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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_雨疏海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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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怀旭,你有本事光明正大一点,强迫omega算什么厉害?!”说完这么一句,时涛竟腿软得难以直立。
  天性里的尊卑,不是说着玩玩而已……他们兄弟两个如今手无缚鸡之力,对着周怀旭,一点胜算也没有。
  心思通透的周怀旭,自然也明白,对于时涛的刻意激怒,他只是偏了偏头,引了门外一人进来,将他制住。
  “哥……”嘤咛似的一声,已经是他努力的极限,释放威压的男人却不满意,抬手勾起他的小脸,强迫对视。可惜他看不真切,因为不敢,因为害怕,灵魂里的恐惧挤压着他的肺腑,他难受得眼前一片迷蒙水光,可猜也知道,那不会是他喜欢的眼光。
  鄙弃的眼光,他看过太多次,实在,不想再面对了。
  “不回答?”周怀旭冷哼一声,“我替你回答,酒酒怕是无时无刻不在思念我吧?信息素缺乏?惶恐症的滋味好受么?”他捏着时酒的下巴,身前便是他不眠不休寻寻觅觅了好久的人,后边,是挣扎着担忧着,拼命维护时酒的时涛。
  两日不见,他的小时酒,还是疏朗的眉,勾人的眼,委屈的姿态也如此可怜。
  拇指碾过丰泽的唇,力道大了才压出几分血色,来之前找到行煦光的那番话,如今折现,时酒的虚弱就真真切切地铺展在眼前,言行举止之间,都没有一丁点活力,一丁点气色。
  周怀旭心中压着闷烧的火,直直烧到眼睛里去,可唇齿之间的话语,已经寒凉刺骨——“既然你贱,今天,就贱给我看看!”
  ——呵。
  一场纷争,两相零落。周怀旭做得再凶狠、粗暴,也掩饰不住眉目间流转的萧索。
  秋至冬来,竟是心也随着天地霜降冰冷。
  时酒怎么敢?怎么会?他们两个,如何就走到这个地步来?
  周怀旭想不通,他今日来,就是讨个结果。
  时酒被他压制着,服从心理下根本无法反抗。纵使心中千百般推拒,在周怀旭的牵制下,他也不得不低头。
  从玄关至卧房,挣扎的痕迹,摧枯拉朽地遍布一路。
  周怀旭的粗暴,见者心惊,听见房门里时酒的一声尖叫,时涛再也无力支撑,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周怀旭!你放开!”时酒掐着男人的肩膀,死命挣扎着,显然只是无用功,他的衣服本就好解,男人存心羞辱他,自然是一片布料也不会给他剩。
  “林恒安很想你哥哥。”威胁的话语一出来,时酒抵抗的力气霎时消散,他仰头看着男人冷峻的眉眼,便知道他们兄弟俩谁都逃不过去。
  没有前戏,他赤裸裸的躺着,男人的手指就大剌剌刺进身体里。
  没有怜惜,没有柔情,生平第一次,时酒这样做爱。这才知道,往日的周怀旭是多么不同。
  “嘶——”周怀旭似乎也被他的干涩惊讶到,Omega的身体日日软泽,曾经偶尔匆忙进入,也不会如此紧涩,而联想到原因,他却更心冷。
  “周怀旭的孩子,不想要是吗?”男人的话在耳畔迂回,仿佛还是旧日情浓的模样,穴道里力度却加大,又进了一指,毫不迟疑地探向一处禁闭的入口,往日的戳刺带来颤栗,今日却尽是苦楚。
  堕胎两日,Omega需要的伴侣陪伴,绝非如此。受过伤的生殖道被贸贸然进入之后会如何,时酒和周怀旭,都心知肚明。
  绝不会,是太乐观的结果。
  可是,时酒更明白,此非情爱,不过是惩戒而已。
  周怀旭到底不舍得,他简单扩张了一会,才抵住小口,一点点入侵。
  时酒咬着牙,努力忽视那种疼痛,尽力接纳着。等男人终于彻底进来,他也失了力气,却还是不服气。他顶着满脸冷汗,面色苍白地出言讽刺道:“孩子没了,再怀一个又能怎样?”
  男人顶弄了他几下,似是愤怒,又似无所觉。
  “周怀旭,你只要一不留神,我就会把他拿掉。”他越说越起劲,越说越开心,苦着脸也拼命笑出来恶心周怀旭,“你让我怀一个,我就堕一个,怀十个,我也能堕十个!——啊!”
