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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脸上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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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桓又低头吻他,沈浚齐的嘴唇太软,让他尝一次便再也忘不掉,只想把他留在身边,每天吻住这花瓣一般的嘴唇。
沈浚齐伸出舌尖和陆桓唇舌交缠,陆桓感觉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热,好似要着火似得,知道催情药的作用恐怕已经到达巅峰。他抓住沈浚齐的手摁在自己的下身,示意他继续。
沈浚齐的手钻进了陆桓的西装裤里。
隔着内裤,在碰到那硕大一团的巨物时,沈浚齐还迟疑了一下,但身体却驱动着他继续。他握住陆桓的性器,用GV里学来的技巧揉搓着,直到手心湿润。
陆桓的手也钻入他的两腿之间。
“这么湿?”
就算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听到这句话,沈浚齐还是有些拘谨,他的两腿之间滑滑的,全是因为情动流出的体液,陆桓握住他的性器套弄几次,然后顺着他的会阴处,挪到了他的后面。
穴口早已经经过润滑,又被淫液浸了,湿湿滑滑一片,陆桓摸一下,沈浚齐便颤一下,他全身泛着桃花一般的粉色,呻吟破碎又压抑。
陆桓直起身子,问他:“润滑自己做的?”
沈浚齐点点头。
陆桓说:“扩张好了吗?”
沈浚齐问:“你要不要看看?”
陆桓示意他继续。
沈浚齐把腿张得更开了一些,在陆桓的注目下,手顺着自己的身体滑下去,摸索到后穴的位置。他艰难地把手指插了进去,后穴的软肉在手指一进去的时候便含住了,沈浚齐觉得酸胀难忍,又奇妙地感觉到一种酥麻的感觉,忍不住抽插了两下。
“陆总……嗯……您看……”
陆桓哪里还能看下去这场活色生香的春宫秀。
他握住沈浚齐的手腕,让他翻过身去,臀部高高的翘起来。
他解开裤子,拉下内裤,憋了太久的性器终于释放出来,紫红色的肉棒抽在了沈浚齐饱满的臀部上。
沈浚齐“啊”的一声,身体被这肉鞭抽得一弹。
他做了很好的心理准备,可是当巨物逼近时,还是忍不住紧张和害怕。
看不见陆桓的动作,又是这般野兽交配的姿势,沈浚齐浑身都在颤抖。
横竖不过一刀,沈浚齐软着声音求陆桓:“陆总,进来,我想要——”
陆桓握住沈浚齐的腰,性器抵在他的臀缝里,上下摸索着,茎头的淫液湿哒哒地,沾染的沈浚齐的臀部,尽是晶莹一片。
沈浚齐扭着臀部,向后靠近一些,他心里害怕,身体却被陆桓撩得口干舌燥,恨不得这时转过身去,一口含住陆桓的阴茎才好。
陆桓察觉到沈浚齐在害怕。
毕竟是第一次。
陆桓心软了,他扶着沈浚齐的腰,让他转过身来,又拿过一个枕头垫在他的身下。
沈浚齐舔了舔嘴唇,陆桓俯下身去,滋润他的唇舌。
两人沉迷地吻着,沈浚齐这才放松了些,张开腿夹住陆桓的腰,让陆桓插进来。
“啊——”
虽然做好了润滑和扩张,性器插进来的那一刻,沈浚齐还是痛得快晕了过去,陆桓却长吐一口气,浑身上下都是舒爽的感觉。
真他妈爽!
