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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渣攻们都团宠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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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靳尧红着脸,手背抵着嘴唇,很是正经地说,“嗯,我有点印象,那个,继续走呗!一个碑有啥好看的!”
许泽恩忍住笑,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说:“你刚才没有头晕。”
“嗯,”靳尧点头,“我好像想起好的事情就不会头晕,只有心情不好才会失控。”
许泽恩笑容加深,聪明地没有多说话,很显然,“石碑事件”对靳尧来说是一件美好的事。
“那时候我们多大?”靳尧问。
“十七岁。”
十七岁啊,靳尧有些迷茫地想,那时候那么好,为什么后来会那样残忍呢,到底背负我的那个是你,还是抛弃我的那个是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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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山道尽头,南湖庄园犹如矗立在山巅的明珠; 在夜色苍穹下散发着璀璨辉煌的光芒。
靳尧依稀记得那是座十分富丽堂皇的庄园; 但是身临其境之后; 还是被他的繁华精美震慑到。
寸土寸金的京都城,居然有这样一座堪比皇宫的存在。雕花大铁门前有红色的光线徐徐扫探过车身; 大门缓缓洞开; 靳尧看着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绿植,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他像是一个在电视剧中见过某个场景的观众,突然来到拍摄地; 看到那些画面里的亭台楼阁,假山飞瀑; 心里恍恍惚惚地想,啊,原来这里是这样子的。
许泽恩把车开得很慢; 一边注意着靳尧脸上的表情,值得欣喜的是; 靳尧的情绪一直很平静; 完全没有发病的迹象。
车子在一栋白色小楼前停下; 两人下了车; 小楼前站了两个人,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这是靳尧进入庄园后看到的唯二两个人。
许泽恩给他介绍,中年人是黎叔; 庄园里的管家,小姑娘叫陈茜,负责这栋楼里的打扫。
靳尧跟着许泽恩一路进了小楼,奇怪道:“这么大园子就这么几个人?”
“其他人都待在自己的地方,一般不会往这里来。”许泽恩解释,“我平时就住在这里。”
“那……”靳尧迟疑着问,“还有没有人是认识我的?”
许泽恩不答,带着靳尧一直上楼。
“你怎么不说话?”靳尧跟着许泽恩走进一间房间,追问着,“这个问题不能回答?”
许泽恩“啪”一声打开灯,靳尧看着这间卧室,宽敞明亮,但是设施都很陈旧,老式的桌椅和单人床,那床甚至只有一米二,他眉心跳了跳,不明所以地看着许泽恩:“这是给我准备的房间?”
“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许泽恩环顾了一圈,最后把目光定在靳尧脸上,眼里波光溶溶,漾着浅浅的哀伤之意,“但是我们出国之后,这屋里的陈设被换过一次,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我按照当年的模样添置的,只是到底,不是你的东西。”
“看着是有点眼熟,”靳尧打量着,“就是这个床,有点小吧?”
“你以前没有这么高,我们出国的时候才十七岁,后来你再也没回来住过,”许泽恩笑了笑,“倒是我一直住在这里。”
靳尧好奇地又多打量了两眼。
“看到这些,你会想起什么吗?”许泽恩问。
靳尧摇头,大概东西都换过了,他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许泽恩双手向后反撑在书桌上,腰身斜倚在桌边:“你刚才问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这个园子里所有的人员都被我换过一次,当年认识你的人,都不在了。”
“不在了?”靳尧疑惑地问,“怎么个不在了?”
许泽恩垂着眼睫:“有几个和你十分熟悉的人,你的师父和教官,他们早就离开了,毕竟他们教你也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事了,如果你想见他们,我还是可以帮你找到……”
“暂时不用,”靳尧在那小床上坐下,发现屁股下面居然还是弹簧的,不免还有点新奇,“我现在谁也不认得,见了也是尴尬,那……那个……”
“嗯?”许泽恩询问地看着他,“哪个?”
“就是,”靳尧有点无措,那个人让他十分陌生,他甚至只在记忆的片段里捕捉过一两次那个称呼,连张完整的面容都没有见过,他深吸一口气,迟疑着问,“我是不是有个……爸?”
许泽恩一怔,看着靳尧的眼神蓦然深邃起来,他的脸上弥漫上一层浓重的怜悯和疼惜,靳尧一下子就意识到了:“他……他不在了吗?”
