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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七年后再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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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一阵吵闹声,晓秋下意识的抬眼望去,原来是几个男生在互开玩笑,其中一人晓秋认识,是周琪。几人越走越近,晓秋与周琪对视了一眼,一声“嗨”还没说出口,周琪就迅速的把头转向了一边,继续和其他人说说笑笑,与晓秋擦肩而过,渐行渐远。
他蹲了下来,看着地面,双手插兜,把脸埋的更深,心想:这可能是今天发生过的最糟糕的事情了吧。
“晓秋!”褚安终于来了,校服里面穿着毛衣,连个羽绒服都没穿,平时喜欢运动,看来抗寒能力都比晓秋要强几分。
邱晓秋闻言站了起来,依旧埋着半张脸。
“是不是等久了?”
“没有很久。”
“很冷吗?”褚安用手碰了碰晓秋的脸。
邱晓秋躲了一下,摇摇头。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邱晓秋现在只想回到宿舍一个人呆着。
“马上就要月考了,你上次月考成绩我看不是很理想,我知道也许是你状态还没调整好,但孙潇和我说你现在都不和他讨论数学题了。。。。。。晓秋,我是理科生,文科的数学对我来说不难,如果你不想麻烦孙潇的话,你可以攒着一些问题,然后我们找个固定的时间一起来解决,你觉得怎么样?”褚安略显期待,很希望晓秋能接受他的建议。
晓秋眨巴着大眼睛看褚安,这是和褚安更近一步的机会,但是自己不得不拒绝,因为他们必须保持着“朋友的距离”,直到毕业各奔东西,你继续走你的人间正道,我也能一个人舔舐伤口,直至愈合。
晓秋笑了声,好像刚才意志消沉的不是他,“这样不好吧?现在是高三啊,时间本来就紧,再说你是学委呢,你不在你们班里帮同学讲题,非要抽出时间给我讲,让你同学们知道了,都该恨我了。”
“没关系,不影响的,对我来说,当然是你比较重要。”
“别了,我还是找孙潇吧。”
褚安不再挣扎,认命般的低下了头,“我以为,你会给我个机会。。。。。。”
看着心灰意冷的褚安,晓秋的心突然疼了一下。
“晓秋,你知道的,我喜欢你。。。。。。”褚安再次强调。
“可是,我不喜欢你。”
没有任何时间间隔,邱晓秋直白的说了这句话。
“难道我就一点都比不上项野吗?”褚安不许别人提项野,可这两个字的确让他如鲠在喉。
“你不用和任何人比,你很好,可性取向不是随意改变的,不要因为我模糊了判断,你将来是要像大多数人那样娶妻生子的。”晓秋摸了摸自己的额角,继续说到,“或许我也一样。。。。。。”
晓秋的话,让褚安也茫然了,他们还太年轻,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好,但褚安看清了自己的内心,他是爱着晓秋的,“那你等我,等我证明给你看,在我给你证明之前,你要忘了那个人,更不要喜欢上别人,我会给你所有你想要的,只求你再等等我。。。。。。”
“嗯,但我们现在的任务主要是学习,不是吗?”
“是,我们可以考上同一所大学,即使不在同一所也可以在同一个城市,我会紧紧跟着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并且永远不会放弃你。”
邱晓秋想:有着赤子之心的褚安,说的出就一定做得到,与其两人纠缠到精疲力尽,还不如自己提前退场,换对方自由。
。。。。。。
邱晓秋不知道自己脑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经常性的消沉,并且失眠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可为了大家的感受,还要故意装作没事甚至开心的样子,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低落与失眠时的痛苦。
消沉时,告诫自己要坚强,失眠时,安慰自己只是想太多,如此循环往复。。。。。。
宿舍的集体生活,对于一个渴望安静,睡眠质量差的人来说无疑是种煎熬,这一夜,邱晓秋再次失眠,伴着室友的呼噜声,他在胡思乱想,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因为想事情而睡不着,还是因为睡不着而想事情。。。。。。
邱晓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给自己催眠。可是李翰林的呼噜声越来越响!
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抓起身边的一卷纸就想扔向李翰林,可是他又犹豫了,如果砸了下去,李翰林一定会醒的,说不定还会把人砸痛,叹了口气,拽下几格纸攒成一团,砸向李翰林,希望他消停会。。。
。。。。。。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当自己置身于纸团的“海洋”里时,李翰林愣了足足一分钟,难道自己有半夜梦游玩纸团的癖好了?
