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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镜重圆_凉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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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卓然,我这次不把你揍一顿,我就姓圆不姓方。”
  顾卓然很贴心,给他挑的酒店无论是离学校还是离他家都很近,没几分钟他就停好车大步流星地往里走,然而在跨进房门的一瞬,他怂了。
  两条腿不争气地有些软,他拿房卡碰了碰房门,又在感应灯亮之前缩回了手指。
  他该怎么跟顾卓然解释?
  我不是想跟你约炮,这几天也没有在想你,你别死缠烂打,也别把这种东西寄给我,太过分了!我们四年前就结束了,别想着和我破镜重圆,懂不?
  但是想着这几句台词方老师就觉得又是牙酸又是心痛,他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这种八点档肥皂剧台词会让他心里疼得厉害,还一抽一抽的。
  就在他犹豫的那一瞬,房门猝不及防地从里面打开了,半个人趴在门上的方老师直直地摔进去,摔在了顾卓然身上。
  顾卓然也不惊讶,笑了笑揽住了砸进怀里的人,随手甩上房门,然后把方靖压在门上亲了起来。
  方靖一开始是真心打算拒绝的,也是铁了心的想要甩开,只是顾卓然吻上来的那一瞬他的“铁石心肠”就软了,全部化在了那个炽热灼烫的吻里,他张开嘴迎接那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强烈的侵占欲像一团烈火,顺着他的唇舌一直燃烧到身体深处,他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只大熔炉,从脸上烫到耳根,五脏六腑都几乎要化成蒸汽。
  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这么喜欢顾卓然,四年的分离没有让那种强烈的感情淡去半分,反而使它变得更浓,浓得像强酸,具备融化一切的腐蚀性。
  四年前两人之间无论是亲吻还是纾解欲望都由方靖主导,四年后的方老师却再也使不出一点力气,顾卓然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手按在他的腰间,舌尖极富技巧性地在他的口腔中舔舐挑逗,他还用力咬他的嘴唇,把那两片薄唇咬到充血潮红。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顾卓然直起身子的时候方靖已经站不住了,他双腿软软地滑坐在地上,靠着门大喘气,脑子里一团浆糊。
  “我以为方老师至少要到晚上才过来。”顾卓然笑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狼狈的音乐老师,一双眼睛颜色暗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靖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好不容易才想起刚才准备好的台词:“你误会了……我来……是要和你把话说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小声喘着气,顾卓然好心地蹲下身,拍着他的背替他顺气,被他狠狠地推开。
  “卓然,我们四年前就已经分手了,为什么分手,我不想多说,你也心里有数。”他抬起头,逼迫自己表现地更坚定一些,“无论怎样都已经过去了四年,时间证明我们在一起并不合适,你没必要在花时间在我身上,以你的条件,总能找到适合你的男孩子,或者女孩子。”
  顾卓然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
  “这个东西还给你,你不该把它寄到我工作的地方,也别再想着把它给我,我不想再见到你,你也别再缠着我了。”
  天知道说这几句话他花了多大力气!
  方靖一说完就闭上了嘴,连眼睛也一起闭上了,他心疼,又心虚,偏偏那颗心脏还不合时宜地跳得特快,让他觉得更心疼,更心虚。
  顾卓然没有接过他手中的房卡,只是含笑看着他,过了片刻,忽然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方靖猛地睁开眼:“你干什么!”
  顾卓然温和地说道:“方老师误会了,我并不在意我们合不合适。”
  他戴着手套的手指熟练地解开方靖的皮带,然后伸进裤腰恶劣地揉了一把他的下体:“你看,被我亲了一下,你就有反应了。”
  “顾卓然!你住手!”方靖咬紧了牙,最敏感的地方被人握在手里,弄得他既不敢挣扎也不敢怒骂,只得反复强调着,“我不是你的男朋友!”