许泽恩转过身去,高大的背影甚至透出靳尧无法理解的悲凉,靳尧有些奇怪,就算是自己的父亲不在了,许泽恩的伤心也是太沉重了吧。
“恩,不在。”许泽恩低低说,窗玻璃上映出他刀削一般坚硬的脸庞,乌沉沉的暗影却遮住他眸中闪烁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靳尧呼出一口气,完全没有意识到“不在”是个很含糊的回答,那个人到底是不在“这里”,还是不在“世间”,许泽恩并没有正面回答。
靳尧只是下意识理解成后面一个意思,毕竟如果一个“父亲”还在,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看自己的儿子吧。
他心里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他对那个人没有任何印象,他所有的回忆画面里都是围绕着面前的许泽恩,他听到“那个人”不在,也没有异样的心痛或心伤,他都不敢相信自己是这样不孝又凉薄的人。
许泽恩走过来,在靳尧身旁坐下,那小小的弹簧床发出“吱呀”一声,明明自己坐上去的时候它还安静得很,如今好像承受不住两个成年人的重量,发出严正的抗议。
“吱吱呀呀,吱吱呀呀——”
那团淡淡漂浮着的沉闷氛围和悲苦气息被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男人面面相觑的尴尬。
靳尧和许泽恩对视着,最后许泽恩无奈地坐到地毯上去。
“靳尧,我不知道你记起来了多少,”许泽恩缓缓说道,“南湖庄园里,一直都只有我们两个人相依为命,你一出生就没有妈妈,我是被抱养回来的私生子——”
“这个我知道。”
靳尧的眼前忽然朦胧起来,他撑在床沿边的双手不自觉颤抖起来,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悄然攫住了他的咽喉,胸腔里猝然间翻云覆雨,五脏六腑里的血液混着不知从何涌来的粘稠腥苦的汁液都瞬间往喉头倒灌而去,他的嗓音一下子变得冰冷而机械:
“我们经常被夫人和其他少爷欺负,园子里也没有帮我们的人,你们家有四个少爷,个个都想夺权,你也想,这些我都知道。”
“是,我争了很多年,让你为我做了很多事,有许多,甚至踩踏出法律和道德的底线,”许泽恩垂下头,脊背弯着,那沉痛的过往是压在他脊梁上的山,让他吐出的每个字都沉重得像是沁了血,“我为了这个目的,甚至牺牲了你和我的感情——”
“那么你达到这个目的了吗?”靳尧突然打断他,尾音撕扯得无比尖锐,完全不是他平常的声调。
“什么?”
许泽恩抬头,这一眼看去让他心头悚然一凛,靳尧的眼睛里像是点了墨漆,瞳孔黑沉得不成样子,那眼睛死死盯着他,仿佛要穿透他的胸腔灵魂,把他看个通透。
靳尧薄唇微挑,勾起一个泛着冷嘲和洞悉一切的了然笑意:“你达到目的了,是吧,你成功了,现在这个庄园属于你了,所有不听话的人都被你赶走了,你成为了这里的主人。
然后你发现,你开始怀念起那些被你牺牲掉的东西,尤其是我,你忽然发现,这么大一个园子,你只有一个人,以前能陪着你取暖的那个人早就不知道被你丢弃在了哪个垃圾桶里。
你好像很怕冷,这样的天气里,你一定睡不着吧?你为什么发抖呢?我说对了吧,那个把你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取暖的靳尧,那个在冬天里把你抱在怀里睡的靳尧,那个你自己在雪地里背着他上山的靳尧,那个会心甘情愿为你所用的靳尧……
你把他丢去了哪里?你自己知道吗?你觉得现在的我,还是他吗?你以为你真的找到他了吗?”