身下的美人果然是个尤物,陆桓的阴茎被团团软肉包裹住,他用力挺动下身,一下子便插到了深处,才等沈浚齐适应下来。沈浚齐的脸色渐渐从惨白中回复,陆桓又去吻他,套弄他的性器,揉捏他的乳头,很快。声音便软了下来,变成了带着媚音的叫床声。
“陆总……嗯……啊……”
沈浚齐就像一只树袋熊,四肢紧紧缠住陆桓,任陆桓大力挺动下身干着自己。
陆桓干得酣畅淋漓,忍不住在沈浚齐耳边说:“真是第一次?这么骚,可不像。”
沈浚齐喘息着回他:“还可以更骚的。”
他搂住陆桓的脖子,舌尖探出来,在他的下巴打着圈舔着:”陆总…………你的东西……怎么……怎么这么大……“
美人媚态横生,被干得呻吟连连,正面的体位陆桓还嫌不够快,还是让沈浚齐转过身来,握住他的腰肢深深的插进去。
”啊啊……”
他插得太深,沈浚齐身体绷紧,身体颤抖着射了出来,陆桓只感觉他的后穴也随之缩了起来,低声骂了一句浪货,摁住他的肩膀,几乎将他钉死在了床上。
方才经过高潮,又是第一次性经历,沈浚齐哪里经得住这样暴风骤雨的性爱,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了。
陆桓的体力太好, 沈浚齐一晚上都不太清醒,身下这四平米的战场,究竟是谁的主场,他已经完全没有了意识,只有很多泡沫从欢愉的河流中浮起,直到陆桓射在他身体里的那一刹那,瞬间破裂开来,才让他勉强清醒了些。
他紧紧抓着床单,一声“哥”,淹没在汹涌的吻里。
陆桓似乎感觉到了沈浚齐在说话,但他却容不得这么柔嫩的嘴唇有一秒钟说话的时间。这无疑是一个美妙的夜晚,美妙到沈浚齐的身份和目的,在身下这片旖旎的风光下,根本不足一提。
陆桓没有叫醒沈浚齐让他去隔壁睡,而是破天荒的让他枕在自己的臂弯里,进入了梦乡。
此刻,东方的天空,隐隐泛出鱼肚白的颜色。
陆桓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
等他打开壁灯,却发现沈浚齐裹着他的西装,窝在床边的沙发上睡着了。
陆桓裸着身子下床去冲澡,热水溅在背上火辣辣地疼,他背对着镜子回头一看,精壮的背上,满是红色的抓痕。
陆桓一向骄纵情人,但不代表床上也骄纵着,这些红色的细痕放在以往,足够成为结束包养合约的理由,而放在如今,却成为了沈浚齐和他谈条件的资本。
“醒了?”
冲完澡回到房间,沈浚齐已经醒了,他依然裹着陆桓的西装,不过坐回了床上,慵懒地把玩着那个雪茄盒。
“验货还满意吗?”
陆桓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个雪茄盒,取出一支雪茄,刚打算用雪茄钳剪孔,沈浚齐却握住他的手腕,从他手里叼走了那支雪茄。
湿滑的舌尖仅仅碰触了一秒钟便收了回去,就像是挑衅一般,沈浚齐叼着那支雪茄,靠在床背上,等着他的回答。
陆桓没说话,他看着沈浚齐叼着那支42环径的雪茄上上下下地玩弄着,幽深的瞳孔里包裹着一团炽热的火焰。
沈浚齐取下嘴里的雪茄,用雪茄钳熟练地剪掉茄帽:“如果觉得满意了,这里有一张合同,请陆总过目一下。”
沈浚齐从床头柜上拿过一张纸递给陆桓,毫不在意陆桓细微的表情变化。他需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过程如何,他不关心。
陆桓接过合同一看,纸上的钢笔字笔墨未干,竟然是刚拟的,合同条款则是包养的合约,分为费用,职责,权利,违约责任四大块,简洁,但是精准。
陆桓把合同翻过来,沈浚齐早已经签好了名字。
“一个月1000万,先签三个月?”
这可以称之为天价了,但是放在沈浚齐身上,他要的这个价格,却让陆桓觉得有些好奇。
三千万,对于欠债一个多亿而且大部分都是高利贷的沈浚齐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
沈浚齐说:“三千万够还银行的钱了。”
陆桓说:“你还有高利贷。”
沈浚齐抬眼看他:“有高利贷会找陆桓的情人还钱?陆总,这份合同的的决定权不在我,而是在于你。”
一夜的颠鸾倒凤并没有让沈浚齐有一点疲惫,反而像是一株细枝吸足了养分,开出了鲜艳欲滴的花。
陆桓把那张合同放在桌上:“跟了我,可不止是要上我一个人的床的。”
沈浚齐抬起下巴:“加进去。”
“你无法拒绝我为你安排的任何一个人。”
沈浚齐又把雪茄叼在了嘴里,无所谓地点了点头。
“是吗。”陆桓笑了笑,“三千万我可以马上付给你,作为昨晚的补偿。但是涉及到合同,你需要和我的律师谈。”
沈浚齐坐了起来,换了跪坐的姿势,西装从他身上滑落下来,细嫩的皮肤包裹着背上的蝴蝶骨,骨肉均匀,线条优美。
陆桓身材高大,沈浚齐双手撑着床,跪俯在陆桓身前,离陆桓的腰腹,仅仅十公分的距离。
他抬头看着陆桓,嘴唇微张,手指粗的雪茄掉在了床上。
他的头和陆桓的身体靠得越来越近。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作者有话要说: 我需要特别说一下,这篇文里所有涉及到攻说把受送出去啊那些什么的都是故意试探的,嘴炮而已,切勿当真。另外,从今天开始,所有其他想爬攻床的全都被受neng死了,所有觊觎受的全部都被受neng死了,受neng不死的攻来neng,就这样,嗯。
第4章 回忆
两个月前——
“你的工作签证已经办下来了?”
