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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症-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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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为别人设想,你对他好一分,他一定拿十分来回报你。他原来就知道张景棠是这么好的人,如今更是感到愧疚与不安。
  空有钱与权的自己,真的配得上这么好的人么?
  当初信誓旦旦说着不会放手的自己,恐怕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不自信的一天。
  最后,严文熙对他说:“阿棠,我都听你的。”
  之后严文熙将张景棠送回了工作室,说好晚上下班再来接他回家。
  自从赵富贵被抓以后,张景棠就说想回原来的公寓住,严文熙也没反对,不过偷偷安排了手底下的两个人,加入了小区保安的队伍。现在,每天晚上他接了张景棠回家,就是两人独处的时间。因为他经常以太晚了为由留宿,张景棠还买了气垫床回来。
  这晚一起吃过晚饭后,严文熙去洗了碗——他们两人现在默认一起做饭,轮流洗碗。等他擦干净手,从厨房里出来,就看见张景棠正拿着两套衣服从画室里走出来。
  “衣服都做好了,还是迟了一些。”张景棠举起衣架,免得裤子垂到地上,“你去试试看,有没有还要改的地方?”
  严文熙笑着拿过衣服说:“肯定合身,不需要改。”
  张景棠也跟着笑:“别瞎说,试了给我看看。”
  这是一套宴会上穿的礼服和一套工作场合穿的正装。和在临水镇比起来,大概是因为张景棠跟着大师学了一段时间的缘故,用料和款式都讲究起来了。再看裁剪、对线和针脚,不得不说,他就算失忆了,这手上的工夫还是那么细致。
  严文熙先试了礼服,张景棠绕着他细细看了一圈,最后在他背后停下,用手拉了拉衣服下摆,顺手就用食指抚上了衣服后背的中线,嘴里念着:“这里要改。”
  张景棠不知道,他随手一划,激得严文熙背上的鸡皮疙瘩都翻了起来。这若有若无的触感,实在是太厉害了。严文熙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后背还可以这么敏感的。
  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张景棠专注地用手悬空比划着自己后背的尺寸,便什么也说不出了。他等了等,见张景棠没有再比划了,而是在手机上记录着什么,才问:“我去试另外一套?”
  “嗯,去吧。”
  进了浴室,严文熙脱下礼服和衬衣,反手就摸了摸自己的脊柱部分,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才松了口气。
  刚才他还以为自己被开发了奇怪的地方。
  换好了这一套正装,严文熙理了理头发,走出了浴室。
  张景棠见他走出来,很是满意地说:“这个颜色很称你,像个年轻的绅士。”
  这套是带马甲的三件套,布料是中灰色配上白色细条纹,稍微处理了一下肩腰,弱化了肩背的肌肉感,让严文熙看起来像个读书世家出来的公子。这套用在需要出席严家白面的场合时就很合适,能淡化他常年混在暗处的那种煞气。
  “我很喜欢这套。”严文熙在张景棠面前主动转了一圈,让他看清楚上身效果。
  张景棠看了看,点头道:“很合身,没有要改的地方。我给你洗了熨好,就能穿了。”
  这样的场景,让严文熙想起以前在临水镇的时候,张景棠给他做了衣服,他也是这样试穿给对方看。那段在临水镇的时光,他只是个普通人,和张景棠一起料理裁缝铺,一起生活,实在是令人怀念。
  于是他起了故地重游的念头,便问张景棠:“阿棠,等事情结束以后,我带你去临水镇看看吧?”
