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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神-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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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一样……你们都想把我抛下，嫌我碍事，所以把我抛下！”洛祯激动的甩开了王羽的手，盛着药汤的碗摔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药汤在地上洒开，王羽沉默着，蹲身将那些碎片一片片捡起，捏在手里看着洛祯。
“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此时洛祯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狠狠摇了摇头，恨声道。
“洛祯……”
“出去！”
“那我先出去了，你好好养伤。”王羽叹了口气，捧着那一把碎片，转身离开房间，临走时深深看了洛祯一眼，把门关紧。
等到王羽离开，洛祯再也止不住眼泪涌出，趴在床上放声痛哭，声音渐响，让人心疼。
………………………………
“被骂了？”离开房间以后，王羽在这大殿的拐角看到了无双月，她脸上挂着莫名的笑意，静静地站在那里，轻问道。
“恩。”王羽似乎不想多说，把那碎片搁在地上，两手覆盖其上，一道金光闪过，瓷碗完好无损的立在那儿。
“看来你又有进步了。”无双月看着那个瓷碗，眉毛微微一扬，淡笑道。
王羽抬头看了看她，沉默片刻，终究耐不住心底的疑惑，轻声问道：“我们一直以来到底为了什么在前进，为了什么四处树敌，又为了什么摒弃感情，变成冷冰冰的行尸走肉……”
“你迟疑了。”
“没错，我迟疑了，不仅仅是迟疑，我想放弃，放弃这条奇怪的路！”
“休息一下吧，明日我们出去无尽海域。”无双月看了王羽一眼，转身就要离开，可王羽却怎么能让她轻易逃避过去？
一个闪身拦在无双月前面，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你现在很不清醒。”无双月丝毫不惧的与他对视，道：“人类就是这样，总会为莫名的情感所困惑，既然立下了目标，那就坚定不移的走去便是。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成为阻挡脚步的障碍，即便有，那就毁了它，为什么还要迟疑呢？”
“你在逃避什么。回答我，为什么是我？”王羽没有理会无双月这一番话，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四目相交，沉默无声。无双月被王羽盯得心里有些慌张，但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避开目光，淡淡道：“我说过了，你现在并不清醒，我不想与不清醒的人对话。”
“这就是你的回答？”王羽双手陡然力，死死捏着无双月的肩膀，强横的手劲使无双月蹙紧黛眉，显然是感觉到了疼痛。不过，她却并没有阻止王羽，因为她知道，王羽只是想要泄一下情绪而已，不可否认的是，她只是雾境，王羽才是主人，就算她的实力强于王羽数倍，也无法反抗主人的意志。
“我问你，为什么，为什么是我！”王羽的声音低沉沙哑，每吐出一个字，他的声音都会高上那么几分，直到最后，他几乎是用吼在质问无双月，而当他话音落地，在他脚下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龟裂，细细密密的向四周延伸，破碎的声音接踵而来，也终于惹来了紫宗的弟子。
“你在干什么！”
看着这满地疮痍，那名闻声赶来的紫宗弟子出离愤怒，指着王羽的声道：“你难道不知道这大殿中的东西不可以损坏吗！”
“不好意思。”见有外人来，王羽心头的怒火也淡化了不少，情绪稍显冷静，深吸几口气后，换上了笑脸，对那名弟子说道。
那弟子本来还有一腔怒意无处宣，但见了王羽的样子以后，只见他浑身抖了抖，赶忙噤声鞠躬，恭敬道：“见过长老！”
“呃……”王羽见他这恭崇的模样，有些不解的指着自己，道：“长老？你是在叫我？”
