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坏掉的三角形-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家先把一堆衬衣塞进洗衣机,然后略略把客厅打扫出来,给蒋之晖发了微信,call他过来陪聊。

……隔了几秒又发,忙着的话不来也行。

骆译想提笔给自己头上写个“真惨”。

  第六章 
  
蒋之晖最后也没有来。

骆译独自干掉了所有的薯片可乐和亲亲虾条。

电视里的女主持人夸张地笑着,后期还配上更为夸张的“哈哈哈哈”音效,把虚假推向高潮。

骆译在洗咖啡杯。

铁哥们是这样的,你头破血流的时候,他一定会带着伤药和绷带来,保你不死,帮你复健,拍着胸脯向你保证伤你的人没有好下场;但你手上不慎划破一道小口子,却不能要求他陪着你,给你呼呼伤口涂云南白药,半夜给你倒一杯水,亲手喂给你喝。

不太恰当,但大抵如此。

骆译把衬衫捞了出来,挂出去。城市的夜空没有星子,是一片灰蒙蒙的幕布,骆译点了一根烟。

夜空总是引人哲思,又或者只是人太想思考一点什么,为了显示自己不那么矫情,要拿夜空做借口。

火星同骆译一起呼吸着,红色和黄色交织流动跳跃,最终寂灭于一片沉默的黑。

蒋之晖是对的。他不该来。

刚经历了失去,骆译总是迫切地想要抓住一点什么,什么都可以。但这是不对的。

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挣扎中只会一起沉没。

蒋之晖想必早就察觉了一点,只是不忍心提起,甚至陪了他一整天——直到感觉他能够超脱于糟糕的情绪去思考。

然后他适时地离开一点距离。

多少年人事改移,只有他还一如既往,温柔,坚定,又清醒。

骆译牵了牵嘴角,把烟头摁熄了。

客厅里传来手机的铃声,骆译却一动不动。

这个时间找他的,除了客户还能有谁?但他现在不想去管什么操…蛋的联排别墅fashion婚房,也不想考虑什么建模渲染效果图,他连自己都搞不明白,要怎么知道别人的fashion是什么fashion?

他的依赖是怎么回事。

他还喜欢蒋之晖吗?他这种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萌芽的?

又或者,他从来没有不爱他。

骆译趴在栏杆上,居然低低笑出了声。

也对,初恋是珍珠黄金和钻石,完美无瑕,炽烈又纯粹,镶在心上是盔甲,挂在灵魂里是灯。

但蒋之晖不需要他爱的时候,他当然也能不爱他。

蒋之晖从来不需要他爱。

那个臭傻逼,是个直男,只爱给他做老父亲。不是床上那种。

骆译从还是个纯洁少年情窦初开就知道的。

笑着笑着,就只剩嘴角的弧度,眼角冷冷的垂下来,江池说过,他这样像猫,皮笑肉不笑,有点恕�

江池还捧着他的脸腻腻歪歪说过再也不要他这样笑了,江池那时候很认真,盯着他的眼睛和他说,以后我负责你的后半生,每一个笑真真切切,是打从心底里觉得快乐。

网友还曰过,男人床上的话都当不得真。

嗨,又涨了教训。

铃声又在响,骆译烦得翻起了白眼。

但一个电话打两次,可能是真的有什么急事,他也不好再拖着不管。

手机躺在沙发上,屏幕亮着,上面的号码却不是客户,而是祖宗——是蒋之晖。

不是不想来陪他玩吗,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骆译接了电话,刚要兴师问罪,电话那头的声音却不是蒋之晖的,是一道沙哑又柔和的男低音:“是他的朋友吗?这位喝醉了,来接一下。”

喝醉了?

蒋之晖干什么去了?他们公司的应酬怎么也不该轮到他上阵吧。

那头的男人轻飘飘地笑了一笑:“北城路47号蓝叉子酒吧……应该是47号吧,不管了,你来了这边随便找一个人问路,保你问得到。”

蓝叉子酒吧?

他知道的,听混圈的朋友说起过,是本城最有名的gay吧之一。

蒋之晖去那里做什么。

天崩地裂倒不至于,骆译毕竟不是十七岁。但是……怎么会?