“嗯,已经办下来了。”
这是沈浚齐时隔三个月之后,再一次接到沈国峰的电话,不久前他刚刚从苏黎世联邦理工毕业,并顺利入职一家机械制造企业。
“办下来了也不打个电话。”
沈国峰的语气有些埋怨:“是请律师帮忙办下的吗?”
“是公司请的律师。”
“哦。”
自打沈浚齐出国之后,沈国峰便很少和沈浚齐联系,多半时间是沈俊杰在饭桌上,告知他沈浚齐的近况,比如去了哪里实习,论文进展如何,室友是哪国人。其实这种情况在沈浚齐刚出国的那两年也是没有的,那两年里,沈浚齐没有回过国,也从未接到过来自家里的一通电话。
沈俊杰也想联系沈浚齐,但是在沈国峰的强压之下,只有作罢。
也就是这两年,兄弟二人的联系才频繁了些,办工签的事情,正是沈俊杰告诉沈国峰的。
“早知道瑞士找工作这么艰辛,就该让你回国了。”
沈浚齐说:“还好。”
沈国峰说:“哎,浚齐,还是早点回国吧,国内大把的机会,不比瑞士好?你还准备在那边安家?”
沈浚齐说:“有这个想法。”
沈国峰在那头又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沈国峰,情绪有点不对。
接到电话时,沈浚齐便察觉到了,不过他向来是不说便不问的性格,从同学到家人,都是如此。
通话凉了一会儿,沈浚齐听到那边的沈国峰又叹了几次气后,开口问道:“你在那边是交了男朋友吗?”
“没有。”
“不考虑找一个?”
沈浚齐握着手机的手突然捏紧,许久,才回道:“没有。”
“该找一个了,你也二十四了……”
沈国峰又絮絮叨叨地说着,哪个朋友的儿子结了婚,哪个老邻居得了孙子,沈浚齐也摸不湥降紫氡泶锸裁矗纱嗉虻ッ髁说赜靡痪浠埃崾苏獯瓮ɑ啊�
“爸,已经过去七年了,我没有什么想法了。”
那边的絮叨果然停了。
然后,他听到沈国峰长叹一口气:“浚齐,不管是我还是你哥,我们都希望你过得好……”
沈浚齐有点想笑,也不知道是该笑沈国峰,还是笑自己。
偌大一个家,唯二对他好,希望他过得好的人,自己却伤他们最深。
“你姑妈总说,这次你回来了,要给你介绍对象——你还记得陆桓陆总吗?那次我陪老陆总去打高尔夫,陆总也在,他说有一次在机场遇到你,本想请你一起吃饭,结果你感冒了。老陆总的太太还问了你的生日,说你和陆总再合适不过,等你回来,两人可以见一见。”
“爸,你别说了。”
不管是闲聊还是有意做媒,沈浚齐都无法忍受从沈国峰嘴里说出这些话。有了那件事在前,沈浚齐不得不去揣测沈国峰这么说背后的意图。
他挂了电话,向后倒在了床上,用手臂遮住了双眼。
七年了,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度,已经七年了。
从懵懂少年到步入社会,七年前的阴影,依然没能让他彻底走出去。
这个阴影来自于他自己。
沈浚齐觉得自己是变态,是混蛋,是无法被宽恕的罪人。
他破坏了沈俊杰的婚礼,用自己藏了好几年的秘密。
如果有可能,他恨不得让时光倒流七年,去摧毁那一刻的自己。
七年前沈俊杰结婚的那晚,酒精摧毁了他的理智,在跟着人群涌入新房的时候,他拨开人群,抱住沈俊杰,几乎是崩溃地说出了自己的秘密。
现场有些混乱,幸好沈国峰在场,才让这场背德的闹剧变得不那么骇人听闻——
沈国峰收养的小儿子爱上了自己的嫂子,在婚礼上大闹,被沈国峰赶出了家门。
外界是如此传言的。
沈浚齐大受打击,而更让他无法接受的,却是沈俊杰和他妻子焦琴的原谅,甚至在他出国之前,焦琴还特意替他准备了过冬的衣物。
沈浚齐躺在床上,再一次强迫自己忘掉这一切之后,拿过了一边的手机。
他给沈国峰发了一条信息:“爸,哥和嫂子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我会守护他们的小家庭,任何人,包括我自己,我都不允许破坏它。”
沈国峰没有回他消息。过了会儿,沈俊杰的电话来了。
经过这么多年的淬炼,他已经很习惯将浓烈的感情藏在心底,用平和的心态面对沈俊杰和焦琴。
沈俊杰一般会在周末和他通话,他们聊天的内容多半是学习和工作,偶尔还会聊聊沈俊杰的女儿。上一周沈俊杰并没有给他电话,隔了两个星期没见,沈俊杰看起来有些憔悴。
“工作很忙吗?”
