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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莲花与小婊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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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他的造型没了围巾不完美,但是他怕林深冻着了。
  林深低着头,看他骨节分明的手在自己胸前细致地缠绕,还未感觉到暖意,就已经脸颊通红了。那双好看的手似乎对他下了催眠术,让他轻轻慢慢地把发生在厨房里的对话统统倒了出来:“他催促我们去结婚,说因为你的缘故会我会很容易上户口,然后就能在脖子后面注射芯片,跟我安利芯片的各种功用,他当时看我的眼神是这样这样的——”林深再一次演给他看,只是一对上龙骧深深的目光,就忍不住错开了。
  龙骧笑出了声,抚着他的脸轻轻迫他抬起头来:“这眼神怎么了?很可爱啊。”
  “我演不像,是……是感觉有点阴险的那种。”他连忙脱开龙骧的手,虽然他的手心细腻如女子,有一种温暖的软和,让他很想多蹭一会儿,但是林深稀里糊涂地觉得有哪里不太对。龙骧识相而自然地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反正他这么说让我怕怕的。”林深瞄着肩膀上的手,轻轻松了口气,不知道是终于绕开了让他害怕的话题,还是龙骧没有步步紧逼。
  龙骧拍拍他的肩:“也许他只是想催促我们早点结婚——说不准你们俩可以一齐出嫁呢!那多风光啊!”
  林深长长地嗯了一声,是上扬的声调:“哪有这种事,他老公是哪个都不知道呐!”
  龙骧帮他整理着领子,笑看他一眼:“嗯,那你很知道你老公是哪个?”
  林深赶紧板下了脸,一本正经与他盘算:“还有柳闻止,小白看上去对他很死心塌地,为什么会这样啊?明明前几天还说,只是利用他的呢,现在却说他已经把城将军彻底忘了。话说回来,如果我拥有程将军的话,就不要柳闻止了,他这样好。”
  龙骧在他头顶无奈道:“你是不是想活活气死我啊?”
  心中却知道他不是。
  柳闻止是林深心中的刺,也未必不是龙骧的,只是林深是被伤了心,龙骧是纯粹羡慕嫉妒恨,要吃醋而已。提起柳闻止,林深自己心里更加不好过吧?却怕龙骧不好受,拉了个程夜做垫背的,小心翼翼地告诉他:瞧,他在我心里还不比程夜城将军。
  龙骧是很细腻的人,帮他整理领子的手势慢了下来,心中有股温柔的暖意。
  而林深把重心从左边挪到右边,又从右边挪到左边,身体摇摆,心中窃喜。他吃惯了苦,为人谨慎,但是天性却快活,即使长大了也总想要调皮捣蛋,只是没人纵容他,环境也不允许。龙骧总在言语中设套,把他带沟里,他不想被他拐跑,小小地撇清一下、刺他一下总可以吧?龙骧果然气得跳脚,让他觉得有趣的同时,也让他小小坏坏地自满了一下:诶呀,这个人因为我吃醋了呢。
  正在林深顾自发乐的时候,龙骧突然低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小坏蛋。”
  蜻蜓点水,转瞬即逝。
  原本低着头偷笑的林深看着龙骧,一脸懵逼。
  龙骧还是在整理他的领子,林深有点怀疑刚才那暖暖的一下亲吻,不过是他恍惚的错觉。
  他心想:天呐,不会吧,我已经对大选帝侯殿下脑补到了这个地步了么?我不是刚才见了前男友么?唔……柳闻止也算不上前男友,我想起他来,也不是太伤心了,还拿他打趣呢。诶……我已经到了拿柳闻止和大选帝侯逗趣的份上了么?天呐,不会吧!等一下,重点不是小白换了个样么!
  龙骧捕捉到他泄气的表情,奇怪道:“怎么了?”