  最开始他提过一次,但张景棠没有回答,大概就是无声的拒绝吧。现在他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更近了,应该是再次邀请的好时机。或许回到裁缝铺,他又能找回坚决不放手的自信。
  张景棠这回真的答应了,不过他说:“那得等工作室年末放假才行,这段时间我已经将病假和事假都用完了,没有假了。不过,Chris圣诞前就会回美国,工作室要一直放假到新年之后,会有比较长的假期。”
  张景棠从来不觉得自己是被赞助人介绍过去的就可以有特权,就算因为案子的缘故要请假,都是用的份额内的假期。严文熙能够理解,也很喜欢他这一点,觉得他认真起来很可爱。而且只要他能答应去,多等一些时间也没关系。
  “那就等你放假,说好了啊。”严文熙说着,伸出了小手指,“拉钩。”
  “哇,你好幼稚。”
  张景棠虽然这么说,却还是乖乖伸手拉了拉他的小指头。
  作者有话要说:
  坏人马上就要去见阎王爷了,我要准备疯狂撒糖了。
  填坑时还是遇到了卡壳的情况,不过我硬着头皮克服了。
  正在看相关指导书,希望能慢慢有所改善,现在就努力做到多写。
  惯例求个评论嘻嘻,谢谢小天使们点进来看=3=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兄弟和睦
  历时将近两个月,赵富贵的这个案子终于将主要从犯也都抓捕归案,法院经过几次不公开的开庭审理,最终对涉案人员下达了判决。赵富贵与另一位涉及命案的主要从犯被判处死刑,其他从犯根据各自责任被判处从无期到十年等不同程度的入狱劳改。
  这个案子由警方提起公诉,张景棠与其他几位受害人作为证人参与了开庭审理,等到最后判决下达的那一刻,坐在观众席上的他们终于可以告别过去的噩梦,几人都无法抑制地哭了出来。
  这几次开庭审理,严文熙都耐心地在法庭外等着张景棠出来。最后一次庭审结束后,他看见张景棠的脸上虽然带着泪痕,神情却比前几次都要轻松,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这天结束之后,他们再也没有提起过这些过去。
  张景棠回到了家与工作室两点一线的生活,偶尔在周末去逛下博物馆和画展。而严文熙仍旧每日接送他,也时常在他家留宿,即使他现在已经没有了什么合理的借口。不过张景棠从来没有提过说现在已经安全了让他不要接送之类的话,他也就一切照旧了。
  这日阿恒告诉他,已经在重犯监狱里找了人好好“招待”赵富贵,且正在想办法安排“行刑事故”,让那个畜生不要走得太轻松。严文熙觉得,自己也算是为张景棠出了口气。
  见阿恒汇报完转身就要离开,严文熙连忙叫住了他:“阿恒,你是不是还在生气?”这段时间阿恒完全公事公办,也不像以往那样和他玩笑了。
  阿恒闻言停下了脚步,他转身回来,倒也大方承认了:“是,我的确还没消气。”
  “唉……”严文熙叹气,又问,“我哥呢?现在他是什么意思?”
  阿恒没有出声,他不能“出卖”严文晧。
  自从那天吵完架,严文晧这次是真动怒了,一直没有理过严文熙。他们两兄弟很吵这样别扭,上次他哥这样生气,还是因为杜默想暗杀他的事,要不是因为当时情势严峻,而且后来见他真的都放下了,他哥估计也会像现在这样和他冷战。
  张景棠搬回公寓那天,严文熙也跟着住回了自己的公寓,再待在严家主宅的话,气氛也太尴尬了。谁知道他回到自己公寓后,原本住他家隔壁的阿恒第二天就搬回严家主宅了,还说是他大哥的意思。
  虽然阿恒还在兢兢业业帮他做事,但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阿恒这回跟他大哥站在同一战线,从行动上对他冲动的想法表示反对。
  严文熙只能老老实实对自己的下属低头认错:“阿恒,这事是我错了。但你也要理解我,我实在是心里有愧,心结难解。你帮我劝劝我哥,行不行?”
  阿恒毕竟这段时间还是常和他见面相处,见他都跟自己低头了,态度也就软化了下来。
  “文熙,我虽然一直叫你老大,实际上我心里是将你当亲兄弟的。虽然我也知道你有时候爱钻牛角尖,但这次你真的太冲动了。你毕竟有你的责任,不能这么不管不顾。”
  “我知道。”严文熙应声认了,“以后不会了。”
  阿恒的年纪和严文晧一般大,从小也是跟严文晧一起带着严文熙玩耍和训练,真的是在心里将他们视为亲兄弟,当初为严文熙挡子弹时都是本能的反应。只是为了不搞乱上下级关系,让其他兄弟有想法,他才一直维持着这副小弟的样子。
  虽然他已经习惯阿恒的小弟身份,但毕竟心里没真将他当小弟看,还是挺尊敬这个人的。这段时间他自知理亏,都不太敢惹阿恒,今天实在是憋不住了才叫住的他。
  见严文熙这么老实,阿恒也不想继续他们两兄弟继续冷战,便说:“皓哥虽然不说,但是这么多年他一直挺担心你的。现在好不容易遇见阿棠这么好的人,你还跟自己过不去,他当然生气了。”
  一听阿恒的语气就知道让他去劝说大哥这件事有戏,严文熙连连附和:“是,你说的对。所以……?”