“是的，长老，宗主已经宣布您成为了紫宗的第二位大长老，而且是客卿大长老。”那名弟子非常恭敬的低着腰，对王羽解释道。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您击退外敌之后，宗主就下令了。”
“这……”王羽挠了挠鼻子，瞥了无双月一眼，见无双月点头示意，就知道这件事是属实了，而且被这么一闹，王羽也没有继续追究无双月的心情，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淡淡道：“我造成的损失，我会赔的，告诉紫生前辈，明天我们就会离开。”
“是，长老！”
第二百四十六章 出海
哗！哗啦！
一道大浪卷起，肆虐在海面上，白花花的浪潮接连而来，将这海面变得异样汹涌。wwW。
海中央，黑色的巨船徐徐行驶着，白帆挂起，随风鼓动，拖着船身在海浪上平稳的行进。
“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甲板上面，王羽踩着船身周围的护栏，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浪潮，由衷叹了口气。听到他的叹息声，旁边坐在甲板上蓬头垢面的皇无极抬起头来，冷哼道：“入了海域就我海族的地盘了，你还想活着回去？”
“呵呵。”王羽不置可否，淡淡的笑了一声，转而上下打量着皇无极，嘴里也是啧啧有声道：“你现在只是阶下囚，嘴硬也无法改变这个事实，如果有时间和我顶嘴，不如歇歇力气讨好我，或许我心情好了，能允你用海水洗个澡呢？”
“省省吧，你会那么好心？”皇无极撇过头去，声音里充斥着怨毒与恨意，王羽那善意的笑容看在他眼里却不比恶魔差去多少，在皇无极心里，王羽早就成了那种无恶不作，扒皮抽筋的海兽，自己一身宝贝全被窃走不说，就连那无法使用的浩水镜他都给夺走了，这让皇无极怨恨之余，更有些哭笑不得。
“这样真的好吗，把洛祯那个小丫头丢在紫宗？”
无双月身上披着一件斗篷，长系在脑后，鬓飘飘，别具一番风情，她从甲板下走上来，若有所思的对王羽说着，“我觉得那个小丫头绝对不会安安分分的待在紫宗里，恐怕咱们这几天要小心她偷偷跟来，不要惹出什么祸端才是。”
“洛祯不是小孩子了，我想她应该知道孰轻孰重，也会理解我的苦心。”提到洛祯，王羽脸上的笑意全部收敛，有些失神的喃喃道：“让她落得这步田地，我对不起洛云的嘱托。”
“长老，暴风雨就要来了，进船躲躲吧！”
突然，甲板下面的屋子里钻出一个脏兮兮的小孩儿，只见他扯着木门，在摇摆的甲板上忐忑道。
“恩，这就来。”王羽看到这个小孩儿，嘴角不禁勾起一丝笑容，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朝那小孩儿的方向落去。
见到王羽这一手御空飞行，小孩儿的眼里闪过一丝羡慕与向往，神色不由得更加恭敬了起来，“长老，食物已经准备好了。需要我准备洗澡水吗？”
“呃……”王羽听闻这句话，脸色微微一变，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那种尴尬的表情越加浓郁起来。
虽然到了他这等修为境界，洗澡吃饭都只是形式而已，只不过太久没有洗澡，他还是有种浑身不舒服的错觉，由此被这个小孩儿提醒过后，那种不适就更加强烈起来，以至他感觉浑身都很痒，嘴边也勾起了一丝苦笑。
“准备一下吧，月，带皇无极进来，不能让他沾到海水。”
钻进木门之后，王羽不忘回头嘱咐一声，待再一回头，望着这空间不小的船腹，阵阵食物的香气钻进鼻孔，勾人食欲。
这艘船是用万年玄木所打造而成，十分的坚固，便用坚不可摧四字来形容也并无不妥，即使是雾王强者，全力一击之下也难让这艘船体受到什么损害，不过如今实力高强的雾使大都御空飞行，或是用某些秘法使自己日行万里，这类船只工具，已经很少有人去制作了，更别说是使用万年玄木这等奢侈的材料来锻造。
只不过，此行王羽几人会选择乘船渡海，一是因为海族的规矩，二就是因为皇无极。
海族有令，任何人族强者不得以飞行横渡大海，当然这条规矩也是有些漏洞的，比如那种雾尊境的大强者，以身契合天地，瞬间万里之遥，转眼即到，这已经不属于飞行的范畴了，而且海族也不会因为此等小事莫名其妙的去开罪雾尊强者。
但是王羽等人就不会有例外了，所以即使他们不愿意，也不得不扬帆乘船，耗时耗力的渡过这茫茫大海。