  一直被刻意忽视的生殖腔,被一举侵入,撕裂的痛像一把尖刀,扎着人身的柔软处狠狠落下。
  男人的唇齿,徘徊在后颈。
  Omega腺体,时酒最脆弱、最敏感,也最无法控制的地方。
  周怀旭张嘴就咬,随即而来的,是身下时酒放软的身体,和难耐的喘息。连日的疲惫与惶恐就在信息素的安抚之下渐渐平缓,不适宜动情的单薄身体在这般刺激之下,也感受到欲望抬头。
  他苍白的皮肤里,终于有了浅淡的血色。
  “酒酒,你看。”男人欣赏迷恋的眼光在他身上游移,紧锢住他双手的大手松开,被结实的领带取代,周怀旭开始爱抚他,滚烫的手心从腰线一直滑至胸口,拨弄几下就有了反应。
  “你看,你这么贱。”
  眼眶盈满的泪,就这么突然滑落下来。
  他怎么了?不过是一句话,时酒,你哭什么哭!
  周怀旭的话总是那么贴心,如今也一样,贴着心脏剜下去的一刀,直叫他绝望地呼疼。
  他一向畏惧的,就是沦落为父亲认为的那种Omega,任人摆布,无力反抗,alpha用信息素勾引一下,就失心浪叫,臣服于人。
  可他又如何逃得过呢?
  时酒有什么特别?还不是张开腿任操?明明被如此粗暴对待,却依旧有感觉。
  周怀旭埋在他的后穴里,全然没有动一动的意思,可方才几下蛮横的顶弄却让时酒食髓知味,现下情潮涌起,痛也不觉着了。周怀旭这样羞辱他的时候,他的肠肉还是饥渴难耐地,一下一下地收缩,挤压着那根硬物,邀请欢爱。
  周怀旭看出他的失神,冷笑一声,埋首咬住他胸前的红果,伸舌舔弄。
  “嗯…嗯嗯……”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倾泄在嘴边,时酒咬唇忍下。
  “啊——!嗯啊…啊啊…嗯…不……”胸口被蹂躏着,后穴蛰伏的巨物还猛然动起来,周怀旭凭着对时酒的了解,一下下深重地撞击,尽数落在穴内凸起的小点上,精准而猛烈。
  时酒小腹升腾的暖流,隐隐带着疼痛。
  潮热的红,顺着血管一点点向脸颊延伸,薄薄皮肤下的青色,依稀可见。时家小儿的倾城之姿,如此可以得知。
  周怀旭掰开他的腿,命令他趴跪着,从背后进入他。狭窄的穴道口有粉白色的水沫,那是时酒深处受了伤,撕裂的伤口处渗的血。
  然而,驰骋泄愤的男人视而不见。
  求饶的哭喊就咬紧在唇边,疼极了,时酒才轻轻哼几声,细细小小的嘤咛似是委屈的幼子,眼里含着的眼泪溢出眼眶,溜进淡蓝色的棉质床单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是初次承受如此激烈的性爱,身体里炙热坚硬的事物,如同一块烧红的铁石,来回在体内,力道之重,重得他几近窒息。也许等周怀旭停下来,他已经奄奄一息,疼到死去的那一刻,欢愉、快感,或者厌恶、心酸、悔恨,都不再具有意义。
  入眼处,尽落在一片水光里,昏暗的房间光线微弱,竟是日暮天黑。
  连着泄了数次,时酒敏感得不行,无论是身体深处的愉悦,还是信息素造致的难耐,抑或是生殖腔尽头的刺痛感都被无限放大,周怀旭的节奏也渐渐放缓,没像往常那样控制着他的欲望,也轻柔了一点,浅浅深深地动作着。
  如此,也不好受。
  他真是在整他,先是任着他痛,见他不松口,就换了法子,任着他痒,任着他不满足,任着他看清楚,他时酒到底有多硬的骨头。
  多硬的骨头?他生来就是贱骨头,欲望上来,脑袋里混混僵僵的,哭泣随时要脱口。
  时酒莫名有些委屈,往日不是这样的,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他记得第一次被进入的时候,记得发情期标记的时候,记得生殖腔被捅开的时候,男人总是深入着,冲刺着,却会怜爱地吻他,抚摸他的腺体,给他独一无二的安稳与舒适。
  可肚腹里的痛,随着周怀旭的动作渐渐扩散着,提醒他时酒一切的缘由。