  “我知道。”男人露出了不满地神情,语气却依旧彬彬有礼,“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方老师复合,我只是想睡你,也知道你愿意被我睡,所以才会来找你。”
  方靖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他没想到顾卓然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但是他那敏感至极的身体却不容许他说不。
  方靖自认不是个滥情或性欲旺盛的人,和顾卓然分手后他几乎过着禁欲的生活,连自己纾解的次数也不多,并不是因为他不想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而是因为做不到,他的身体和潜意识都没有这方面的欲望。
  直到今天,因为男人的一个吻,他的爱念和欲念彻底地苏醒了,像一场燎原的火,怎么也止不住。
  “不要……卓然,不要。”他轻声拒绝着,理智告诉他应该抗拒即将发生的事情,毕竟这实在太说不过去了,他和顾卓然现在什么也不是,没有确认关系,也没有对未来的保证,他们只是分手了四年的情侣,再重逢后还没有说过几句话,就要发生性关系。
  “方老师,你愿意的。”顾卓然低下头一下一下吻他,从额头一直亲吻到胸口,领口的扣子被解开了,男人没有摘手套,冰冷粗糙的皮革摩擦着光滑的肌肤,方靖忍不住往后缩了缩。
  “你愿意的,方老师,不然你今天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不要再拒绝我了。”
  又是一个吻,封住了方靖的嘴唇,顾卓然单膝跪在床上,一边亲吻着他的老师,一边抽出那条解开一半的皮带,顺带着拉下了方靖的牛仔裤。
  方靖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眼眶开始泛红,好不容易被压制在内心深处的记忆浪潮一般翻涌上来,记忆中的青年和眼前的男人重合,让他毫无抵抗力地卸下了所有防备。
  顾卓然看穿了他的妥协,把他的底裤一道拉下来,随手甩下床,男老师的下体彻底地暴露在空气中,他的性器已经兴奋地站在那儿,顶端分泌着粘腻的液体,看起来十分湿润。
  “不错。”顾卓然淡淡地夸了一声,打开床头的抽屉,拿出了从细到粗的一排按摩棒。
  方靖猛地坐了起来,惊恐地跳下床找自己的底裤,他想起四年前一提到性事就面色难看的男生,心道这个变态估计还是和以前一样对着男人不能人道,这会儿专门变着法子玩自己,然而他一下床就被对方抓了回去,双手被举过头顶,顾卓然用皮带把它们绑起来,牢牢地拴在了床头。
  “你……唔!”
  像是嫌他话多,男人随手解下自己的领带团成一团塞进他嘴里,接着粗暴地拉开方靖的双腿,逼他露出那浅色的后穴,取过最细的那只按摩棒,沾满润滑液直直地捅了进去。
  方靖痛得发出了一声低吟,他用力地挣了挣,但无济于事,顾卓然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直接把人翻过来,用膝盖迫他分开腿,接着握住按摩棒,缓缓地抽出来,又一口气插到底。
  方靖的头埋在脑袋里,他一声声沉闷地叫唤着,身后的人却毫不留情,模拟着交合的动作抽插着按摩棒,等到那处不再排斥这异物时才把它丢到一边,然而还没等方老师休息多久,一根更粗大冰冷的东西就撞了进来。
  “啊——”方靖痛叫了一声,他被刺激地流下眼泪,泪珠子渗进枕头里,湿哒哒蹭着他的脸,他喊了几声“不要”,但由于口腔被布料塞满,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咽。
  顾卓然面无表情地摆弄着手中那根大了一码的金属棒,抽插顶弄之余还恶劣地转了转,不知什么时候触到了方老师的敏感点,身下那人触电一般蜷成一团,发出小动物似的呻吟。
  “你看起来特别棒,方老师。”顾卓然停下了动作,“你现在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要美,你的身体变成了粉色,乳头和性器都又硬又翘,看起来很美味。当然还有你下面的小嘴,它既可爱又贪婪,我想满足它,也想玩弄它。”
  方靖睁大了眼睛,他的身体竟然因为这下流的话语变得更热,察觉到这一点,他的耳根变得火红。
