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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_雨疏海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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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刘秘书接完总裁夫人的电话,也是开心得像是过年。
  实在不赖他们做员工的懒散,只是自从时酒的事情闹得满城皆知之后,周先生的情绪着实不太好。和平日里最大的不同,就是周怀旭上下班的时间越来越不可捉摸,反正只要不困不饿就在工作,员工跟着倒班,也是苦不堪言。
  特别是做秘书的,老板说出差去德国法国英国美国,他们就得跟着收拾机票护照行李住宿,准备文件案子行程安排,伴君如伴虎还不能抱怨,更是心塞难过,万分思念家里的老母亲……
  天知道他等了多久,才等来夫人主动打电话的这一天啊。
  刘秘书还记得,半年前他在茶水间撞见几个同事在聊天,说起时酒和周怀旭的事,都是摇头叹息,他不服气,就和他们打了个赌,信誓旦旦赌上了一顿高级餐厅法国菜,赌周怀旭和时酒,不会简简单单就完。
  跟在周先生身边近三年,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即使他不是什么智者哲人,他也能看出来,两个人的感情都沉甸甸在那里,怎会说没有就没有呢?
  他人都道时少爷下手太狠,他却觉着时酒没那么无情,真睡在周怀旭枕边的人想弄垮周家,怎么会只放出那些关乎个案而不动根基的机密出来?说时酒是为了伪装所以不能做得太明显吗?那后来鱼死网破的时候呢,怎么没泄露今年公司重点培养的策划案?那玩意要真闹出来,哪里是一人之力一日两日压得住的呢?
  那时候周家风雨飘摇,也是因为时少爷散布消息的时机太危险,正逢多家公司群起而攻之的时候,所以闹得公司上下惶惶不安。
  他局外人尚且明白,周怀旭与时少爷共处四年,能不明白么?
  只是越明白,越难过,越焦虑罢了。恨爱人背叛,恨爱人否定,更恨他矇昧无知,连自己的心意也看不清楚,尽闹些幺蛾子。
  刘秘书想着自己刚刚上任的时候,业务生疏,时常撞见时酒来公司里找周怀旭,还挺不好意思。那时候总裁办公室的门也这么紧紧闭着,两人窝在办公室里卿卿我我,甜得腻人,他坐在外面处理公务都得捂耳朵,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的东西。
  时间一长,弄得他作为围观群众也想谈恋爱了。
  浮尘喧嚣,世间太多种爱情,太多对恋人,心思浮躁的,今日轰轰烈烈在一起,明日悲悲切切哭断肠,过不了多久,就发现身边朋友成了散,散了又成,社交网络账户主页里那些甜腻的你侬我侬,那些刻意贴出来的恩爱,那些风花雪月刻骨铭心一般的所谓一生一世,看多了,其实就是两张人脸拼凑起来的照片加几句自导自演亦可的台词,真的打动人心,甜得旁边人想谈恋爱的,哪里去找?哪里有多少?
  周怀旭和时酒,一度是刘秘书眼中可预见长久的爱情。
  中午的时候看见老板怒气冲冲地进了办公室,他还稀奇,说什么人好本事,把老板气成这个样子?说好的泰山崩于顶而面色不改呢?那皱成横断山脉的眉毛是他看走眼了?
  下午听到时少爷小心翼翼的试探空气,刘秘书悟了,哈,周先生终于发脾气了,肯吵架就好,肯吵架就好啊,那谁说了?吵架是变相的沟通嘛!
