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狱戒-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孰料,站在门口处的陈峰,抬起手来拦住了人。
“忙什么啊?亦淅。”陈峰轻佻地笑着,“这么久不见了,也不多说两句。”
亦淅意外地一怔,面色越发的清冷,没有温度:“你干什么?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陈峰咂巴着嘴,回味似地眯起眼睛,“好歹,我们的关系也是不一般呢……。”
陈峰特别加重了“关系”二字,分明是故意刺激方亦淅最忌讳的那处旧伤。
“你?……”
亦淅羞愤交加,本来艳丽的面庞,涨得红透,泛紫。这般颐指气使的羞辱,看似挑逗;实则是把自己的尊严,踩在脚 下,一点一点地践踏得豆剖瓜分。
最无奈的是,竟是自己没有一句可辩驳的余地。
方亦淅握紧了拳头,沉重地呼吸着;做着随时冲上去,给他一顿胖揍的准备。
罗修一旁,气得额上乌云压顶。他怎么可能容忍别人这么侮辱他所在乎的人呢?方亦淅,怎么被他欺负,都属于正常;让不相干的人这么欺负,他可绝不允许。
瞳孔,幽暗地一缩,周身散发着冰冷入骨的侵略气息。
“陈峰,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了。”罗修语调生寒,“我罗修的为人,原则是绝不落井下石。但要是痛打起落水狗来,可也绝不心慈手软……”
明目张胆的辱骂,换作从前的陈峰早跳脚,翻脸了。如今,时势逼人,他是个利己主义者,最懂权衡利弊。好汉不吃眼前亏,只需几秒种,便将满腔怒气压下,换成一张含笑带春的脸孔。
“何必护成这样?我又没有冒犯亦淅的意思。”陈峰轻扯着脸部的笑肌,毫不在意地说:“我不过是想和亦淅打声招呼,熟络一下感情。况且,我又没有说错。”
“我听说,罗大学者和自己的初恋相遇,重修旧好了。这几天正为亦淅担心呢,后来才知道亦淅已经进了池卫的‘后宫’了。我这不是为你们高兴吗?各得归宿……。至于在这里,撞见你们两个倾诉衷肠,那真是无心之失。你们大人有大量,恕我莽撞啦……。”
陈峰,假惺惺地赔着情,字里行间的讽意可是半点不留情面。方亦淅听着这些话,如棘刺加身,心像水煮火煎一样。
“陈先生,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我的事,不劳您操心。请你谨言慎行,不要胡说八道。夜路走多了,也会遇到鬼的——”
方亦淅尽量把话说得滴水不露,却要能准确地表达自己的愤怒。他胸前起伏得剧烈,看得出来的隐忍。
罗修极不愿意让亦淅再对着这个斯文败类,随后说道:“亦淅,陈财神是来找我说事儿的,你在这儿也不方便,先走吧。”
方亦淅意会地点了点头,冷冰冰地扫了一眼挡在身前的陈峰:这家伙,此时却很识趣地闪开了。
亦淅,信步离开。
见到方亦淅走出去,陈峰令人反胃的笑意倒越发张扬了一些。
“不用发这么大的火……。你知道,我也是极为喜欢他的。”
罗修不想和他费话,开门见山地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陈峰有些失望地耸了耸肩膀,对于罗修没有任何铺垫的直来直去,稍有不满:“当然是,关于我们的事。”
“我们的事?”
“嗯哈……。”陈峰,胸有成竹地颔首,“那些只有我知道的,你的不能放在台面上的事……。”
别有深意啊?!
罗修暗叹,以他的才学,也未必能像陈峰这样把一句普通不过的话,解释得这么玄妙。中文,还真是博大精深啊。
这个吃人不吐骨头,贪婪成性的老狐狸,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你觉得,洗手间是谈这个的最佳场所?”罗修,不动声色地问道。
“的确不雅。”陈峰笑答:“罗大学者的意思呢?”
