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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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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张景棠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应了声就不再开口。
  严文熙趁机问道:“你是在哪里发现我的?我想去那附近找找看有没有我遗落的东西,说不定能有什么线索。”
  找东西是假,严文熙是想回去找阿立,自己幸运地被张景棠救了回来,但是不知道阿立现在怎么样了。
  “啊,我是昨天清晨去给父母上坟时发现你的,浑身是血,吓了我一跳。”张景棠看了他一眼,又说,“说起来也巧,你靠着的是我父母的碑,我就想,一定是他们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一定要帮你,不然我可能……”
  说到这里,张景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严文熙却理解地点点头:“也是,要是我看见路边有个来历不明的人受了伤,也不一定会伸出援手,万一引狼入室呢?我得多谢令尊和令堂这份善心。”
  张景棠只是笑着摇摇头,却也不反驳。
  两人走到了裁缝铺门口,严文熙看着张景棠拿着钥匙开门,开口道:“今天麻烦你了,阿棠。你先回铺子吧,我自己去墓地那边找找。”
  “这么急?你身上还有伤……”
  “我怕万一下大雨什么的,再去找就找不到什么线索了。”严文熙拍了拍自己的手臂,“我身体好着呢,这点伤不算什么,今天也没发烧了,没问题的。”
  以前更加艰险的情况都遭遇过,整天在腥风血雨里挣扎的日子不少,甚至吃过几颗枪子,这些伤对他严文熙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可是你都不认得路……”张景棠还是一脸担忧,“还是我陪你去吧。”
  严文熙本来是打算问下路就自己去的,本不想麻烦他,但是看张景棠坚持的样子,也不好再推辞。张景棠将才开了一半的锁又锁上,转身带着严文熙朝墓地走去。
  墓地里小镇不算太远,离开了镇中心后要先过河,然后穿过一片树林,走一段路后再爬个山头就到了,步行将近有一小时的路程。
  张景棠和看起来一样,是个安静不多话的人,这一路若不是严文熙开口挑起话题,他自己并不会主动说话,但看严文熙对小镇感兴趣的样子,也配合地好好介绍了一番,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两人就来到墓地。
  “谢了。”严文熙在墓地前止住脚步,说道,“我已经认得路了,待会儿我就四处看看,差不多了我就自己回去,不麻烦你了。”
  张景棠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不强求,点头应道:“好吧,那我和父母说说话,昨天匆忙都没顾上。”
  严文熙意识到张景棠说的是昨天来上坟,突然看见自己受伤靠在那儿,可能光顾着将自己带回小镇,都没能好好跟父母说说话。他再回头看了看来路,这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也不知道张景棠这样并不健康的身板是怎么将自己弄回镇里去的。
  “昨天真是辛苦你了。”
  “还好。”张景棠倒是不在意,笑了笑,便往墓地中间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张景棠的笑脸上那只没有光彩的浑浊的左眼和那道突兀的伤疤,严文熙有那么一瞬觉得不太痛快。
  这个男人温和善良,应该不是会与人结仇的样子,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呢?
  但毕竟是别人的事,严文熙也没有打听他人隐私的爱好,只是想想便抛至脑后。他朝四周望了望,根据回忆里不甚清晰的画面,辨认着当晚来时的路。
  走了点弯路之后,严文熙还是回到了那晚藏阿立的地方,只是阿立早就不在原处了,若不是被仇家寻到,就是后来他自己醒来走掉了,哪怕是后一种情况,但听张景棠说那晚下了一夜雨,阿立的情况怕也是不容乐观。
  严文熙确认阿立不在附近后就立刻返回,他不想在此处逗留,万一仇家还留着人在坠崖处守着,他在这里多待一分便危险一分。不过车子被他放火烧了,爆炸之后车里应该烧得不剩下什么,希望对方看到这种情形能相信他死在车里了。
  让严文熙意外的是,他回到墓地时,张景棠还在那里等着他。
  原本坐在树下发呆的男人发现他回来了,便起身迎来,问道:“怎么样,有找到什么吗?”