孙潇把晓秋喊醒,后者仍旧是睡眠不足的模样,头发凌乱,裹着被子呆呆的坐在床上。
孙潇笑了笑,哄道:“快起了,今天给你沏杯咖啡,你先去洗漱,给你兑好温水了,天冷了,以后别偷懒直接用凉水啊!”
晓秋听话的穿好衣服,爬下床,扒拉着头发对李翰林说道:“我怕你卫生纸不够用,半夜给你隔空送了点,不用太感动。”
李翰林一拍大腿,咧着大嘴说道:“兄弟,太客气了,知道我卫生纸用的快,特意给我送过来。”说完,就一个个打开纸团,抚平,放在枕边,打算以后继续用。
玩笑归玩笑,李翰林趁着早自习的间隙去商店给晓秋买了袋热牛奶,晓秋乐呵呵的接下,李翰林摸摸晓秋的头,深感欣慰,喝完牛奶,又是一个人见人爱的邱晓秋。
作者有话要说: “逃不开事与愿违 无所谓,到底是谁是谁非 不理会。”——破泪
校园篇即将结束啦啦啦
第26章 校园篇结束
褚安很少情绪外露,永远一副和颜悦色的模样,但最近心里一直担心晓秋,可晓秋偏偏是个什么事都憋着不说的人。。。。。。一大早,褚安就开启了周身的低气压,九班的明眼人都躲的远远的,连数学题都不敢问了,褚安正好得了清净。
终于捱到下课,褚安走在楼道里,巧了,碰到七班和项野关系不错的几个刺头,三个人堵在七班教室后门说说笑笑,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了褚安。
“哟,这不是九班那个学委吗?”一人捏着嗓子怪叫到。
“听说他往十班跑的可勤了。”另一人附和道。
褚安从不与小人论长短,他头也不回的路过几人。
“项野走了,还有褚安这个接盘侠。不过,那个姓邱的长的真骚,白白嫩嫩的,我听说这种男的对女人是硬不起来的,哈哈哈。。。。。。”
褚安听到这就立刻停下了,转过身,微微皱眉,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三人,都是些阴阳怪气喜欢鬼叫的货色,这种人怎么配议论晓秋?不知死活。
褚安大步向前,提起腿就冲着话最多人的肚子踹了下去,一脚把他踹进了七班教室里,另外两人想要动手,褚安抢先把他们俩也推进了教室,褚安动作快,力气大,三人均跌倒在地,褚安挽了挽袖子,顺手把教室门也关上了。
一对三的PK正式开始,怪叫的那个开始问候褚安母亲,褚安面无表情,补给他一拳,另外两人想合力压制褚安,无奈褚安力气太大,反而吃了大亏,褚安的拳头不是吃素的,虽然斗殴经验不丰富,但褚安上过几年格斗兴趣班,平时又注重锻炼,所以这三个人在他眼里不堪一击。
褚安居高临下的看着在地上爬不起来的三个人,觉得他们十分可笑,几分钟前好似风光无限,现在却像三只丧家犬。
围观群众有些多,关上七班的门,打七班的狗,褚安一点也没有怕,反而还在用眼神询问谁要给他们仨报仇?同学们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因为他们见识到了褚安的实力,这修罗场唯恐避之不及。
褚安下手有分寸,既能让他们疼上一阵子,又不至于留下后遗症。身体上的伤能愈合,可是心里上的呢,如果今天的这些话让晓秋听到,该怎么办?褚安越想越觉得吃亏,心情更不好了。
三个人被褚安的拳脚打的彻底服气,但为了最后一点面子,话多的那个不死心的喊到,“你来我们班打人,老师知道的话,你没有好下场!”
褚安冷笑了一声,“就你话多,所以你比他们多挨了一脚。”又靠近那个男生认真的说,“你说的,我不怕,再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为什么不怕,以后见我躲着走,还有,不要让我再从你嘴里听到邱晓秋三个字。”
褚安说完,拉开教室后门,走了,留下目瞪口呆的七班同学。褚安当然不怕打架的后果,公认的“好学生”,打架这种事,能是好学生的错吗?