沈俊杰点点头。
“浚齐,其实我很希望你能回来帮我,你知道的,我这人笨得很,和一群老狐狸在一起,那感觉,真是不好受……”
沈浚齐安慰他:“哥,慢慢来。”
沈俊杰说:“真的,你那么聪明的脑子,读什么机械,就应该读商科读金融,你要是读了商科,还有陆桓陆枫什么事情。我们沈家,也是有青年才俊的。”
沈浚齐故意岔开话题:”我记得陆桓好像不是念商科的。”
“是吗?你怎么知道?你们认识?”
“去年在机场见过,刚好坐一班飞机,就聊了聊,他好像是学天文的。”
“天文啊,那不是你小时候最想学的专业吗?”
和大多数小孩子一样,小时候的沈浚齐,梦想是当一个看星星的科学家。
他们聊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就好像彼此之间的感情,根本没有因为那一场意外发生了变化。
那晚,沈浚齐躺在床上想了想,也许一直无法释怀的,只有自己和沈国峰。
第二天,沈国峰再一次打电话过来,劝沈浚齐回国。
他又说起了陆桓,沈国峰五十多的人了,说起陆桓来,竟然是无比崇拜的语气。
沈浚齐静静听他说完。
“爸,昨天的微信看了吗?”
“你说什么?”
“微信。如果你还没看,我想加一句,我不接受这种婚姻交易。”
沈国峰被戳中了痛脚:“这叫什么婚姻交易?我有逼你去见陆总吗?陆总欣赏你,你也没有男友,回来见一见,吃个饭,有那么难吗?还是说,你一定要守着你哥,孤独终老?”
“爸!”
这一次通话不欢而散,可惜第三天,第四天,沈国峰就像中了毒似得,每天打电话,催促沈浚齐回国见陆桓。
沈浚齐拉黑了沈国峰的电话号码。
那时,他就已经猜出了家里的公司出了些问题,可惜沈国峰一再的骚扰他,让他那几天的情绪有些失控,无暇顾及其他。
一个星期后,他再一次接到了沈俊杰的电话。
兄弟二人看起来都有些疲惫。
“浚齐,你在瑞士过得好吗?”
“挺好的。”
沈俊杰笑了:“上个礼拜我还想着叫你回来帮我,后来你嫂子给我说,我太自私了。你是一个成年人了,就应该拥有自己的生活和选择。浚齐,好好在那边生活吧。”
“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沈俊杰摇摇头:“浚齐,你不想回来,就别勉强自己。真的,我最近看到了很多人很多事,金沙市节奏太快了,也许真的不适合生活。别回来了,答应我,等明年飞飞大一点了,我带她和你嫂子来看你。“
“哥……”
沈俊杰又问了沈浚齐的收入情况,得知他现在仍然和一个白人女孩合租着,劝他住回购置的公寓。
那套公寓是沈俊杰以沈浚齐的名义买的,当时说的是作为沈国峰以后养老的房产,其实是沈俊杰送给沈浚齐的毕业礼物,沈浚齐住了两个月便搬了出来,交给房产经纪打理。
“我还给你存了一个账户,里面的钱你自己看着用,不要告诉你嫂子啊。”沈俊杰开玩笑道。
沈浚齐的眼眶微微湿润了。
彼时,他还没有意识到,也许这是他和沈俊杰最后一通电话。
直到第二天,他看到手机上的账户信息,恍然之间,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连忙拨打沈俊杰的电话,却一直无人接听。
打不通沈俊杰的电话,他又去打焦琴的电话,焦琴的手机显示关机。
沈浚齐有些害怕了,他把沈国峰的电话从黑名单里找了出来,几乎是颤抖着拨通了沈国峰的电话,这一次,电话接通了,家里阿姨悲怆的哭声从听筒里传来——
“浚齐,你爸爸和你哥,走了——”
第5章 野心
沈浚齐连夜回了国,然而他却没能见到沈国峰和沈俊杰最后一面,只有两个骨灰罐子被随意地搁在院子里,有人来来回回地走,搬着家里还能卖点钱的东西。
家里的人已经散了,也就一个年迈的老阿姨留下来被追债公司的人看着,她看到沈浚齐,眼泪流了下来。
“太好了,浚齐……太好了……”
沈浚齐异常地镇静,他走过去,拨开老阿姨散乱的头发,替她擦去眼泪:“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我也不知道啊,我……”
老阿姨说着又哭了起来,一边追债公司的人骂骂咧咧地,沈浚齐抬头看了他一眼,那人骂道:“看什么看,真以为欠钱的都是大爷啊!”