  “做完了,记得别在里面。”时酒喘息一声,努力挤了一句话,顿时被狠狠地操弄了几下,滚烫的液体灌入了极为隐蔽的通道里。时酒正欲讥讽,却被男人抱起来,又开始律动。
  时酒到底熬不过夜的漫长。
  许是傍晚,许是深夜,许是黎明,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他还能隐约记得。浓重的夜色里,周怀旭的眼神凉如月影寒潭,他不慎跌落其中,遍体冰凉。
  刚开始的数场折磨,他尚且能够忍下,可周怀旭似乎不再被他激怒了,只是动作着,简单地抽插着,连生气的情绪也不再有了。
  时酒突然觉得没意思,紧接着,就被巨大而无由的恐慌吞噬。
  醒来,却是恍惚。他也许发了高热。
  得到这个认知的时候,时酒依旧知觉麻木,抬手起身都不能够,迷茫睁开眼,就看见自己青红相映的手臂上扎着针头。
  透明色的保留针,透明色的滴液塑料细管,透明色的输液袋,透明……或者说,净白色的房间。
  张嘴欲呼,才惊觉四下无人,嗓子灼痛难忍,哽得时酒微微皱眉。
  ——五感从视觉开始,一一回归。
  他已经多年安康,无大灾无小病。周家精细周全地养着他,是一点苦头也不让他尝的,下人们做得不好,周怀旭便为他亲力亲为,总有他能够满意的,得他心意的。
  心下便不禁嘲笑起自己来,原来他时酒是这么个娇气的人物,不知人间炎凉。
  可到底,得渐渐懂事起来,他还想着离开。
  ……
  时酒躺了一会,凝聚了些微弱的力气,左手往后撑了一下,痛得他哼出声来,偏头一看,那只手臂也是不堪入目,没输液,却浮肿了,密布着针眼。
  他到底睡了几天?!
  尝试着借腰劲坐起来,强烈的钝痛感硬生生将他压回床上,可能声音有些大,很快有护士来给他整理床铺,换头上的冰贴。
  “请…请问……”他艰难地发出几个气声。
  “嘘——”护士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大约大学刚刚毕业的样子,温柔善笑。她特意将声音放低,似乎在防什么,只略有匆忙地向时酒交代着:“你病了,烧了四天,现在还是低热,不要说话,嗓子不舒服我等会给你端点水。”
  见时酒着急询问,又说:“你可别折腾啦,今天二十一号,你伤口发炎了,滴的是一些盐水和营养液,等会你还要喝药,嗯……你丈夫不在,这几天都没来,你不要想着到处跑了。”小护士把能想到的时酒会问的问题全部回答了,才指了指他的脚踝,说:“你跑不了的。”
  目之所及,竟是一段光泽明亮的合金锁链。
  不等他再反应,小护士行色匆匆地端着盘子走了,说是一会就回来。
  时酒怔忡地躺坐着,没想到,门再次打开,就看见小护士口中所说的,他几日没来的丈夫。
  相顾无言,时酒并没有如周怀旭预料的那样躲闪开他的目光,不过,时酒向来勇气可嘉,也不足为奇。
  他该知道人心凉薄的,醉梦温柔乡醉了多久的时日?竟连背叛,也会惊讶。到底是时酒太工于心计,善于乔装,还是他周怀旭太愚笨太痴情,落入这样一个圈套里?
  美人计,他念书的时候最不屑不耻不在意的计谋,还曾妄自尊大,笑话那古今中外义无反顾沦陷的英雄,笑他们痴人痴念,枉为豪杰。
  呵——
  敛目垂首,一见倾心之初的那场酒宴,还历历在目。
  周怀旭二十岁统管周家,接受以后手段雷霆,将父母遗留的多家海内外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他二十三岁放宽本企就业待遇,高素质人才不断流入,周家的发展也水涨船高,一跃成为商业巨头,势不可挡。
  年少有为,儒雅俊朗,多少人孺慕之,多少人倾情之,多少人心向之。
  可周怀旭偏偏接了时家的酒宴邀请,见到了时家明艳动人的小儿子。那日宾客满门,时延康携着夫人走动攀谈半晌,直到酒酣饭饱之时,时酒才顶着湿答答的头发姗姗来迟。
  时延康当即训斥他:“学校不是请假了吗?你是怎么溜出去的?!这个样子怎么见客!”
