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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_雨疏海棠-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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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靖眨眨眼,还是懵懵懂懂的样子,看不明白小陈在说什么,他也就不看了,自顾自偏了偏头,专注地盯着抱着他的时酒。再任旁人怎么逗弄都不理了,只瞬也不瞬地盯着他,神情严峻而深沉。
周怀旭看见自家儿子像个锁定爹爹的小雷达,时酒的头偏向哪里,小家伙的脑袋也就往哪转,顿时好气又好笑——连日来精细陪看着阿靖的奶妈没如此特别的待遇,他作为三天两头见一次的爹地也不过如此,一到了时酒怀里,就服服帖帖乖巧得不得了,真不知到其他人和他反馈的“特别爱哭不离人”是不是他自己记错了。
“怀旭,”时酒仰头唤了一声,身体却僵直地坐在轮椅上,一动不敢动,好像在举行什么神圣的仪式,“周靖……是吗?周靖。”
“嗯。”周怀旭点头,示意小陈离开,才缓缓俯身吻了吻爱人的眉心,“周靖。佑你一世平安。”
有句广为传唱而落入俗套的话——“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大抵不过如此。
初春的风顺着低纬暖热的洋流一路进入北城,吹绿了城市也吹绿了生活。如洗碧空上飘展着云烟,飞机滑过天际,扯开一条渐远渐长的棉花线,而晴日普照着的土地花草初露芬芳,招展着曼妙的腰身,张扬着明丽的色彩,那样鲜活。医院草坪似画卷铺展,推着婴儿床的夫妻或家庭依偎逗笑,一切都是春天的模样。
他的生活,只是天下万家灯火中燃亮的一盏,平凡如沧海一粟。他梦中徘徊留恋不愿舍弃的安稳,不过如此,不如如此。
“妈妈下葬的时候,我就想,如果我的父亲不是父亲,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时酒说着,眼角微微泛红,看着怀里睡眼惺忪的小娃娃,扬起的嘴角渐渐低垂。
周怀旭不动声色,揉了揉他的眉峰,伸手将孩子抱到自己怀里。
“其实有偏见的alpha很多,平民里也有不少,可因为自身能力的限制,他们对待家庭不会像我父亲那样极端。”时酒勉强笑笑,看着孩子在周怀旭怀里沉入梦乡,“也许资本圈子里,人的恶念都是放大镜下的缺口,等缺口变成鸿沟,人心就叵测起来。”
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道:“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不知道我到底要不要走,等我要离开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舍不得——时酒是个很差劲的人,他一直以为他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到最后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如果不是阿靖,我不敢呆在你身边。”
也不敢,奢望平静的生活。哪怕是逃,天高地远,一生波折颠沛,无枝可依,也不敢停留在你身边,不舍得两相折磨。
“你如果一开始坦率一点,你就不用走,阿靖……”周怀旭抿唇,目光清冷平淡,显然不打算掩盖时酒曾经的错处,“也不会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怀旭……”
“你做错了,我不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周怀旭看住他,陡然锋利起来的神情唬得时酒禁声,“回避错误是懦弱的行为。所以,有关你做过的所有,我都会面对。基于清楚真实的过往,我选择是否要原谅你。”
男人三言两语制定了游戏规则,处事利落仿若遁入无人之境,因为无论是生意场或是情爱场,他都是唯一主宰。
某种程度上讲,周怀旭和时酒哥哥作风有些相像,或许是身份类似的缘故,他们都有时酒不具有的果决,是非黑白分断干脆,即使有失误,也是意气风发,运筹帷幄,不惧从头再来。
时酒知道,周怀旭是准备和他摊牌了。
而周怀旭的原谅,就是他心之所向。
“我……”时酒开口,顿觉喉咙干涩,依稀有小时候被老师训斥的错觉,陈述错处然后总结教训,一板一眼得要命,“我确实不应该走,没有好好和你沟通,不够信任你,是我的错。我只是……只是怕你不喜欢……我不敢告诉你,如果你发现自己的omega对亲生父亲都……我以为……你不会喜欢的。”忤逆至此,没有哪个alpha会喜欢的——他当初深信不疑,毕竟他父亲,他哥哥的丈夫,都不例外。
周怀旭倒是听得一愣,看见他低眉顺眼的样子,立即明白自己被曲解了,一本正经的表情也被他闹得绷不住,好气又好笑道:“我都知道的,谁同你说这个。”
见时酒窘得涨红了脸,他又道:“以前的事情我都很清楚,酒酒。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问题?有没有想过,我因为什么才原谅你?”
