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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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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作忍耐,以保平安。
这一路行来,亦淅用心地分析了一下,很大的机率自己正身处山区;或是人烟罕至的偏僻农村。“肉票”这种身份较为特殊,安置的地方一定是极为隐秘的。假如时运不济的话,这条命也就交待在这里了。
虽然,死得有点糊涂,也有点不甘。
这时,他脑海里闪出个熟悉的面孔:竟是林萱。那个埋身黄土,孤魂野鬼,无人可祭的薄命女子。
他诧异,在这生死一念的时候,自己会想起她。
以前,无论是爱,亦或不爱;恨时,亦或不恨时;他从来不会想到她。表面上的恋人,实际陌生得恍如隔世。说到底,她并非全然的不好,只是他爱不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有办法爱她。
其实,大半的错许是在我;不在她吧。
转而,悠悠一喟:今次,若果真命丧于此的话,也算是对那个爱过自己,且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女人,一份坦坦然然的交待吧。。。。。。
以心生心,则心心不静,念念归动,从一地狱历一地狱。
☆、第六十六章 惊魂(下)
在担惊受怕,又不得已的浑浑噩噩之中,亦淅煎熬在漫长的时间里,等待着自己未知的命运。
好在,这条路似乎还是有个终点的。
这也未必是件好事。在途中,至少可以证明自己是安全的,还在喘气,没有性命之虞。一旦到了目的地,谁能保证面对的吉凶祸福啊?不过,这事本来也由不得他,该来的总会是要来的。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
亦淅明白现在再怎么战战兢兢,也无法解决困境;索性冷静下来,摆出一副全然配合的态度。也正是因为他这样的态度,使他在一路上少吃了很多苦头。
失去了视觉,双脚也似没有根基般步履蹒跚地让人不耐地拽着,牵进了一间屋子。
他没有说话,保持着安静;其实,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或许沉默是最好的自我保护,说错一句话说不定便是杀身之祸。先前的慌张,到此刻已消磨殆尽。不是不怕,只是怕也没有用;那从心底涌上的不安,四处扩散悄悄腐蚀着神经。
双手,被提起重新捆好,往上吊着。早已勒得生疼的腕口,痛感愈发明显。渐渐的,血液不流畅带来的麻涨,窜进心脉。
这是要被动用私刑了吗?
亦淅想着,身体不听使唤地开始紧绷。。。。。。。。皮肉之苦,恐怕再所难免。
“嗖”!蒙眼的黑巾被人一手很粗鲁的扯掉了。
耀眼的光芒,刺进眼球——扎人的疼。
亦淅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避开了夺目的光亮;感觉眼眶里有水,流了出来。
十秒钟过后,他尝试拨弄眼睑,适应屋中的光线——才慢慢环顾四周。
屋子里很狭小,破旧;像是乡下农家用来存放杂物的“仓房”。东西挪出去了,看上去空荡些;墙角堆放着几个鼓胀的编织袋,里面是什么不得而知。
土墙上的白灰,斑驳剥落,东一块西一块地凌乱分布着;在后现代主义艺术家的眼中,也许别具美感。看在方亦淅眼里,只觉得像是小时候见过的治疗风湿的膏药。
屋顶垂下一条电线,挂着白炽灯泡,一点也不环保。可是光束刺眼,明晃晃的,是这屋子里唯一显示现代文明的物件,仅有的家用电器。
自己的双手,就是被绳子吊在屋顶的横梁上。
这般情景,让亦淅想起了,少年时代看过的那些抗战电影。里面那些被抓的英雄都是这种姿势,被小日本绑住受到严刑拷打的。
很可惜,他有相同的待遇,没有相同视死如归的气迫。
面前站着的三个人:那个登堂入室的年轻人,嘴边泛着笑,暧昧不明的端详着他,琢磨不出个所以来。另外两个人脸上,戴着儿童的卡通面具,杵在那里,自然是看不到表情的。
方亦淅暗觉好笑:他才恢复视觉功能,那些人把脸反而蒙上了,怎么看都有些滑稽。那个年轻人不戴,大抵也是因为两个人打过照面了,没必要再费二遍事儿。
年轻人还是冲他微笑,笑容里一种很玄的东西在流淌着,让亦淅觉得心神恍惚。
“你们。。。。。想要什么?”