二来，皇无极身为海皇之子，身份地位极其崇高，若是让海族现了他们绑架皇无极，还将他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恐怕他们很快就会迎来整个海族的围攻，甚至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石儿，这是你做的？”
坐在木桌旁，看着摆了满桌的径直海鲜，王羽膛目结舌，良久后才憋出一句话来，正是问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儿。
“长老，我手艺还不错吧。”石儿腼腆的笑了笑，不过语气中却还是有些自豪之意。在他看来，王羽这种人都是能够飞天遁地，移山填海的大能，可以为这种人做饭烧水，对他而言就是莫大的荣幸了。
“是挺不错的，这些鱼是你自己抓的么？”
“恩，都是我自己打网捞的，你看，这条是金星海煞，度飞快，肉质鲜美，是海鲜中的一味‘仙味’之一，这种鱼很难捕捉，如果不是我们恰好经过了它们的族群，否则这几条都是甭想呢。”石儿非常兴奋的在解释着，见他说得满脸通红，王羽也不忍打扰，只得提筷夹了一块鱼肉送进口中，不想这种鱼肉的确像石儿说的那般，肉质鲜美，吃进嘴里回味无穷，而且石儿的手艺也非常了得，将那种鲜味挥的淋漓尽致，满口香气，险些让王羽把舌头给吞了进去。
“还有还有，长老你看这条。”石儿见王羽并未不满，吃了他做的鱼肉也表露出了非常满足的样子，这给了石儿一股勇气，使他指着另外一盘占了半张桌子的大鱼道：“这条鱼叫做龙猛，据说是龙的后代，也有不弱的修为，由长老这种雾使吃了之后，甚至还会提升自身修为，非常可贵。”
“哦？还有这么神奇的鱼？”王羽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忍不住打量起那条貌不惊人的黑色巨鱼，问道：“这条鱼真的那么厉害？”
“长老你试试就知道了。”石儿自豪的笑了笑，亲自夹起一块肉放在王羽碗里，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王羽耐不住石儿的眼神，把那块肉给夹起送进嘴里，轻轻咀嚼着。
一股热流顺着喉咙流淌而下。缓缓的渗入心扉，这股热流好像是天地间最为精纯的能量，滋润着自己的身体，经脉，骨骼，将疲惫一扫而空。
虽然没有石儿说的那般神奇，增长修为，但是这等扫空疲劳的奇效，却也算得上是难得的宝贝了。
第二百四十七章 石儿、奴隶
“长老，怎么样？”
石儿瞪大了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王羽，但却仍然保持了一段距离，未敢太过放肆。wWw。虽然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与王羽之间的距离拉近许多，但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他只是紫宗的一个小杂役，有幸被派来跟着长老出海，又怎敢有什么逾越？
“味道不错，可惜没有你所说的那么厉害。”王羽放下筷子，笑着回答道。
“在说什么，这么开心？”就在这时，无双月从门外缓缓走了进来，她诧异的瞥了王羽一眼，继而笑问道。“可不可以让我也参加呢？”
“吃饭吧。”王羽没有多说什么，指着这满桌菜肴，示意无双月坐下。
“石儿，这些是你做的？”
与王羽相同，无双月刚刚落座，见了这满桌的美味，忍不住惊讶的看着石儿，好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对于这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漂亮姐姐，石儿一直都是很拘束的，只见他羞涩的笑了笑，点头道：“我……我去烧洗澡水。”
看着石儿慌张的跑了出去，无双月与王羽相视一笑，细细品尝着石儿的手艺。
“这么香？”皇无极步伐蹒跚的走了进来，见到满桌海味以后，本来无神的双眼顿时大放豪光，当他看到桌子正中央的龙猛时，惊讶的神色再也无法掩盖，连忙问道：“你们怎么会抓得到龙猛？这可是我海皇宫内都很少见的美味啊。”
“怎么抓的与你无关，你吃还是不吃？”王羽淡淡的丢给皇无极一双筷子，见其仓皇接住，竟又吞了一口涎水时，嘴角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道：“吃吧，别给人见去倒以为是我虐待了你。”
