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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戒-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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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罗修微怔,不解地看着他。
“以前的事:你和亦淅的,还有我和亦淅的;可不可以全部一笔勾销了?我们放下了,不要了,不许再想了,行不行?”
陈灿抓住他的手,不敢直视。内心好像纠结得厉害,指尖轻微地颤抖。
罗修心头一震!大概是切身感受到了灿心里隐约的不安。
“无缘无故的说这个干嘛?”罗修放软了声线。江南梅雨般,无声无息地润透着他的心田。“从你又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你了。我的心思,也全在你身上啊。。。。。。。”
“真的吗?”灿,直直地望着罗修,目光交汇的时候,如淙淙细流,蜿蜒入高山大河,奔向遥望已久的家园。
“那以后,你不要再想他,不要再爱他了。只一心一意地爱我一个,好不好?”陈灿情绪好不激动,眼里布满了如饥似渴的请求,“我也会一样,全心全意地对待你。只爱你一个,只想你一个!我不要我的身体,心上,再有别人的痕迹。我不要。。。。。。。”
陈灿说着说着,竟伤心地滴下泪来。
罗修顿时明白了,陈灿是恐惧他和亦淅的感情的。他害怕,罗修的心里记挂着亦淅;更怕他会介意,数年前曾经的他与亦淅之间的那段蜚短流长的爱情。
他可以很敏锐地捕捉到,陈灿内心极度缺乏的安全感,和对他人的不信任感。甚至,他的害怕,他的患得患失,正是他自卑的体现,还有一部分自我否定。一点不起眼儿的小事,在他这里,皆有可能演变成可怕的局面。
或许,多年以前的他的放弃,早已给当时年少,炙热的陈灿一生,罩上了一层的阴影。
那时,灿不到二十岁,怎么可能波澜不惊地接受爱情遭到摧枯拉朽式的覆灭呢?!
思及此处,罗修不禁的自责,惭愧;对着灿,更是多了一些的怜惜和心疼。
“灿,别傻了。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我心里不会有别人的。我知道,为了这份爱,你吃了很多苦。这一路上,我们跋涉得辛苦,鬼门关都闯过了不止一次。我们浪费了太多时间,我们也错过了最好的时光。好在,今天你还能平安,健康地站在我眼前;这比什么都值得珍惜。过去已不可追,未来谁也把握不了,我只是希望,自己一口气还在的时候,每天睁开眼看到的是你,每晚闭上眼最后看到的也是你,那便完满了。”
罗修拥住他战栗的身体,牢牢地锢在怀中。使出全身的力气,像是念诗一样地说出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
的确,他说的是真心话。每一个字,百分之百的真实。
这个人,曾经占据了他几乎半生的光阴,那是生命中最弥足珍贵的美好岁月。他失去过,为此伤心不已,哀思如潮;所以,今后只剩下寸寸珍惜,纤纤呵护。无论,心中还有多少的放不下,也只得一一作罢。
他说得坚决,不止说给灿,也是说给自己。
感受着罗修强而有力的心脏跳动,感受着温暖的体温,挚爱的情思;陈灿,帖在他的胸口,温驯柔弱得像一只毫无攻击力的宠物。
“你说了,我信。。。。。。”
灿,轻启朱唇,眼光迷蒙,散着淡淡的雾气。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会爱我呢?。。。。。。。”
罗修挑起他的下巴,看着他微皱的小脸儿,心里柔软得像月光铺满了花蕊。
“想对你好,所以就对你好啦。只有对你好,才能让自己开心;只有爱你,才觉得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才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不是一场糊里糊涂的梦。。。。。。。。”
罗修浅笑,夹着捉弄地意思,又问:“我这么说,你可满意?真是个傻孩子,问这么笨的问题。。。。。。。。”
陈灿的眼底,水雾迷漫——雾里看花般朦胧又凄迷的景致。恰似在罗修平静的心湖,投入了一粒小石子,激宕起圈圈涟漪。。。。。。。
“灿。。。。。。。”
罗修觉得喉间一阵的焦渴,心里无状地涌动着奔腾的渴求;好像开春过后的大地,急切地等待着惊蛩而至的那声春雷。
灿,心若玲珑。又怎么不懂?
