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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戒-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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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卫想了想刚才看到那些忙碌的服务人员,说明这店开得还是不错的样子,忙说:“我看这第一天,生意挺好啊。客人又多,照这个趋势,你小子是要发大财的主儿啊……。”
  “借池哥的吉言啦!”强子的胖脸,乐得像开了花,“您老这嘴可是开过光的,您说我赚,那我肯定赚啊!”
  黎辉一边,不服气地扯了扯嘴角,拉长了声音:“所以,我这个以义气为先的人,才会不得不扰了您的好梦啊……。请您在醉倒温柔乡的时候,也顺便温暖温暖我们……。。”
  池卫,这时是真心觉得黎辉这小子的“人来风”是没个治了。说起损人的话来,一套一套的,犀利地竟往人的最痒处戳——弄得你是爱也不是,恨也不是。
  三人前后进了最大的包房,里面正有三两个小弟在厮闹着唱歌;那调儿跑的,快要跨越整个太平洋,到达了世界的另一边。此外,还有几位陪唱的小姐,浓妆淡抹,香气扑人;半遮半掩的轻薄衣料,穿得很是节约。
  见他们进来,房间里的人都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池哥。”
  池卫借着昏暗的灯光,粗略地扫了一眼,除却几名女子,那几个也是熟悉的面孔。微笑着扬了扬手,示意他们继续玩。
  随后,听到强子吩咐服务生:“拿两瓶洋酒过来。”
  不大一会儿,服务生再次走进来。大理石的台面上,不单放了两瓶写满外文的洋酒,还重新添置了新鲜的果盘,和七八种干果小食。
  池卫看了一看,分别是轩尼X。O珍藏版干邑白兰地,和轩尼诗X。O干邑白兰地。
  强子倒好了酒,也不废话,冲着池卫举起杯子,先干为敬。
  “生意兴隆!”池卫,也没有一丝含糊地一杯饮尽。
  黎辉陪着他们喝着酒,听着那几个人荒腔走板的歌声,还没有忘记调戏坐在身边的陪唱小姐。
  强子瞄了几眼池卫的愉快的表情,吭哧了半晌,才出声问:“池哥,用不用我叫一个妞儿进来陪您?如果……您喜欢别的,我这儿也有……。”
  也不怪强子这般的小心翼翼的察色观色,只怪传言说得太玄乎了。池卫如今可是传说中那个包养了男人,钟意和英俊小伙儿上床的双性恋啊。再加上,黎辉添油加醋地一番描述,这个大哥是如何如何专宠着一个男人的床第密事,越发让这个直了半生的人不禁的迷惑,和好奇。
  “你小子,行啊……。看不出你外表粗枝大叶的的,想得还挺周到,真不愧是生意人。”池卫笑呵呵地说道,也明白了人家的好意。
  “不过呢,我年纪大了,要修身养性,对这个没兴趣喽……。。”
  黎辉贼兮兮地挑着眉,向着强子抛了出“我说的没错吧”的得意眼神儿,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
  “强子,我都和你说了,老大现在可正经了。那可是一只纯情小白兔啊,禁欲派的。你以后可别往坏道上引他了,小心咱们‘嫂子’吹你的枕头风……”
  “你小子,欠揍是不是?”池卫,露出一排森森发冷的白牙,佯做怒气地问道。手臂扬起,做状要打,也没落下来。
  强子大笑着,坐壁上观。
  “饶命啊,大哥。您可得手下留情啊……”黎辉连连求饶,名不副实地做着小狗形状。
  “那,我也没说错啊……。。好歹,我还得留着这有用之身,为您开疆破土,当牛做马不是?……。”说着,一双油滑的眼睛,卡巴卡巴地眨着,好不可怜见儿的。
  “臭小子,不许胡说八道了。”池卫绷不住笑了,愤愤地放下了手。
  其实,谁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存了打人的心;被打的那个,自是不怕的。房间里,只是哄笑成了一团而已。
  “那,池哥干喝酒也没意思啊?不如,咱们来划拳吧?这样,喝着也好玩儿。”身为老板的强子,总得想些点子,来引燃一下气氛。
  “好啊!”黎辉率先表示赞同,大言不惭地说:“这个,我拿手啊,划遍天下无敌手——”
  建议得到了热烈的响应,于是乎,屋子里的男男女女分别凑对,开始划拳。
  “我先来,我先来……。”黎辉,挤开强子,惟恐落后地一定要先和池卫分个高下。
  “十五”
  “五”
  “十”
  嗓门儿越喊越大的叫声,此起彼伏……。片刻之间,有人赢了,有人输了——然后,喝酒、起哄、嬉闹。笑语喧哗之声,仿佛要顶翻了屋顶。
  半个小时过后,几杯高度的洋酒下肚,微有些醉的池卫,悄悄离开了包房。他出来透一口气,顺便要去一趟洗手间。
  耳膜被高分贝的音乐,震得嗡嗡乱响;脑子里也搅成了一锅稀粥。
  也许真是年纪不允许了吗?对于这种娱乐场所,越来越产生不了兴趣了。
  洗手间里解决了内急,又用凉水洗了把脸;醉意,也散去了大半。
  池卫拉开门,才迈出脚:一个娇弱的,摇晃的身体,一下子,扑倒在了他的怀里!