  严文熙摇摇头。
  “不急,说不定真像你说的那样,过段日子就想起来了呢。”张景棠怕他失落,好心地安慰他,“我们先回去吧,你伤还没养好,山里冷,再发烧就不好了。”
  刚才张景棠说话时拍了拍他的肩,让他有些不自在,自从自己真正成为严家二少之后,会这么拍肩跟他说关心话的,也就他亲哥哥严文晧了,这下他倒是说不出什么滋味来了。
  对于张景棠来说,自己完全是陌生人,就因为巧合靠在他父母墓碑上,救了自己一命不说,还用心给自己想办法出主意,而同居了几年的人却对自己冷漠相待,这还真是……
  他想大哥说得对,是他自己活该。
  “啊,那个,怎么不走呢?”张景棠走了好几步,发现严文熙没有跟上来,疑惑地回头问道。
  严文熙立刻跟上,装作没事地说:“头有点晕,就站了会儿。”
  “啊,我就说吧。”张景棠微微蹙眉道,“山里又潮又凉,这天穿少了就得着凉,何况你身上还有伤。你这几天还是好好休息吧,别的事等养好伤了再说。”
  “嗯,好。”严文熙只好应着。可是被一个比自己矮小瘦弱的男人这么教育要注意身体,感觉……怪怪的。
  “说起来,我还不知道要怎么叫你呢。”
  这问题问的严文熙也是一愣,他还没想到要给自己取个新名字,突然这么一问,他四下一看全是墓碑,随口就说:“那就随便取个,叫我阿木好了。”
  “阿木?”张景棠顺着他的视线一看,脸色不太好看,“阿木、阿墓?这名字太不吉利了吧……”
  名字嘛,无所谓的吧。过惯了刀头舔血的生活,严文熙倒是不太信这一套的,生死有命,谁要是想拿走他严二少这条命尽管来,拿不走就等着日后被他索命吧。
  可是看着张景棠蹙眉思索的样子,严文熙也没开口说什么,既然有人愿意操心,就顺着他的意思好了。
  “木头,临水镇,程姓……”张景棠自言自语着,突然脚步一顿,抬起头来说,“程行舟如何?”
  为什么连姓都有了?严文熙对这个郑重之下取来的名字感到了一点压力。
  似乎是察觉到严文熙的疑惑,张景棠解释道:“裁缝铺原来是我养父的,他姓程。镇里都是老街坊,对外来人很敏感,我到时候就跟他们说,你是老裁缝的侄儿,来投奔他的路上出了车祸,这样他们应该能很快接受你。”
  虽然这种谎言要是追究起来一定漏洞百出,但是镇里人应该没那么多心思,张景棠取这个名字就是说明愿意一直收留他,连镇里人的想法都考虑进来了。
  严文熙求之不得,于是连忙道谢:“就这个名字。谢谢,让你费心了。”
  “没什么的。”张景棠听他道谢又不好意思了,“你太客气了。”
  等回到裁缝铺二楼,张景棠立刻煮了姜汤,乘了两碗出来,让严文熙趁热喝下。
  严文熙一边喝一边偷偷打量也在喝姜汤的张景棠,其实今天早上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了,张景棠将铺子里制好的成衣拿给他穿,虽然现在多雨,但毕竟是春天,给他的衣服也就一件衬衣和一件外套还有长裤,但是张景棠自己却还多穿了件毛衣——这么怕冷?
  之后张景棠去厨房里煮了两碗面,不仅给严文熙用的是大碗,还多给他这个病号煎了只鸡蛋,这让早上就吃了一个包子的严文熙好好填了填肚子——不得不说,张景棠的手艺还不错,阳春面也做得很有滋味。
  “我下去看着铺子,你要是觉得屋里闷就出去走走吧。”张景棠收拾好碗筷,拿着工作台上的一堆布料就要往楼下走,走到一半又抬头问他,“你还要缺什么日用品么?要我拿钱给你么?”