对方炽烈燃烧的瞳孔里,答案已鲜明立现。
灿,垂首,面上红云飞舞。他,慢慢地解开了休闲衣的扣子,一颗一颗,指尖翻转。。。。。。。似拨弄棋子,似拣金琢玉。
很快,一片浅浅粉色,如早樱初绽的胸膛,在眼前风光旖旎地展开。。。。。。。
轻车随风,飞雾流烟。转侧绮靡,顾盼便妍。
泉仙不若此,月神应无形。
这,不正是自己为之颠倒一生,魂系梦牵的倾世之姿吗?!
灿,怯怯的抬起眼皮,望着已然呆愣的罗修,笑得半羞半扬。
“修,好看吗?身上,干净了。。。。。。。我,我也准备好了。。。。。。今天给你。。。。。。。”
“灿,你。。。。。。。”
罗修没想到,灿会来这么一出美人卷帘,狐仙夜探的戏码。看他虽是面挂羞涩,做得倒大方,坦荡;反显得自己有些紧张的窘迫。他,张着觜,结巴了半天,才为难地说:“这事儿,不用着急。你好好适应一下新的环境,我们慢慢来。。。。。。”
“不要!”陈灿干脆地拒绝,好似耍赖的口气:“我们分开这么多年了,时间还不够长吗?还要慢慢来?再慢,我都老了,皮松肉垮的,给你也不稀罕了。。。。。。。”
罗修不禁失笑,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取笑着说:“我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个色欲熏心的小家伙。”
美色当前,罗修得承认,陈灿的诱惑力。两个人,多年未亲热了;他想念这个人,渴望这个人的身体已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儿了。在这方面,灿比他要坦白得多。
其实,他不是不想要,身体叫嚣的那么厉害,根本无从忽视。不过是,一时对着那个往日里朝思暮想的人,有点不知道从何下手罢了。
这好比,你终于得到了一件日思夜想的宝贝:越是喜爱,越是紧张怕不能保存好,越发的谨小慎微,越是承担不起一丝丝会失去的后果。
如履薄冰,如临深渊。
“我,色怎么啦?对着你,有什么关系。这身体,本来就是你的,只想你碰。。。。。。”
陈灿这如春………药的话,说的很轻;却说的理直气壮,正正经经。
罗修便觉心旌神摇,不能自已。感动得五内沸腾,四肢百骸霎时间热流滚动。
他一把搂过他光……裸的身子,发烫的嘴巴,坚定地扣住了他的唇。
口腔里漫着一股子的香甜。。。。。。。。熟悉的味道。灿,同样热烈地回应着他,舌头像灵巧的蛇与他的舌缠在一处:不时地勾弄,躲闪;再勾起,再闪避。。。。。。逗得罗修像一只捕猎的豹子,敏捷地捕捉着猎物,再猛烈地勾扯。
唇齿方寸,就地正法的气势。
☆、第八十七章 新启(下)
手下紧实的皮肉,触感果如想象中的一样润泽、滑腻;稍有些清瘦的身材,骨骼明显地起伏着,似绵延的山丘,引人遐想。体温,在缓慢地升高,漫于周遭的薄荷香如魅般妖娆,风情地勾弄着潜于意识里的本能。。。。。。
灿,一边沉溺于口腔里风卷残云的掠夺,一边承受着来自身体上肆无忌惮的撩拨。双重的刺激,加倍的感知力,令他不住的颤抖。。。。。。本是浅粉色的肢体,揉搓成刺目的妖冶桃红。
脑子里,晕晕沉沉,理智消散得无影无踪。
灿,像是只被玩弄于股掌的小兽,口中发出呜呜的悲鸣。
罗修听着,更觉得是受了莫大的鼓舞:意犹未尽之下,放开了厮磨已久的唇瓣。灿,时常翘起的唇,似一朵即将跌落枝头的花,让人又爱又怜。
罗修的唇,顺势而下,含住了他的喉结;不轻不重的咬着,舔着,磨着。。。。。。
“嗯。。。。。。哈。。。。。。”
灿,像是受了刑,又像是极力压制心底的兴奋,情难自禁地半吟半叫。他慢慢合上了盈盈荡漾的水目,任罗修在自己的身上到处煽火点火,忍受着亦是天堂,亦是地狱的折磨;欲生欲死般徘徊在痛苦与欢愉的边缘。
凄迷无助的,一次又一次地大声呼救,请求着那个在做恶的人,尽早让他摆脱这凌虐似的地狱硫火。
“修。。。。。。。求你。。。。。。。啊。。。。。。”
陈灿,撑不下去的哀求,身子绷得紧紧的,像一把张开的弓。手足无措之下,只能胡乱地去抓罗修的衣服前襟。
他这样的意乱情迷,不可自持的绮态,生生地摧毁了罗修仅存的那一点理智。脑子里,轰隆隆地奔涌起一股激流,以势不可挡的力量,冲垮了思想的最后禁锢——原始的欲望,排山倒海而来。。。。。。。
罗修灵活的舌头,如一条刁钻的小蛇,滑向胸口,再次含住胸前的红豆。
陈灿,不期然的一阵酥麻,酸痒。。。。。。多疑的神经,紧跟着张狂的战栗起来。一波还未过去,一波又随后袭来;但觉得一刹钻心的刺痛——让身体如在寒冬腊月,冷风入侵似的猛打了个激灵!