骆译听见自己干哑的声音:“我知道了,这就过去。”

  第七章 
  
他还记得高二的那个午后他蹲在厕所哭得多惨,声嘶力竭,反而发不出声音。

那个傻逼还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递纸。

是夏天的最后一晚,热烈和纯粹在影里归于沉寂,但记忆却不肯遗忘那温柔的触觉。

甚至连阴影都有了与众不同的意义。

但是现在关于那个夏夜的一切都在崩塌。

灯成排地漂浮在沉寂的夜里,骆译把车停在街边,甚至都没用问路,抬头就看见一汪蓝。

蒋之晖就蹲在巨大的蓝色招牌下,落魄又潦倒,丝毫也不像他。

留着半长头发的年轻男人瞥见他走近,掐断了手中那支烟,最后一个烟圈袅娜地腾空,消隐他嘴角的笑意:“你就是骆译?幸会。”

骆译冷冷打量他片刻,点了点头,却无视了男人伸过来的手,自顾把蒋之晖从地上提起来,问:“他应该没欠着酒钱吧?”

年轻男人怔了一怔,还是把手收回来,打量了他两眼突然笑了:“没有。”

骆译点点头,拉着蒋之晖要走,年轻男人在后面轻飘飘补了一句:“你不知道他是gay?”

骆译转回头,阴沉沉地盯着他。

“你是。我没说错吧?”

骆译看上去就好像要打人了,年轻男人终于收住笑脸,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真有意思。”

男人沙哑又柔和的声音混在远处飘来的重金属音乐声中:“他喜欢你的,我看人从来不错。那你喜欢他吗?”

喜欢吗?

所有澎湃过的都沉淀,骆译摇摇头,只觉出一派荒谬和可笑。

蒋之晖已经被他安置在客房,他自己家的客房。

天晚了,他懒得再去蒋之晖家一趟,况且家里他自己一切顺手,好歹还能给蒋之晖煮一碗醒酒汤。

至于蒋之晖明天会不会有什么文件要拿,或者有没有什么会议要换正装,这他就管不着了。

都是活该。

骆译给自己放了满缸的水,滑进去准备痛痛快快泡一会儿,最好能把那些鸡零狗碎的烂事都泡出脑子去。

蒋之晖醉着挺好的,骆译现在想。他醉着就什么也不知道,明天就可以统统糊弄过去,他不知道蓝叉子是gay吧,或者,装作认为蒋之晖不知道蓝叉子是gay吧,都可以。

今夜什么也没有发生,除了蒋之晖不肯过来陪他玩,还劳动着他去接一个醉酒的壮汉——他还可以恃恩行凶。

粉饰太平有什么不好。

说破了无论如何都尴尬。如果蓝叉子的那个男人在胡说,只会打破平衡,把他和蒋之晖的关系搅得一团糟;如果他没有胡说……那又怎么样呢?蒋之晖不会出柜,他比蒋之晖本人还要清楚。

就算出柜又怎么样呢?

蒋之晖爱不爱他,在十七岁时也许重要过,但现在,骆译早已经分不出心力来关心。虽然有时还会分不清现在和过去,但只需要片刻的清醒就能恢复理智。

他需要一个铁哥们,蒋之晖也是。

骆译捏了捏太阳穴。

就这样吧。

水冷了,骆译疲惫地爬出浴缸,随手裹上一块浴巾。

一开门却看见蒋之晖就站在门外。

骆译的头都大了,按着他的肩问:“怎么出来了?”

蒋之晖定定地看着他:“你都知道了啊。”

骆译脸色顿时沉下来,搭在蒋之晖肩上的手撤了下来。

“蒋之晖我真的不知道你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蒋之晖看着他笑了一下:“骆儿,我爸会打死我吗?”

“你不说就不会。”骆译硬梆梆地回他。

蒋之晖点了点头,下一秒突然抱住他。

他感觉到一滴水珠从他背后滑落,他不敢相信那是蒋之晖的眼泪。

他宁愿那只是他发梢的滴水。

骆译发现自己没法对蒋之晖生气,哪怕蒋之晖隐瞒他欺骗他,哪怕这个谎言曾击碎他年少的爱恋。

“骆儿,我喜欢过你……但我不敢。”

“对不起,对不起。”

骆译想起那一天下午,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鼻腔,窗外落日溶金,一张寡白的纸递到他眼前。

这个人连眼泪都是温暖的。

“没关系。”