  “那我们开始吧。”
  令他胆寒的是顾卓然说出的话,男人的语气不带任何恋人间应有的温柔缠绵,这句话一下子打醒了被情欲支配的男老师——即将发生的性行为无关乎情爱,只不过是欲望的纾解。
  09
  方靖在哭。
  整场情事他都在哭,一开始羞耻委屈得不停掉眼泪,被贯穿的一刻脑子里却空白了,剧烈的疼痛又把他折腾得哭出声来,最后是那种灭顶的快感,初时他还是隐忍的,后来再也忍不住了,干脆随着大幅度的抽插干弄哭叫起来。濡湿的布料堵住了他的唇舌,他声音含混地求饶,却没有得到半分怜悯,顾卓然像是他不满于他的哭声一般更加卖力地操他。
  不久前他还猜测男人不能人道,这会儿他却很不得自己马上昏死过去,顾卓然一手按着他的耻骨,一手绕到他胸前,剥下他的衬衫,然后玩弄他的乳头。
  男人的动作十分粗暴,很快就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淤青,然而这些都比不过他胯下的性器,苏醒的巨龙抵着他的鼠蹊摩擦,粘腻的顶端将渗出的淫液涂抹在他的身下,然后第不知多少次插入那早已熟烂的后穴。
  方靖哑着喉咙低叫了一声,他再也喊不出声来了,眼泪也流干了,只能趴在那儿可怜地呜咽。白皙的身体上布满了红肿青紫的痕迹,有些是顾卓然咬出来的,有些是用手掐出来的,碰一碰就是一阵酸疼。他的下腹上溅满了斑斑点点的白浊,也分不清是谁的,只觉得又湿又粘,说不出的难受,然而他并没有机会发表自己的意见,那根凶残的肉刃总能在他反抗前贯穿他的身体,撞击研磨他的雷区,给他带来猛烈的快感,让他收缩着身体蜷起脚趾,逼近痉挛。
  绑住双手的皮带不知什么时候被顾卓然解开了,因为早已没这个必要,可怜的方老师没了任何力气,那双练过钢琴、包养得当的手此刻只能随着身后的冲击一下一下抓着身下的床单,顾卓然有的时候会用带着手套的左手抓住它,轻轻摩挲着,从指腹一直摸到手腕,然后把它拉到唇边一根根地舔舐亲吻那修长的手指,迷糊间方靖听到他赞了声“真美”,却全然无暇喜悦,只是不停地做着无力的挣扎。
  方靖也不知道他们做了多少次,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房间里的窗帘被拉了起来,室内一片昏暗。
  他扶着床头爬起来开灯,饶是这个简单的动作他也做了三次才成功,灯亮的一瞬他看到了顾卓然,男人坐在床边看着他,目光幽深暗沉。
  “卓然。”他喊了一声,发现自己的声音实在太过沙哑难听,只得堪堪住了嘴。
  “喝点水,方老师。”顾卓然拿起纸杯,倒了杯水递过去,方靖伸手去接,动作有些哆嗦,愣是把一杯水泼在了新换上的衬衫上。
  顾卓然也没多说什么,仍是坐在原位,又倒了一杯水,这回方靖小心地伸出双手去捧,才把那只杯子完好地接了过来。
  顾卓然还是下午看见他时那样子,穿着一身黑,还带着手套,那副手套即便是他们做爱的时候也不曾被拿下来,一连整个下午都是这样——他一丝不挂地伏在床上,而男人始终衣冠楚楚,全身上下暴露在空气中的只有脸和性器。
  “方老师。”顾卓然又喊了一声,方靖抬起头看着他,他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弯下腰吻了吻方靖的嘴唇。
  不带任何情欲气息的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方靖发现他那两片薄唇十分干燥,甚至有些起皮,亲起来很不舒服。
  在他反应过来前顾卓然就挪开了脸,男人一颗颗解开他的衣扣,帮他把那件被泼湿的衬衫脱下来,然后从衣柜里拿出另一件一模一样的衣服,动作温柔地给他穿上。
  方靖又不争气地想哭了,所幸下午的性事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眼泪,他才不至于丢脸。过了半晌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顾卓然:“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卓然不说话,拿过方靖床头柜上的手机存下了自己的号码,然后狠狠地把方老师推在床上,拉开他的裤腰,把那张房卡塞了进去。