他吃痛地睁开了眼,赫然看见:罗修的牙齿,正叼着那稚嫩的花蕾,啃咬,拉扯。。。。。。。施虐状的乐在其中。
不堪摧残的蕾尖,已经充血,肿胀地挺立着,微微发颤。看上去,可怜兮兮。
灿,也自纳罕:明明那么疼痛,可这痛里还是暗暗滋生了令人癫狂的快感!
莫非,痛与快乐,本是一体,相辅相成吗?
罗修低着头,专注地巡视着自己的领地。耳际,是荡气回肠的喘息之声和余音袅袅的呢哝。。。。。。
他沉醉在狂热的肉………欲里,疲懒的身心,暂时躲开了现实的纷扰与追问。
“啊!”
一声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快乐的喊叫,打乱了飘忽不明的神智。
那是,陈灿既是沉沦,又是不耐的渴求。
须臾之间,罗修混身一凛。。。。。。。脑海里,翻天覆地的闪回着不属于这个时空的粉红画面。
却见亦淅:媚眼如丝,口角噙香,遍体繁花,承转于身侧——姿态如弱柳扶风,情切切,意绵绵地缠住他赤膊的身体,紧密地帖附着。
嘴里流出的是破碎得,让人着魔的低吟:
“修。。。。。。。我是你的。。。。。。爱我。。。。。。。好好爱我。。。。。。。”
一字字,如泣如歌,穿过今古,横越三生;从耳道溜进耳膜,直透入腑脏,渗入血液,四散全身。
好啊。好啊。我要好好待你,好好爱你。
誓言,言犹在耳。
你潜伏在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里,不用你求,不容我的犹疑,便已成宿命。
大脑,分裂成一个神奇的万花筒:各种色彩,各式色相,纷至沓来。。。。。。尽是方亦淅的面孔。他哭,他笑,他喜,他闹,他嗔,他怒。。。。。交织,拧结在一起,形成一道玄妙的咒语,牢固地封锁了所有的感知,与感受。
“啊!停下!”
罗修头痛欲裂,颅里战角嘶鸣。。。。。。。他,有些粗鲁地推开了陈灿,双手捂着头,五官扭曲,露出苦痛之色。
灿,其实已察觉到了罗修的情绪有异。自身的情……欲被撩得一发不可收拾,对方突然来个紧急煞车,任谁也不能不感到好似冷水淋头般的扫兴。
他呆了一下,马上瞧出了罗修难受的挣扎,心上不免更是焦灼。
“你怎么了?修。”
陈灿扑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是哪里不舒服吗?”
罗修面色青白,深吸了一口气,才缓慢地说:“忽然头疼得厉害,也不知是怎么了。”
“严重吗?”陈灿看着他的脸色,确认他身体的确不大对劲儿,不禁又是忧心:“不舒服的话,我们去医院吧。”
罗修摇了摇头,“现在好多了,刚才是真的疼。那么一阵儿过去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可能最近没睡好吧。。。。。。你不用那么担心。”
“真的?”陈灿将信将疑,“你这么大人了,有病可不能硬撑啊。别忘了,你自己也是医生呢。”
罗修笑了一笑,“你也知道我是个医生了,讳疾忌医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如今身边又有了你,我可是惜命得很。”
陈灿被他逗得乐了,嘴巴一翘,说:“你知道就好。以后我在身边看着你,可不许你随便生病呢。”
他的话,说得听的人心生一暖——里面夹着不可置疑的爱意。罗修心怀感动的同时,心头又涌起了歉疚之意。
“对不起啊。。。。。。。”罗修看着那张光彩夺目的脸,无比真挚地说了一句。
“啊?!”