亦淅动了动干涸的唇瓣,开门见山的问。这么长时间连惊带吓又没有喝一滴水,觉得喉咙里冒着青烟;声音,也哑了几分。
年轻人动人的一笑,扬起的声调:“受人之托请你来,肯定有请你来的道理。。。。。。。”
“我自问没有做过对不住你们的事。你们抓我来,为了要钱?还是要命?”
亦淅有气无力的求证着,方才那一路颠沛把他折腾得很疲惫。
年轻人似乎觉得亦淅的说法可笑得很,露出一副半是讥讽,半是阴冷的笑意,抵在亦淅的耳边,用既轻柔又很清晰的声线说道:“我们,要钱。花钱的人,要不要你的命,那要看你的造化了。。。。。。。”
听了他的话,亦淅的脸色变得煞白。
“请。。。。。。你们别伤害我。如果为了钱,我可以给你们,把我全部的积蓄给你们也无所谓。你们做这种事,也不过是为了钱,搞出人命又会有什么好处。”
亦淅微微颤抖着,说出了自己所能想到的最能打动人心的建议。求财为目的人,一般来说不会愿意伤害人命,那也是逼自己走向绝路的傻事;除非,真是亡命之徒。
而站在对面的这个人,不像。
年轻人看着亦淅的脸,眼球叽哩咕噜地转着,看着就知道在打着小算盘。
稍后,他满面堆笑,不阴不阳地说:“我可是很有‘职业操守’呢。。。。。”
“职业操守”?亦淅气得差一点翻白眼。
做这种绑架勒索,杀人越货的勾当,还大谈职业操守?真是见了鬼了!如果这帮人那么遵守“职业道德”,自己的境况可真不妙了。想到这里,心又凉了半截儿。
“不过,我会考虑你刚才说过的话。。。。。。。。”
听似一句无足轻重的话,恰如黑暗当中的一点萤火,点亮了亦淅全部的求生希望。
或许,还有转机?
这些唯利是图的家伙,见钱眼开;也许真的会了钱,放自己一条生路。毕竟,他们和他远日无冤,近日无仇。
“为了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们相处融洽,我给你一个机会,加深你对我的了解,知道我的性格。。。。。。。。”
年轻人意味深长地说着,那语气听上去很柔和,仿如在向新朋友做着自我介绍一样的礼貌、真切。
但是,他眸子里闪烁的奸滑,幽暗的睫毛下掩映的冷酷,令亦淅寒毛直竖!
他,不是个善类。嘴上说的,和手上要做的,绝对是两回事。
很快,方亦淅的想法就得到了实打实的验证。
年轻人转过身去,从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手里,拿过一根棍子:四棱四角,打磨过的。
他在手中掂了一掂,若无其事地瞄着亦淅紧张又错乱的目光。
“放心。。。。。。我不是一个暴力的人。。。。。。。。”
听上去,这是在安慰人。与言语相反的是,话音未落,表情瞬间狰狞——抡起的棍子,夹着风毫不留情地砸向亦淅的一条手臂。。。。。。。
“啊!”