沈浚齐平静地说:“我会还钱的。”
老阿姨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去认了沈国峰和沈俊杰的遗体,然后送到殡仪馆火化。
“这些追债公司……穿得人模狗样的……可是狠起来,是真的狠。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知道要等你回来,可是,我就怕他们连过了世的人都不放过……”
老阿姨凑到沈浚齐耳边说:“浚齐,这两个罐子是假的,真的我藏起来了,你安顿好了,买了墓,再好好安葬你哥和你爸。”
沈浚齐一直没有去取回真的骨灰盒,那两个假的骨灰盒最终被愤怒的债主踢倒在了地上,灰的白的粉末撒了一地。
焦琴和飞飞早被送到了国外,其余人逃得逃,散得散,沈国峰那些看起来够靠谱的朋友亲戚,也对他避之不及。
沈浚齐咬着牙,把担子全扛下了。处理后事,破产清算,和法院、公司股东、银行交涉……沈浚齐辞了职,把苏黎世的那处房产挂了出去,沈俊杰留给他的钱填了一部分窟窿,就这样,还剩下了一亿多的债务。
这些天他才摸清了状况。
沈国峰,是被给人骗了。
沈浚齐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沈国峰去算过一次命,那个白胡子老道士对沈国峰说:“你要是身在乱世,就是枭雄。”
沈国峰认为这是褒奖。
道士又说:“时代的弄潮儿,指不定哪天就被浪头打死了。”
沈国峰气得踹了道士的摊子。
沈国峰正是趁着好时机,下海做软饮捞了第一桶金,后来国门打开,国外的可乐饮料对沈国峰的饮料厂造成了不小冲击,于是沈国峰又转做房地产,前几年房地产颓势,沈国峰资金链断了,差点破产,是他的一位老战友注资,挽回了败局。
老战友当时的身份是侨胞,身上大把的钞票花不出去,想来金沙市找点钱生钱的门路,一个有钱,一个有胆,两人一拍即合,老战友带着沈国峰玩了几个项目,环保热的时候投环保,金融P2P热的时候投金融P2P,沈国峰尝到了甜头,主动跳上了贼船,直到几个月前,金沙市有个大型港口项目公开招投资商,本来就是神仙打架的台子,沈国峰妄想着再做一次时代的弄潮儿,压上了全部身家,拉上三两好友,还借了点外债,和老战友组建了新公司,去投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最后尘埃落地,投资商正是陆桓,神仙们几家欢喜几家愁,老战友捞得盆满钵满,沈国峰赔上了全部身家,还搭上了性命。
这个时候,沈浚齐才知道,为什么沈国峰一直给他打电话,让他去见陆桓。
原来不是做媒,更不是联姻,他就是沈国峰向陆桓摇尾乞怜的贡品。
那时沈浚齐也察觉到了沈国峰这点意思,他心里愤怒,甚至怒而拉黑沈国峰的号码,可是如今,他心里想的却是,如果早两个月就好了。
躺在陆桓的床上,沈浚齐心想,如果早两个月就好了,要是他知道沈俊杰会死,他一定不顾一切代价回来,心甘情愿地去见陆桓。
他在金悦酒店的顶层待了五天。
五天后,他回了出租屋。
房东正在门口等他。
为了避免被追债公司骚扰,他在一个破旧的老小区租了房子,房子是加盖在顶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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