继邱晓秋打室友事件之后,褚安进七班关门打人又让同学们大开眼界,没两天,学校里就传遍了褚安的事迹。
。。。。。。
“你竟然打架了,一个人打三个?”邱晓秋瞪大眼睛问道。
“嗯,是,但我是有原因的,他们。。。。。。”褚安知道晓秋讨厌暴力,他也不想变成和项野一样凡事用拳头说话,但他当时实在是太生气了,褚安不后悔打架,只怕晓秋讨厌自己。
“他们有三个人,你没有受伤吧?”邱晓秋关切的问道。
“呃,呃,有啊,好疼。”褚安笑着说好疼。
“啊?没事吧,我看看。”晓秋说完就要掀起褚安衣服检查,真怕他身上留下什么青肿。
褚安突然害羞,压住衣服连连说没事。
“好吧,那你以后不要那么冲动了,我就不多问了,你做事总是有原因的。”
“你不要不理我就行。”褚安低着声音说道。
“我不会不理你的。”不理谁,也不能不理你啊。
“嘿嘿,好的。对了,晓秋,我晚上送你回宿舍,你一定要记得等我。”
“嗯,传言中你飞起一脚飞了两米高,我们宿舍人都怕你了。”邱晓秋开玩笑的说道。
“啊?我被传成超人了,那以后由超人褚安来保护你。”
褚安眼神专注,晓秋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句话真好听啊,可是晓秋再也不敢轻易做出回应了,他们还太年轻,但年轻人是可以犯错的,可以暂时拥有这份不可言说的甜蜜,所以晓秋对现在的每一天都倍感珍惜,逃离项野布下的陷阱,又跌入褚安张开的网。
他是纠结的,他意识到自己在深陷,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以前的自己是在边缘试探,而现在的自己则已经被褚安牢牢抓住了,无法挣脱,无法拒绝,可任何亲密的关系都是双向的,在褚安抓住自己的同时,晓秋也在享受,因为它知道,世界上没有第二个褚安,这种安全感晓秋第一次尝,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给。
晓秋微笑着摇头,说道:“也许我该自己变得强大。”
“不用啊,你不必那么累,我比你高,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学习和生活就好。”褚安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晓秋开心起来,自从项野走后,晓秋的话越来越少,成绩下降,人也变得忧郁起来,项野如此大的影响力,是褚安始料未及的,要怎么做,才能把项野的影子从晓秋的世界里完全剥离呢?
晓秋想,如果不是当初的自己太过优柔寡断,也许现在就是另一番光景,项野还是自己的好同桌,好朋友,褚安还是那个一笑让人如沐春风的人。。。。。。可惜没有如果,自己无法爱上项野,反而和他撕破脸皮,处境难堪,是自己逼走了项野,同时也让褚安惹人非议。
“你头上好像冒出了一圈光环,晃瞎我的眼。”邱晓秋笑着,不知道这样肆无忌惮和你开玩笑的日子还有多久。
“啊,才有的吗,我怎么觉得这里一直都很亮。”晓秋啊,你就是我的光。
有多少台词我们没有说出口,有多少感情被错放,我们终将迷失在这可悲的闹剧里,不得出路,无法救赎。
。。。。。。
六月,高考结束。
他们回到学校收拾行装,准备开启一段没有彼此的旅程。
邱晓秋的高考成绩并不理想,这是所有人意料之中的,这一年里他成绩下滑严重有目共睹。
忙碌的高三终于过去,剩下的只有这场告别青春的最后狂欢。
6月9日一大早,终于逃离牢笼的毕业生们显得异常忙碌,十班的班主任老吴为孩子们开了最后一次班会,想再多说一些,想让他们少走一些弯路,可最后只化为一句。“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以后要多靠自己啊。”
有人哭了,有人笑着,有人拿出手机,想多拍几张对方的样子,因为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穿着白T恤安静坐着的邱晓秋,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想切断和所有人的联系,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他起身向教室外面走,有很多家长陆续到了,他们要为孩子搬东西提行李,而晓秋的家长不会来,因为父亲怕丢人,好在他的行李不多。
“晓秋!”
