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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戒-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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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在这儿摆着嘛,好的差不多了。”方亦淅耸了耸肩膀,摊开了手,做出一副你也看到了的表情。
这该死的客套!他们从什么时候起,说话像是两个陌生人,礼貌而生硬。
“你来是。。。。。。。”罗修,不解地看着他。
“你不请我进去吗?”亦淅拢了拢风衣的领子,可怜兮兮地说:“外面,有点冷。”
罗修瞧着他那几分孱弱的身子,想着他大病初愈,心柔软了下来。
“进来吧。”
方亦淅跟着他走进屋子:在玄关处的鞋柜里取出拖鞋,轻车熟路地换上;正如先前的每一天。
罗修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什么也没说,心里五味杂陈。
亦淅脱掉外面的风衣,习惯性蜷在沙发里,像一只发懒的小猫。
罗修从厨房倒了热茶过来,放在他手里。这时才发觉,他的手很凉,很凉,凉的有点奇怪。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方亦淅翘翘嘴角:“我走了很长时间,大概是在外面呆得太久了,冻到了。”
“走过来的?”罗修难已置信地瞪着他。难怪冻成这样,起码在外面冻了两三个小时吧?从池卫的别墅到这里,方亦淅这是要重走长征路不成?!
“你这是脑袋坏了?还是有自虐倾向?”
罗修嘴里说着嘲弄的话,手掌却握住了他的手,慢慢搓弄着。
“你不知道,来你这里,我需要多大的勇气。。。。。。”
方亦淅低下头,啜了口热茶,小声地说了一句。
罗修心有所动,他了解亦淅指的是什么,轻轻叹了口气。手,放开了,语调清冷:“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结束了。你不该来这里。。。。。我们,没有关系了。”
意料之中的回应,方亦淅还是感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几个月前,这个人冷漠得连看自己一眼都不屑,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和他划清界线啊!他的感情,可以说放就放,说断就断,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反观自己,为了见他一面,搏他一眼;想尽了方法,低三下四地找上门来。
爱到了最后,卑贱至此吗?
亦淅稳住颤抖的手,努力平静地说道:“我来,只是想请你替我解开一个困扰了我很长时间的问题:陈警官那么恨我,恨到要我去死。他到底是灿是什么关系?”
☆、第七十三章 疯魔(上)
罗修沉吟了半刻,眉头微蹙,好似在思索着怎样回答合适。
方亦淅一瞥他的表情,多少已经料到了几分。看样子,他的猜测不是凭空妄想。
“到了现在,还有隐瞒下去的必要吗?”方亦淅觉得罗修根本不需要那么犹豫,刺了一句。
“的确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罗修抬起眼眸,推了一下镜架,坦白的一个笑容:“陈叔,是灿的父亲。”
“什么?父亲?”
意料之外,实在又情理之中。
方亦淅先是一阵惊诧,转而心平气和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可不,他早猜到那人是灿的至亲了,只是没有想到比他预想的还要离奇而已。也只有这个答案,是合情合理的。
据他所知,灿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到大,身边就没有父亲这个角色;陈至荣,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爸爸,怎么会当不当,正不正的忽然冒出来呢?
罗修也看出了亦淅的满腹疑窦,打算给出一个脉络清晰的答复。索性大大方方地靠回沙发里,悠然自得地点燃了一根香烟:那股子薄荷味的烟草香,便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侵入心肺。。。。。。
“陈叔,是三年前找到的我。”罗修,慢悠悠地说:“当时,我在查找灿失踪的所有线索。我不相信他死了,我也不相信那些他自杀了的屁话!我唯一怀疑的,在你身上。。。。。。。。”
他挑眉看了看坐在旁边的人:亦淅紧绷着面容,抿了抿唇,“原来,你注意了我那么久。。。。。。从你回国,就开始了吧?我曾经还天真的以为,你做那些是因为喜欢我。。。。。。”
亦淅干涩的喉咙,逸出几声苦笑。
“注意你的不只我一个,还有陈叔。他也在监视你的一举一动,比我更加无孔不入。”
罗修嘴角扯出一缕浅笑,有点自嘲的意思。
方亦淅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是有多震惊!几年来,他活在别人窥视的目光下;没有私隐,没有秘密。所做,做为的每一个举动,一一暴露于人前。无论是美好的,丑陋的;欢喜的,憎恶的,犹如脱光了衣服,在大街上裸………奔一样:一目了然。不用深想,也是件令人细思极恐的遭遇。
便是在知道了真相的眼前,他听到这些,还是感到寒毛直竖,冷汗外流。
“你们,太可怕了。。。。。。”亦淅缩了缩身子,声音轻颤:“难怪,我的一切你那么清楚。难怪,我总是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原来,不是我乱想。。。。。。”
罗修叹息了一声,慢慢吐出烟圈,“陈叔找上我,让我帮他找出灿的死因,帮他惩罚你这个‘罪魁祸首’。”
方亦淅听到“罪魁祸首”这四个字,心脏猛地紧缩了一下——不可自制的惊惧,锐痛。
“他给我看了灿生前的一本日记。记的东西不多,但字里行间我也能体会得到,他那时的处境有多难,多需要人支持。而你,做的事有多让人憎恨!”