  ……
  时涛哥哥和林恒安的无责任番外
  !warning!此篇番外与剧情无关,正剧中时涛与林恒安没有在一起!无法接受哥哥原谅渣攻的宝贝注意避雷~
  「以下正文」
  黎明时分,夜色苍濛,时涛睡得迷迷糊糊,觉得有些热,随手挣了挣身上覆裹的薄被。
  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被人揽着,倒不是被子压人,只是他睡惯了一个人,如今被亲昵地拥抱着,才觉得活动不自在,热得慌。
  林恒安的声音从颈后传来,有些睡醒的沙哑,但字字清洗:“热?”说罢,就替他松了松被子。
  时涛用手肘推了推身后人,抵倒一片坚硬的胸膛上,说:“你别揽着我,我不喜欢。”
  “以前明明就很喜欢。”湿湿热热的软物滑过后颈的标记,那里一片灰暗,牙印清晰却不再粉红,只是一块黯淡的伤疤,在时涛白皙圆润的肩膀处,有些丑陋的突兀,“宝贝要重新喜欢才可以。”
  “别舔了,我没感觉。”时涛不自然地移动了以下脑袋,躲避他的亲吻。
  听到他的话,林恒安的怀抱紧了紧,也不舔了,却顺着他的肩线一直啄吻到时涛耳畔,说了句:“宝贝,对不起。”
  一如他曾经道歉的时候那样,时涛的身体僵了僵,只轻轻嗯了一声,不说原谅,也不说不原谅。
  不过,他的宝贝如今能躺在他怀里和他共眠,就已经很好了,他总是奢求太多,忘了时涛当初说的“慢慢来”。确实也急不得,除了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将亏欠的全部弥补给他,林恒安能做的,就是等待,等待时涛真正原谅自己的那一天到来。
  如果不是因为请到了世界顶尖的医生为时涛治疗,林恒安想要被时涛接受,还有相当漫长且黑暗的一段路要走。
  他的手沿着时涛宽敞的睡衣下摆摸进去,开始不规矩起来——“医生不是说,alpha的信息素能刺激你的腺体恢复么……”
  时涛却推他,很抵触的样子:“不要……我不想……嗯…林恒安,你…你放开……”凌厉的眼风扫过去,林恒安果然乖乖停下,只委屈着蹭了蹭时涛薄红的脸,不敢乱动了。
  为了哄媳妇,alpha的尊严什么的都是浮云……
  时涛平复了呼吸,被他弄得不耐烦,可又似乎有点不忍心,看着昔日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像个大型犬一样在自己身上嗅嗅摸摸不敢下口,也有点好小,无奈软了声音,贴着他耳朵说了一句:“其…其实…你的信息素…我,我闻得到一点点。”
  说完,就低下头不敢看了。
  闻得到一点点……那就是有恢复!林恒安懵了一会,一下子激动起来,他紧紧搂住怀里的人,掰过时涛的脸,惊喜道:“真的吗?真的吗?什么时候的事?现在闻得到吗?”
  时涛撇开下巴,重重哼了一声。
  他妈的,他那么浓的信息素哪个闻不到……至于么……快被他熏死了!心里这么埋怨着,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弯——算了,看在他这么傻的份上,就快一点原谅他好了……
  ……
  下午四点,时酒摁掉了闹钟,就接到周怀旭的电话,他迷迷瞪瞪地,乍一听见周怀旭的声音,手脚都有点无处安放的感觉。
  “才醒?”似乎察觉到时酒沉默中的慌乱,周怀旭的声音难得缓和了一点。
  “啊嗯……你……在忙?”
  “嗯,”那边答应得相当干脆,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传来,沙沙的很好听,“五点去接你,可以吗?”
  “啊?啊好……”下意识答应下来,又觉得不对,时酒言辞错乱道:“我去找你吧,不麻烦你过来了……”
  隐约听到周怀旭叹息了一声,时酒捏着电话的手有点出汗,缩在被子里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正要开口,却被周怀旭堵回来:“我去接你,你怀着孕,不要单独出门。”
  身体不足,根基薄弱。行煦光在办公室里板着脸交代的那些东西还刻在周怀旭脑子里,时酒自己没数,他是知道轻重的。
  一个已经够迷糊了,他再不清醒一点怎么行?
  时酒点点头,发现人家看不到,忙开口道:“嗯好。”
  “挂了——”
  “怀旭!”
  “嗯?”
  时酒眨眨眼,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憋了一句:“没…没什么,我等你。”
  “嗯。”
  电话嘟一声被切断,时酒握着手机,傻乎乎地看着通讯栏里的最近联系人,简简单单三个字后面跟着一串通讯时间——最近两个电话同上次已有月余的间隔,那之间有未曾间断的思念和愧疚,如今终于终结。
  心情难得轻松起来,从懂事到如今,从未有过如此轻松的情绪。时酒偷偷笑了一会,锁了手机屏,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慢慢回想周怀旭刚刚的只言片语。
  他真没想到,周怀旭会主动来接自己。再要面对周怀旭,哪怕有歉意,有惭愧,也好过曾经没想透,藏着话,巧笑倩兮却无法真正交付的状态,无论周怀旭是恨他还是爱他,他都是轻松的,因为所有的心思都已经坦诚,他终于无处遮掩,也无需遮掩,可以彻底真诚地面对周怀旭,毫无保留地去爱,去付出,去痛心,去后悔。
  原来,他期待今天已如此之久了,一定是从他爱上周怀旭的那一天,就开始期待了吧?