时酒咬住唇,却不再用回避的姿态,反倒仰面望着他,眼睛清澈而晶亮。
“你刚刚说,不和我沟通是不敢,是不够信任我,酒酒。”他渐渐柔和下音色,做了先退让的一方,“为人处事,不应轻信,也不应不信,你年幼时期不愉快的家庭教会你前者,却没有教会你后者。你单单从一个人群性征剖析我解读我,却从不曾抛开成见来认识我,我对你来说,只是omega的alpha,而非爱人。我付出的点滴,你都视若无物,我也会很伤心的。”
“其二,”周怀旭将小阿靖轻轻放入柔软蓬松的婴儿床上,不再看时酒,教训的话却不停,“你因为一个时家,牵连了我,牵连了周家,牵连了个未成熟的生命甚至牵连到你自己,得不偿失。因为别人的过错而惩罚自己,是相当幼稚的行为。除了我和你哥哥会心疼难过,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话锋一转,周怀旭的敲打又落到近日的问题上来,“其三,矫枉过正。酒酒,就算你还没完全恢复过了,我也不希望看见你成为一个安于现状的omega,你的娇气任性从来不是你的过错,刻意忍耐,作出柔顺的样子并不讨喜,你不需要因为一种错误而进入一个极端,也不要害怕我会因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心存芥蒂,太优柔寡断,不是我和你的作风。”
“那……”时酒捏紧轮椅上塑料制的扶手,任周怀旭将他推回病房,“你为什么原谅我?”
为什么,还要原谅错得彻底的时酒呢?其实抛弃时酒是个更好的选择,不是吗?一旦做出选择,那样睿智理性,风度翩翩的周怀旭就可以头也不回地离开,别说心怀芥蒂,只要男人下定决心,也许时酒在周怀旭心里,什么痕迹都不会有。
周怀旭轻笑,扯了个无关的话题,“你逃走之后,我很快就找到你,你记不记得?”
时酒觉着莫名,还是点点头,说记得。
那时候他和哥哥落脚在一间小别墅里,远居乡村外,周遭空旷无人,是为了躲藏特意购置的,如果不是他,哥哥还会一直住下去。
“其实不是我找到你们的,”周怀旭顿了顿,见到时酒紧张回头,笑道:“我确实向林恒安寻求了帮助,并且将我能得到的资料交给了他,从而协助他找到了你们的位置。”
“我哥哥……”时酒几乎要从轮椅里跳起来,声音也不稳,“林恒安那个人渣!他怎么敢……”
周怀旭压下他的肩膀,柔声道:“别担心,你哥哥没事。他主动要求我不要告诉你们他参与进来的事情,甚至放弃看时涛一眼的机会,也许是不愿打扰你哥哥安静的生活。”
后来时涛问起来,也得到的是“林恒安和此事无关”的答复。
“我原谅你,是因为,我不想做会后悔的事情,不想沦落到林恒安那个地步,不能够——不对你心软。”满意地看见小家伙羞赧而惊讶的表情,周怀旭沉声将满腔柔情一一道来:“有些事情是不可以度量对错的,对于如此不理性的周怀旭,我也有些不习惯,不过还好,我很喜欢。”
被爱人牵动的自己,被不可控力掌握的自己,不理性不坚定的自己,爱情给他看见的另一个样子,好像,也并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于是,在距离房间数步之遥的,露天的迎风的阳光挥洒的静谧走廊上,时酒听见自己哽咽沙哑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对他深爱的人说:“我爱你。”
“我也爱你。”
一如他未徘徊,一如他未离开。
END。
番外…1
时酒回家时间在夏末,精神已然恢复得很不错,可惜阿靖小包子体格不达标,又在医院养到来年春末才离院。将近四月,时酒就忙着给孩子庆祝周岁,等大家伙歇下脚来,初夏的气息已渐渐燃起。
周怀旭也忙,时酒和儿子休憩的一年里,他吞下了郑家在两道不少的势力,消化消化之后,只吐了五船冷货,那些真正实用地下银行和钱庄,像是砂石倾入湖底,一点响儿都没听见。