  池卫大骇,扶住了这个人。
  男子身上有浓烈的酒味,直窜进鼻孔——除了酒味,似乎还夹着一缕幽香——闻起来,恍然熟悉的味道。
  醉鬼?我,还真是幸运啊……。
  池卫暗自笑了笑,在这种地方碰到醉酒的人,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你怎么样?”池卫扶着他问道:“你的朋友在哪个房间?我可以送你过去。”
  男子好像醉得厉害,垂着脑袋,神智不清地直住他的怀里钻。
  “修……。。”
  一声模模糊糊,嘤嘤若泣的呢哝。
  池卫,却听愣住了……。


  ☆、第一〇二章  蝴蝶效应(四)


   池卫心里疑惑,将人扶好,令那摇摇摆摆的肢体,暂时得到了安稳。手指拨开他额前挡眼的碎发,赫然见到一张白里透红,粉嫩得如盛放在枝头第一朵桃花般的俏丽面孔!
  他,忍不住地有点惊叹:逼人的青春洒脱气质,纯良如孩童的圣洁光泽。
  那,不是陈灿,又会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儿?而且喝得酩酊大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罗修的名字,难道是一起过来的?看着,又不太像。如若真是如此,罗修这个男朋友做得可不太够格,怎么让人喝得这么醉不说,还一个人来洗手间呢?!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危险吗?
  池卫只是听亦淅说起过一两句关于陈灿的简单介绍,知他二人相差不过只有两岁。可灿明显地比亦淅显小了很多,身上还保留着一种顽强的少年之气。这是,很多同龄人望尘莫极的。
  白皙通透的娃娃脸,配上一对清澈见底的水眸;此刻在酒精肆意的浸染下,竟透着一股子妖娆,且克制的诱惑……。仿似,神话里:海上妖灵的歌声——潜移默化地蕴藏着渗入心灵的引诱之味。
  池卫略出了会儿神,不敢再随意展开想象的翅膀——朋友之“妻”,不可欺;非礼勿视啊。
  “陈先生……陈先生……。”池卫轻唤道:“你是和罗修一起来的吗?他在哪儿?我送你过去……。。”池卫,一边抚着他的后背,让他感觉舒服一些,一边问道。
  陈灿看起来迷迷登登,分不清个何时何地。双眼微眯,视线朦胧——傻傻地盯着池卫看,恍恍惚惚地逸着浅笑。
  “修?……。。你来了?你在我身边真好……。我都想你了……。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喝酒的……。”
  陈灿,自说自话地咕哝着,丝毫隐饰不了其中的真情实感。他,又靠近了一些,作势要攀住池卫的肩头,送上自己的樱唇。
  池卫一惊,连忙闪避——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喝得不少,连人都认不清了。当自己是罗修?他是醉了,自己可是清醒的。最难消受美人恩;自己现而今可是方亦淅的爱人,和他要是有了啥亲密接触,那可就浑身是嘴也说不明白啦。年轻人酒后失行,自己犯不着引起双方面不必要的误会。
  好心,可别办了坏事。
  一想到事情的严重性,池卫轻轻推开了陈灿。
  灿,身子冷不丁的失去了倚靠,下意识地晃晃荡荡地扶住了旁边的洗手台。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无辜受伤的水珠,直直地注视着池卫:引发了池卫刚刚还觉得正义凛然,现刻满脸羞赧的罪恶感……
  灿,流露出的这副表情:令人无端地觉得,让他伤心一丝一毫,皆是犯罪。
  “为什么?为什么推开我?……。。你不是最喜欢抱我的吗?”灿,泪如鲛珠,滴落下来:“你不喜欢我了?不想要我了?………”
  “不是的……。。我想你误会了……。。”池卫略微尴尬地搓了搓手,有点无措:“陈先生,你醉了。我不是罗修。我是池卫。你不记得了吗?咱们见过面的。我是方亦淅和罗修的朋友……。”