  “我期待着下次见面,方老师。”做完这一切后他礼貌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重重地甩上了房门。
  方靖皱着眉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心里总觉得顾卓然这样子有些不对,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从那以后他和顾卓然就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那天他回家后本想将那张房卡折断了扔出去,却最终鬼使神差地把它留了下来,过了一周顾卓然给他打电话,两人约了时间再次在那间房见面,然后做爱,依旧和他们的第一次一样,一个粗暴一个被动,有快感,更多的却是害怕。
  方靖知道这是顾卓然在报复他,报复他当年二话不说提出的分手,报复他的“出轨”,但他不知道顾卓然有什么资格报复他,三年前传出和女朋友同居的是他顾卓然,大半年音讯全无的也是他顾卓然。
  然而他却一次次地赴约,方靖曾怀疑自己天生就是下贱,分明无愧于人,却要送上门去让人鞭挞,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他实在是喜欢这个人,即便四年时间里对方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他还是像是中了毒一般无可抑制地喜欢他。
  一回生二回熟,那等事情做得多了他也不再像第一次那样不自在,顾卓然也没有再绑他或是堵他的嘴,而是变着姿势折腾他。方靖天生手脚纤长腰身柔软,顾卓然也乐得这样,把他的腿折到胸前,抑或是把他按在衣柜上从身后干他,始终不变的是男人尤为爱玩他的双手,还在学生时代顾卓然就喜欢亲他的手指,赞美他的手生得好看,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又是舔又是咬,每次见面之后方老师都担心自己第二天弹不了钢琴。
  偶尔他会想念男生那双有些粗糙的手掌,可惜他再也没有见过。顾卓然没有摘下那副手套,一次也没有,仿佛那是他手上新长出的一层皮,是一辈子也拿不下来的。
  这年深秋他们的关系又发生了进一步的变化——见面的地方从那家酒店变成了顾卓然的家,那是一栋远在郊区的小别墅,从J大打车过去要靠近一个小时,只是方靖并不在乎这段距离,这至少证明了他不同于夜月里的那些男女,或许顾卓然心中对他仍然留有些许情感,只是难以衡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见面变得越来越频繁,后来基本上周五的课一结束,方靖就会打车去顾卓然家,顾卓然会留他在客房住两夜,周日下午亲自开车送他回学校。
  很快那栋别墅的每一寸都沾染了他们的痕迹,顾卓然不喜欢请家政或钟点工,所以偌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们两个。男人会用各种方式满足自己的恶趣味,遭罪的则是方老师,无论是厨房客厅还是卫生间,只要对方一发情,他就会被按在地上狠弄一番,有一次顾卓然甚至在楼梯上操他,他跪在台阶上抓着杆子,腰被逼着下塌,裤子褪到膝弯,性器从身后顶入翘起的双臀间,把他不停往前撞,他只得死死抓住栏杆,以免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做完后不仅腿软,膝盖上还有好大两片青紫,顾卓然似是也有点可怜他,此后没再用这种姿势刁难他,却也没让他好过多少,房子里没哪处他们没滚过,但凡是个能落脚的地方,他就想在那里留下方靖的味道。
  方靖的生日在九月份,那天顾卓然把他带进了书房,男人坐在那张黑色的皮质转椅上,方靖站着,低下头和他亲吻,亲着亲着他们又滚到了地上,顾卓然脱光了他的衣服,把他带到墙角,指着那里的钢琴说道:“弹一曲吧。”
  方老师白了脸,说什么也不肯,顾卓然就把他按在了椅子上,逼着他光裸的臀部与琴櫈的皮面紧密相贴。
  身下传来一阵凉意,方靖不安地动了动,顾卓然从背后抱住了他,手肘压住了他的肩膀不让他站起来,接着他揭开琴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弹。”
  方靖也没给他好脸色:“弹什么?”