恨我?方亦淅暗道:是的,他必是恨我的,这也没什么不对。自己当日的做为,本来就很可恶;才会惹来他做出那么多残忍的事来报复我。他绞尽脑汁,花样百出的靠近我,勾引我;再把我一掌打入痛苦的深渊。他有多恨我,便是有多爱灿,为了心爱的人丧心病狂的复仇,加负在我身上的伤害;到头来,我竟然无话可说,还自甘沉溺其中。
真真可悲,可叹呢。
“然后,你接近我,对我好,让我爱上你。再狠狠地把我一脚踢开,像玩具一样到处送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给灿报仇,给他出一口气。”方亦淅冷静地说着,好象是别人的际遇;心头滴血,泛在唇边的尽是变了味儿的笑。
“你知道,我情愿你杀了我。。。。。。好过,让我像这样,活得没滋没味。”
“我。。。。。。。”罗修看他惨白的脸,抖动的唇瓣,心底一片苦楚,沉音回道:“何尝不是。。。。。。”
声音很轻,方亦淅听得模模糊糊,头脑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那陈至荣是怎么回事?多少年了,才想起来认亲?”
“他和我表姐有过一段婚外情,时间不是太长。灿,是个私生子。表姐瞒着他生了孩子,也没有找过他麻烦,更没有对别人说起过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也就从来没有人知道。据陈叔说,他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也是表姐的生活实在遇到困难了,不得已找到他,才说的。他每个月给她们母子打钱,但不敢出现在灿面前,怕灿恨他,不认他。如果不是因为灿出了事,可能这辈子他也不会来认灿的。”
罗修讲到这里,脑子里又闪现出了那个笑语晏晏的俊俏少年——身世凄凉,命运多舛;奋不顾身的两段感情,皆被辜负。最后落得,意冷心灰,魂归大海的下场。
他心疼,无比的心疼。恨不得粉身碎骨要为他做点什么。可是,他知道,太晚了,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再则,以他今时今日的所为,也不配再拥有灿那样美好的感情了。
想来,如灿这般纯洁通透的玲珑之人,本也不容于这污尘浊世吧?!
或许,这万丈红尘,滚滚欲流里,只有那些投机取巧,见利忘义,寡情薄性之徒才可生存下去,才有资格搅弄风云。
而端木灿,是不合时宜的。
方亦淅心下清明:在罗修的眼里,灿,纯净得犹如天使,不言一语,也是一样“明月无心自照人”。他呢,登利禄之场,俗尘里翻滚出来的大俗物,怎么痴情一往,在罗修那里不过是枉然的“清风有意难留我”罢了。
“寄照片和匿名信给我的人,是你?”