  池卫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和陈灿讲这些,他这个醉酒的人未必能分得清楚。可是,如果不解释,不知这个小家伙还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举动来。
  “亦淅?……。呵呵……。。”陈灿,念着这个名字,流着泪轻笑出声。那笑容,远比哭更加凄凉。
  “你……。是不是还是舍不得亦淅?你,在想着他吧……。。”心痛的哀伤,漫到了整张小脸——眸中的婉约哀绝,叫人不忍直视。嘴角,悠然翘起一丝弧度,恰似窗前一弯月牙儿:淡淡,隐忍的哀恸……。
  窥见此景的池卫,心脏,莫名的一紧……。
  “不是的……。。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池卫对于陈灿的心情,感同身受。面前的这个人,也和当初的自己一样,对着自己爱慕的人,时常感到患得患失,没有信心。
  可能是他们吵架了吧?也可能发生了小矛盾,才会令陈灿借酒浇愁;把自己放在了被嫌弃,可有可无的位置。
  他目前能做的,也就是尽量安抚一下好友情人的情绪;把这块烫手的山芋赶紧安全地送走。
  池卫,笑了一笑,柔声说道:“你不用乱想,罗修和亦淅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
  “没有过去……。不会过去的……。你骗我……。”
  陈灿,突然激动起来——泪水像决了堤的河口,猝不及防地奔涌而下……。
  池卫让这突发状况,搞得云山雾罩的,失去了反应……。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会让一个男人这么失控啊?……。
  灿,不管这些,已经扑倒在他的怀中,哭得涕泗横流,活像一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池卫,拉长了脸,仔细合计了一遍眼下的处境:躲也不是,劝也不是;只好机械地站在那里,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陈灿泛滥的眼泪,湿透了池卫的衣衫……。。声音,越发的哽咽。
  “我看到了……我全部都看到了……。。对不起,我没想看到的………”
  仿佛是让悲伤,压垮了身上最后的一点防备;灿,说出的话,软弱无力;但字字浸血。
  “你看到了什么?”池卫,简直不能想象,这个脆弱的美丽之人到底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可以让他这么伤心绝望。
  “在酒会那晚……。你们抱在一起接吻……。。我全部看到了……。。”似是倾吐了郁结在心中已久的话,灿再次潸然泪下……。这一次,他是无声的啜泣,语调里满斥着心碎至极的痛楚。
  反过来,这下子,轮到池卫,犹如头上响了个炸雷,呆若木鸡——
  酒会?晚上?罗修和亦淅抱在一起亲吻?
  脑子里,模糊得几条信息,上下跳跃着——好像在这一秒钟内,整合出数以千计的线索,无数的画面……。。这些画面,无疑不仅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也如一把锋利的刀,刺得心腑,鲜血淋漓,痛不欲生……。
  想起来了:酒会当晚,他和亦淅短暂分开了一个小时。没想到,利用那段时间,他们二人竟在偷偷私会!只接吻了吗?会不会做了更过份的事情,是别人没有看到的。那个晚上,亦淅随自己回家,床榻之上千娇百媚,辗转吟哦。他热情如火的表现,是不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了罗修呢?!