  第八章 
  
不管昨夜有怎么样的兵荒马乱,第二天早上太阳升起,还是要像狗一样闻鸡而起,各奔东西。

此之谓社畜也。

骆译七点就出了门,别说和蒋之晖同桌吃饭简单聊几句,连个照面都没打——蒋之晖宿醉,起晚了。

到公司水都没喝上一口,先约了业主,整理资料带着文苑去了联排别墅那边。

是个半新不旧的小区,大约是既想要在市区,又不愿意叠高高,才屈就自己选择了这么一个地方。

业主是个西装革履的正经人,捏着手机在门前等他们,抬起手腕看时间,虽然焦急却没显露出来,实在是很有教养的样子——骆译却注意到他两个耳洞。

嚯哟,叛逆过。

寒暄过后进了门,简单地各处看了看。

其实今天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探讨的,骆译大致了解了一下业主的需求,拿几个样例给业主看了看,观察了一下对方的反应。第一次碰面就这么结了。

最关键的其实是了解下业主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嘛。

友好约定了下一次看初稿的日期,还约定了下一次一定新婚夫妇都要一起过来看一下,骆译就带文苑离开了。

却没想到能在这边遇见了江池。

这都什么孽缘。

明明能几个月不见一面,怎么一到分手了才来大宝天天见?

骆译暴躁到七窍生烟。

文苑跟温凊似的张足了十八个心眼,见势不对立即溜之大吉,只剩下骆译和江池在绿化带旁边大眼瞪小眼。

只可惜到现在两个人也不再是王八和绿豆,再怎么看也看不对眼,只有弥漫在空气里的尴尬,快要把人憋死了。

良久,骆译慢悠悠地看了腔:“我觉得你没这么阴魂不散,难道还真是孽缘?”

江池脸色很丧,没胆回嘴,也不敢生气。

其实江池每次碰见骆译还是挺高兴的,他真心实意死心塌地地觉得他和他一哥还能做朋友的。

但他一哥不待见他了。

骆译烦他耽误时间,但还是硬生生按下气又问了一句:“不是你特意来找我的吧?没有什么事吧。”

江池丧里丧气地看着骆译,张张口说不出话:“一哥……”

“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导师住在这边,我过来给他送画集。”江池试探着问,“你中午有时间吗?有约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吃个屁。

骆译在心里暴躁地骂了一句。

自从分手以后,江池察言观色的能力和语言技巧都与日俱增:“你没时间的话晚上也行,我都可以的……我就是还有些话想和你说。”

骆译的拒绝都噎了回去。

江池是个非常,非常,非常坚韧的人,骆译相信,他现在拒绝了,江池一定会问他明天的约……他总不可能吃饭的日程表已经排到明年吧,他又不是国家领导人。

况且他们确实没有好好地聊一聊,从分手前到分手后。起码,他应该了解一下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这一步。

他想不明白。

六年,甚至算上刚认识的时间有七年,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这一瞬间的软化已经被江池捕捉,他小心翼翼地问:“中午……?”

骆译犹豫了一瞬,刚要点头,听到了手机的提示音。

是蒋之晖的消息:“今天中午我接你,去城南越城庄,我们吃个饭聊一聊,好不好。”

蒋之晖。

直男。

昨天晚上那一滴泪好像又从他脊背上滑落。

怎么所有的事都堆在一起了?江池和蒋之晖,他居然不知道究竟是哪个人更让他头疼。

骆译捏了捏太阳穴:“江池,晚上吧,地方你来定,不吃海鲜不吃辣,可以吗?”

“可以。”江池点着头,小狗一样盯着他,“一哥,你一定要来,别鸽我。”

骆译挥了挥手。

“一哥,我,”江池嗫嚅着说,“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气,但是我得告诉你。”

江池说:“你可以气我,但你千万不要难过。”

骆译拧起眉头:“你在说些什么鬼玩意儿。说人话。”

江池笑得像哭。

“等今天晚上你就都知道了,不急这一时。”江池举着手机对他挥了挥手,绿柳和蓝天衬在他身后,“一哥,我先走啦。”

也许是这一幕太亲切,骆译下意识地对江池笑了笑,“晚上见,小池。”

  第九章 
  
结果却并没能见成,不是骆译放了他鸽子,反倒是江池下班前打了电话过来说临时有事,不约了。

骆译心里憋了火,但也没法拿他怎么样。正好想松松筋骨,于是约了教练,下了班以后直奔游泳馆,用大强度的运动熄灭心里的火。

他这么烦躁不光是为了江池。

他中午和蒋之晖的见面实在是乏善可陈,两个人坐定了就闷头苦吃,一直吃到午休时间结束。没有什么特别令他生气的片段,但是伴随着回忆的是一种惊人的窒息感。

无论哪里都不对,他的所有举措都失去了适宜的空气。

把头深深埋进水里,骆译想,蒋之晖到底想干什么。

刚进门的时候骆译以为蒋之晖会说些什么,但蒋之晖只是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肯说。骆译觉得自己能理解他,毕竟刚暴露了这么大的秘密,还是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前任的暗恋者,多少会有尴尬。况且昨天夜里酒精上头还说了那种话。