  背负一些仇恨,本就是很累很累的一件事,他不会再冤冤相报,不得善终。
  收拾收拾心情,时酒就开始收拾自己。站在病房那块半人高的壁镜前,他第一次处心积虑地斟酌了一会自己的穿衣打扮——整洁,干净,年轻而有活力,刘海放下来就像个年轻的大学生,只是瘦了一些,衣服有些大,正好遮掩了些他已经隆起的小腹,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那里孕育着一个可爱的生命。
  好像,还不错?照来照去,时酒还是有点忐忑,解开锁骨处两颗扣子,再看几眼,立即觉得好很多。
  他遗传了母亲的天鹅颈,修长纤细,弧度优美,因为瘦,线条会更突出一些。依稀记得周怀旭很喜欢,以往欢爱的时候,他的唇齿总是流连在那里。
  正孤芳自赏着,身后传来敲门声,扭头一看,正是他记着等会要找的行煦光。
  “啧——”行煦光扫视他两眼,痞里痞气地摸摸下巴,“见初恋啊?盛装出席嘛~”
  时酒倒是大方,整理整理衣袖,漫不经心得很:“没有,怀旭请吃晚饭。刚准备去找你,结果你就来了。”
  “去吧去吧去吧,看你春心荡漾的,晚上记得回医院,不能行房,听到没有?”
  “你胡说什么呢?”时酒瞪他一眼,道:“谁要和他那个了?我们就是吃晚饭,你纯洁一点行不行?”
  “行,你纯洁你纯洁。”行煦光要笑不笑,转身就走,“忌辣忌冷忌海鲜,知道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时酒跟着他出门,默默翻找自己那条羊绒围巾。
  “呀,酒酒,说曹操曹操到,我好像看到你男人在楼下了……”
  本以为房里心心念念的那位听了话会迅雷不及掩耳地往外冲,行煦光做好了拦一拦的准备,等了半天没见着人,他往下望了一眼,又往207里走。刚刚被带上的房门后头,时酒正拿着长长一条针织围巾,一脸焦急地戴上戴下,不知道在忙什么,看得行煦光不明所以。
  “你又怎么啦?”行煦光匪夷所思地望了他一眼,又去看身后敞开的门——走道上空无一人,看来周怀旭还没上来。
  “我紧张。”时酒用第七种方法把毛茸茸的围巾缠到脖子上,咬着唇一脸无措。
  “靠,你他妈还近乡情怯啊。”行煦光扶额三秒,刚想严词批评一下时酒秀恩爱的无耻行径,心里突然浮现一张稚嫩清纯的脸,心头火顿时燎原,“行了行了,赶紧走,别在医院碍事。”
  “你有病?”突然被他好一通吼,时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随口吐槽了一句,就看见周怀旭站在了病房门口,礼节性地敲了敲门。
  情人眼里出西施,嗯,今天的周怀旭也很帅——哦对了,中午看过了,不过那时候没看仔细,现在再仔细看看。
  “时酒?”见时酒迟迟不动,周怀旭出声催了一句。
  “来了!”时酒扒拉开身前挡着路的行煦光,大踏步往门口赶过去,临走想起什么,时酒又回头对着行煦光装了个乖:“行医生,我走了。”
  行煦光就被一句“行医生”喊出了一声鸡皮疙瘩,鬼知道这几天他听了多少句“行医生”,虽然不是出自同一人口中,也依旧让他头皮发麻。
  当然,满心雀跃的时酒并不在意这些。
  两人吃饭的地方一向稳定,周家产业关乎影视,医疗,建筑,钢材,机械生产以及娱乐工程,范围大,关系多,虽不涉及餐饮,但也有不少从事餐饮的朋友。城中中央生活区的亭心公园旁的鸣谢轩,是一家格调高档的中式餐厅,其所有人郑华,就与周怀旭私交甚好。
  时酒眼巴巴看着周怀旭完美避开他喜欢的那些川菜湘菜苗家菜,累觉不爱,想争辩一两句,结果周怀旭冷冷斜了他一眼,顿时什么怨气都不敢有了。
  行煦光跑到207和他交代的那些话,时酒显然是没听进去的,只是在周怀旭的专制压迫面前,时酒也没什么胆子瞎蹦跶。
  准确而言,是有的。只是在周怀旭原谅他之前,没有。
  封建家长看了坐在一旁耷拉着脑袋的时酒,不咸不淡地问了句:“怀孕要忌口,你忘了?”