“混蛋，被你擒住只是我大意，别以为你真的可能战胜我。”皇无极冷哼着，极力维护自己海皇之子的威严，不过他的眼睛却还非常不争气的盯着桌子，显然是这段时间没吃到什么好东西，再被如此美味勾引，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想他堂堂海皇之子，何时受过这等屈辱，成为人阶下囚的滋味真是难以忍受，几番犹豫之后，皇无极还是觉得把命留住为重，心不甘情不愿的提起筷子，却还冷哼一声，道：“这不是接受你的施舍，而是我应受的待遇！”
“是是是，快吃吧。”王羽哑然，摇头失笑，暗想这个皇无极还真是要极了面子，只不过当他再抬头时，皇无极的心早已扑到了一桌美食上头，哪还有心情维持什么尊严姿态。
“这条龙猛做的真不错，那个小鬼就是厨子吗？等到我逃跑时一定要把他带走，这样的手艺可真是少见。”皇无极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的自言自语。
听了这话，饶是王羽再怎么迟钝也不禁皱了皱眉，举起的筷子也停了在半空，苦笑道：“即便你想逃跑，也不该当着我的面来说吧？难道你就不怕我提防着你？”
“哼，我堂堂海皇之子……”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巴，不然就算你是海皇，我也会让你永远消失在这片大海里。”无双月看了皇无极一眼，淡淡的哼道。
“我……”
皇无极本想说些什么，但见到了王羽那不善的眼神，满腹严词也不得不收了回去，心里一叹，自己堂堂海皇之子居然会落到如此田地，也不知该说是冥冥中的命数，或是他一直以来张扬跋扈的结果。
就在这一瞬间，皇无极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什么，却又出不出那种感觉，心中奇怪，但当着王羽和无双月的面，他却也不好太过露骨，只得将奇怪的感觉压在心中，默默的吃着这一桌美味。
一顿饭就如此意兴阑珊的结束，王羽擦了擦嘴，对无双月说要看好了皇无极，这才转身进了内舱，走进那间不停钻出热气的屋子。
不得不说的是，这船腹的空间真是非常大，可想而知这艘巨传究竟耗费了多少的万年玄木，这等消耗根本就不是可以用金币来衡量的了，需要用宝物，雾诀，战技来换，而即便是如此，也未必有多少人肯换出去，因为这是万年玄木，可以承受住雾王强者全力一击的神奇木料，甚至很多神器的锻造材料都需要这种木材，即使是材料本身，只要经过高手的淬炼，锻制，也可能成为不俗的防御兵器。
“石儿，你先休息休息，吃个饭吧，再过一会儿饭菜都要凉了。”看着围绕木桶不停忙碌的小身影，王羽鼻子微微一酸，忍不住唤道。
听到王羽的声音，石儿浑身打了个激灵，赶紧回过头，见王羽正站在那儿看着自己，连是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道：“长老，我不饿，水温差不多了，先洗澡吧。我去打扫船舱。”言罢，石儿抬脚就要走，却不见王羽叹了口气，手掌微微一抬，石儿的身体便在空中缓缓飘起，衣衫滑落，脏兮兮的皮肤暴露出来，王羽手一转，只见石儿转了一个圈儿，栽进水盆中，极其一片水浪。
“长……长老，你这是干吗……”石儿慌慌张张的从木桶里露出头来，他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长老会突然翻脸？
“洗洗吧，都这么脏了。”王羽上前摸了摸他湿漉漉的头，笑着回答道，并且拎起那块长长的麻布，浸在水里泡湿，开始为石儿擦着脸蛋。
石儿的长相很平凡，头不长不短，正巧能遮住他的眼睛，平时看起来，他就好像是一个浑身脏兮兮的小乞丐，用那不知藏在哪里的双眼盯着你，不过，等到把这些泥块洗掉，拨开他的头，才现石儿额头有一块伤疤，注意到王羽盯着自己的伤疤，石儿本来享受的样子顿时收敛，下意识的推开王羽的手，捂住那块伤疤道：“长老，我自己可以……”
“这块伤疤，是奴隶印记么。”王羽拎着麻布，沉吟片刻后，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吓坏石儿，轻轻的问道。
“恩……”石儿把头埋深，沉默了好久，只听木桶中传来一声沉沉的声音，证明其主人现在的心情并不算好。
而王羽也知道自己触犯了石儿的禁忌，弄不好还会打击到他，要知道孩子的心灵可比之成年人来说脆弱了不少，他们喜欢把伤痛藏在心里最不起眼的地方，绝不让任何人来触碰。一旦有人敢于接近这块禁域，恐怕将会迎来狂风骤雨般的反击。