  林深:“我……我刚才说那么多,就是想说,这不是我认识的小白了。他甚至没有《霸道老干部的小娇妻》txt,那可是他的最爱,多年珍藏的,难过了就会翻出来看一看。我觉得程将军说的是真的,这个小白是为柳闻止准备的。他也是个好人家的Omega,但是我不喜欢他。”
  龙骧揉揉他的脑袋:“两个小白都不是为你准备的。”
  “我知道,可他就不能只是小白么?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从来都没有看不起我过,什么都愿意给我。但是他现在变得跟我也不熟了,跟他讲话也怪尴尬的。我不在乎他最后跟谁在一起了,他开心就好啊,我只想他是他。”
  龙骧搂住了他:“我也这么想。”
  因为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所以在林深反应过来以前,他已经踮着脚,把下巴抵在了龙骧的肩膀上。从他的角度,男人宽阔的肩膀后头,刚好是整个帝都平原。而眼角那一截红色的围巾,带着两人的温度,在山风中摇摇晃晃。
  林深终于想起来他只是演个戏而已,默默松开了手。
  龙骧赶忙牵住他,像是看到了瓷做的花瓶倾倒。
  “沐霖的事,程夜一定比你心急多了,我们回去问问他有什么主意吧。他是无论如何也会把沐霖带回来的,你不用太担心,还要留着精力打一场硬仗呢。”
  林深嗯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白家的大宅,任他牵着走下了山。
  他想:今天我心情不好,天气又冷,有人靠一下也好。我一定不能崩溃,我还要救小白呢,就是这样。
  两个月后。
  程夜站在同一个地点,抬眼望着白家大宅。
  自从上次林深见过白沐霖以后,他确定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接二连三的刺杀也证明了阿兹因对Omega的控制性。但是仅此而已了,失去白沐霖的他连进入朗基大门的权限都没有,搜集不到足够的证据走法律程序,也不敢轻易对白家势力范围内的御前会议走漏风声。倒是柳闻止一路高升,取代了因为他上任Omega保护协会总理事长而出让的空缺,成为煌夜号的舰队总指挥官。不过他一接受将军的敕封,就放言老婆怀孕、暂缓上任,让程夜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白沐霖和柳闻止小日子过得貌似不错,程夜孤家寡人,在满城喜庆地准备过圣诞节的时候,大清早的一个人跑来白家看看。
  刚过了平安夜,白家门前四层楼高的雪松被布置成了圣诞树,灯亮了整夜,老远就能看到。树下堆着三个雪人,两个大的雪人,牵着一个小雪人,由六个非常标准的球体组成,一看就是出自柳闻止之手。
  程夜望了眼漆黑一片的大宅,小心避开了监控探头,上前一脚把戴帽子雪人的脑袋踢飞,留下戴花的和小的,一边走一边把自己的足迹扫掉。他在冰冷的大早上一边铲雪,一边发誓他总有一天要让柳闻止的脑袋像雪人一样开花。
  就在这个时候,主卧室的灯开了,然后是起居室、厨房、客厅等等等等。大宅里面传来人声,烟囱里升起了白烟,漆黑的窗子亮成了明晃晃的色块,映着白雪和圣诞花环,让人想起童话里隐世的城堡。
  程夜起先有些懊恼。他是打算趁夜偷偷溜进起居室,在圣诞树下藏好他给白沐霖和小朋友的礼物,可是谁知道他们那么早就醒了。他原本打算就这么走掉,但看着这朝思暮想的可爱小家就在眼前,怎么都挪不动脚。有人偷了他的房子,他的老婆,他的宝宝,他连送个礼物却都不行了,程夜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所以他偷偷踩着马厩的屋顶,爬上二楼的窗户,打算趁两人都不在,把礼物放下——这是底线,圣诞礼物一定要送的!老程家的圣诞节就得那么过!
  虽然也担心白沐霖万一发现,会不会要他的命,毕竟从林深口里得知,他的人格大概是彻底转换了,但是程夜听到楼梯上传来白沐霖的脚步声,依旧克制不住地探出脑袋,擦亮了结了霜的窗户,偷偷看他。
  白沐霖正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牛奶,一脸懵逼,万念俱灰。
  他今天早上醒来,发现柳闻止睡在他身边。
  柳闻止睡!在!他!身!边!
  WTF!他是谁他在哪儿他在做什么!
  他花了好大一会儿功夫才记起来,他好像是为了跟程夜分手,跟柳闻止在一道了。他们昨天刚签了协议,他和柳闻止坐在屋子前头,一边骂程夜,一边烧了他剩下的东西。因为柳闻止烧的不留半点情面,自己特别感动,就枕在他肩膀上睡了一小会儿。
  结果醒来两!人!就!躺!床!上!了!
  他嗖地坐起来,惊恐莫名地看着身边的柳闻止,而柳闻止顺手看了一下床头的闹钟,下床从壁炉上拿下了一只红绿相间的袜子,塞进他手里。
  “猜猜是什么?”柳闻止深情款款地笑看着他。
  白沐霖:“嗯……圣诞袜?”