  “那我出个主意吧。”阿恒无奈地说,“皓哥好像也觉得那天挺对不起阿棠的,不如你以阿棠的名义请他去吃饭,我想他应该会下这个台阶的。”
  严文熙很高兴,他拍了拍阿恒的肩,笑着说:“谢啦,阿恒。那你也一起来吧。”
  阿恒连连摆手,一秒变回小弟模式:“不了不了,受不住受不住,谢谢大哥好意。”
  “话说,我哥要是原谅我了,你就可以回来住了吧?”严文熙顺口问道。
  阿恒住他家隔壁的话,有事情找他就很方便,主宅毕竟离市区比较远。
  但是听到问话的阿恒,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微妙地为难:“这……要看皓哥的意思。”
  “行吧,我哥说了算。”
  严文熙也没有多想,转而去琢磨怎么开口请他大哥吃饭了。
  最后想来想去,严文熙就跟张景棠说了这事。张景棠也说自己也应该请这顿饭,他在严家主宅打扰了挺长一段时间,还没对严文晧表示过谢意。于是张景棠就给严家主宅打了电话,让管家转告自己的想法并替他问问严文晧的意思。
  严文晧听到管家的汇报,立刻就猜到了这背后是严文熙想来求原谅,更猜到了谁会给他出这个主意。那会儿他正在餐厅和阿恒吃晚饭,等管家说完,他就抬眼扫向阿恒那边,也没有说话,就笑了一下。
  阿恒哪里不知道自己暴露了,他立刻认错:“对不起,皓哥,我觉得文熙是真心知道错了。”
  “没事。”严文晧谈谈地说,“我也觉得差不多该放他一马了。你去跟他说,让他请阿棠回来吃个饭,就不用请我了。”
  饭后,阿恒就将在严家餐厅发生的这一幕,原原本本描述给了严文熙听。
  严文熙很高兴,终于不用跟他哥继续别扭下去了,于是挂了电话,转头就跟身边正在看书的张景棠说:“我哥说不用请他了,他让我请你回去吃饭。”
  张景棠一脸问号:“怎么变成请我了?”
  “就……可能那天他和我吵架波及到你了,他想表示一下歉意吧。”严文熙语气不确定地说。
  其实他心里是清楚的。那天严文晧为了阻止自己已经开始针对张景棠了,不过被自己拦了下来,现在自己放弃了那个念头,他大概也想表达一下善意。本质上,他们两兄弟的确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但严文晧毕竟是为了自己才会这样,他也理解他哥的心情。
  “而且,我觉得吧。”严文熙想了想他哥平时的态度,又想起阿恒说的他哥生气的原因,补充道,“他好像挺喜欢你的。”
  张景棠捧着书,不知道该回些什么,想了想,他说:“那,谢谢?”
  总之,两人在周末回了一趟严家主宅,严文晧特意让厨房准备了深海龙虾,做了很是丰盛的晚餐。加上阿恒,他们四个人一起用了餐,在餐后甜点时间,就一边品酒一边聊天。
  话题的主导者是严文熙,毕竟是他想求得大哥的原谅,所以比较在意气氛。他一会儿说K市新的建设规划,一会儿又拿时事新闻开个玩笑。严文晧也很给面子地,时不时给点回应,顺着话题说些什么。
  阿恒和张景棠刚开始虽然不太接话,但见他们两兄弟已经和好了不错,也都放了下心,渐渐地也跟着聊两句。
  “对了,我记得阿棠现在是在Chris Zhang的工作室?”在聊天的间隙中,严文晧很自然地转向了张景棠,脸上带着笑意问道,“工作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能学到很多,同事也很好相处。”张景棠也回以微笑。
  “那就好。上次我看见文熙穿了一套中灰色的西装,看不出牌子,像是手工做的。”严文晧瞄了一眼面露得意笑容的严文熙,继续对张景棠说,“是你做的?”