亦淅惨叫——强烈到崩开的痛感,迅速蔓延到神经末梢,毛孔里的冷汗立刻被挤了出来。
他很清醒的意识到:手臂,脱臼了。很疼,很疼。。。。。。
“你。。。。。。”
亦淅痛苦地吐出一个字,强忍着巨痛,气呼呼地瞪着眼前的人。
年轻人可毫不在意,打了人就像在锻炼身体一样的正常。他对亦淅的愤怒视而不见,淡然的说道:“这是你我增加了解的必然过程,不用那么在意。。。。。。。这样,接下来我们的谈话,会顺利的多。”
说完,将棍子递给戴面具的人,冲他们使了一个眼色,道:“好好招呼他一下。别打他的脸。那么精致好看的脸,破相了太可惜了。。。。。。我出去一下。”
那两个人也不说话,点了点头。嘴里“嗯”了一声,向着亦淅逼过来。
亦淅惶惶地紧盯着缓缓靠近的二人,知晓今日怕是在劫难逃。这荒山野地的,别说是人,连鬼影未必会有一个;喊救命都成了白费力气的事。
他很怕,怕得直打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两个人,一手拎着一条棍子,整齐化一,训练有素地打他。。。。。。避开了保持站立的双腿和脸,攻击他的身体。
亦淅觉得身体正在承受狂风暴雨,泥石俱下的席卷——头脑,无比的清醒,这身躯壳仿似顷刻间即要破碎了。那还算清明的直觉告诉他,打他的人并没有使出全力,单纯的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否则,他真的会没命的。
可是,这也让亦淅感到痛苦不堪。一棍接着一棍的轮翻袭击,五脏在体内好像要裂开,痛得渴望晕厥。。。。。对方,没有想让他晕过去的意思,似这般看不到尽头的折磨。。。。。。
终于,在他喷出一口鲜血。。。。。。胸部后侧方,传来刺入心肺的疼痛;面部扭曲变形,而呼吸也要停止的时候,他们住手了。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彼此会意不能再打下去了。
“他肋骨好像断了,就到这里吧。。。。。。。”
一个对另一个闷闷的说,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那人默不作声,两个人心有灵犀地靠在门边,冷冷瞧着亦淅,一动不动。
亦淅吐了血,口腔里迷漫着腥味。虽然不如他所想的昏过去,暂时也算得到了一点休息时间。
没有办法忽略掉的,肋骨折断后带来的钻心入骨的疼痛,让全身皆被汗水浸透了。。。。。。再看看,守在门口的那两尊卡通版“门神”,亦淅怀疑眼下的自己,会不会很快就会变成一具尸体?!
我,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他计算着:这个时间,罗修已经到家了,发现他不在。手机,钱包什么都落在家里,以他的聪明才智是不会不起疑的吧?他一定会找他,联系不上他,会更着急;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他失踪呢?而这帮人,又会给罗修多久的时间,来救他呢?
罗修,罗修。。。。。。。请你快点找到我。
我们的新生活,才刚刚要拉开序幕。。。。。。我不会轻易放弃的。那是不惜粉身碎骨,才得来不易的幸福。
方亦淅在心里,疯狂的呼唤着罗修。。。。。。
然而,亦淅并不知道的是:一门之隔的外面,透过残败木门上方的小玻璃窗;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正峻冷望着他。。。。。。。深瞳如魅。
☆、第六十七章 记忆之劫(上)
无论走到哪里,都应该记住: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说来,罗修站在门外有一段时间了。
陈至荣得意洋洋地说要带他看一场好戏的时候,他就意识到方亦淅落入了他手中的事实。他没有心思和其讨价还价,急切地要求见到亦淅本人。
这位与他素有渊源又交情不太深的长辈,气定神闲地把他引到了这个远离城区的荒野山村。
路上,罗修的心里不断地揣测着陈至荣可能的几个目的。他玩今天的把戏,酝酿了不止一天两天,绝不会轻易放过方亦淅和自己。该怎么办?万一到了生死关头,怎么才能够化险为夷?不只是为了方亦淅,他也不想伤了陈至荣;无论这个人做了什么,他也不想伤他,最好可以有个两全的办法。
那边的具体情况,他一无所知。但很清楚,陈至荣不会单枪匹马的做这事,几个帮手还是会有的。
自己如今孤身犯险,没有后援是肯定不能成事的。所以,他默默开启了手机的定位系统,把实时的位置信息发给了池卫的电话。因为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最有把握,也最有可能第一时间出现,并且不会有一点犹豫来搭救方亦淅的人,非池卫莫属。
罗修开着车,一路跟着陈至荣的车停在了这间简陋的农舍外面。
屋子里透出光线,隐约可闻的人语;心下了然这是到了方亦淅的地方了。
环顾四面青山,暧昧地掩藏在黑暗的暮色里,近处是一片片的农田,一排排的树木;风吹过时,沙沙而响的呜咽之声,搅弄着耳膜。。。。。这情境,让人很容易联想起殴美电影中经典的恐怖片场景。
只不过,很少有人想到:真实的生活或许比恐怖电影要残酷得多。
罗修随着陈至荣下了车,走到房子前,那年轻人已经走出来了。
他听到了屋中传来的打人的声音,慌忙之中一个箭步窜上去——透过小窗,看到了亦淅被吊着遭受殴打的情景。
顿时,心脏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失血的锐痛。。。。。。。
罗修怒不可遏地拉门要往里冲,被陈至荣在一旁扣住了手臂;同时,那个年轻人也严严实实地拦在了前面。
“让开!”罗修瞪着眼前的“拦门狗”,低吼道:“快点住手!否则,我会让你一下一下还回来的!”