  柳闻止愣了两三秒钟:“对,圣诞袜。”
  白沐霖:“所以今天是圣诞节。”
  柳闻止:“嗯,昨天是平安夜。”
  白沐霖扭头看着窗外北风那个吹,白雪那个飘,心里那个懊恼:最好穿搭的秋天就这样过去了?而他甚至都没有穿过巴宝莉风衣,就要背棉袄了么?
  柳闻止看看袜子,又看看他:“你不想知道袜子里有什么么?”
  白沐霖:“我觉得总不至于是巴宝莉风衣吧。”
  柳闻止眯起了眼睛:“当然不是。”
  白沐霖摸出一枚钥匙。
  白沐霖:“哦,这是书房的钥匙。”
  柳闻止起身拉他起来,白沐霖发现自己身上只套了一件薄薄的睡裙,赶忙遮胸。柳闻止以为他是冷了,给他套上自己的军装外套,牵着他走到楼下,示意他打开看看。
  白沐霖:“那个……里面不会是巴宝莉风衣吧。”
  柳闻止又眯起了眼睛。
  白沐霖觉得他这幅样子非常危险,赶忙打开了门。
  结果里面根本啥也没有。
  跟从前没两样。
  柳闻止从背后抱住他,咬着他的耳朵轻声问:“喜欢么?”
  白沐霖赶忙蹲下,躲过他的怀抱,还非常轻灵地转了个圈,对着一成不变的书房“喔”了一声:“我太喜欢了!”
  柳闻止按住他的肩膀,让他不要陀螺似的转,然后将他按到书架前。
  白沐霖:“喔!这个!~”
  自从他成年以后他就不怎么进书房,特别是程夜在的时候,只有程夜才知道书架上那些大部头在讲些什么,是什么内容,白沐霖眼里这些东西全是一个样的。
  但他感受到柳闻止炙热的目光,花哨地一指整个书架的三层、四层、五层,还不忘记一层、二层:“Fantastic!”
  柳闻止伸手划过他眼前那一排古本:“三千年代记出版的《莎士比亚全集》,喜欢么?”
  一边说,一边仔细端详他的表情。
  白沐霖笑着,双手合十地抵住了嘴唇,摇着头道:“喜欢……太喜欢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一大清早的旁边睡着柳闻止,家里全是圣诞树,柳闻止还送他一套《莎士比亚全集》,他现在很想翻出《霸道老干部的小娇妻》看几页冷静一下啊!
  柳闻止突然握住他纤细的手腕,把他推到书架上,白沐霖面对着近在咫尺的脸,吓得恨不能把自己缩成一张没有厚度的白纸。
  柳闻止撑着书架,居高临下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用一贯以来清冷的声音询问:“那你不打算回礼么?”
  白沐霖捂着胸口,指了指天花板:“我……我的回礼放在起居室的圣诞树下了。”
  柳闻止松开他的手,却落在他的腰上,不怀好意地往下滑,隔着轻薄的布料滑到他的臀,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同时将长腿插进了他两腿中央,轻车熟驾地抚摸着他的大腿外侧,逗引着白沐霖自己主动把腿挂上他的腰。
  面对着如此明显的性暗示,白沐霖惊呆了,更遑论柳闻止一偏头就吻了过来!
  白沐霖眼疾手快地抽出一本三千年代记出版的莎士比亚就拍了他一脸:“诶呀,我没有刷牙。”
  说完又故技重施,蹲下来绕开柳闻止的怀抱,蹬蹬蹬跑到了楼梯上。柳闻止追在他身后叮嘱:“慢点跑,不要摔了。”
  白沐霖躲进房间里反锁了门,抵在门后心潮澎湃。
  这是什么情况!柳闻止他是新婚燕尔提枪就上的老公么!