陈灿,脑子慢了半拍过后,即时反应过来,罗修所指的尴尬事。刚才两个人干柴烈火,正销魂处,他却鸣金收兵;是个生理正常的男人,都会觉得太伤颜面,才忍愧道歉吧。
他心里固然清楚,这事让他不上不下的难过;只怕,罗修内心的难堪要比他更甚。思来想去,也不忍,也不想再抱怨什么。
陈灿红了脸,垂下眼帘,悄声说:“你不用说对不起的。反正我们以后是要天天在一起的,随时随地,只要你想都可以的。我。。。。。。又不急。。。。。”
罗修一听这话,马上联想起了他方才风情万种的脱衣动作,不觉得心内腹诽,决意要取笑一番。
“还说不急?”罗修一撇嘴:“刚刚也不知道是谁,急得罗衫半褪,婉转呻吟的哦?把我刺激得晕头转向,鼻血快流光了。”
“修!。。。。。。”陈灿红透的双颊,羞得要滴出血。他瞪着眼睛,连嗔带怒地叫“不许说。。。。。。不许说。。。。。。你这个大坏蛋!”
灿,跺着脚,气得直翻白眼。谁让自己当时太过孟浪的举动,教罗修这个家伙耻笑了去。本来嘛,在心爱的人面前主动求欢,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是罗修太喜欢玩味他又羞又急的小猫炸毛的模样,才凭添了这样的恶趣味。
“我去给你倒杯热水,找些止疼药来。”
陈灿说着,掉头走掉了。
罗修掩住笑,才看见那转身的人儿,脖子根儿底下都红成一片了。
见灿走开了,罗修恢复了如常的情绪。
关于之前心理上的悸动,和那乍然而起的头痛;他虽想不通原因,但他知道,那和亦淅有关。
他先时只以为亦淅给他的身体铭刻了极深的记忆,万没有想到,就是心里也烙上了不可磨来的印迹。只要他情动,只要他想鱼水之欢;脑子里,身体里,耳朵里,自发性向往的全是亦淅。
他甚至有点不好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只能同亦淅做呢?换作他人,根本激发不了他的欲望呢?
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过很多病例,接触过最匪夷所思的症状;他知道,这是完全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已然放弃了方亦淅,他身边回来了个陈灿。他不可能再同方亦淅纠缠不清下去,他是和陈灿定了白首之约的。可是,如果身体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对于灿和他来讲,就是灾难了。
罗修多少有些颓唐地希望:这,只是偶然发生的事件,不足以影响他今后的生活。
可他忘了那句老话: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人的嘴,可以说变就变;可比人的嘴更为诚实的身体,不是说变即变的。总有些东西,不是以你的意志为转移的,它总得遵循自然的客观规律。
正如庄子所言:莫逆于心,遂相与友。
☆、第八十八章 网中人(上)
池卫回到公司,才推开办公室的门:他的特别助理,黎辉像是苍蝇闻到了血似的,一步不落地跟了进来。池卫对他灵敏的嗅觉,感到诧异的同时,几乎起了敬仰之心。
这小子今年二十八岁,大学工商管理系毕业,是个高材生。从还是个小屁孩儿的时候起,就跟着池卫的屁股后面晃荡。那时,池卫那群才成年的小青年儿四处招灾惹祸,本没有心思搭理他。可这个孩子,伶牙利齿的,又特会来事儿;而且,真是到了硍劲儿上,也的确有勇有谋。因此,得到了池卫格外的照顾和喜爱。
这黎辉人不但机灵勇敢,学习成绩还一直傲人,属于典型的天才式的文武双全。一边舞文弄墨,一边挑灯看剑;颇有几分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风范。大学实习时,被池卫拉进了自己的公司。几年下来,春风得意,深得信任。
无论池卫在还是不在,他都当着公司的半个家;这是上上下下心知肚明的事情。
他未尝不知道,他的老板为了一个方亦淅,动辄心乱如麻,暴乱如雷,脾气像是更年期提前了一样。他不能理解,以池卫这么一个聪明睿智之人,怎会落入这样的“火坑”而不自知。方亦淅再好,哪怕倾国倾城,终究是个男人。和他玩出花儿来,还能怎样?白头到老吗?
到底是个床伴的关系,何必如此上心?!