危不危险,麻不麻烦,时酒一概不知。他回家之后考了设计师,现在在家也常有工作。平日若阿靖不粘他,他还偶尔会记起那个公务繁忙的丈夫,可阿靖缠他缠得紧,时酒一看就儿子粉嘟嘟圆乎乎的小脸,顿时就找不着北了,周怀旭是谁,记不记得另说。
于是,忙碌一年终于回归家庭的周先生发现,他媳妇和他儿子完完全全不care他。时酒和他说完“我爱你”之后理应进入的那种如胶似漆,腻歪指数直线上升,发狗粮发到围观群众吃到齁的美好生活还没来得及勾勒,就幻化为晨曦初晓时分,海面上消散的泡沫。
周先生的少女心,被深深深深地,伤害了。
周家春季度的宴会在五月末隆重举行,周怀旭新添麟儿,娇妻在怀,见机巴结献媚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因为是周家官方正式的场合,周怀旭出席时时酒也是要陪的,他依依不舍地看着奶妈将阿靖哄到楼上屋里去睡了,才随周怀旭前去一楼大厅,推杯换盏巧笑倩兮数小时,就是周怀旭替他挡了不少酒,他也被灌得有点迷糊了。
深夜十一点半,酒酣人散场,周怀旭携时酒送走最后几位客人,就招呼家里佣人来收拾残局。自助席的残羹冷炙自然是不能吃了,怕半夜时酒要闹胃疼,又吩咐金嫂熬点甜粥。
“怀旭——”时酒迷迷瞪瞪的,望着屋顶坠着的玻璃顶灯眯眼傻笑,勾着周怀旭的脖子又蹭又亲,“都走了么…唔,我们两个……就我们两个。”
周怀旭轻笑,心道,好像是喝迷糊了。
若说有客人在,时酒还能勉强支持几分神智,可客人都走了,他身边又有人护着,那醉意就不管不顾地往脑袋里窜,也管不得旁边有没有人看,时酒扒着周怀旭就不愿撒手。不一会,本只是贴着男人胸膛的粉红脸蛋突然严肃起来,似乎被周怀旭的衬衫扣子膈应得不甚舒服,他就低头咬上去,牙齿和金属纽扣轻轻磕碰的声音很细微也很诱人,周怀旭低头,就看见时酒皱着眉咬着纽扣的不满模样,猩红舌尖若隐若现地在雪白的齿列间游走,看得他头昏脑胀。
酒后本就容易乱性,何况他好久没碰的宝贝如此撩拨他。顾不上金嫂还在熬的甜粥,周怀旭将人一抱,就往楼上卧室走。
胸前纽扣已经被咬开了两颗,衣服遮不住的那块地方已经被时酒啃得湿湿嗒嗒,周怀旭推开房门就要将人往床上压的时候,时酒绵软无力的手正顺着周怀旭解开的衣服领口往里钻,周怀旭顿时被他摸得小腹起火,然后就听见隔壁的隔壁的婴儿房里,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号。
小孩子嘹亮而凄厉的哀哭,穿透静夜的祥和,似尖刀破空,嗖嗖而来。
时酒蒙着层水色的眼睛,一瞬间清亮起来。
周怀旭就感觉到腰侧的小手转蹭为推,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几乎立即冷却下来,时酒挣扎着离开他的桎梏,跌跌撞撞就要往门外走。
“酒酒……”他手疾眼快揽住时酒的腰,将人抱进怀里侧躺着,炙热的下身隔着西裤贴在时酒的臀肉上。
“没事的。”周怀旭诱哄时酒,“有小陈和钟叔在照顾阿靖,别让他打扰我们。”
“可是……”时酒抿了抿唇,有些脸热有些犹疑。
“不用担心。”周怀旭缓缓将手伸进时酒的上衣下摆,顺着他最敏感的脊椎线抚摸,“阿靖太黏你了,alpha太娇气不好。”顿了顿,决心改正时酒宠孩子和忙工作两个坏习惯的周怀旭故意放软声线,哑声委屈道:“我忍了好久了,你前几天忙着赶稿子,我都没舍得累你。”
言下之意,就是今天好不容易有机会,你总不能残忍地拒绝我吧。
虽说卖惨的男人再怎么惨也依旧那么大一只,alpha的气息依旧诱惑慵懒而颇具攻击性,甚至语调都是不急不缓的,那只手还在他身上四处挑逗,不怎么惨不说,还透露着一股毒蛇蛰伏时的危险和优雅,但时酒还是很受用,左右权衡了一下就要转过身去吻身后的男人了。
“呜呜——爹爹!——爹爹——!”哭得断断续续的阿靖又突然爆一声哀哭,还加了台词,点名要时酒去才好。
时酒转了个面儿,看见周怀旭几欲坍塌的额头,无奈地吻了吻他的嘴角,劝道:“阿靖还小呢……你都不心疼的吗?”