  他赶紧换上出门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再开门的时候,柳闻止即使要跟他亲热,大概也要花上十分钟脱他的衣服。
  柳闻止直觉白沐霖有点古怪,撑着门框等他洗漱完毕,结果出来的是一团裹着名牌的球,他的表情一时变得非常玩味了。
  柳闻止在他开口之前识相道:“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做早餐。”顺便把手中的热牛奶递给他,让他暖手,也没有问旁的。
  白沐霖望着他的背影,一头雾水的同时,突然觉得他一边走路一边披军装的样子,还是有点帅帅的,就捧着牛奶张望着他下楼为止。
  他花痴完了,走到起居室坐下,正想理清楚来龙去脉,突然感觉有视线盯着自己。他狐疑地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窗外只有一片茫茫的白雪,以及一条不知道什么畜生经过的乱七八糟的小路,把好端端的新雪搅得乱七八糟。
  “真是的。”四顾无人,白沐霖关上了窗户。
  窗户底下的程夜心跳的咚咚响。
  从他的角度,他能看到底下做饭的柳闻止。好端端地穿着衬衫却要挂围裙,没有出息——柳闻止一抬头就能发现他的靴子。
  他也听到了白沐霖那句“真是的”,软软糯糯无聊至极的抱怨,却挠的他心痒痒——白沐霖也是,仔细点就能低头看到他了。
  程夜感觉一辈子的刺激、希冀和失落都在他吊在白家窗框上的过程中完成了。
  白沐霖离开了窗边,程夜爬上了半个身子,然后随后摸了颗小石子打在卧室窗户上。白沐霖屁股还没坐下就跳起来,感觉听到了楼上有什么声响。程夜又打了几颗,他战战兢兢地上楼去了。
  程夜这才翻窗而入,来不及抖落身上的雪,就走到房间一角的圣诞树下,想把自己的礼物混进去。可是他又想看看柳闻止送了娘儿俩什么,就忍不住扒拉起来。结果他倒没找到柳闻止的圣诞礼物,找到了大姑、二姨、三伯伯,连龙骧的都有,妈的敢情白家的亲戚全给了,就剩下他没通知。操,他怎么说也是大舅哥好不好,大舅哥!辈分很大,血缘很亲,白沐霖没有爸爸了,走红地毯不是他做新郎,就是他牵着他送给新郎的好伐!
  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柳闻止毙了。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闻身后一句轻轻的:“阿夜哥哥?”
  程夜连忙转身藏起礼物,面对着裹成球的白沐霖,视线落在他的腹上。
  他吓了一跳:“两个月不见,你的肚子怎么有十个月那么大了?你是不是得了疝气?”
  白沐霖追着他打:“你还算是个人么?你这个人到底有没有素质?”
  程夜条件反射就是跑,但是后来意识到他的拳头软绵绵的,躲进沙发后面的冲动消失了,转身抓住了他的手,抄在自己胸口:“嘘——”
  白沐霖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过来了?”
  程夜含糊道:“我来看看你和孩子。”
  白沐霖:“那你怎么往三楼窗子上丢石子?”
  程夜:“你怎么那么快就下来了?”
  白沐霖:“你有什么套路我不知道?就知道爬窗、爬窗、爬窗!三十岁了也就会爬窗!”一边说一边拍他胳膊。程夜一扭身就撞到了落地台灯。
  柳闻止听见上头的动静,在底下喊:“沐霖,上头有人么?”
  程夜赶紧比了个嘘,白沐霖看着他的眼色朝下头喊:“没有啊,就我一个!”
  柳闻止还是不放心,走上了楼梯。
  程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心虚得厉害,条件反射就坐到窗框上,把礼物塞给了白沐霖就翻窗走了。白沐霖眼见他轻巧地落在马厩上,失落地与自己比了个再见,突然之间生出十二万分的勇气,也一屁股坐上了窗框。眼见柳闻止已经拐过了楼梯拐角,他再也管不了那么多,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程夜把他稳稳接住,吓出了一身冷汗,放下他就捂住了他的嘴,一齐缩在墙角听着楼上的动静。
  柳闻止端着早饭走到起居室门口,发现什么人都没有,叫着白沐霖的名字往三楼去了。
  程夜和白沐霖对视一眼,抱起他飞也似地跳下马厩就跑,一口气跑到小树林里才将他放下,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跳什么?!我要是没接住,孩子掉了怎么办?!”
  “这窗子我们小时候就跳,你十岁能接住我,三十岁怎么接不住了呀?”白沐霖仰着脑袋跟他据理力争。
  程夜听着这话突然感到一阵心酸,再大的火气都消了。
  “你说的对,”他把白沐霖的乱发拨到耳后,轻轻把他拥进怀里,“七十岁,八十岁,也都接得住。”
  两人抱了一会儿,白沐霖突然觉得有点不大对,挣脱了他回望着自己家,现在柳闻止一定上下找不到他的人:“阿夜哥哥,你说我们这是不是偷情?”
  程夜:“……”
  程夜:“偷什么情。”
  白沐霖:“那你跑什么?”