他是个现代派的青年,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很强,对同性恋爱并不排斥。不过是想不通,半辈子和众人无异,又结婚生女的池卫,离异后怎么就玩起了高端的男男之爱呢?而且,还那么的投入,那么的认真。
他不得不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新的认知。
曾经忍不住开口劝过池卫,不要对一个随时可能散伙的床伴太过用心。没想到,才说了一句,便被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给扫了回去。这下子,他可算认识到了,这个从小到大都在仰慕的,时刻发光的男人,已经迎来了生命中的第二个春天。像个初次恋爱的怀春少年般,一往无前,越挫越勇。别说是十头牛,怕是拿个航空母舰,也拉不回来了。
爱情的力量,果然骇人。
池卫见他散散的进来,面上勾起一丝淡笑,饶有兴味的表情。
“我说,你这一天发十二道金牌,急得火上房似的招我回来;还真是连喘口气的时间也不留给我啊?幸亏我是你老板,不是你做我老板。。。。。。”
“哎哟,我的青天大老爷。。。。。。”黎辉端庄的脸,开成了一朵花,夸张地咧大了嘴:“您老还知道我急啊?呵!我这边是热锅上的蚂蚁,都快让人烫熟了;您那边可倒好,稳坐钓鱼台。这是怎么个意思?要当甩手掌柜了?若真是这样的话,好歹把财政大权下放了吧。。。。。。”
略停顿了一下,瞟了一眼池卫,鼓着腮帮子,好似有多委屈的,小声补了一句:“搞得我像个‘长房大丫头拿钥匙,’当家不做主的。。。。。。”
听着郁郁难平的语气,大有旧时大户人家好不容易做上了姨娘,又不得宠的哀怨。
池卫被这样的黎辉,半气半逗给弄乐了。眼前不禁又出现了,当日的那个顽皮孩子的模样。心里高兴着呢,脸部仍是稍板了一些。
“我是才发现,你小子嘴挺贫啊?!这才几年啊,把你嘚瑟成这个样儿!”
“没办法,赤贫,迫于无奈。。。。。。。”黎辉又做出一个讨好的笑脸。
池卫知道,这家伙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任性胡闹得很;心里其实最是个有计较的人。这一点,他大可放心,也一向纵容。
“行了你,甭嬉皮笑脸的说相声了。说吧,什么事啊?把你弄得火燎屁股似的。”
黎辉马上收了恣意的笑容,换上一副迥然相反的严肃面容,说道:“别的事儿也不敢打扰您的温柔乡,只除了一件。。。。。。。”
“钱!”池卫洞悉地一笑,:“我猜也是。”
他边泡着茶,边说道:“公司里的钱你可以随时调用,不用问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谦和了呢?这可不像你啊。。。。。。”
“那是。。。。。。”黎辉端起一杯池卫刚泡好的茶,喝了一口,说:“换平时,我早作主了。可今天,这事儿还非得请示过您不可。要不然,我心里不踏实。谁知道哪天,您心情不好了,会不会为了这个事儿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啊。。。。。。。”
“哦?你什么时候这么自谦了,说自己是驴了?。。。。。。”池卫嘴里打趣道,心里却已起疑。自然是听出了黎辉话中的隐忧,能让一向雷厉风行的他这样小心对待,肯定不是简单的事儿。
“说说看,什么事这么严重?”
“那个陈峰喽!”黎辉提到他似乎很挠头,两条眉毛快拧到一块儿了。“这家伙让人举报了,现被停职接受内部调查呢。估计这次,不那么好脱身。。。。。。这个节骨眼儿,他倒还真念旧,竟然找上门来了;讨不讨厌?!”
池卫冷冷笑了一笑——不用想他也知道,陈峰主动上门绝不是来话友情岁月的,肯定是来他这里凑“安家费”的。
这么多年的相交相识,虽不至深交;但在生意上,利用他的职务之便,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他们之间,不可避免地有着牵丝挂藤般的利益牵扯。
眼看着大厦将倾,这个人不会忘了拉几个垫背的。对于他的为人,池卫心中有数;那是个雁过拔毛,蚊子肉也能咬上两口的主儿,最是贪婪成性,爱财如命。不过没有料到,陈峰会这么快地倒掉。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池卫在心里,暗自鄙视。
“他想要多少钱?”
黎辉翻了个白眼,“他想?他想要的多了!他也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人心不足蛇吞象。。。。。。。”
“我当然知道。正是因为他利令智昏,贪得无厌;才会有今日。”池卫冷刻地评价。
黎辉赞同地点了下头,“他开口就要两千万,搞得我们好象是开银行的?!还说要单独见您一面,有话说。他这么狮子大开口,我可不能做主,这事儿得您拿主意。”他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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