  张景棠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是,献丑了。”
  “你的手艺很好,审美也不错,做设计是有天赋的。”严文晧不吝赞美,他接着问,“不知道能不能也请你为我定制一套礼服?”
  对上层名流来说,“独一无二”、“手工制作”、“高端定制”这些标签很有吸引力,只是严文晧相对比较低调,更偏好“新锐设计师”的作品,是出于兴趣的一种投资。在他的衣柜中,不仅有奢侈品牌的高端定制,也有不属于任何品牌的私人作品。
  他现在这么问,既是想拉近自己和张景棠的关系,也是看中了张景棠的手艺和潜力。
  “我很荣幸。”张景棠欣然接受,能被人认可自己的作品,当然值得高兴,“改天我带着设计图再来,如果严先生觉得设计还满意,我再量尺寸。”
  “别这么见外了,就跟阿恒一样,也叫我皓哥就好。”严文晧甚至还开玩笑说,“要不然也不知道你叫的是哪个严先生。”
  不过严文熙可有点担心张景棠的工作强度,他跟严文晧说:“阿棠都是用休息时间来做的,哥你就别麻烦他了吧?”
  严文晧好笑地看着他:“那给你做衣服就没有占用休息时间吗?我拿走你的一个名额,不行?”
  “行,当然行。”严文熙认怂了。他才求得大哥原谅,哪里还敢说不行。
  这顿饭还算得上宾主尽欢,之后严文晧亲自送两人出门,没说让阿恒也跟着回去。在门口时,严文晧将严文熙赶去取车,留下张景棠要跟他说话。等严文熙将车开到门口,就只看见一个人在门口等着的张景棠了。
  严文熙帮张景棠打开副驾驶座的门,问他:“我哥跟你都说了些什么?”
  张景棠上了车,关上车门,他看着严文熙答道:“他跟我道了歉,然后又道了谢。”
  “道谢?”严文熙有点不解,“为什么?”
  他之前就想严文晧可能会跟张景棠道歉,也知道原因,却没想过还有道谢。
  张景棠不肯说具体情况,他仿佛很能理解严文晧的心情一般,蹙眉叹道:“他真的很关心你。你以后不要再惹他生气了。”
  严文熙满脸问号。
  他哥这是将张景棠发展成了他的心灵战友了吗?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擅长的果然还是吐槽轻松向写法,总想往欢脱的方向走。
  这个坑还有背叛者那个坑,每次码字的时候,我都要用力将自己拉回来。
  不过接下来都是撒糖,都是助攻,欢快一点也可以,对吧?
  求个爱的评论,给小天使们比心=3=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以醋换糖
  严文熙不知道他哥有这么厉害的社交手腕。
  那天吃过饭后,张景棠就开始给严文晧设计礼服,等草稿画出来之后,严文熙送他去了严家主宅。结果到了之后,严文晧竟然将他赶到了客厅,自己带着张景棠去了楼上书房。过一会儿,他就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地从楼上走下来。
  之后他问张景棠和他哥说了什么,张景棠说只是聊了聊设计稿和制衣的要求。可是严文熙觉得肯定不止聊了这些,哪个乙方会在跟甲方聊完设计稿的修改后还这么开心的?但是张景棠既然不说,他也不好再追问。
  再过了一段时间,因为小Rodney给的第一批货到了西南区的港口,严文熙得亲自过去验货,所以他不得不离开K市几天。和阿恒交待清楚了这几天的事情,又让他替自己关照一下张景棠,严文熙就出发去了港口。
  几天后,顺利验货收货的严文熙从港口返回K市,他迫不及待地就到了张景棠家里。当他问张景棠这个周末要不要去美术馆看才开设的文艺复兴名家画展时,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几天,张景棠已经和严文晧一起去看过这个特展了。
  严文熙忍不住就问了:“你们怎么就这么要好了?”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酸,居然连自己大哥的醋都吃。但是比起自己的小心翼翼,为什么他哥就能这么快拉近关系?难免不服气。
  “还好吧?”张景棠反问了一句,显然他觉得这很正常,“阿恒也一起去了的。”
  可是阿恒又不喜欢看画展。严文熙心里委屈地想。
  他和严文晧对艺术的喜爱也是受了母亲的影响,基因里就有着天然的偏好,但是阿恒却一直兴趣缺缺。这三个人去看画展,肯定是他哥和张景棠一直有话题在聊,阿恒估计也插不上话。
  张景棠不知是不是察觉了严文熙的委屈,他又接着补充了几句:“你要是也想去看的话,这个周末我有空的。”
  “没事。你已经去过了,就算了吧。”严文熙收住了自己的委屈,不想勉强他。
  “我其实也想再去一次,难得这次有这么多名画真品。”张景棠反过来劝他,“你要是不去看看的话,也挺遗憾的。”
  严文熙知道张景棠是在照顾自己的心情,心里又暖和了起来,也没有再推辞,和他说好了周六一起去美术馆。
  之后张景棠去画室里继续做要给严文晧定制的衣服,而严文熙就躲到洗手间旁边的阳台上给他哥打电话。
  他想问问他大哥,为什么要邀请张景棠去看画展?那天两人在书房里到底聊了什么?怎么你们的关系一下子就变得这么要好了?