“是我。”罗修答:“不过,照片是陈叔给我的。这些事,是我出面做的。”
还真是老奸巨滑啊!方亦淅在心里暗自佩服陈至荣办事的老辣。如果上次不是因为池卫棋高一招,算在前面,恐怕自己也没那么幸运,从他手里逃出命来。
“那,我被下药的事情,也是他干的喽。”
“大概是的,也只有他会那么做。”罗修的语气,十分的肯定。
“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想让我自责到疯狂吗?还是想趁火打劫?”方亦淅想起当时的情景,觉得分外可笑,又有些后怕。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荒唐地做着和端木灿鸳梦重温的绮梦。
“也许是他发现了,你我之间的关系,超出了他的规划吧。”罗修低声叹道:“他会采取这种方式,来挑拨我们。是他,把我看得太透了。”
“啊——”方亦淅发出一声概叹之音:“所以,他才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啊。”
以前发生的种种百思不解的事件,一下子全部迎刃而解;仿佛眼前原来一片迷雾,豁然开朗明亮。陈至荣看向他的,曾让他费解的诡异眼神,也终于有了解释。
只是,陈至荣是灿的父亲;关于李原对他和灿所做的事,究竟知道多少呢?灿的日记,很显然没有记录这些;所以罗修没有提,看似也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但,陈至荣一定知道得很多,定是通过别的渠道发现的。一个人展开了复仇行动,没有牵连罗修,更是刻意地在瞒着他。
那么,那三个人意外死亡,百分之一百,是陈至荣独自为之。
这样问题又来了,他既是知道,为什么不当着罗修的面拆穿呢?假如这件事情抖落出来,罗修会对自己恨之入骨,他可以借着他人之手要了自己的命。这么便宜的借刀杀人之法,陈至荣不会笨到想不到这一层啊?
方亦淅的脑子里,飞速地闪过一个念头:陈至荣,一定还留着后手。并且,这个“后手”,才是真正要给他致命一击的秘密武器。也许,他要对付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那么简单?
一早将目标锁定陈至荣,果然是没错的。
方亦淅前思后想,沉浸在自己的逻辑推理中。没有留心到,这时的房间里陷入一种有些不自然的安静氛围。他没说话,罗修也不言语,各自想着心事。
按理说,该说的说的,该聊的也聊了;做为再无瓜葛的二人,方亦淅最该做的,只剩下礼貌的告辞,利落的走人了。
亦淅没有动,罗修也没有下逐客令。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默默僵持着。。。。。。空气里,有令人感到沉闷的黏稠。
“哗哗。。。。。。啦啦。。。。。。”窗外,疾风吹来了一阵骤雨。。。。。。。雨点飞坠,敲打着玻璃,发出气势不小的震颤。
“下雨了。。。。。。这么大的雨下过之后,天会越来越凉了。。。。。。”
方亦淅望向窗外的雨帘,痴痴地说着。
罗修,淡淡地接口:“一场秋雨一场凉。。。。。。秋尽了,要入冬了。。。。。”
“修。。。。。。。。”方亦淅收回视线,轻声唤道。
“唔?。。。。。。。。。”
罗修扬首,刚想问什么,便迎上了亦淅长长扇动的睫毛下水汪汪大眼,楚楚可怜地凝望着他。。。。。。蜷缩的身体,微微颤抖;苍白的倦容,孱弱之姿的痴态——纤纤动人,且如此的我见犹怜。
“我冷。。。。。”亦淅想了半天方说出两个字,语气里听得出来的脆弱,和撒娇,“抱抱我吧。。。。。。冷。。。。。。”
☆、第七十四章 疯魔(中)
争忍不相系?怨孤衾;
换我心,为你心,始知相忆深。
“抱抱我,好不好?。。。。。。。”亦淅轻言细语地嘤咛恳求,身子纤弱得如一件精致易碎的磁器。
罗修本就难已抵御这样美丽,无助的方亦淅;何况,他对这个男人还夹杂着深沉到复杂的热烈情感。他的邀请,好比诱人犯罪的“禁……果”坠在枝头一般,张扬而鲜艳,散发着致命的魅惑。
他使出平生最大的定力,来稳住自己即将不听大脑支配的手脚,和一颗狂跳的心脏;一动不动。不是不想动,而是不敢动;一旦他动了,便会难已自控地卷入欲望的漩涡。
“我。。。。。上楼拿条毯子给你。”
尴尬的气氛,凝结了有一分钟:罗修可算是找回了点正常的呼吸和心跳;稍微冷静下来的大脑,也总算找到了一个还说得过去的办法。
他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几近匆忙。
方亦淅的双眼,荡着水光,痛得快滴下血来。他知道,这一转身意味着什么。只要任他离开,这个人,会彻底地退出他的人生。这是他不敢想象的,也是他不能接受的。
不管故事的开始是欺骗也好,强迫也好;现在,他的身体只依赖着罗修,他的心脏也只会为这个人加速跳动;他的苦乐悲喜,也都系于这一人。没有他的人生,没有他的世界,他行吗?他能支持得下去吗?