靳尧蓦然逼近到许泽恩眼前,口中的气息微微轻拂,包含着那锐利的言辞,如同沁人骨髓的冰霜。
他笑得残忍而愉悦,满怀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像是凶恶的猎鹰在逗弄即将被他撕咬的猎物。
许泽恩完全懵了,靳尧的话像是一柄重重的锤,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把他所有的脑浆血髓神经骨骸都砸得细碎糜·烂,他整个人僵硬成一座冰雕,只有瞳孔在剧烈颤动,里面翻涌着狂呼海啸般的情绪。
靳尧瞳孔的颜色不断变幻,从浅浅带着流金的琥珀色转为漆黑深沉,在这个过程里,他会有瞬间的茫然,那种脆弱的表情短暂得连捕捉都来不及,最后定格在靳尧脸上的,是一种诡异到极致的笑意。
机械残忍的声音冰冷地响起,靳尧就像是一个客观的法官在沉声述说着被告的罪行:“你太贪心了许泽恩,你太贪心了,你为了自己的宏图大业牺牲他,你亲手杀死了这个世上唯一对你倾心相待的人,你以为你欠下的债不用还了吗?你以为你背负的罪愆可以一笔勾销吗?你以为找到他就可以弥补你所有的罪恶了吗?”
他嘴角的弧度蓦然扩大,眼中寒光迸出,那是不加掩饰的仇恨和疯狂报复的暴戾:“你、做、梦!”
靳尧猝然伸出手,铁钳利爪一般攫住许泽恩的喉咙,许泽恩瞪大了眼,他没有惊恐,然而他满心绝望,比起靳尧这一出手想将他置于死地更让他心如死灰的,是靳尧说的那些刀锋箭。矢一般的言语,这是怎么回事,靳尧究竟记起来多少?靳尧为什么这样恨他?
靳尧忽然将许泽恩提到身前,将他反转过去,胳膊肘卡在他的喉管处,靳尧充满恶意地在许泽恩红到滴血的耳廓边吹了一口冷气,冰凉刺骨的声音刀锋一般剐着他的耳膜神经:“那年在地下拳击场,你买‘泰山’拧断我的脖子,他就是这样制住我,那时我以为我快要死了……然后我看到你冲上来,我想我不能死,我得保护你,我得带你活着离开那个地狱。你知道缩骨功有多痛吧?”
靳尧轻轻呵笑,冰凉的气息如嘶嘶吐信的毒蛇,涎液流淌在许泽恩的中枢神经上,顺着咽喉渗透进五脏六腑:“全身206块骨头,每一块顺移一寸,我应该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
手肘的力量缓缓收紧,靳尧侧头逼视着许泽恩,看着他苍白的面孔渐渐转为青紫,看着他眼中染上浓重的哀伤和绝望,看着他开阖着嘴唇却发不出一个音节的窒息痛苦,靳尧的眼里闪动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靳……尧……
彻骨的寒意一丝一缕弥漫上来,层层叠叠从大脑开始侵蚀,因为缺氧,许泽恩的眼前铺天盖地笼罩着细白的斑点,有那么一刻,他甚至想,如果靳尧这样恨他,如果这是他想要的,那么就这样吧……
他缓缓地闭上眼,喉咙里只能发出咔咔的声音,血液从胸肺里被挤压倒灌进喉管,他感受着自己一点一点在窒息。
他忽然又挣扎起来,不行,他不能死,他无力而徒劳地攀着靳尧的手臂,如同溺水濒临死亡的人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力气,他从胸腔里挤出来两个撕裂的字节:“哥……哥……”
“你怎么还有脸这么叫我!!!”靳尧愤怒低吼,手背关节暴凸,五指刺进许泽恩的喉咙里!
“你不能杀我……”许泽恩死死攥着靳尧的手臂,绝望地,孤注一掷地嘶声,“我们再也……死不起了……”
喉咙间的重压溘然消失,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往胸肺里涌去,许泽恩睁开眼就看到靳尧双目全无焦距,瞳孔里黑得如同暗流涌动的深海。
他茫然着,怔忡着,疑惑着,时而杀意涌动,时而神情悲苦。
许泽恩捂着嘴,喉头热意翻滚,他却不敢放肆地咳,只是竭力挣扎着,控制胸腔里的气流缓缓涌动,靳尧好似被他惊动,缓缓缓缓地转动着眼珠向他看来,浓墨般的重彩一点点淡去,他的眼睛终于恢复清明。
“你怎么了?”靳尧在许泽恩身前蹲下,不解地去扶他,“怎么咳成这样?”