  听完他提的这三个问题,严文晧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
  “严文熙,你是不是傻?”严文晧一边说一边笑,末了声音里仍带着笑意叹道,“我的傻老弟哟。”
  “……”
  严文熙不知道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好笑的,让他大哥这么嘲笑自己。
  “爱屋及乌知不知道?”严文晧见他实在不开窍,便解释给他听,“他跟我关系好,是因为我是你哥。你竟然还吃醋?”
  “哥,阿棠还没有接受我。”
  严文熙觉得他哥不太了解自己和张景棠的情况。对失去几年记忆的张景棠来说,过去的噩梦离他这么近,自己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才让他能够安心接受自己的善意和靠近。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可能接受任何人的感情——张景棠也确实这么跟自己说过。
  严文晧却不认同他的观点:“我看未必。你何时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
  “我只是认清了现实。”
  “你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现实。”严文晧开导他,“之前让你以退为进,我还说了进退有度吧?不是让你畏缩不前。”
  “我实在是拿不准,阿棠太会考虑别人的心情了。”
  这让他每前进一步时都在想,张景棠是不是不愿见自己难过,才几乎不拒绝自己。
  “那我就直说了,我觉得阿棠心里有你。你不是好奇我们在书房聊什么吗?也没什么稀奇的,我给他看了我们小时候的相册。”
  严文晧突然就扔出这么一个重磅□□。
  “我本意是想通过分享回忆来拉近关系的,但阿棠对你成长经历的好奇程度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你自己想想,他要是不在意你,会像你说的那样和我谈笑风生吗?”
  严文熙一时间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跃入了云端,整个人都感觉轻飘飘了起来。
  不行、不行,他摇摇头,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不能膨胀。
  可是严文晧却不肯让他保持谦虚,他继续说:“还有,我邀请他去看画展的时候也是,任何话题聊着聊着,最后总会转到你身上去。看得出来,他很想要了解你。”
  “你说,一个人为什么想要主动去了解另一个人?”
  严文晧的话语就像是摩擦猫咪毛发的塑料梳子,在严文熙的心里噼里啪啦地炸起无数静电,让他心头发痒——他多么想去问问张景棠是不是这样。但是还好,他忍住了。
  “唉……阿棠在我面前从来都没有表露过。”严文熙有些遗憾地说。
  这段时间以来,严文熙总觉得张景棠在两人的关系中处于被动接受的位置,为数不多的几次主动靠近,也都很小心翼翼。其实不是,只是他没有展现给自己看而已。
  “这就是你的错了。”严文晧在电话里说,“你自己去反省。”
  结束了和大哥的通话,严文熙又仔细想了想。
  他是愿意等着张景棠的,等多久都没有关系,直到张景棠能够彻底摆脱噩梦的影响,愿意开始一段感情。不过之前他的确过于谨慎,才搞得大家都这么紧张。如果张景棠真的有意,他应该给对方一个更适合展现真实想法的环境。
  或许,这就是越在意越胆怯吧。就像他的小心翼翼,就像张景棠的状若无意。
  想通了的严文熙,忍不住就想去跟张景棠说说话,便收了手机,走向了画室。
  画室的门是大敞开的,他能看见张景棠在里面裁剪布料。可能张景棠今天的心情也不错,他摆在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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