  少年低垂的脑袋湿漉漉,水滴沿着他鬓角落下滑入衣领,藏匿在那细瘦白皙的小巧锁骨之下。他甚至没有看见他全部的样貌,就心生怜惜的情意,看懂了时酒倔强挺直的脊背里蕴藏的不甘与委屈。
  世家少爷,都知道家中酒宴涉及商场,没有几个会将学校课业看得比此事更重要的。
  后来他查明了时家的一些往事,知道了时涛的经历,顿时就明白了时酒的心情,可时酒对着他却是巧笑倩兮,说着爱说着原谅说着宽容,竟伪装得如此彻底。周怀旭不疑有他,还心疼他的善良,心疼他的纯真。
  再后来呢?他像个傻瓜一样,趁时家的企业陷入债务危机时推波助澜,哪里晓得,一切动乱的源头皆为时酒时涛二人苦心孤诣设的局,洗刷仇恨的报复。
  如今,他还端着药,端着汤水,有心来看他。
  时酒昏迷的那些天,行煦光忙前忙后,费尽心机地照顾着,看见他无动于衷地上下班,甚至有些埋怨。
  行煦光说:“时酒也不容易,你能不能就原谅他这一回?你看他现在情况这么不好,等他醒了,肯定会有抑郁情绪的,你最好能来陪陪他。”
  周怀旭不动声色地翻阅着文件,他以为自己会不舍得,或者有些生气,可却惊讶地发现,他平静得难以想象,时酒对时家的欺骗,对周家的迁怒,对他朝夕年月里的隐瞒与不信任,像是个头脑聪慧的小偷,每日每夜都来他心里掏一点点,每日每夜不停歇地来,偷着偷着,他也没察觉,等回首再见,才明白心里早就空空如也,旁人再说时酒怎么爱他怎样有情又怎样无辜,他也似乎不会再相信了。
  他告诉行煦光,说:“时酒有他的自尊和思想,我周怀旭也一样,没有人爱一个人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理由原谅他。”
  且先不顾感性的判断,行事果断的上位者姿态先就摆足。
  “可你还是爱时酒啊……”行煦光不解,“你锁着他,不就是不想他逃跑吗?”
  “不锁着他,他不会配合你们治疗,一有力气就会跑。等他身体无恙,就是周家对时酒的最后一点情意了。”周怀旭理智得不得了,不留情的话也说得明明白白,“届时,我的律师会将离婚协议书转交给他。”
  挂断电话,行煦光果真再没来找他。也许是他明白了周怀旭的心情,明白了周怀旭的付出,明白了周怀旭的心灰意冷。不要父母,不要爱人,不要孩子,时酒的每一项罪行都足以置周怀旭的自尊于绝地,单从alpha的天性来言,时酒的任何忤逆都不被允许,遑论如此深重的一刀。
  alpha说抽身离开,就绝不再摇尾乞怜。他时酒是人,他周怀旭更是如此。
  时酒躲开了周怀旭靠近的手,尽管这样的动作让他一点也不好受。男人的手骨节分明,捏着玻璃杯的样子很好看,衬衣袖口卷起一点,更是显得修长而富有美感。
  浅棕色的药水在周怀旭的一送一顿里荡开些许水纹,时酒畏缩的眼光倒映在弧形的杯壁上,扭曲却不掩迷茫。
  是谁?周怀旭吗?为什么没有他的气味?时酒偷偷嗅着房间里的味道,除了刺鼻的消毒水和床头飘散的花香,什么也闻不到。
  焦虑的情绪顿时弥漫开来,omega生理上的缺乏所牵连而来的恐惧,让他不经意往周怀旭身边凑近一点,可依旧,没有熟悉的信息素香味。
  西装的气味,男士香水的味道,药的苦味,还有周怀旭身上沾染的其他人的气味,独独没有周怀旭自己的,一丝一毫也没有,时酒从没遭遇过这样的困境。无论是身体上的疼痛还是心理上的害怕都比不上现在这种感觉——omega嗅不到自己的alpha的感觉。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慌从心底开始扩散,后颈的标记又开始灼热起来,不用想也知道,那里一片血红。
  他养尊处优太久了,从第一次发情期至今一直在男人身边,从没有体会过独自一人生捱的无力感,也从不知道,没有伴侣的omega活得多么艰辛。
  周怀旭又将杯子往前递了递,说:“时酒,我不想逼你。”
  他颤抖了一下,战战兢兢地接过玻璃杯,温热的水已经有点凉,两手捧着,还是险些握不住。
  他不想喝药,他想被周怀旭抱在怀里,他要把脑袋埋在离周怀旭腺体最近的地方,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没有气味……他是他的omega,对着自己的omega为什么没有气味?他们不是标记了吗?愤怒也好不满也好厌恶也好,怎么会……
  怎么会……怎么会一点气味都没有呢?