那也行啊,蒋之晖不想说话他开口也行,本来他俩相处大多就是他在说话,蒋之晖高冷嘛,他了解。

他说自己今天干了什么:早上吃了几根油条;温凊今天又旷工了;小猴儿还是心不定,怕他做不下去;新的业主居然穿西装打耳洞……有趣的无聊的,他还说了江池约他晚上吃饭说事。

他拄着肘撑着额头抱怨:“江池又不知道犯什么病,抱着我胳膊和我说一定不要放他鸽子,还哭哭啼啼要我不要难过。我心眼已经快被他磨得从筛子转渔网了,乐观积极到傻颠颠,还有什么能难过的。”

他戳了蒋之晖一下:“唉你说,江池是又要给我找什么茬?”

他以为蒋之晖会安慰他,或者最不济也会认认真真地听下去。

但蒋之晖抿着嘴唇说:“吃饭吧。”

骆译觉得自己对蒋之晖的忍耐力接近正无穷,在如此糟糕的开头下他居然还真的安安静静坐了下来,和蒋之晖吃完了一顿饭。

或许是因为他不喜欢把事情搞得太难看,所以处处留情面。

可是他明明有一百种方法可以妥帖得体地离开。

那也只可能是,他还想听蒋之晖的解释。

或者解释一下昨夜的话,他们把从年少萌发,也于年少摧折的感情都摊开来说明白,烟雾拨开一切恢复明朗;或者讲一讲他为什么要去蓝叉子,他有什么迷茫和困惑——他们毕竟是交心的兄弟;或者只是谈几句最近的琐事也好,这样至少还不太像陌生人聚在一起,吃一顿仓促又尴尬的午餐。

但等到满桌的菜都转冷,他也只等到蒋之晖抓起车钥匙从他肩旁掠过时候一声:“走吧,我结账。”

是他要约出来谈谈的。

下午四点,小猴儿的汇报表出了问题,温凊骂人的声音在他的办公室里都能听见。文苑小心翼翼地坐在他面前,身体的重量都没敢完全放在椅子上,她说:“这个项目我不太想跟,才刚开始,可以换个……”

骆译面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户型图,只觉得太阳穴疼得过分。

六点,江池给他打了那通电话。

他的生活就像是突然按下了某个启动爆炸的按钮,或者是不小心触碰了填塞着魔鬼的瓶子,一切都在向不可理喻又不可逆转的方向坠落。

爱情,友情,或者还有什么还没来到的其他。不到伤筋动骨,但让人头痛欲裂。

“Boom~”他双手搭在水池边,用沾了水的手指轻轻拍击着沾了水的地面,但拍水的声音和他嘴里模拟的一点都不像。

但他觉得像就好。

撞击,燃烧,碎裂,归于无序混沌。

也许他应该出去走走。

五天。骆译跳上岸,坐在水池边,温柔的水波拍打他的脚面。他的指尖按压在太阳穴上,在心里默念,五天,把初稿做完,然后他就去休假,去某个海边,随便哪个海边。

  第十章 
  
蓝叉子,晚上10点。

蒋之晖坐在吧台边,从调酒师手里接过一杯。调酒师的指尖暧昧地擦过蒋之晖的手背,蒋之晖警告地瞪他一眼,调酒师撇一撇嘴,没趣儿地收回了手。

吞云吐雾的年轻男人眼尾扫过,凑到吧台边弹了弹烟灰,敲了敲桌子,低哑的声音响起:“工作时间,别瞎撩。”

蒋之晖看了他一眼,再次低下头。

年轻男人偏坐过来,笑问:“在等人?”

蒋之晖沉默着,又抿了一口酒。

年轻男人兴致勃勃地猜:“让我猜猜,还是那个小朋友?”

蒋之晖摇了摇头:“他也并不小。”

年轻男人追问下去:“哦?你怎么知道的,他看起来也就刚上大学,还是块嫩生生的豆腐呢。”

“我才知道,他也只比我小一岁。”蒋之晖放下杯子,眼神里透出几分迷茫,“他有男朋友,六年了。”

他的男朋友还是我的朋友,我最好的朋友,我最后的朋友,我……最不能伤害的朋友。

年轻男人把烟头按熄在台面上,火星闪烁着熄灭,他偏头道:“他有男朋友,你不也有喜欢的人吗?”