他,深表怀疑。
这一刻,他像一个即将被丢掉的小孩子,吓得瑟瑟发抖;想也没想,出于本能地冲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那个人的身体。
“修,别走!不要离开我。。。。。。别走。。。。。。”
方亦淅低泣着,勒紧了手臂;好像不这样做,下一秒眼前的人就会凭空消失一样。
罗修停住了脚步,身体不自然地一僵。。。。。。分明地感到,身后的人情绪激动得体温都开始发烫;一股潮湿浸透了家居服的纯棉布料,灼痛着皮肤。
他,陡然一阵心疼。
方亦淅自顾自地搂着罗修,带着满面的哀楚,和诚惶诚恐的狼狈。那是一种害怕被丢弃,被无视的恐惧和哀伤;鲜明地可以看到正在崩溃的边缘垂死挣扎。
嘴里吐出的,还是一遍又一遍,惨兮兮的轻喃:“不要丢下我。。。。。修。。。。。。求你了。。。。。。抱着我。。。。。我冷。。。。。。”
罗修,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充耳不闻。他还没有修炼到那个层次,他以为他可以;事实上,根本做不到。
罗修拉开亦淅因为用力过大,有些发白的手指,转过身来。。。。。轻轻拭去他面上的泪痕,动作温柔,眼底缱绻着爱意;手指恰像是被施予了魔法,于亦淅而言有安定人心的作用。
“别哭啊,你这么大人了,哭什么。。。。。。身体才刚刚恢复得好些,这样很容易再生病的。你呀,要学会爱惜自己。。。。。。。”说着温情款款的话,声音似拨弄的大提琴弦,低沉性感。
亦淅抓住他的手,泛红的眼眶惹人怜悯。急切地说着:“如果你不要我了,我爱惜自己干什么?这个身体是你的,这颗心也是你的。你都不要了,我还要他有什么用?!我不要,我不要了。。。。。。”
方亦淅这般绝望,自暴自弃的态度,令罗修感到愕然。。。。。这太不像方亦淅了。他这副样子,自己只见过一次,并且是铭肌镂骨,再不能忘。与之相比,他更乐于看到那个清冷寡淡,目无下尘,又爱和他处处斗心眼儿,总也不服输的男人。
那才应该是方亦淅,是他爱得发疯,也恨得无奈的方亦淅。
罗修忍不住地叹喟,长长呼出的那口气,扑在亦淅的耳底,显得沉重,诉说着彷徨。
“我想你明白,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的道理。我们在这样纠缠下去,对你也不是一件好事。我未必能做到全心全意待你,陈叔也不会放过你。这,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管!”方亦淅冲口喊道,脸上由于激烈的情绪而染上一层绯红,“我不怕,他要来杀我,就让他来好啦。。。。。。我不理那么多,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哪怕是死,我认了。。。。。。。”
“这又是何必呢。。。。。。”罗修此时,倒有点感佩亦淅的毅然绝然了。
他,必是爱着自己的吧?!那样强烈到不顾一切的爱恋,如火山焰浆般炽热地燃烧着自己,也吞噬着他人——涌动着毁灭与重生的神奇力量。
方亦淅眼角又湿润了,闪闪泛动的波光,潾潾投映在罗修的眼底,暖意融融。
他,双手捧起罗修的棱角分明的脸颊,以对待珍宝的方式,珍而重之地在鼻翼处落下一吻。。。。。。悄声软语:“修,抱我。要我吧?现在。。。。。我不管以后怎样,我们究竟会走到哪一天。。。。。。我只要现在,要你。”
方亦淅踮起脚尖,奉若神明的虔诚姿态,沿着罗修的眉眼,说着,吻着。。。。。。不紧,不慢,犹似一缕清风吹过,春暖花开之魅。
吟出的每一个字,发出的每一个音节,像流传千年的古老咒语,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魔力,钻入耳膜,鼓动心脏,迷惑着人的神智。
“我是你的,我只是你的。。。。。。我不可以成为别人的。快抱我,让我热起来,我冷。。。。。。”
这声音,这撩弄心尖的言词,让听的人全身燥热,越发的欲罢不能。
细细碎碎的轻吻,从始至终没有停止过。。。。。。落到脖颈处,接着探索对方衣里的锁骨。
罗修的家居服是套头衫,不那么容易脱掉。亦淅,隔着贴身的棉布,细密而又锲而不舍地吻着:神情专注,忘乎所以。
这样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投到罗修眼中,简直奢靡,绮丽得让人不耐。对于任何一个身体健康,心智正常的成年男性来讲,皆是最赤………裸的引诱,最猛烈的入口毒药。
罗修突然间有了一个爱谁谁,老子豁出去了的想法——反正,人活百年,终有一死。明日有明日之烦恼,和今天没有半点关系。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先前自己别别扭扭了三个多月,又怎样?不照样放不下这个人,照样食不知味地思念这个人?费尽力气的相互折磨,浪费了有限的生命,不是个傻瓜又是什么?