许泽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去一块热炭,让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嗓子里烈火灼烧一般的疼,缺氧让他的眼里布满虬结血丝,他额角上的青筋跳得如同鼓点,然而这面庞上所有的挣扎扭曲都比不上他心里的骇然几欲决堤。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文我曾经也想过随大流写得轻松点,当时有十几万字存稿,我全部推翻重修,看过初始版本的同学应该知道,几乎原定的情节我都没怎么采用,但故事核心始终是我最初设定的样子。
我真的不想剧透啊,可是我们小许……唉,你们再给他点时间吧。
另外有小可爱吐槽我的书名,汗颜,小墨是个书名废,文案废,请大家多多包涵。
每写一本文,我都想给小天使带去全新的阅读感受,我喜欢埋伏笔,到了后面给出惊喜,我一直觉得,网文,也应该写得让人眼前一亮。
虽然我离这个目标还很远,但我会一直坚持。
因为周日上夹子,明天会不再更新,下完夹子后会尽量多更,请大家多多支持,小墨爱你们。
最后国际惯例宣传预收文《我们全家都重生了》。
寒门贫子徐书墨怀着身孕待入楚氏豪门,老攻楚怀泽却在迎亲路上遭遇车祸身亡。
徐书墨为了孩子,也为了找出谋害楚怀泽的真凶,进入楚家忍辱负重,婆婆认定他是扫把星联合楚家众人对他极近欺压□□,他都咬牙忍着。
然而他的父母却一一卷入楚家漩涡,横遭惨死,腹中胎儿也被强行拿掉,他终于查出了楚家最大的秘密,还来不及作为就被灭了口。
重生回十八岁,一切从头来过,方宴许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却愕然地发现自家原本已经下岗的老爸成了富翁,老妈成了名冠暨南的贵妇女强人,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
第34章
钟燃说过,随着靳尧的记忆恢复越多; 他会越难区分过往和现在; 在这个过程当中; 最坏的情况就是分裂出第二人格。
血腥气息从胸腔里翻涌而上,喉头一阵腥热被许泽恩生生咽下去; 他勉强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然而他惨白的脸色和洇红的眼眶让他这个笑比哭还难看,他张了张口,嗓子哑得只能发出气音:“没事; 我被呛到了。”
靳尧狐疑地看着他,许泽恩转过身去; 拿着手机发信息。
只一息的功夫,那个黎叔就出现在了门口,轻轻敲着门板:“尧少爷; 我带您去您的房间,您看看缺点什么。”
靳尧莫名其妙; 但是许泽恩一直背对着他; 黎叔又笑得十分和蔼可亲; 他只好摸着后脑勺跟着那位大叔走了。
许泽恩听着两人的脚步离去; 再也抑制不住,一口喷出喉头的鲜血; 他双腿发软,径直跪在了地上,整个肺腑里疼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不该是这样的; 靳尧回来,是要与那段惨烈的痛不欲生的过往割裂,是老天给他们的补偿,许泽恩想让他只记起那些美好的快乐的事,许泽恩只想他接下来的人生只有鲜花阳光,而不是让曾经的伤害和血腥再重演一遍。
靳尧的本我人格对许泽恩还算平和,而第二人格却对许泽恩充满了怨愤,那是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的滔天恨意。
怎么会这样?即使是以前的靳尧,也从没有这样恨过他啊,最恨他的时候,靳尧也还是会救他的啊……
点点滴滴的鲜血喷溅在浅黄色的地毯上,剧烈爆发的疼痛牵缠起全身的每一根神经,血液疯狂冲击着他的耳膜,所有的血管都叫嚣着要爆裂开来,许泽恩蜷缩在地,不堪重负的身体发出高亢的警报,他以头抢地,像是一只被重创至筋骨俱折野兽,只能用嘶吼表达他的撕心裂肺痛不欲生,然而因为喉咙受到重创,那嘶吼都是炙热而无声的。
黎叔给靳尧安排的房间在许泽恩的隔壁,跟那一米二的小床铺和古朴得可以进陈列馆的桌椅比起来,靳尧这个屋子才是当之无愧的豪门主卧。
一个衣帽间就比靳尧自己住的房子还要大。
起初靳尧以为这是许泽恩的卧室,然而当黎叔解释这满满一柜子的衣物都是许泽恩为他购置在这里,靳尧不由错愕:“我见他才几个小时,他哪里来的时间买衣服?”