“明天你来我家谈吧,我恭候大驾。”
“好。一定登门拜访。”
两个人对视一眼,笑意全然绽在脸上,仍然怎么看也瞧不出来丝毫的真实感。恰似魔术师手中的盒子,里面潜藏着深沉,神秘的,能嗅到危险的气味。
日月欲明,浮云盖之;河水欲清,沙石涔之;人性欲平,嗜欲害之……。
两个人前后脚出了洗手间的门,迎面过来神采飞扬的陈灿:龇着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纯净如婴儿。
“修!我等你很久了。想你,应该是去卫生间了。”
陈灿快活地跑过来,若不是看着还有人跟在身后,怕是会窜到罗修的身上。
罗修原本脑子里还闪着灿在酒店门口,对着生身父亲冷漠乖张的面孔;再一见他喜笑颜开的小脸,立刻好像吹在玻璃窗上的呵气,无息消弥。心上,反而因刚刚同亦淅的见面,而漫上一缕心虚。
“你在这里多久了?”
话一出口,才觉得问的不妥。
自己太介意陈灿会看到和亦淅深情难舍的一幕,没头没脑这一问,不成了欲盖弥彰吗?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这个猜测,陈灿果然流露出了困惑不解的表情。滴溜转动的眼珠,成了精似的,上下来回地打量着他。
“修,你可真奇怪,谁还会站在洗手间外面把门不成?不是你发了信息给我嘛?那我肯定能找得到你啊……。你怎么还会是这么一种表情啊…。。”
罗修,暗松了口气,装作无异,“我什么表情?你还好意思说,一会儿的功夫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成心叫我担心吧,还说我呢。”
倒打一耙,这招儿真的好使。陈灿自知理亏,让罗修担忧,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乖顺得可爱。
“好了,我知道错了。下次再去哪里,都要你陪着,如果你不在,我一定先把定位信息发给你。好了吧?!”
罗修拉起灿的手,揉揉他的头发,无限的柔情萦在心头——对他,总是不忍苛责,不忍猜度。
“是就好了。”
灿,已将方才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乐颠颠地挽着罗修的胳膊走路。
罗修,这个时候才发现,陈峰不知何时已然离开了。想想,明天要面对的这个人;又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心情,怎么都轻松不起来。
灿呢,绚丽的笑容背后,眸子骤然一冻——阴森森,寒意四侵……
罗修,我说过,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这一次只有一次机会……。你若有负,休怪我翻脸无情。
☆、第九十八章 神的左手(五)
所谓豪杰云集,群英荟萃的新年酒会;华丽丽地落下了帷幕。甭管是为了交朋好友,还是为了自抬身价;总之,每个人看起来都很尽兴。
曲终人散,热热闹闹的宴会,除了残羹冷炙,醉生梦死之外,好似也没留下什么痕迹。反而,让人的心分外空洞。越是人声鼎沸,笑语喧哗;孤独与空虚,越是彻骨。
方亦淅有些了悟,经历的这一切,原本也没多大的意义;尤其是他,没存攀权附贵的心。惟有,和罗修在盥洗室里的那一番纠葛,那深深的一吻;每每回想起来,仍令他脸红心跳,燥动不已。心,似长满了杂草,其中跑着无数只活泼的小兔子。
亦淅连喝了两杯度数不低鸡尾酒,才勉强压制住自己不去细想罗修,艰深而情挚的眼神;还有那几乎让自己陷落的热烈拥吻。
所以,当池卫寻到亦淅的时候,他已微醺——红扑扑的脸蛋,像枝头熟透的果子;眼睛半张半眯,一副不胜酒力,痴痴如醉的模样。
池卫笑了,宠溺地扶着他,啧怪他不该喝酒;而且是明知自己的酒量太差的情况下。
酒精让亦淅一改往日的斯文,谨慎。他静静地听着池卫的唠叨,傻傻地笑着;好像是听到了他说的话,又好像一个字也没听到。消停了半晌,更是任性地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池卫的鼻头,表达着自己小小的抗议。
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今晚的亦淅实在是太可爱了,不但风流俊雅,而且邪谑调皮。已经被撩拨的无可无不可的池卫,满脑子想的都是怎样狠狠地占有这个人,顾不得许多;众目睽睽之下,抱起亦淅,好似旧时恶霸抢亲似的,把人给带走了。
好吧,只能说池卫本身有点黑道背景。真耍起横来,和过去的土匪倒也不相伯仲。
至于亦淅自己,煽风点火的后果,也不知是在床上被反复索要了几回才算罢了。虽然,事后身体酸得快散了架;可心理上的充实让他出奇的满足。