  一直相信,他是得到了亦淅的真心的;一直相信,自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哪里想得到,一切不过是美丽的假象。方亦淅一边和自己你侬我侬,恩爱缱绻;另一边还在和罗修暗通款曲,藕断丝连。那他池卫又算是什么?他们感情世界里,打酱油的跳梁小丑吗?
  这颗真诚的心,到底对着怎样的一个人?
  决心不过是记忆的奴隶,它会根据你的记忆随意更改。
  如若不是让陈灿看到,如若不是今天机缘巧合之下知道真相;自己,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池卫,肺腑中充盈着满腔的愤怒,不甘,还有痛心。
  他低下头,看着伏在自己怀中,哀毁骨立的陈灿:心头,又多了几分怜惜。
  你,原来也是为情所困,为一个不值得你真心以对的人。我们,同病相怜。
  陈灿,止住了哭声。面上,一片乱红飞过的泥泞。神态,出奇的宁静,祥和。
  “修,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亦淅,我可以走的……。。”灿,小声地低语着,可怜巴巴的扇动着睫毛。
  “我会成全你们,我能做到的……。”
  陈灿的这种认命,对着命运逆来顺受的乖觉模样,说不出的可怜映在池卫的眼底,甭提有多让他感到揪心了。
  他也是这样的痛苦,这样的悲愤;但,他可以成全吗?
  陈灿没有理会他的想法,径自喃喃而语:“但是,我可不可以求你……求你今天晚上抱抱我?最后一次,抱我好吗?……。。”
  灿,一地破碎的疼痛,哀哀地肯求着。
  池卫,百感交集,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要怎样回答才好?面对一个情根深种,黯然神伤的陈灿。一口回绝?好像太过残忍,虽说正确。接受这个含意深刻的邀请?无疑是趁火打劫。
  世间爱者之心,不可辜负。
  他池卫,那也是江湖险恶,大风大浪是走过来的;为名为利,为了哥们儿义气,什么混帐的事情也干过。惟有今天这事儿,他没胆,也不能。
  池卫,沉沉地叹了口气。稳定了自己的心绪,准备叫人把陈灿送回到罗修的寓所。
  他这里刚刚做好要当柳下惠的心理构建:灿,如一只灵巧淘气的小猫,双手攀住了他的脖颈;闭起眼睛,闻着味儿似的,嘟着小嘴贴上了他的唇……。
  不过刹那,柔软的唇花,带着淡然的酒气,还有那口腔里弥漫的薄荷味——穿过齿间,直达脑际!
  好香……好软……非常舒适。
  池卫暗暗赞叹:这真是造物主的杰作啊!这般的香甜可口,这般的心神迷醉……。
  理智,说服着自己抗拒;身体,做着相反动作——环住自己的手臂,好像又紧了紧;缠绵的吻,好像又加深了许多。
  纠缠在一处的舌头,好似已有了自主意识,如癫似狂地相互逗弄,勾扯,难分难舍。
  “要我……。要我……。。”
  灿,呻吟的低语,又在耳旁一声一声地渴求着,蛊惑着人心。


  ☆、第一〇三章   蝴蝶效应(五)


   聪明的人只要能掌握自己,便什么也不会失去。
  池卫不得不承认:软玉温香抱满怀,在自己刚刚承受了爱人欺骗的特殊时刻,充满了摄魂吸魄般的诱惑力。
  他不由自主地回应着灿的吻——耳底除了柔媚请求的呢喃,即是对方一声又一声不耐地呼唤……。。诚然,这句句呼唤的是那个令他感到郁闷,又气结的名字。
  也正因为顶着这个人的名字,池卫与陈灿拥吻的时候,产生了一丝丝报复似的微妙快感。
  我成了你的替身,在享用属于你的男人。
  可惜,感情的事,不是能量守恒定律:不可能按照科学的表述,单纯地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一个物体;从一种形式转移成另外一种形式。它坚持着,它特有的固执。
  池卫已是不惑之年。这个道理,他懂。
  炙热的一吻,终于结束。
  唇齿分开之后,池卫总算可以尽情地呼吸,深重的粗喘着。灿,朱唇半肿,红若滴血;目光迷离,昏昏然然中,自有一种萎靡、羸弱的夺人风姿。
  他摇晃着肢体,完全的一副神智不清的样子。由着自己,傍着池卫的强壮身体,嘴里叽哩咕噜地念念有词。
  事到如今,池卫也束手无策了。他想着,总不能把人撂在这儿不管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少不得要自己受点屈儿。心上合计着,手可没闲着;大手一捞,把人顺势扛上了肩头。
  腰间一挺:这才发觉陈灿果然是太过于纤弱,身子轻得不像话;让他有些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长期的营养不良。甚至,觉得他瘦得骨头,有那么点硌人。
  池卫扛着人,走出洗手间不远,就看到前来寻他的强子和黎辉,着急忙慌地迎上来。
  黎辉见池卫肩上扛个人,大脑立刻超速地运转了起来;整合出无数的可能——一张脸,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咋呼着说道:“我说爷,您这桃花旺得羡慕死人。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去个洗手间,半道儿都能抢一个回来?……。。怎么着,您是不喜欢你情我愿的了,改玩儿用强的了……。。?”