  顾卓然却笑了:“弹生日歌吧。”
  他松开方靖,坐在他的身边,和他紧紧地挨在一起,方靖恍了神,一时想到了多年前他们还处于暧昧期的那个时候,他在自己家里教顾卓然弹琴,男生的手摆在他的手边,骨节分明,伤痕累累。
  他下意识地去看顾卓然的手,修长的手指被包裹在皮质手套内,他忽然很想把那只手套摘下来,却不敢。
  他将手放在琴键上,漫不经心地开始弹那简单的音调,他不再在乎自己是否赤身裸体,只因他的心思早已不在这间屋里,远远地回到了四年以前。
  然而顾卓然的动作却把他拉回了现实,男人扣住他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冰冷的皮带扣正好抵着臀逢,锐利的触感让方老师哆嗦着停下了演奏的手,顾卓然伸手在他腰间拧了一把,恶劣地笑道:“继续。”
  方靖不敢不继续,只是那曲调变得不成样子,他听到身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男人解开了皮带,炽热的性器弹跳出来拍打在自己的臀上,已经湿润的龟头在臀缝间蹭了蹭就要往里顶。
  两人不久前方做过一场,那小穴此刻仍是温热湿软,不需多时就乖顺地将那肉刃含了进去,顾卓然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伸手去弹方靖那半软的阳具,过不多时方老师就不禁挑逗地射出来,男人将那淫液抹于他的股间臀瓣,撞击拍打是水声涟涟,弄得方靖既羞且恼,指下的旋律越发激越,钢琴成了他诉诸不满的唯一途径。
  “你弹,我给你打节拍。”顾卓然轻笑一声,揽着方靖的腰抬起他的身子,又狠狠顶进了他,囊袋拍打臀部发出清脆的一响。
  方靖的脸色愈发难看,这男人平时一向温和礼貌,唯有在这床上,淫邪龌龊得像是换了一个人,这叫他无比怀念当初那个纯情青涩的男生,情潮涌动时会耳根泛红,而不是如今这般面不改色、大放厥词。
  顾卓然轻而易举地找到了方老师的敏感点,打节拍显然只是一句戏言,情至浓处他自是快速挺身、大力顶撞,也不管男老师手下的节奏变得越来越紊乱,只自顾自操弄享受,直到方靖指下流出的音符突然一变,出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音阶。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无论是乐曲还是先前的淫靡之声都通通消散,连呼吸声也罕有可闻,方靖方才因情欲而泛红的面颊逐渐地苍白下来,他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脸色变得极差。
  顾卓然忽然把他推到了钢琴上,男老师的背脊压上琴键,发出震耳欲聋的噪音,他不管不顾地抬起了方靖的一条腿,狠狠地撞进他的身体,方靖绷着脖子低叫了一声,伸手去推顾卓然,他没想到男人对此竟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心中更是忿忿不平——既放不下以往,又为何要做出这些事?
  他下意识弹出的那个音阶正是《Always with you》前奏中的第一节 ,他曾手把手把这首曲子教给顾卓然,并不意外对方能记住这几个音,方才情到深处,他心里一酥,无意中将这几个音弹了出来,成功地激怒了在他身上驰骋的暴君,把一场甜蜜的情事活生生变成了一场暴行。
  方老师自然是不服的,他满脑子都是三个字:凭什么?
  于是他奋力挣扎起来,竟成功挣开了对方,只是失去支撑的他从钢琴上滚下了地,带翻了一旁的琴櫈。
  沉重的琴櫈砸在他腿上,他痛叫了一声,伸手去扶,只见那凳子的夹层中掉出一本精装硬壳书,他连忙捡起来,打算放回椅子上,出乎意料,那并不是琴谱,而是一本与音乐毫不相干的《俄狄浦斯王》。
  方靖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却被吓到了,顾卓然死死地盯着他,面色惨白双目赤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料男人忽然捡起地上的皮带,狠狠地一下子抽在了他的手上。
  这一下毫无疑问使出了全部的力气,方老师漂亮的手上愣是出现了一道血痕,他惨叫了一声丢下那本书,顾卓然撩开头发撸起衣袖,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拖出了书房,扔垃圾一般扔在地上,然后用力地甩上了门。
  方靖哆嗦着站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男人的额角有一道五厘米长的伤疤,看起来狰狞可怖,加上那通红的眼眶和惨白的皮肤,如同地狱里出来的罗刹恶鬼。
  10
  方靖犹豫再三后终于打算给方青青打个电话,恰好方青青结束了B市的演出回到S市,姑娘的神情有些凝重,看起来像是出了什么事,不得不赶回来处理。
  之所以他下定决心想联系方青青,是因为顾卓然又失踪了。
  没有留下一点音讯,就像三年前一样,家里没人,电话打不通,就连酒店那间房也干干脆脆地退了,仿佛这几个月都是方老师做的一个梦。
  如果只是顾卓然想要结束他们之间的肉体关系,方靖自然不会追究到底,只是那日的顾卓然着实太奇怪;永不拿下的手套,坐凳里藏着的书,头上的伤疤,粗暴的举止,这一切都让方靖不得不怀疑三年前在顾卓然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至少一直以来他的猜测大概都是错的,在国外的这几年男生过得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好,他或许仍未摆脱那不可见人的阴影。
  方青青风尘仆仆地进了方靖家的家门,这姑娘留学回来以后跟着乐队四处表演,在B市租了房子,S市却没有固定的常住地,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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