不用说,到了第二天,即便没有上报纸的头条;池卫包养了一个相貌英俊的男人这件事,还是像传染病似的在这个人际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并且传得越来越离奇,越来越玄乎;简直可以媲美任何一部荡气回肠的爱情小说了。
这,是后话。
冬日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在洒向大地。
积雪渐消,冷风略显温柔。已近“三九”,天气难得的温暖。树上,翩然落下几只喜鹊,公然在人行道上昂首信步;令这肃杀的季节,显出几分生气勃勃。
陈灿盘坐在地,太阳暖烘烘地射进客厅的落地窗,照耀着他手上精心侍弄的兰花。
日照这么好,对着五六盆绿叶滴翠,白朵盏盏的植物,笑得眉眼弯弯。
心无所扰,岁月静好,便是这般吧。
屋外,门铃响了有几声了。
陈灿知道,今日有客来访。他缓慢地起身,拍了拍手上沾到的泥土,不紧不慢地走至门口,拉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衣冠楚楚,有些不耐的陈峰。
陈峰和他在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知道他是谁。见是这个俊俏的男人来开门,也不太意外。
“陈先生,您来了……。”灿,笑容比这阳光还要暖和。他打招呼的语气,不像对着一个陌生人,更像是对着一个熟识的朋友。
自认为游刃于交际场合的陈峰,也不禁为之一愣,“你知道,我?”
“噗嗤”陈灿轻笑出声,“当然,早有耳闻了。”他说:“我是陈灿,五百年前咱们可是一家子呢……。”
这种套近乎的说法,不仅不让人讨厌;反而让人备感亲切。陈峰看着笑容可掬的陈灿,第一个想法:这个人,真的是可亲讨喜,毫不做作,难怪把罗修收服得服服帖帖的。他不同于方亦淅的神采风流,里里外外透着的晶莹剔透,不染尘埃,君子如玉。
陈峰,稍许怔忡。灿,已将他让进了屋中。
泡上一杯的碧螺春,热气袅枭散开,满室生香。房间里,清清淡淡,似有似无的兰香,茶香;还有那瓶中大棵大棵的绿油油的富贵竹;眼光所到之处,一片生机盎然。
陈峰边是欣赏着反季节的绿色,边是有点感叹,罗修守着个小佳人,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怎么?罗修不在吗?”陈峰慢饮着茶,徐徐开口问道。
陈灿一笑:“他出去一会儿,马上回来啦。知道您今天来,他不会不在的。”
“哦……”陈峰不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我说呢,他也不至于要费神躲我。我又不是什么‘讨债鬼’。”
陈灿的眉毛挑了起来,目光锐利地扫过陈峰,语调一惯的平和柔软,“以他的身家,还真到不了怕讨债的上门的程度……。他一上午都在等您。是我,故意让他出去一会儿的……。”
“故意”?陈峰听到这个词,立刻警觉起来:眼前的年轻人,如故笑如春风,但明显话里有话。他有意支开了罗修,那就是有话要单独和他讲了。可是,两个人非亲非故,他不认为自己会和罗修的情人发生怎样的交集。
陈峰的大脑里,一下子涌进了十万个为什么,搞得他晕头转向。
“你……。什么意思?”陈峰满目戒备地望着他,沉着声音问道。在商场和官场也是混过几十年的人了,还不至于被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吓到。
陈灿大概是看出了他防范,不安的神色;轻蔑地一笑。
“你不用大惊小怪的。我不过是想趁着您和罗修摊牌之前,先和您聊聊天罢了。省得您,白走这一趟。”
陈峰是个在染缸里混得久的了“老油条”。他就算不知道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至少可以肯定这个人一定是有什么是需要他合作的。否则,也犯不上费尽心机地要和他独自谈判了。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全然的蒙在鼓里;也许手中的胜算更大,也说不定。
“陈先生,我不记得,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交情的。以至于,要让你劳心我会不会白走一趟。”陈峰,以退为进,假装不太有兴趣地说道。
陈灿早看出了他的心思,也不恼,说话坦荡得很:“我们有没有交情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可以让你得到你想得到的,不就行了吗?‘天下纷纷,无为利争’;有利益当前,我们有的是时间可以建立‘交情’。”
“说得好!”陈峰听到“利”字,马上精神百倍,他隐隐觉得这个人不简单,“那……。我想请问,你有什么‘利’可以给我的?”