  程夜:“……”
  程夜也后知后觉,觉得自己十分凄惨。家是自己的,老婆是自己的,孩子是自己的,他却要爬窗,去他娘的,非得在柳闻止脑袋上开一枪了。
  “你要送我什么呀?”白沐霖的注意力转的相当快,此时指了指他手里的圣诞礼盒,一脸期待。
  程夜递给他,他忙不迭拆了,发现里面是一本镶满了钻石的白金相册,翻开来全是两人年少时拍的大头贴。
  白沐霖啪一声合上。
  程夜将笑未笑地从旁观察着他的反应。
  白沐霖:“阿夜哥哥,这种东西烧了不好么?还用真金白银裱起来?”
  程夜:“为什么要烧啊?”
  他接过来,找了个木桩子坐下,牵过白沐霖坐在自己怀里,翻开其中一页:“看,你小时候不是挺可爱的么?还留厚刘海呢。”
  白沐霖啪一声合上,要把他的手指头夹断。
  程夜:“面对现实好不好?我那时候不也留奇怪的发型么?”
  白沐霖张了照片一眼,笑起来:“我知道,这是你高二的时候,迷上那个说唱组合,就剪了他家主唱的发型。”
  “但你当时觉得我很帅啊。”
  “那我总不能说你丑爆了吧?!”
  程夜呵他痒痒:“丑爆了么?丑爆了么?……你到底穿了多少衣服?”
  白沐霖在他怀里咯咯笑,跟他说别动别动,随便拣了张说:“这是你去白蔷薇报道的时候,龙骧这个人怎么那么没有素质!把我的头都挡了!他一定是暗恋你!”
  程夜翻到他过成年礼的那一张:“可你十八岁他还抱着你呢,难不成他还暗恋你。”
  “这是去伊利亚特海旅行的时候……”
  “还有这张,你刚来我家,坐在草坪上玩木马……”
  两人起先看得十分高兴,但是翻着翻着,白沐霖却哭了起来。
  程夜知道他为什么哭。白沐霖从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他,然而不知怎么就沦落到要偷情的地步了。
  程夜亲亲他的眼泪:“不要哭了,外头太冷,容易结冰。”
  白沐霖反身抱住他,在他怀里蹭蹭:“外面这么冷的,我冻死了。”
  “那我们回家去吧。”程夜起身牵住他的手,往山下走,“回我家去。”
  白沐霖犹豫了。
  程夜又温柔地哀求道:“今天是圣诞节。”
  白沐霖终于跟着他走了,走着走着高兴起来:“对啊,今天是圣诞节,我们要splay的!”
  程夜头都大了。
  每年圣诞节,他们都要splay,不是s什么动漫人物,而是s白沐霖设计的人物,假装自己是别人。近五年来的所有圣诞节,白沐霖都在扮演一个叫白小飞的普通男大学生,因为付不起学费,而背着同样穷苦的男朋友出卖自己的肉体。
  而程夜要扮演一个包养男大学生、还因性生爱的将军。
  曾经程夜问过:“这个点到底在哪里?”
  白沐霖:“我想做一回清纯的男大学生啊!”
  程夜:“……”
  
  第24章 所有人都被卷进了一场splay
  
  白沐霖从来没有上过大学,他接受的是贵族教育,文法、数学、哲学、科学的家庭教师都是帝国学界极有名望的学者,音乐和美术则师承大家。不过白沐霖虽然是个听话的学生,却对任何一门课都不感兴趣——他只想和程夜好、好谈恋爱。
  程夜也曾鼓励他挑一门学科深造,以后在大学里谋个清闲的职务,也好有正常的社交,白沐霖对此不屑一顾。
  白沐霖:“我为什么要在大学里谋个清闲的职务啊?”
  程夜:“大学教授说出去多体面啊。”
  白沐霖:“我现在的职务是朗基公司的总裁,不体面么?”
  程夜:“你那是世袭的,做不得数,别人都知道你根本不去公司,哪儿会把这当真——他们要看不起你的。”
  白沐霖:“那你也是世袭的啊。”
  程夜:“……”
  程夜:“我接受了正规的军校教育,一步步从列兵晋升,为帝国出过功、流过血,最后被御前会议票选为将军,接下去还要服役好几十年,天天不是上班就是出差,你呢?工作最光荣你不懂么?”
  白沐霖:“我天天给你做饭洗衣服,你还鄙视我,工作哪里有什么光荣的。”
  程夜:“……”
  程夜:“我早就跟你说了,家里那么多仆佣,用不着你动手。”
  白沐霖:“我在家里什么都做,你都嫌弃我,我要是什么也不做,你更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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