周怀旭咬了他唇角一口,松了手,叹道:“我只心疼你。”
时酒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垂着头犹豫了一会,就在周怀旭以为他不会离开的时候,时酒慌慌张张从床上坐起来,找了拖鞋哒哒哒地就走了,背影有那么点焦急和羞赧,看得周怀旭腿间硬热的东西又猝不及防地跳了一下。
实话说,时酒生养过之后,确实越来越诱人了。
番外…2
后半夜周怀旭也没能等到时酒回来,阿靖房里没有单人床,若迟迟不归,多半是时酒哄孩子哄得睡着了。
就果然是这样。
周怀旭推开婴儿房紧闭的房门,入眼是时酒倚靠在阿靖床栏边垂头沉眠的身影。时酒素来醉态矜持,酒精作用下只是倦而已,周怀旭闹着他亲热已经是勉强,彻夜照顾孩子,实在是难为。阿靖故意折腾他,似乎是不喜欢爹爹身上的混杂的气味,时酒给他讲了好几个故事,哄了近两个小时才将孩子哄好,阿靖抱着爹爹胳膊不愿撒手,时酒也不舍得离开,就坐在蓬松柔软的绒布地毯上,如此将就着休息。自己倒无所觉,却更深露重,睡得有些蜷缩。
Omega的抵抗力没有alpha那样优秀,养在深闺的时候,时酒的身体素质还过得去,前不久折腾了,就没彻底恢复过来。按照行煦光他们的意思,是不免落下病根的。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深谙此道的周怀旭特意留心着时酒的休养,见他睡着,阿靖还恋恋不放手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眉,有些恼火。
拿了床毛毯,将人一裹,抱在怀里就要离开。阿靖睡得不深,被爹地信息素惊扰了,察觉到怀里的胳膊就要溜掉,一瞬睁了眼,猝不及防闯进一双深重的眼眸里。
一大一小,对视半晌。周靖宣告落败。
周怀旭微微躬身,凑到阿靖跟前,训道:“周靖,你若是将你爹爹折腾病了,我看谁能护着你。”
小孩微微抖了抖,故作硬气道:“你坏!”他只会说些简单的词汇,却早早聪明得知道自己势不如人,又补了句:“爹爹好,你欺负我。”
周怀旭挑眉,盯着他和自己像足了八九十的眉目,不言不语了好一会,周靖也鼓着嘴瞪回来,又有点虚,末了扯了扯自己的小被子,只奶声奶气地哼了一声。
然后就看着和自己不对盘的爹地,抱着心爱的爹爹走了。
如今周靖一岁多,懂得的事情已经不算少了。例如爹爹对他很好,但爹地是家里的权威,例如爹爹身体不太好,爹地不许他缠着爹爹不放,例如家里的人都喜欢他,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爹爹的。小小的心,其实跟明镜似的。
他和爹地很像,金奶奶和钟爷爷都喜欢他,说他眉眼和周怀旭一模一样,鼻梁的弧度,更是犹如复刻出来一般。他不喜欢别人这样夸奖他,或者说,不喜欢别人只说他和爹地像,但不和爹爹像,明明他和爹爹一起照镜子的时候,可以看见相似的脸型和唇角,他是周怀旭和时酒两个人的孩子,他不喜欢被冠以“周家长子”的姓名。
周家一点也不好,因为除了他和爹地以外几乎所有人,都对爹爹颇有微词。他和那些人提起爹爹的时候,总能捕捉到他们眼底轻视不屑的神色。更有甚者,如同金奶奶,会将他偷偷招到厨房里开小灶,仅仅是因为他和爹爹口味相似,但金奶奶不愿给爹爹吃好的,就独宠他一个。
一岁多的孩子,总是偷偷替时酒委屈,偷偷地,明白大人世界里的不公平。
时酒怕孩子敏感多想,忙得神魂颠倒,也总分心照顾他。在阿靖心里,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看最温柔最疼他的人,和金奶奶那些人一点也不一样,尽管时酒总是抱着他说:“爹爹以前做错了事情,惹金奶奶他们不开心了,阿靖乖,不要惹金奶奶生气,不要学爹爹好不好?”