是褚安。
“终于考完了,可以松一口气了。咦,你父母没来接你吗?”褚安问道。
“没有,我行李不多。”
“要不然让我爸妈先把你送回家吧。”褚安怕他一个人搞不定。
邱晓秋无奈的笑笑,“都说行李不多了,不用麻烦你爸妈啦。”
“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啊。”褚安按住晓秋的手,认真说道。
“嗯。”
“对了,趁成绩出来前,我们出去玩一趟吧?”褚安兴奋的提议道。
“出去玩?”
“对啊,还可以叫上孙潇一起。”褚安怕他有顾忌。
邱晓秋笑着,点了点头。
褚安觉得今天的晓秋格外温柔。
“孙潇还说大家一起聚一聚呢。”褚安接着说道。
“嗯,我知道。”
“太好了,终于解放了!晓秋,我想和你读一所大学,哪怕一个城市也好。”褚安对未来充满期待。
“好。”
晓秋这样毫不迟疑的回答,把褚安高兴坏了。
“那就一言为定,下周的聚会我也会去,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商量去哪玩吧?”
“嗯。”邱晓秋一一应着,想到过了自己再也见不到褚安了,不觉间潸然泪下。
“晓秋,你怎么了?”褚安低声问道。
“没什么,我没事。”邱晓秋摇着头,上前抱住了褚安。
第一次,邱晓秋第一次拥抱褚安。
褚安心跳如擂鼓,不敢动弹。
“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的。。。。。。”邱晓秋把脸埋在褚安的胸膛里。
“当然了,我们都会好好的,而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褚安回抱着晓秋。
“褚安,我想忘记所有人、所有事,可唯独不想忘记你,因为你是我心里最美好的回忆。。。。。。”
褚安以为他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晓秋接受了他。
邱晓秋离开了褚安的怀抱,擦干了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棒棒糖,“这个给你。”
褚安笑着接过来,拆开包装纸,把棒棒糖叼在嘴里,看着晓秋,眼底尽是温柔。
“儿子!”褚安妈妈在呼唤他。
“你妈妈在叫你,快去收拾东西吧。”
“好,那我们下周聚会上见,你想想要去哪里玩,我全听你的。”
“嗯。”
褚安飞快的在晓秋的脸上落下一个吻,转身想逃走。。。。。。
“褚安!”邱晓秋叫住他。
“啊?”
“再见。”邱晓秋眼泪决堤。
褚安摆摆手,“下周见!”
褚安蹦蹦跳跳的走了,褚妈妈在耳边“狂轰滥炸”:那个男生是谁啊?你刚才干什么呢?怎么聊了几句就蹦跶的像个猴子了?
褚安充耳不闻,脑子里全是关于两人未来的美好设想。
直到下周聚会时,褚安才发现再美好的想象不过是镜花水月,晓秋没有来,而且所有人都联系不上他。
邱晓秋消失了。
褚安甚至在晓秋家门口等了两天,晓秋不在家,邱妈妈红着眼让他们离开,说晓秋再也不搞什么同性恋了。
“听他妈妈的意思,他可能去某个地方去打工了,说不定等填报志愿的时候他就回来了呢?”孙潇劝解道。
褚安终于不再死守邱晓秋的家,回到了自己的家,并在当晚,和父母出柜了。
没有打骂,褚安在客厅里跪了半宿。
褚安爸妈一时无法接受,但儿子本性如此,在一年后终于释怀,任其发展。
邱晓秋没有回来,再也没有回来。
褚安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全部收藏,独自舔舐着伤口。
至此,校园篇结束。
下一章,便是一段新的旅程。
作者有话要说: “等到秋叶终于金黄,等到华发悄然苍苍,我们相约老地方。”——如约而至
第27章 倒计时(一年前)
张禹哲还在进行着手术,七年后再次见面的两个人相对无言。焦急、害怕、震惊的情绪交织着,谁也没有先开口,但两个人心里都明白目前的状况。
对项野来说,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前男友会撞了现男友,他严重怀疑自己是陷入了什么怪圈,也许只要爬出来,眼前的景象就会消失。
邱晓秋更是被打击的怀疑人生,这个人本来是想打死自己的吧,但看清自己是谁后就放下了拳头,真滑稽,命运实在是太会捉弄人了。
两个人分别靠在走廊的两侧,明明只有两步远的过道却像横亘着的深渊,曾经再亲密的关系,也被五年的光阴和眼前的现实击垮。邱晓秋难过的想去死。
漫长的等待终于结束,手术顺利,却被医生告知病人双腿可能会落下残疾。疲惫的医生不知道眼前的两个年轻人和病人什么关系,怕他俩下一秒会哭出来,于是又赶紧说“但是通过康复训练,也有很多病人能重新站起来,作为亲人或朋友一定要给予病人支持。”说罢,转身离去,在医院,生老病死,司空见惯,作为有经验的医生,没有时间陪人一起感叹世事无常。
邱晓秋确认了自己毁掉了一个年轻人的人生,也葬送了自己的,同时后悔以前为什么没有抓住机会早点结束生命,否则也不至于再拉一个年轻人垫背,张禹哲是无辜的,而自己是不可原谅的。
禹哲不会有生命危险,这让项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可是等他醒来,知道自己瘸了后的情景,项野不敢想象,邱晓秋他不是故意的,自己又不能把他打一顿泄愤,那该怎么办?