陈灿,弯起嘴角,“陈先生,我了解你现在的处境,也很清楚你来这儿的目的。只要你同我合作,按我说的做,你可以很快得到你想要的。”
“是吗?”陈峰干笑了几声,里面没什么善意。
“你知道我想要多少吗?与其听你的,我不如让罗修乖乖的拿给我……不是更轻松?……。”
他离得陈灿很近,眼睛里精光闪闪,透着贪婪。
“你觉得你有能力让罗修就范吗?你不会那么不了解他吧……。”陈灿轻慢地反问他。倏忽,把脸靠了过来,低声说道:“没有我帮忙,你是什么也得不到的,想都不要想了……你以为,你还是过去的那个人见人捧的财神爷嘛……。”
陈灿面露不屑,说得十分透彻,好像他已经抓住了陈峰的“七寸”似的;陶陶然,好整以暇地看着对方。
“说起来,好像你很了解我啊……。”陈峰,不露锋芒地刺了一句。心里,却在合计他的话里有多少可信的成份。
“你不就是想分罗修的身家嘛……给自己弄笔养老钱。”
陈灿说话的轻巧口吻,怎么听都不像是在说一笔庞大的资产,而是像在描述早餐摊上,一元一个的菜肉包子般随意。
“你配合得好,完全不是问题。”
陈峰一听,这话是典型的成算在胸。难道,这小子真有这么大的本事不成?诚然,心里满是诧异,和不可相信。但,这个“诱饵”的吸引力太大了,他忍不住地想冒险一试。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反正,也是放手一搏。
贪财的人,往往都有着赌徒的心理。
“你……。为什么这么做?”
“各取所需。”陈灿纯净的面容,一派理所当然的表情,看不出一点阴谋诡计的意思。
陈峰心头,陡然一凛——这个人,纯真的表相下面,究竟是怎样的一颗灵魂?想想便觉可怕,把狡计耍得这么坦白,天真,也是一种独特的天份吧。
“你要我,怎么配合你?”陈峰咬了咬牙,下了狠心问道。他这时,将近有正在同魔鬼做交易的感觉。
陈灿秀气的面孔,渐渐靠近陈峰,沁人心脾的体香……。晶晶发亮的一双桃花眼,溢彩流光……
“做一件小事就可以了。然后,你便能心想事成……。”
陈灿轻言细语,嗓音低柔得透着诱惑……听在陈峰的耳底,犹如堕入地狱的咒语,欲罢不能。
当罗修抱着一大捧黄色郁金香回到家时,陈峰已经喝完了他的第三杯茶。
陈灿喜悦地跳过去,接过鲜花跑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水晶花樽里一束束美丽的花朵,旖旎了整个下午的时光。
“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黄色郁金香呢?!跑了好几个花卉市场,才买到……。。”
罗修瞥了一眼等候多时的陈峰,倒是对着灿抱怨地说道。
陈灿,笑嘻嘻地凑到他跟前,巴巴地亲了他脸颊一口,哄着爱人说:“修,辛苦你了。谁让我喜欢这个颜色的郁金香呢!过年了嘛,装饰房间也好,讨个好彩头也好啊……。”
陈峰在一边,暗觉好笑。这个陈灿,撒娇得如此自然流畅,和刚才与自己谈交易时,判若两人。
人心啊,海底纤针。
罗修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光里全是宠爱。
“你高兴,就好。”
陈峰勾动唇尾,阴恻恻地笑了。
“罗修,原来你还真是个体贴的情人啊……能把人宠成这样。你当时把亦淅也宠得紧,结果……。”
陈峰话还没说完,罗修板起的面孔,像锅底一样,又硬又冷。他这人,懂得见好就收,忙做个遮住嘴巴的手势:“噢……。多嘴,多嘴了,不好意思……。”
“我们到书房说吧……”
罗修平静的面色,看不出太复杂的情绪,自己先带路往书房走去。
陈峰甩过一个微笑给陈灿,也跟了进去。
陈灿呢,没事人似的,继续坐在地上,摆弄着花瓶里的郁金香——开始,一支一支地修茎。觜角,悄然逸起的笑意,也逐次地诡异,奇妙……
为什么要是黄色郁金香?为什么只喜欢黄色郁金香?修,你怎会体会得到呢。
这是绝望的爱情——我,爱的绝望……。。
☆、第九十九章 蝴蝶效应(一)
强中自有强中手,用诈还逢识诈人。
