,郑小少爷倍自觉的摸着安全带扣上,不过准头有些偏差,白殊宁坐上驾驶座后,他还在跟安全扣斗智斗勇。
    白殊宁帮他扣,他却不撒手,没办法,白殊宁只好抓住他软乎乎热烫烫的手,帮他扣进去的。
    车和司机同时具备,路虎一溜烟就把两人载到家门口。
    郑俭闭着眼哼哼唧唧的在副驾驶座上扭动,白殊宁打开车门,思考着怎么把人弄下来。
    最后决定用扛的比较方便,谁成想,郑俭刚被白殊宁拉下车,就给他一个超大无比的熊抱。下巴搭在白殊宁肩膀上摩擦,鼻腔里发出软绵绵的哼哼声。
    这是啥意思?
    撒娇?
    只听一声呕吐声,跟着一股刺鼻的酸臭味直往人鼻子里钻。白殊宁肩膀后背上一热,那是什么,不言而喻。
    我的金主有特殊的撒娇方式……
    白殊宁的脸瞬间黑透了,不管三十七二十一,扛起郑俭把人丢进浴缸。他急急忙忙地脱掉卫衣,早就不舒服的满是发胶的脑袋这会也顾不上了,先把身上的酸臭味洗掉再说。
    洗完自己洗郑俭,再用水漂去衣服上的不明物体,最后连同郑俭的衣服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
    当白殊宁把洗完澡还是一滩烂泥状的郑俭扔上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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