黎叔耐心解释:“先生每个季度都会为您添置衣物,他说您总有一天会回来的,您看看,这应该都是您的尺寸。”
颜色,款式,尺寸,每一件衣服都是靳尧喜欢的样子,连内衣裤都是,靳尧有点头皮发麻。
他环视着这间四壁玻璃,琳琅满目的物品像是商场里的陈列柜一般的衣帽间,目光在一排排的衬衣,毛衣,正装,羽绒,大衣,T恤上缓缓掠过,成千上百双罗列整齐样式各异的鞋子,还有整柜的数不清的手表,袖口,领带夹……靳尧心里忽然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躁郁。
中央空调打得足,靳尧额上渗出细汗,他随手抽了张放在鞋柜旁小几上的纸巾擦了擦额角,这一下又愣住了,那纸巾的一角竟印着一个小小的“尧”字。
他把那精美的木质纸巾盒拿起来,果然在底端的中央也找到了一个被圈在圆里的“尧”,他又打开衣柜,拎出一件衬衣,那衣服的后领上也绣着“尧”字,靳尧只觉得全身的寒毛都炸了起来,他“轰”一声拉上柜门:“这屋子我不住,还有别的房间吗?”
黎叔一怔,小心说道:“您有哪里不满意,我马上……”
“这屋子太他妈渗人了,你们家老板是脑子有病吧!”靳尧冲口而出,这种被别人掌握一切的感觉太糟糕了,好像许泽恩不声不响地打造出这样一个富丽堂皇的水晶宫,笃定地守株待兔着,等着他钻进来。
黎叔也有点懵,正常人看到这样的东西,知道有人心心念念记着自己,所有的物品都刻着他的名字,难道不该感动吗?这个尧少爷怎么脑回路跟别人不一样呢!
靳尧当然没有感动,以他对许泽恩有限的了解,结合那人满手掌密密麻麻的细小伤痕,他只觉得许泽恩大概有很严重的妄想症,他只觉得毛骨悚然,甚至有一种被窥伺,被意。淫,被妄想,被侵。犯的羞恼。
黎叔的宗旨就是尧少需要什么,他就得满足什么,他甚至连请示许泽恩都不需要,直接把靳尧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里。
空间一般,整齐干净,有床有桌,黎叔又给靳尧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靳尧满意地点头,这才像个人住的地方。
时间已近凌晨,许泽恩没有再出现,靳尧洗了个澡打开笔记本,找了些关于湎北丛林的资料看了看,临关机前习惯性地打开EM,冷不防一条信息又跳了出来。
信息来自01132219,靳尧挑了挑眉,他跟许泽恩在一栋楼里住着,这人怎么还给他发信息?
靳尧好奇地看下去:
靳尧,今天经过山道那块石碑,我忽然想起当年你在碑下“到此一游”的情景,想起你那时候的傻样子,你以为自己拍了许多照片,但其实一张也没有。
如今我想在这里给你拍一张照片,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那天我背着你,你一直问我一个傻问题,你问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你的?
我没有回答,我无法述说这个答案,你是镂刻在我心版上,无一日一夜能游离出我灵魂的人,你是和我相依相伴几十年,早已和我血脉相融,长在我身体里的那一根肋骨,你是我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再不能割舍掉的生命。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爱你远在你认……
后面还有很长一串字符,但是靳尧却无论怎么也看不清,像是被打上了一层马赛克,他坐直身子想再仔细看,却发现那条信息已经不见了,屏幕上只有星空蓝背景渐变着色彩,缤纷满目。
靳尧揉了揉眼睛,他呼啦掀开被子。
“先生,”黎叔走进许泽恩的房间,极力忽视主人脖颈上缠绕的一圈纱布,尽职尽责地汇报着,“尧少爷已经休息。”
许泽恩倚在床头,半阖着眼睛,家庭医生正在给他输液,细软的针管刺进手背上的筋脉里,冰凉的药液冲进血管里,带来丝丝凉意。
点滴瓶的输液线斜斜垂在他脸颊旁,许泽恩轻抬眼,黎叔接着说道:“尧少不喜欢之前那个房间,我安排他住在客房里。”
许泽恩点点头,门外却忽然响起靳尧的声音:“许泽恩,你在不在?”
医生连制止都来不及,许泽恩已经拔掉了针头,并示意黎叔把吊瓶都藏起来,他自己则是立刻翻出一件高领毛衣,把受伤的脖颈严实遮住。
黎叔走去开了门,靳尧往屋里一探头:“咦,这么多人啊?”
许泽恩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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