罗修很平静地调整了一下呼吸,稳稳当当地靠在书桌后面的皮椅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轻松,随性一些。
首先,气势上先不能输给陈峰。
陈峰这个人,不易对对。他很早以前,已有了这个清晰的认识。特别是现在,他的前程面临着空前的危机,吉凶未卜。人生崩坏之际,他也越发的危险。
来此,意欲何为,罗修心里有数。他也知道,如果任他狮子大开口,自己也是万万不能接受的。宦海浮沉,商场战场的鏊战中,陈峰的那些诡计和手段,他也没少领教。想在陈峰身上占些便宜,无异于与虎谋皮;只要他不存鲸吞之心,已是万幸了吧。
可是,他也不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若论心机,还指不定谁怕谁呢。陈峰若是做着予取予求的打算,只怕也是打错了算盘。
罗修,私下里反复思量了好几个来回——做足了大战在即,全力一搏的心理建设。
反观陈峰,恍如无事一般地跟着他进了书房,老神在在地坐在对面的红木椅上,神态那叫一个闲适自在。如果手里再拿着一个紫砂小茶壶,桌上配上一盘棋;可以直观地让人感觉他是在公园里,享受退休生活的老干部。
罗修几乎在那一刻,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错判了陈峰来此的目的。
当然,现实很快地打碎了罗修这样不切实际的想象。
这个老狐狸,无利不起早;不知又打着什么鬼主意呢……。。
“让灿,给你倒杯茶进来吗?”罗修,假模假式地瞄着他,礼节性地问着他。那样子,也没真的想给人家倒茶的意思。可不,假使如旧时有端茶送客的规矩,他倒是愿意这么做的。
“不用了,我喝得够多了。”陈峰说的是实话。在等罗修这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连喝了三杯碧螺春。满肚子的茶水,也许不需太久,很快还要排出去一些呢。
“那好吧。”罗修,也不客气地说道:“陈财神今天来我家,不用你说,我也猜得到是为了什么事……。”他停顿了一秒,正视着陈峰的面目,开诚布公地直说:“你最近遇到的麻烦,我也略有耳闻。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你我心里有数,这个位子你是没法再坐下去了。好一点的话,提早退休;糟的,不用我说了……”
罗修注意到,陈峰面色微动,很不舒服的表情。
“依我说,其实及早退休也没什么不好。省得操劳,免得与人勾心斗脚,乐得清闲。”
说到此处,笑语盈然地望着陈峰:对方的反应是正常的颔首微笑,嘴角扯出玩味地弧度。
“你我相交多年了,以前在工程项目上也得到过你不少的支持。于情于理,你今天的处境,我都不会坐视不理。我准备了一张支票,聊表心意;感谢陈兄这么多年的关照,你也不要嫌弃。”
罗修语毕,拉开抽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支票,推给了陈峰。
陈峰一脸平和地听完罗修这篇冠冕堂皇的话述,轻轻勾起唇尾——捏着那张支票,只淡淡扫了一眼,似乎不以为意。
罗修心下明白,看来这张支票的数字,没有让陈峰满意。
“罗修,我可不是上门来乞讨的……”陈峰,慢条斯理地笑着,“我,是正大光明地上门来拿我应得的东西。”
“应得?”罗修不禁觉得滑稽,“哪些是你应得的?”他,目光如炬,面含微愠:“我罗修这里,会有什么是你应得的吗?你这记性也太差了,每回你应得的,我都在第二天及时打到你的卡上,从不延误。”
陈峰的笑,颇有深意,一直挂在脸上。看不出恼怒,只是面目阴冷得令人感觉他的笑容,皆潜藏着不良的动机。
“罗修,这些年你们能这么顺利,混得风生水起;没有我,可以吗?如果不是我在后面提供着资金的支持,竭尽全力的相助,那些项目你们进行得下去?怎么,要卸磨杀驴了吗?当初,可是你们说的要共同进退,利益共享。现在看我没有利用价值了,要忙着撇清关系是吧?!告诉你,太晚了……。。”
陈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