不管了,不管了,随心所欲吧。至少,这一刻,身体听从着的大脑的叫嚣:想要这个人,想抱紧这个人,想贯穿他的身体。听到这些,足够了。
罗修纠结过后,定睛看了看动情的方亦淅——再次确定,这个人,由里到外,全是他的。连血管中流动着的血液,皆可闻得到属于他的味道。
想到此处,雄性的征服欲空前的高涨:他,一手揽过亦淅的腰,粗暴地撕扯着亦淅的衣服,一粒粒纽扣迸落坠地,发出闷响。
随后带有薄茧的手掌,抚上光裸的肌肤:掌下的触感滑润得带着黏性,紧紧吸附着他。
罗修霸道地堵住了亦淅的唇,用力吸吮着,在口腔里横冲直撞的翻绞。。。。。。似是愤怒,又似是蛮横的占有。亦淅热情地回应着,不时主动缠上他的舌,吞咽着他的津液。。。。。直到舌根发疼,直到呼吸不畅,眼前发黑,才被对方放开。
没有等到一时半刻的休息,罗修脱下身上的家居服,垫在亦淅的身下,直接将人按在了地毯上。
亦淅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身上感到一下锐痛,低叫一声——
“啊!哈!”
原来,罗修张嘴咬了一口亦淅的锁骨。
牙齿很使劲,尖利地刺穿了表皮,溢出一朵血珠。
这是罗修的习惯使然,正如食肉动物的嗜血性一样。
他,每深咬一口,惹来亦淅抽冷的痛叫,便会在下一秒用舌尖在伤口处舔舐一圈,让皮肤感受隐约轻快的酥麻。痛与痒,煎熬与快感,相互交织,水火相融地折磨着身下神智渐行渐远的人。
方亦淅说不清,也搞不明白,到底身体是痛多一些,还是快乐多一些。
他只知道,他要的偏偏是这个。
罗修给他的每一种感觉,痛的,痒的,麻的;酣畅淋漓的快感与极致的放纵,全部是他想要的,是他为之神魂颠倒的。他宁愿在这欲海中沉沦溺死,也不愿孤单单,零落入泥。
方亦淅已经被折腾得没有理智,头脑里混沌一片。晴………欲充斥着整具身体,魂魄抽离,仿佛堕入虚空。
“修。。。。。弄坏我吧。这样,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水气氤氲的双眼,滚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一往情深地望向上方的那人——缕缕游丝,脉脉含春。
罗修的瞳孔,蓦地收缩。。。。。。黑曜石般发出刺目,又带有掠夺性的光芒:透着危险。
“你说的,后果自负。”
☆、第七十五章 疯魔(下)
待得五个小时之后,方亦淅抽筋去骨似地摊在床上:双目失神,身若轻鸿,连手指头动一下的力气皆耗得一干二净;这才深刻地领悟到罗修口中所谓的“后果自负”的真正含义。
他感叹:这是多么痛的领悟啊,正如那句歌词所描写的。
浑浑噩噩,已经不敢想这几个小时发生了怎样惊天动地的天人大战了。只记得疯狂,自己放下了矜持,不知廉耻地疯狂纠缠着罗修的身体。哪怕是全身的骨头,快要散架了,仍旧一次又一次地请求着他的进犯。
这样的自己,冷静下来想一想:和一只发……情的雌兽,没有什么分别。
放荡,下贱,毫无羞耻之心;种种行径,罗修在内心深处恐怕也会必然地看轻他吧?!可是,没有办法,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想要抓紧他,拥抱他,恨不得把这具躯体永远地和他嵌在一起;即使是血肉成泥,也想着合成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惟有这样,才能不再害怕世事的变幻无常,际遇的缘起缘灭。
凡是嘴里说不出来的话,言词描绘都显苍白的痴恋;尽数化为行动,不计后果的任意妄为。
从客厅的地毯,到厨房的洗碗台;从浴室的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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