  “时酒,你好好养病,我放你走。”
  我放你走——周怀旭,不要他了。什么时候听到过这句话?记忆深处的恐慌与现实重叠,手里紧紧捏住的水杯失手落下,纯白色的棉被上晕开一团深重的黑。
  “不要……怀旭…怀旭……我不认识他,我真的不认识他……”时酒突然激动起来,他跪在床上,两手死死抓住周怀旭的西装下摆,太用力或者是抬得太高,血液随着输液管汹涌地回流。
  “我不认识……不认识他……怀旭,你相信我……”他越说越小声,平生难得地痛哭起来,“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周怀旭心头一跳,没想到时酒还记得。
  他曾经锁过时酒,那时候,时酒说过同样的话。大概是他哥哥离家之后的事情,时酒暗中替时涛打点住所,总是找借口往外跑,有天夜晚甚至跑到了酒吧里去。周怀旭得知消息赶到时,他和时涛两人烂醉如泥,被几个alpha围着一杯杯地灌酒,更有甚者,乘机把时酒抱在怀里揩油。
  周怀旭气极,冷着脸把人拎回家,狠狠操了一晚上还是不解恨,就用一条锁链锁起来,困在家里,时酒道歉的时候,他故意说了句我不要你了。
  那日时酒只是哭,哭得不声不响也不止不息,他到底心软,晚上就给哄了回来。只是没料到,时酒会突然想到这些。
  周怀旭将他输着液的那只胳膊扭住,压着人按了床头的呼叫铃。行煦光带着两个护士赶来的时候,也惊讶不已。
  “怎么回事?”命令护士给他打一针镇定剂之后,行煦光皱着眉冲周怀旭问了一句。
  周怀旭摇摇头,看着人渐渐安静下来才松开手,说:“你之前说,他可能会有精神问题?”
  “嗯。”行煦光点头,看了看时酒,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想,“他刚刚流产,信息素紊乱。”看见时酒迷迷糊糊地看着他们,行煦光又道:“我们去外面。”
  行煦光是个beta,正如时酒曾经讽刺过他,他对alpha与omega的羁绊永远无法感同身受。但他既然是个医生,他的理论知识就能弥补这个缺陷。
  看着点了烟,倚靠在走廊栏杆上的周怀旭,行煦光言简意骇:“我猜,你肯定和他说了什么,他也许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情绪有些激动。一般流产手术是需要夫妻双方同意的,特别是omega,只有alpha陪伴在omega身边才能最大程度保证omega的安全,不然,抑郁焦虑症的发病率会很高。”
  “但我并不知情。”周怀旭弹落烟灰,声音压得很低,沉重得让行煦光抬不起头,“我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不是吗?”
  “是,但时酒的手术也合情合法,医院同样无辜,在法律上,责任人永远只会是时酒。”时酒的孩子并非健全,他特意吃了药才来医院,是堕也得堕,不堕也得堕。这种情况下,只要时酒一人签字就可以了。
  行煦光接着说:“信息素紊乱会让他有后悔,懊恼的情绪,对他拿掉的孩子,他会一日日回想,这种心理会压垮他,他会非常依赖你。”
  “行医生。”听出他言语中的偏袒,周怀旭只是笑,“时酒曾经也非常依赖我,可那是个谎言,而我曾经,也差点就是一位父亲。”
  丧子之痛,时酒有,他也有。孩子的离去,只是给予了时酒信息素上的折磨,可周怀旭承担的,是背叛与离别,哀莫大于心死。
  行煦光知道,周怀旭久经商场这么多年,和他谈那些莫须有的道理,谈宽容之心,完全说不通。人家曾经相信,那是人家愿意,等他不愿意,谁也不能奈他何。
  “周怀旭,精神异常的omega是不能强制解除婚姻关系的,要治疗时酒,你不得不配合。”
  “行医生,你很聪明。”周怀旭被他的严肃逗笑,“周家家大业大,周怀旭不需要一个未婚的身份也能达到他的目的,时酒好与不好,全看我心情。”
  当一切柔情蜜意收回,与周怀旭谈判,将会变得十分艰难。
  “周先生,不出十五日,时酒会迎来一次发情期,你若不救他,他就真的活不长了。”
  ……
  接下来一个星期,周怀旭都没有来,时酒的身体日渐萧条,往他病房里去的医生护士渐渐多了起来,几乎每一个时间段值班的人都知道他,知道那个精神恍惚的病人,那个孤单一人的omega。
  他的医药费给得很足,听说他的丈夫非常富有,只是忙,从来不看他。
  有八卦的小护士问行煦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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