  时酒摇摇头,哪里敢说实话,立即摸着肚子作出一副慈爱的模样,说:“没忘没忘,忌辣忌冷忌海鲜。”见周怀旭缓和了脸色,才可怜兮兮凑近了一点,说:“怀旭,我好久没吃好吃的了。”
  一半是真可怜,一半是装可怜。周怀旭看他垂眸不看人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故意撒娇。
  当年,撒娇堪称时酒对付周怀旭的拿手好戏,一用一个准,百试不厌。
  “咎由自取。”不动声色勾了勾唇,周怀旭拿过他的碗筷,开始倒热水,逐一烫洗。时酒就看着他动作,挨他挨得紧紧的,抱着肚子也不说话了。
  淡黄色的茶水,从杯子倒进碗里,从碗倒进盘,从盘子里荡一圈,滤过筷子,才倒进垃圾篓。
  行云流水,浑然天成。
  记忆里,也有人曾经对他如此温柔过。
  “怀旭……”时酒踢了踢垂至桌底的桌布,状似无意地勾上周怀旭的小腿,引来男人的注意力,“我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妈妈?”
  周怀旭一愣,停了动作,神色愈发温柔,答道:“没有,要和我说说吗?”
  “嗯——”时酒轻轻摇头,慢慢将脑袋靠在周怀旭肩膀上,“你继续。”
  斯人已逝,韶华难复。再回忆,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更何况,那些记忆还是模糊的,混杂的,斑驳且苦痛的,算不上好的谈资。
  他真的很少,很少想起母亲——碎片记忆里的那个女人,总是少言而寡欢,外界夸她端庄毓琇,貌美有才,究天下而不可多得,可事实上,她并不快乐。
  她总是,盛装出席于各种名门宴会,参加剪彩和慈善活动。
  穿锦绣丝绸的旗袍,戴流光泛彩的珠宝,品年份悠久的红酒,吃新鲜高档的蛋糕,温婉娴静地挽着父亲,穿梭于形形色色的人物之间,长袖善舞应对自如,永远端着虚伪的假面。
  小时候时酒看不懂真假,只听保姆常说:“以后小少爷也会和妈妈一样,会成为一个和妈妈一样的omega。”
  时酒深以为然,直到十七岁,被行煦光嘲笑成小古董,回到家看到哥哥被父亲强行订婚,母亲默默垂泪,大气都不敢出,整夜站在哥哥被锁的卧房门口,悄声说着不舍得的无奈言辞。
  那时候时酒才知道,听父言,听夫言,都是不对的,他那看起来的光鲜艳丽的母亲,其实已经霜雪染鬓角,岁月失花容。一朝一夕,尽显珠黄老。
  他向往的成年,向往的丈夫,向往的夜夜笙歌觥筹交错人声沸鼎,不过是一个华丽而坚硬的牢笼,困着金丝雀的野心和翅膀,使其无力翱翔于蓝天之上。
  可小小燕雀,却有了鸿鹄之心。他看出母亲的无奈与卑微,突然明白曾经撞见的场景——有时候是一身脂粉气息归家的父亲,有时候是独守空闺长夜无眠的母亲,还有时候,是哥哥和自己在家人的劝阻下,听从父亲安排,不再叛逆的桥段。
  就好像世界突然有了光,才看清身处之处绝非旷野,而是高墙。
  豪门世家,朱墙高筑,背后多少宫花寂寞红,有谁得知?有何人能晓?因着那些桎梏规矩,那些绳墨束缚,他和哥哥两人,竟少有唤过“妈妈”,人后相见少,人前唤母亲。当着其他富家夫人的面,不可以过分溺爱孩子,即使爱,也只能默默用茶水涮个碗筷,若是抱在怀里又摸又亲,那就是没家教、不矜持。
  总记得小时候妈妈一边和那些贵妇人聊着,一边涮着瓷盘,茶水色青,香气幽然,青葱细指灵活动作着,慢条斯理地把他和哥哥的碟子筷子碗洗两遍。
  就像周怀旭做的,洗一遍,再洗一遍。
  珍视和爱护,都在里面。
  男人是什么时候有这个习惯的呢?时酒疑惑,好像很久以前就有,他却少有注意到过。
  初觉眼热,时酒垂了眼睑,哪知眼泪止不住地倘下来,如春水洒碧池叮当不断。干燥闷热的包厢里吹着暖风,燥干了泪痕,脸却紧巴巴地有些痒。
  似乎怀孕后,情绪波动总是激烈一些。
  察觉到他哭了,周怀旭的动作有短暂的停顿,但见时酒一声不吭,周怀旭也没有主动挑起话头,只静默地将碗筷摆好到远一点的位置,然后示意时酒坐过去。
  哪知时酒起身一瞬,腹中乖乖巧巧的孩子就突然动静起来,一脚揣上时酒圆圆滚滚的肚皮,疼得他一声闷哼。
  身型微晃,弱柳扶风似的人就失衡向后跌去,周怀旭眼疾手快,长臂一招就将时酒揽入怀中,倒也没磕没碰。
  足五月的小宝宝,一脚蹬得可有劲,也不知是膈应到了哪里,时酒左半边的腿就开始疼,动弹不得的样子,看起来是压着了筋。像是骨缝里扎着冰碴子一样的尖锐疼痛顺着腿根疼到腰背,时酒攀着周怀旭的肩,喘得话都说不出来。
  好孩子,平日里不鸣则已,一鸣起来简直要你爹的命啊你这是?