他的目光像电锯,正一刀一刀割裂着这个人。
陈至荣不在意地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罗修,冷冷地说:“你那么激动干嘛?我又没有说要打死他。现在这个场合秀恩爱,可不太合适。。。。。。先让他吃点苦头,一会儿好诚实地讲出一些实话罢了。”
“你想严刑逼供吗?”罗修质问道,眼睛里的怒火灼得人发慌:“让他们快点住手!”
“放心——我们的人下手很有分寸的。”
年轻人这才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听语气很有职业水准。
陈至荣面沉似水,开腔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灿死那天的真相吗?答案,就在方亦淅身上。怎么?不想亲耳听到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你可能永远也只能做个蒙在鼓里的傻瓜了。我给你个机会,让你证实一下自己喜欢这个人,到底是个什么德性!”
“我已经不想知道什么真相了。”罗修拧起了眉,一板一眼地答:“所谓的真相,改变不了发生的事。咱们都应该向前看,别再纠结过去了。您也不用再拿这个说事儿了。让他们停手,或者让我进去。”
陈至荣听了他的话,仿佛受了伤一样的痛苦,和失望:“你不想知道真相,我还想知道呢。。。。。。你可以不追究,我要追究。”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每吐出一个字,喷出的气息扑在罗修的脸上,恍如一只张开獠牙欲吃人的狼。
“你,适可而止。。。。。。”
罗修再是理解他的立场和心情,也不得不考虑亦淅的处境;同样气势不减地回以颜色。
这时,屋子里的亦淅肋骨被打断了,吐了血。
殴打,随即停了。
“你看,他们停手了。”
年轻人向着罗修挑起了眉,轻巧地说了一句。那模样好像在说:
你看了吧,我们说话算话,真是很有分寸的。
罗修懒得搭理他,目光忐忑在注视着屋内的亦淅:他,汗透衣背,满是伤痕,奄奄一息的惨况,心如刀绞。。。。。。接着,又恨自己的失算,万没有料到陈至荣狗急跳墙会来这么一招;又急又痛的心情,五内俱焚。
可是,如果自己不顾一切地冲进去,单凭一己之力又无胜算可以救他出去。也许,还得多搭一条命进去。陈至荣这个人,城府太深,谁都没把握他会做什么。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逼他做出同归于尽的事来。
冷静,一定要冷静。。。。。。。先稳住了陈至荣,给池卫一些时间。只要他们的人来了,局面就好掌控了。
罗修按捺住自己一颗焦虑,揪痛的心;冷淡地看着陈至荣的下一步行动。
“接下来,让你看正戏。”陈至荣说。
他将手机按开了通话模式,年轻人也会意地相应启动了自己的手机。
“知道怎么做啦?。。。。。。”
“明白。”
年轻人,一贯的玩世不恭的态度,向着陈至荣露出一张成竹在胸的笑脸,转身进了屋子。
“好戏,开场了。。。。。。”
陈至荣弯起嘴角,不无讽刺之意地说;听在罗修的心里,止不住产生“咯噔”一声的震感。
演戏的人,费尽心机,无所不用其极;看戏的,亦是心慌意乱。
方亦淅听见门响,抬头看了看又折身返回的年轻人。
嘴角还在滴落的血点,滚落在额角鼻尖的汗珠,悠荡飘忽的晶莹水目;让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被折磨过后,破碎到心痛的残败之美。
那个年轻人,乍一见,也不禁为之一愣。。。。。。
“不好意思,让你受苦了。这可不是我的本意。”
他说,听起来真心实意的样子。
方亦淅除了冷笑,也没什么好表示的了。这话,完全是假仁假意;根本不用理会。
他,暂时收了笑意,换上一张认真的脸:“我不想让你再受苦,也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希望我们下面的谈话能够顺利,你不用挨打,我可以早点收工。”
这是开场白吗?往下,要进入正题了。倒是难为他为自己做出这么周详的逼供策划,一步一步,条理分明。
我身上,究竟有什么让他这么感兴趣?