当然王羽并不是怕石儿反击，而是怕他如此经受不起打击与挫折，若是这样郁郁不乐下去给闷出了病来，那他这个始作俑者又如何能心安呢？
“石儿，介意我听听么？”王羽叹了口气，轻轻抚摸石儿的头，问道。
石儿闻言，抬起一张脸，几缕丝在额头滑落，露出了那块狰狞的伤疤，这显然是用烫热的铁石印盖在额头上的疤痕，而且还是个烙印，上面一个明显的奴字将永久跟随石儿，直到生命休止之时。
“我，我怕长老会嫌弃我。”石儿摇了摇头，水珠甩了出来，溅在王羽身上，不过王羽却没有介意这些小事，反而笑着道：“说吧，有什么苦都可以跟我说，我会听着，绝不对看不起你。”
“真的吗？”听了这话，石儿眼睛一亮，不过随即却又暗淡下去，摇了摇头，怀疑道：“宗里的人都因为这块印记嫌弃我，骂我是杂种，奴隶，没人会看得起一个奴隶，不是吗？”
“就因为这个，你才被选中跟随我前往无尽海域么？”王羽拳掌捏紧，眼眸之中闪过了一道阴鸷，胸腔中有股怒气在蠢蠢欲动，接近爆，看着石儿那张恐惧的脸，王羽很难想象，是怎样狠毒的心肠，才会让一个孩子承受奴隶二字，甚至要伴随他一生，忍人白眼，任人辱骂，如果可以，王羽真想宰了那种畜生！
“石儿，你放心，这件事我记下了，早晚有一天，伤害过你的人会付出他们应有的代价。”
“长老，他们很厉害……你……”
“厉害？”王羽笑了，不置可否的摇摇头，摸着石儿的头，淡淡道：“你想成为雾使么？”
“雾使？”以石儿这个年纪，再加上他奴隶的身份，对于雾使二字显然之处于一知半解的阶段，虽说雾使是这个大6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存在，但是没有人有必要让一个奴隶知道雾使的意义，更不会让他参加考核，得到元魂雾境，也别提什么雾使了。
但是，听了王羽这句话，石儿感觉到了机会的降临，如若不抓紧，恐怕很快就会消失，所以他惶恐而又紧张的点了点头，大声道：“想，我想！”
“很好。”王羽擦掉他脸上的水珠，道：“既然如此，我愿意当你的老师，愿意把我至今所学全然传授给你，让你成为一个强大的雾使，亲手杀掉那些害过你的人，不论是谁。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了吗？”
“老师……”石儿没有直接回答王羽这句话，他在嘴里喃喃地念叨着这两个字，好像得到了什么新奇玩物的孩子，却把头埋得更深了。
片刻后，石儿抬起脸，稚嫩的脸庞上满是坚毅，狠狠一点头，“老师！”
“呵呵，不必这么客气，我长你几岁，其实你可以叫我大哥。”
“不，我爹说过，不论如何，辈分都不能乱，长老肯当我的老师就已经是我的福分了，我不能再……”
“你爹，你爹现在在哪？”王羽轻声打断了石儿的话，尽量把声音放柔和，问石儿，“等到这次行程结束，我可以带你去找你爹。”
“不用了，我爹他已经死了。”
石儿的眼神微微一暗，从木桶里爬了出来，简简单单的擦干身子，将那套脏兮兮的衣服再次穿上后，这才开始回答道：“我们家祖上是罪人，世代都要贬为奴隶，所以我爹和我娘都是奴隶，包括我也是，我们是在一个叫做炼堂的地方做苦力，每天都会有死人，都是那些奴隶，他们死的很惨，表情很恐惧，脸色煞白就好像被人吸干了鲜血，听我爹说，他们是被吸了灵魂与血液，被熔炼成一种叫做元魂雾境的东西，听说被做成元魂雾境以后，这些人的灵魂将永生不灭，永远在恐惧与痛苦中活着，或者说是只剩下了一种思维……”
说到这里，石儿打了个哆嗦，似乎想起了很可怕的记忆，在这暖烘烘的蒸气下暖和了几分后，这才哆哆嗦嗦道：“那个时候我才刚刚记事，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元魂雾境，也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死，可到了后来，慢慢的我才觉，那些奴隶同伴们每天都很害怕，而且数量也会渐渐减少，这个时候我才明白，原来这个炼堂是用奴隶制造元魂雾境，而元魂雾境就是成为雾使的必备要素！我爹说，他们想要批量制造雾使，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地，我知道，我和我爹，我娘终究难逃一死。
直到有一天，炼堂中的人都消失了，似乎是因为一个叫做魇王的人而去哀悼，我爹告诉我，逃跑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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