  “腿?”周怀旭第一时间发现了症结所在,宽大的手掌隔着休闲裤压在时酒大腿内侧,不徐不疾地按揉着,看时酒虚汗满头的苍白脸色,就知道那有多疼。
  “嗯。”缓过一阵,剧痛之后的余威还是让时酒有些心悸。他也做了不少的孕期准备,知道孕妇反应因人而异,不过看自己孩子的样子,似乎是百般刑法齐齐上阵,一会都不给他歇息的。
  孕吐,抽筋,贫血,嗜睡,失眠……今后要是还有腰酸背痛,水肿长斑什么的,那他真不知道该找谁哭去了……
  “行煦光还说我年轻,怀孕比较轻松。”时酒有种被深深欺骗了的感觉,“结果你儿子闹腾得不得了,我还想他性子像你,不爱闹腾,现在看来是我估计错了,才五个月,动三回了……”
  顾自埋怨着,时酒靠在周怀旭怀里一句接一句,再度完全忘却周怀旭冷淡的对待,撒起娇来比之往昔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也可能是他感觉到另外一个爹爹在身边所以很高兴,他还是个很乖的孩子的,以后肯定很讨喜,只是我体质不好,孕期反应很大。现在过了头三个月危险期才能出来透透气,后三个月又要静养,真是无聊死我了……”
  碎碎念一般的闲话,无非是些心中积蓄的小想法,没想到人一放松在那檀香清幽弥漫的怀抱里,嘴巴就停不下来,乱七八糟的事情像倒豆子一样脱口而出。
  周怀旭只手捏上他的后颈,任时酒将下巴搁在自己肩膀上念念叨叨说个不停,半晌才问道:“怀孕会经常抽筋吗?”
  “啊也不是,我是第一次遇到啦,不过肚子大了常常会的吧,据说是正常现象……”时酒解释完毕,愣了一会,侧头就看见周怀旭颈后短短的发茬,疑惑道:“你……不知道?”
  “嗯。”
  “真不知道啊?”时酒眨眨眼,笑道:“我以为你什么都懂呢,刚刚手法那么熟练……”好像早有准备一样。
  周怀旭也笑了,摸摸他脑袋,话语里的宠溺一如往昔:“以前长身体,夜里也常常抽筋,所以很熟练。”
  “嗯,可能是你长太高了。”时酒思索了一会,攀着男人肩膀的手摸摸变成环,骄傲道:“我只有一米七三,从来不腿疼,多好。”
  “嗯,好。”周怀旭微微后退了一寸,拉开了两人的距离,时酒下意识看向他,却见男人直视着门口的方向,笑容礼貌而温柔:“郑总见笑了。”
  时酒软软的脊梁有一瞬间的僵硬。
  “先闻周先生同夫人情深似海,今日亲眼得见,郑华实在羡慕得紧。”皮鞋坚硬的鞋跟踏过毛毯的些微声响传入时酒的耳朵里,竟有片刻熟悉,来不及回头,就听见那人继续道:“向往尚且来不及,遑论笑话呢,周先生严重了。”
  一席场面话,说得是滴水不漏,绵里藏针,不夷不惠。
  时酒忙不迭从周怀旭怀里退出来,和那人打了个照面,鼻尖忽然蹿来一股苦涩的药味,似乎是什么中药,刺激得他有点不舒服,再往周怀旭身边落座,只觉周怀旭周身三尺气温都冷了些,檀香悠悠几缕,诱得他几乎要栽倒在周怀旭身上。
  这两人,莫非是有什么过节不成?瞧这剑拔弩张的,看来并非是外界所传的长枕大被之交。
  “听说时少爷怀孕了?恭喜呀。”郑华倒不在意周怀旭的漠视,打量了时酒几眼,就很快找到了话题。
  时酒正在犯迷糊,听到郑华的话,露出一个标准的笑容,以完全迎宾的姿态缓声作答:“嗯,劳您挂心,孩子周岁必有您一份请帖。”
  “客气。”郑华勾了唇角,见后面服务生来上菜,又随口扯了几句客套话,告辞了。
  “记得?”周怀旭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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