  严文熙摸了摸裤子口袋里自己那点零钱,算着应该够买张IP电话卡,就摇摇头道:“不用,我这白吃饭的,怎么好意思再用你的钱。”
  张景棠笑了笑说:“怎么说你现在也是我名义上的堂兄弟,别见外。”
  想起张景棠给自己的身份设定,严文熙也不禁一笑,开玩笑道:“看样子我应该比你大,你不是还要叫我一声堂哥吧。”
  张景棠一愣,没想到严文熙会跟自己开玩笑,竟一下不知道如何回应。
  “开玩笑的,我现在真用不着,多谢你的美意了。”严文熙见张景棠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赶忙说道。
  “噢。”张景棠呆愣地眨了眨眼,好像还有些不解地微蹙着眉,一副思考着什么的样子,慢吞吞地下了楼。
  严文熙失笑,然后他看了看墙上老旧的时钟,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他收起了笑容。他大哥应该在昨晚就立刻得到了消息,现在一定着急上火恨不得翻了天地也要找到他。
  虽说严文熙怀疑严家有内鬼,但他绝对不会怀疑到他亲哥头上。他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完全信任、互相依赖的兄弟之情,在类似严家这种豪门大家族里还真是少见。
  严文熙揣着兜里不多的钱,下楼去找附近的杂货店去买IP电话卡——谨慎起见,他准备买个异地电话卡联系大哥和阿恒,免得暴露自己的所在。
  除了严文晧,他还担心另一个人的安危,杜默,希望他没有被祸及。
  作者有话要说:
  写的磕磕绊绊得QAQ
  我好想立刻快进跳到两人两情相悦甜蜜腻歪的那段啊呜呜呜呜……


第4章 第四章 暂且安身
  找了个角落里无人使用的电话亭,严文熙先拨通了亲哥的私用手机号码,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很少,所以哪怕是陌生号码他哥都不会拒接,不多时线路就接通了。
  “哥。”严文熙简单利落地开场,“我还活着。”
  电话里传来严文晧沉沉吐气地声音,然后沉稳中不乏关心的声音响起:“活着就好,现在情况如何?”
  严文熙简单地将事发当晚的事情叙述了一遍,然后又将自己所处的位置、装失忆被人收留的事实和处理此事的打算统统向大哥交待个清楚。
  “我知道了。”严文晧说,“和我想的一样。现在不清楚下手的对家是谁,我们还需要时间揪出内鬼,你回来反而不好办,不如装死降低他们的警惕心。”也免得你回来再度陷入险境。
  “那这段日子就辛苦哥了,你自己在K市也要小心。”
  “知道。不过你也不能放松,这边很多事还要你管,去弄个新手机号,方便我们联系你……对了,你和阿恒联系过没?”
  “没有,我第一时间联络的你,待会儿再找他。”
  严文晧沉默了一下,才说:“你和阿恒联系就行了,别让杜默知道这些事。”
  听到这话,严文熙心里一顿,语气也凝重起来:“哥,你在怀疑杜默?”
  “我有理由怀疑他。”严文晧冷静地说,“何况,就算此事与杜默无关,在这种情况不明的时候,要是让杜默知道这些事,反而会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严文熙知道大哥说的在理,杜默这么恨他,他大哥自然会怀疑到他头上,但是他自己却是相信杜默的,哪怕他也清楚杜默巴不得他去死,但是他的感情让他无条件地相信杜默。
  不过大哥说的对,此时要是让杜默知道自己还活着,的确会让杜默的境地更加危险。何况,就算得知自己死于非命,杜默也不会伤心难过吧。
  “我知道了。”严文熙应下了大哥的要求,“他那边还好吧?”
  “好得很,出事当晚阿恒收到消息就带人去你那边守着了,我后来也派人去关照过。”严文晧说到这里,顿了顿,才说,“他知道你出事了一点反应也没有。”
  “说这些干嘛……”严文熙呐呐地说。他早就知道杜默会是这个反应了,但是听见大哥告诉自己这个事实,还是忍不住心里发苦。
  “只是转告你而已。”严文晧并不会劝他放手,他只是将事实转告给他,让他自己决定如何做,“对了,昨天阿立联系上我了,但他现在也不能露面。他藏匿的地方应该离你那里不远,需要让他去接应你么?”
  严文熙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这个倒不用,不过我现在缺钱……”
  然后他似乎听见那边传来闷闷的笑声,好久没有被自家大哥这么挤兑过了,严文熙竟像小时候那样觉得脸上发热:“哥,我是为了抹掉踪迹所以才烧了钱包……”
  “知道了知道了。”严文晧语气轻快地说,“这些事你都不用操心了,我会派人办妥当的,到时候会有人来找你,你好好养伤。”
  “好,哥你也要多保重。”
  结束了和严文晧的通话,严文熙又拨通了阿恒的手机,响了三秒后线路接通。
  “阿恒,是我。”
  “呃!”