“我真不知道你们……”

他这句话没说完,肩先被一只手按住了。江池笑吟吟地在他背后问:“老板,蒋大哥,你们在聊什么?”

蒋之晖冷冷地抬起头审视他,江池绕过老板走到蒋之晖面前,垂下头问他:“前天晚上我约你,你为什么不肯出来?”

蒋之晖说:“他不太好。”

江池沉默下来,坐到蒋之晖旁边的座位:“我今天上午见到他了。”

蒋之晖点点头:“我知道。”

江池招手要调酒师过来,点了一杯长岛冰茶:“他看起来还好。”

“他愿意在所有人面前伪装很好。”蒋之晖几乎是立即反驳。

江池摇了摇头:“一哥他是很看得开的性格,很快就会过去的。”

蒋之晖揪住他的领子:“你们六年,很快过去?你是多看不起骆儿对你的感情?”

江池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染上舞池里纷繁的灯色,他盯着蒋之晖的眼睛,轻声说:“可这都是因为你啊。”

蒋之晖手背上崩起吓人的青筋:“你没说过你是江池,如果你说了……”

江池似笑非笑:“你也没说你是蒋之晖,你也没说啊。我真希望,你是随便哪个人,不要是蒋之晖就好。”

蒋之晖重重地锤了桌子,反而放开了抓着江池领口的手。

他垂头看着灯光在桌面上旋转:“江池,你真不是人。”

江池歪着头想了片刻,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但片刻之后,他又开口:“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

蒋之晖嗤笑一声。

江池狠灌了一口酒,双手扶着额头杵在台面上:“我没想过要一哥不开心,也没想过要出轨,你爱信不信——”

他双手捂着脸,蒋之晖没有看见一滴眼泪,但他听到江池声音里藏着一丝丝哽咽:“一哥不会要我了,我也不能再和一哥在一起了。”

蒋之晖把自己的酒给江池推过去:“但这都是你你自己选的,你提的分手。”

江池愣了愣,点了点头:“好像也没错。”

“但我总不能在喜欢上你以后还和一哥交往吧。”

“蒋哥,我应该怎么办。”

“你该离开,越远越好。”说完这句,蒋之晖垂下眼,掏出手机看起了消息。

江池没想到蒋之晖会这么说。

虽然他也无数次犹豫过,他知道把他和蒋之晖,和骆译的关系全都了断干净,这是最好的选择,他甚至在昨夜睡不着的时候搜了宜居城市。

但听到蒋之晖这么说他还是感到铺天盖地的绝望。

江池冷笑一声。

报复的欲望使他口不择言:“那你又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这里指责我的呢?是一哥的情敌还是他的哥们呢?或者你也喜欢一哥吗?”

蒋之晖反倒被这一句激得冷静:“我应该告诉过你,我不会喜欢你,所以,不是情敌。”

舞池里群魔乱舞,蒋之晖隔着人群去看对面墙上挂着的,巨大的蓝叉子。

他一直很喜欢这个标志,没有理由的。老板问过他,他说不出来,后来老板就一脸肯定地告诉他,他喜欢的是蓝叉子宁静的力量感。

他不知道是不是,但可以暂时当一个答案。

江池也跟着他把目光投向对面的墙。

第二次见到蒋之晖的时候就是这样的。静默,深沉,像海峡深处的鲸落,残酷又温情。

那时候他心跳如鼓,而他只以为那是灵感的迸发。

  第十一章 
  
蒋之晖喝完杯子里的酒,摆手拒绝了调酒师的殷勤。

酒吧已经要到后半场,蒋之晖想,是该到走的时候了。

江池贴到他身边,嘴唇擦过耳廓,热气吹进耳孔:“今晚跟我走吗?”

蒋之晖捏住了江池的脸。

江池扭开了,一双眼睛定在蒋之晖的身上,嘲笑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搞得好像我是一厢情愿。如果是犯罪的话,那你怎么也算一个共犯吧。”

蒋之晖说:“我不知道你是江池……我听过你的名字,如果知道是你我不会这样。”

“那全是我的罪过了?”江池抬声。也许是突然意识到了这样多少显得不太得体,江池又说:“我也不知道你是蒋之晖。你如果说过你的名字,那天我也不会和你走。”

蒋之晖沉声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