转入病房后,项野在禹哲病床边一边守着,一边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女人的哭喊打破了宁静,项野慌了,禹哲的父母来了。
“禹哲啊。。。。。。孩子你怎么样了?”一向高傲优雅的张妈妈,此刻正撕心裂肺的呼唤着自己的儿子,旁边的张爸爸也红了眼眶。
“阿姨阿姨,禹哲他没有生命危险,医生说要让禹哲先休息,过一会就会醒来了,阿姨你冷静些,我陪你先出去平复一下心情,一会再来看他。”项野在尽力控制着场面。
关好病房的门,拖着哭泣的张妈妈,项野在她耳边轻声安慰,张爸爸是个内敛的人,只是在一直点头,压抑着不出声。
“阿姨、叔叔,对不起,是我造成的,我不是故意的,我会赔偿,我会承担一切的。。。。。。”在责任面前,邱晓秋不会退缩,因为那样很丢脸。
张妈妈擦了一下眼泪,咬着牙问:“你是肇事者?”
“是。”
“你赔偿?”
“是。”邱晓秋声音有些发颤。
张妈妈没有再继续问他,转头问项野,“小野,医生是怎么说的?禹哲他多久能好,会有什么后遗症,你实话告诉我,医生到底怎么说的。”
“阿姨。。。。。。医生他说,他说禹哲睡一觉就会好的,只不过是腿,腿需要一段时间康复。。。。。。需要做康复训练,我们要多给他鼓励,他一定能好的。”
“你说什么?你说我儿子瘸了?”张妈妈不敢相信。
又转过头瞪着邱晓秋说,“你听见了没有,我儿子瘸了,我不要什么赔偿,我要杀了你。”说完猛地扑向邱晓秋,给了他一巴掌,又开始掐他的脖子,嘴里念叨着“我要杀了你”。
项野最先反应过来,想把张妈妈往后拖,张爸爸在一旁劝要冷静,张妈妈开始手脚并用,医院的工作人员跑了过来帮忙拉开了两人,大声呵斥说保持安静,张妈妈继续咒骂着,“你为什么不去死,我儿子瘸了,你这个罪人为什么还好好的活着?”
邱晓秋彻底崩溃,“对不起,对不起,我可以死的,对不起。。。。。。”
说完就挣脱旁边人的束缚,向着楼道的窗户大步走去,医生和护士又赶忙去拖住邱晓秋,项野的心又提了起来,厉声问道:“邱晓秋,你他/妈疯了吗?”
“对不起,我没关系的。。。。。。”邱晓秋精疲力尽,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自己是愿意付出代价的。
闹剧终于收场,可是另一场风暴却随着张禹哲的醒来再次降临,邱晓秋站在病床边,清楚的知道这个年仅20岁男孩的美好人生是被自己亲手毁灭的,张妈妈歪在一边流泪,张爸爸终于哭了出来,只不过依旧是无声的,这次换作是张禹哲声嘶力竭的控诉,项野紧紧的抱着他,轻声安慰。
交警带来了监控录像,证实邱晓秋是为了躲在马路上乱跑的小孩子,才猛打方向盘,车辆失控驶向人行道,而张禹哲正巧滑着滑板经过,发生车祸。张禹哲表示,要私下解决,接受赔偿。邱晓秋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邱晓秋签下了张家草拟的协议书,内容大致是他要支付张禹哲全部治疗费用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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