  阿恒那边传来一声急促的低呼,然后就听见他一边和人打招呼一边移动的声音,严文熙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就听见了阿恒那边关门的声音。
  “好了。”阿恒压低了声音,却听得出他的激动,“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一切都好。只不过我现在不能露面,对外得装死,咱们手头的事,现在都只能靠你撑着了。”严文熙将自己和大哥的计划简略地说给阿恒听,末了道,“过几天我安顿好了再联系你,反正这几天你也别出门,气氛弄得凝重些。”
  “了解。文皓大哥有跟我交待过,大哥你就放心吧。”
  “嗯,对了,杜默他……还好吧?”
  “有我在,大哥你放心吧。只是……”阿恒说到这里,竟有些吞吞吐吐。
  严文熙微皱起眉头,追问道:“怎么了?杜默出事了?”
  “不是他出事,只是他,唉,他那个态度我看着实在是……”
  “别说了。”严文熙打断他的话,无力地按了按额角。
  提起杜默时,大哥只说是没反应,到阿恒这里语气竟带着怒意,他不用想都知道杜默是个什么态度了。这也是当然的吧……他早就不期望什么了。
  叹了口气,严文熙沉声道:“阿恒你别管了,照顾好他就是,没忘记我当初怎么跟你说的吧?”
  那边的阿恒也叹了口气,应着:“我知道,大哥,你不让我说我是不会说的,我就是替你不值。”
  “有什么值不值,都是我自己选择的。”严文熙想起自家大哥的话,又说,“我哥说的对,是我做错了,我活该。”
  也许这个问题在这几年已经讨论了无数遍了,说到这里,两人也知道说不出个结果来,阿恒再次保证会好好照顾杜默,这才让严文熙安心地结束了通话。
  想起大哥说他会安排好,严文熙倒是松了口气,他沿着小镇的石板路慢慢走着,打量着这个安逸的小镇,不多时,裁缝铺就出现在视野中。
  小镇的建筑都有点年头了,木房子和砖瓦房错落地分布在河两岸,有着或深或浅的时光沉淀的痕迹。张景棠的裁缝铺子是一栋灰白的砖瓦房,一面临河,一面临街,离镇中心的集市不远,时常有挑着担子的居民从门口走过,和路边的人和善地打招呼。
  不过对于严文熙这副生面孔,居民们都会扭头打量他一眼,却没有人会贸然跟他打招呼,他在附近居民们疑惑的目光中,走进了裁缝铺的大门。
  张景棠正站在中间工作台旁,拿着熨斗,低头仔细地熨烫着熨板上的衬衣,一旁的篮子里还放着几件才烘干的衣物,在他后方窗外的河流的映衬下,真是一副安静而美好的画面。
  严文熙认出那是自己的衬衣,于是连忙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熨斗:“阿棠,我的衣服我自己来就好,怎么好意思还麻烦你……”
  张景棠往旁边让了让,笑道:“跟客人的衣服一起洗的,也就一起熨了,不碍事。”他看着严文熙撩起袖子熨衣服的样子,倒有些讶异,“咦,你熨得挺好啊。”
  “我只是失忆了,常识还是有的。”严文熙说着,熨平了袖口最后一个褶皱。
  张景棠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大概是不习惯和人站这么近,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摆似的有些僵硬,末了他说:“那我去裁衣服了,待会儿你熨好了拿过来,我帮你补补外套和裤子。”
  严文熙瞄了一眼旁边的篮子,和完好的衬衣不同,篮子里自己的外套和裤子的确刮了好几道口子,若是之前,他肯定是将衣服扔了不要的,但是现在当然不能推辞张景棠的好意。
  说起来,自从小时候母亲病逝,他和哥哥就再也没有穿过或用过缝补后的衣物了。本来严家就富余,只不过是母亲生性节俭,能缝补掩饰的,就不许他们兄弟乱扔,大概是想借此教育他们兄弟要学会守财、不败家吧。
  他还记得小时候母亲给他刮破的衣服用金颜色的线绣上名字的模样,他和哥哥趴在一旁看,明明是掩饰缝补的痕迹,可是那金线绣出的严文熙三个字格外好看,弄得哥哥不服气,非要母亲在他的衣服上也绣上名字。
  想到小时候的趣事,严文熙忍不住勾起嘴角,正巧衬衣已经熨烫完毕,他将衣服叠好放在一边,去拿篮子的外套,这一扭头,就看见站在窗边拿着布料细细裁剪的张景棠。