方亦淅,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平静相对。
“你想,说什么?”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情。端………木…………灿…………”
“灿?。。。。。。。”
方亦淅怔了。。。。。。。吃惊地看着对方,满脑子的问号。
除了罗修,怎么还会有人问起端木灿?这是。。。。。。。。。
“你问他干什么?你。。。。你。。。。认识他?你是他什么人?”
亦淅连珠炮似的,一口气问出了好几个为什么。
“这些不是我要问的,我也不会回答你。。。。。。。。”年轻人保持着神秘,继续说:“我要问的是:端木灿自杀的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当时你是和他在一起的,对吗?”
“啊?!”
方亦淅再一次呆住。。。。。。
那个晚上,那个终生都再也回不去的晚上,他不敢记起。不敢触摸那段记忆里的一丝一毫。。。。。。假如忆起,便是万劫不复。
那个晚上的事没人知道,除了他,不会有人知道。 只要他不提,他不想,就不曾存在。
“不。。。。。。不。。。。。。我忘了。。。。。。我早就忘了。”
方亦淅近乎是发自于本能地摇晃着脑袋,连连否认。眼底里:一望无际的恐惧与惊惶。。。。。。
门外:电话的外放,让罗修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脏,也跟着亦淅的话语,加速翻覆得像在坐过山车。
他会说出什么令人感到震惊的事实?虽然,这些他想过抛到九霄云外;但,那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他很清楚,即便他们谁都不提,谁都小心翼翼地回避着;它还是横在那里,说不准怎样的一个时机就会刺痛彼此。
我可以忘,我真的可以忘吗?
罗修的内心,左右摇摆着。。。。。。一点星火已然冒出了头,岂是轻易可以按灭的。
“忘了?哼。。。。。。”他显然不信,“你年纪不大,记性这么差啊!玩失忆这套,在我这里不好使。告诉我,那晚你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没有。。。。。。”
方亦淅呼吸急促,说出两个字。
“好。”
年轻人阴冷了脸,一拳向着亦淅的心窝子,挥过去——
方亦淅觉得胸口,好似被大石重重地擂了一下,痛得痉挛。。。。。喉咙一热,一口血喷出。。。。。。
“啊。。。。。。。咳。。。。。。。。”
随着鲜血的喷落,一阵胸闷的咳嗽,引起涕泪泗流。
这是,肺腔里也在出血不成?难受得闷痛,喘不上气了。
“别考验我的耐性。。。。。。吃亏的是你。”
年轻人狠毒的语气在耳边说着——与之相反是他的手掌,温柔地抚弄着亦淅的后背,轻轻地拍。
“说吧。。。。。这事早晚也瞒不住。你也好受些。”
这是来软的了?
软硬兼施,好策略啊。
方亦淅,忽然觉得这场闹剧无比的可笑:有人处心积虑地安排绑架,逼问的是一个关于已经去世多年的人。仅仅是为了揭开自己的尘封多年的疮疤吗?还是单纯想要替端木灿报仇?或者,证实当年他自私,怯懦的行为?
不管是哪一种目的,眼前的这个人都不是真正的策划者。
躲在幕后的那个人,不是和自己一样胆小怕事;行着鬼鬼祟祟之举,拨弄是非;为何不敢堂堂正正的来当面诘问呢?
是谁?是谁?
埋藏了的过去,挖出来能有多大意义?
如果一定要从他嘴里知道真相,也要那个人亲自来问才行。
☆、第六十八章 记忆之劫(中)
“谁让你问的?谁想知道,谁亲自来。”方亦淅上气不接下气地,喘息着问道。面上,是一层因失望而又羞愤满涨的红色,“罗修吗?他想知道,为什么不当面来问我?让他来。。。。。。”
年轻人也是一脸的惊诧,料不到此人的思路会偏差到那个方向。一下子,反倒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才好。
陈至荣听了这般的质问,含意微妙地瞟了一眼伫在一旁仿如冰铸泥塑一般坚硬的罗修:那意思,简单不过,你敢进去和他当面对质吗?你敢面对他吗?面对他说出来的事实真相?
罗修的心肺就像是放于开水中,架在炉上煮那么难受,不住地翻滚,煎熬。。。。。。。一门之距,没人阻拦,可他连一步都迈不出去。
方亦淅只想到了罗修,对于灿的事感兴趣;完全找不到第二个会为此耿耿于怀的人。再加上,过往他为了灿,而对自己施予的种种报复手段——串联在一起,几乎是毫无破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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