那是他初觉爹爹同家里人气氛尴尬,一心护着爹爹,同金嫂他们生气的时候,时酒劝他的。
小孩心思单纯,阿靖即使早慧,也不能明白世界上无法缓解的隔阂。金嫂他们对他好,他就喜欢他们,爹爹对他更好,他就更喜欢爹爹,金嫂他们对爹爹不好,那他也就不要喜欢金嫂了,他只喜欢爹爹就好了,金嫂他们又总是向着爹地,虽然爹地对他也很好,但他不想喜欢爹地。爹爹说是他自己犯了错,可是爹爹道歉了,知错就改是好的,总是不原谅爹爹的那些人,就是坏的。
不明事理的时候是和周怀旭争,只是信息素吸引作崇,一岁多了,懂点事了,就干脆和周怀旭抢,觉得爹地对爹爹不好,爹地让爹爹受了很多委屈。
有些孩子的计较,大人是不明白的。
同样的,周怀旭也不是真的同周靖争。大多时候,只是为了哄时酒开心,促进夫夫感情,再有时候,是为了逗逗小孩,看阿靖无能为力的生气。
至于家里人那些态度,周怀旭明白,却没有办法。
威逼可以收敛情绪,但从来不能将它们彻底清除,金嫂和钟叔都是家里的老人,他们排斥时酒,周怀旭也不能逼他们就范。他记得有次回家,看见时酒和阿靖凑在镜子面前嘀嘀咕咕,后来才知道,是阿靖和金嫂他们争执了几句,坚持说自己和时酒更像一些,和周怀旭一点也不像,被训斥得委屈不已。时酒就指着镜子告诉他:“你看,金奶奶没说错,你和爹地更像一些,但嘴巴和爹爹一样的,长大了肯定很好看的。”。
是啊,周怀旭最爱阿靖和时酒像极了的唇角,每每看着,就知道阿靖是两个人的孩子。
一腔深情,倒不能护爱人无忧无虞。是他无用了。
……
夏日昼长,一夜暴雨,清晨正好眠。
隐约听见床垫受力下塌的声响,然后是衣料摩挲的窸窸窣窣,时酒就知道是周怀旭,宿醉后一反常态的疲惫感勉强供他翻了个身,卷了尚有周怀旭余温的软枕在怀里,心满意足又要睡深。
小猫似的,鼻腔里还有一声绵长的哼鸣。
周怀旭替他掖了被角,照例轻手轻脚地离开。心中柔爱熨烫过的一角绵软地陷下去,就是一朝平淡的早晨,看在他眼里也有别样的风采。
俗世繁忙的时候,周怀旭没有时间等待爱人的苏醒,好在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现在,家庭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怀着如此好心情,今天也依旧风度翩翩周先生在楼梯拐角撞见了正要往主卧里溜的小阿靖,小孩乱踩着脚步抱着小枕头,一看就没睡醒。
周怀旭弯腰,一手就将几十斤的小家伙抱起来。
“诶诶——”阿靖慌乱地平衡了身体,一转头,就看见他最不待见的那张脸,顿时嘴角下撇,气得不行,“你放开我!——放开!”
周怀旭挑眉,抱着他就往楼下走,“怎么说话的?嗯?”
“爹爹——”阿靖不理他,哭天喊地开始叫,“你放开我——坏人!”
周怀旭不招架,见阿靖气急败坏憋得脸红脖子粗,就非常没有大人风度地开始笑。
他和儿子关系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从起初到现在,他也没觉得有任何不好。真正做了父母的时候,才知道养孩子不是事事都能称心如意的。周怀旭小时候一家三口非常和谐,怎么也没想到,等他做了爹地,会有阿靖这么个闹腾的活宝。
果然是他小时候太乖了么?阿靖娇气的脾性,和时酒像足了十分十。
阿靖哭了几分钟,瞌睡也哭没了,见敌方毫发无损,憋屈得不得了,想收声不哭了,又觉得太怂,只好抽抽嗒嗒呜咽着嗓子,倒有点偃旗息鼓的样子。
两人拐进厨房,金嫂正淘洗着早饭的食材,见小家伙趴在爹地肩头我见犹怜的样子,急急忙忙将水阀一拧,擦了手就去抱孩子。
“这是怎么了?阿靖怎么哭了呀?”老人见不得孩子掉眼泪,看见阿靖看着周怀旭恨恨的眼神,教训就劈头盖脸地来了,“少爷啊,你都多大的人了,和小孩子闹什么呀?让着一点不知道吗?”
“酒酒已经够宠着他了,”周怀旭挽了袖子,走到水池旁开始洗菜,“他抢我媳妇,我抢他爹爹,咱们的矛盾没法调和。”说着自己都笑了,捞了菜的湿答答的手就揪上阿靖的鼻子,“周靖,你说是不是呀?”
“去你的,”金嫂哭笑不得拍开他的手,抱着阿靖就往外走了,“没个正形。”
周怀旭微微眯了眯眼,低头耐心冲洗着手里圆滚滚的西红柿。嬉皮笑脸的笑意转淡,一向说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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