  仔细看,张景棠掩在阴影的左眼前,戴着一只厚厚的单边眼镜——缝纫是一门细致活,需要良好的视力和耐心的手法,看来张景棠左眼的视力实在是不好,也为难他学这门手艺了。
  严文熙只扫过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继续低头整理熨烫西装外套。
  他不敢过多打量张景棠,因为他感觉得出来,虽然张景棠努力作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对于自己左脸的伤疤和不自然的左眼还是比较敏感的,这一点,从他总是选择只让右脸朝向大门的站位就能知道。
  两人默默无言做着自己的活计,忽然门口传来轻叩铁门的声音。
  “阿棠呀,你上午怎么没开门呢。”一位身穿旗袍的妇人提着一个纸袋子走了进来,她略有些诧异地扫过严文熙,径直朝张景棠走了过去,“害婶下午还得跑一趟。”
  “不好意思啊,于婶,上午让您白跑一趟。”张景棠连忙接过于婶手里的袋子,解释道,“我陪养父的侄儿去了趟医院,就给耽误了。”
  “啊哟,程老裁缝的侄儿?我倒是听说他有个兄弟在外头……”于婶一副吃惊的样子说着,继而转头看着严文熙,“咦,莫非就是这位?”
  严文熙听到于婶说他,便转头对她笑了笑:“是我。”
  张景棠立刻接话道:“就是他,叫程行舟,是来投奔我养父的。没想到路上遇到车祸,伤着了不说,钱包也丢了,真是倒霉。”
  于婶想了想,拉着张景棠小声说:“阿棠,婶知道你心好,但你要小心哦,这年头外面骗子多,不要给人骗了才好。”
  虽然于婶已经压低了声音,但严文熙听力好,倒是给听了个一清二楚,虽然知道于婶说的是事实,但难免心里犯嘀咕——哪有当面说人坏话的。
  “我知道的,婶,你放心。行舟虽然丢了钱包,但是没有丢信物,他一拿出来我就知道了,养父跟我说起过的。”张景棠笑眯眯地圆谎安抚于婶。
  于婶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对严文熙说:“程行舟是吧?看你这样子伤的不轻哦,好好养伤,有什么不便的跟婶说。”
  “谢谢婶。”张景棠说着,对严文熙使了个眼色。
  严文熙看见后立刻会意,也笑着对于婶道了谢。
  于婶高兴地夸了严文熙两句,这才跟张景棠说起来意,有几件衣服要干洗,还有件衣服是二女儿寄来的要改改尺码,诸如此类,张景棠都拿纸笔一一记下了,末了于婶付了钱、拿了收据就笑眯眯地走了。
  张景棠将于婶送出门,折回来跟严文熙说:“于婶就是个热心肠,她刚才跟我说的话,你别介意啊。”
  “没有没有,她人挺好的。”严文熙应着,心里却想,于婶真是没说错,虽然自己没有要害张景棠的意思,但的确是骗了他。
  “于婶信了我们的说辞就没问题了。”张景棠语气轻松地说。
  “怎么?”
  张景棠笑了笑:“她是镇长的妈。”
  说这句话的时候,张景棠的笑容意外地有点儿调皮,和之前略带拘谨的笑容不同,竟有种难言的光彩。严文熙不禁想,如果没有那道伤疤,如果左眼也和右眼一样是明亮的浅褐色,又会是怎样一种笑容呢?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坐火车回学校,13个小时车程,所以没有更新,果咩OTZ
  我在朝日更三千不断努力(每次都多六七百字不能活!


第5章 第五章 阴雨连绵
  “我想要一幢靠山靠水的房子,就建在河边吧,然后住两个人,我,还有我爱的人。”
  杜默说着,在画布上添上两笔,一幢小洋房就在河边树林里若隐若现,然后他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那么明媚,那么让人心动。
  “文熙,这幅画送给你,也祝你能如愿。”
  祝我如愿?我的愿望,就是成为那个能和一起住在这幢房子里的人。
  “是,我是还想着他!那又怎么样?严文熙,我告诉你,我不可能爱上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我只爱他一个!”
  那张笑着的脸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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