  强子也掌不住地笑了,笑得很邪气,很猥琐;像是好事者看热闹的心理。
  “不是,池哥……。您这是几个意思啊?……。您这是把他打晕了?还是直接把人给玩儿晕了啊?”
  池卫使劲儿地剜了他们一眼,气得他放弃了生气的念头:“少瞎咧咧了……。。我又不是禽兽。”
  他对着胖子很正色地说:“在这儿碰到个熟人,喝断片儿了。我也不能不管他啊……。”
  “哎哟!………”黎辉早绕到池卫的身侧去了,拨开了灿额前的湿发,看见一张毫无设防的漂亮脸蛋儿,这叫一个惊艳!忍不住大声嚷道:“还真是个美人呢!眉清目秀得一塌糊涂啊……。老大你眼光独道啊!”
  池卫对这个黎辉的关注点,深感无奈地直翻白眼,暗暗叹气。
  “那池哥,怎么办?我找人给他送回去?您也不能一直这么扛着啊……。”强子,晃着锃亮的脑壳,问道。
  池卫沉吟了半刻,说道:“这都几点了?这个时候送回去,怕是要着凉生病的,再说也扰得家人不安。不如,在附近酒店开间房好了,让他暂时休息一宿。”
  “那行。”强子回道:“我带您去对面酒店吧。”
  强子说着,想抢着替换池卫,由他来扛人。池卫没有答应,一是这点重量对他这个常年健身的人来说,小菜一碟;二是,他也是怕醉得稀里糊涂的灿,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让大家难堪。好在,灿在经过了方才那一番折腾,大概是力气用尽了;此时安静得很,睡得像是个婴儿。
  到了酒店,办妥了入住手续。池卫将陈灿放进舒适的大床里,眼见这人酣然入睡。
  强子临走时,池卫没有忘记将一个装有一万块钱的红包,交给了他。这是他来之前特意准备好的,若不是碰上陈灿闹这么一出,也不至于耽搁到现在才拿出来。
  强子百般推拒不要,池卫是真心实意要给;两个人撕撕巴巴地争了半天,直到池卫面有怒意了;强子才同意收下。
  该走的走了,该留的留下。房间里,这会儿显得出奇的宁静。
  池卫看了看陈灿的睡颜:红扑扑的小脸,垂下的眼睫还闪着晶莹的水光……随着鼻息,睫毛轻颤,显得分外惹人遐想。他的唇上,还留着灿的味道,淡淡的一抹幽香。一想起,在KTV洗手间里,两个人激情澎湃的几分钟;池卫禁不住从血液到心脏的阵阵躁动。
  眼下,他一身臭汗,满腹心事。大过年的,在一家酒店里,照顾着另一个半生不熟的失意之人。
  失意人恰逢失意人,尴尬处难免尴尬事;光是想想这套组合,足够可笑,可叹了。
  池卫颇有几分自怜自艾的心情,走进了浴室。希望借助洗个热水澡,冲掉一身的疲惫,和心上的难过。
  等他从浴室出来,小心地又去看望了一回陈灿:见人沉梦正酣,没有半点不妥之处,才算放下心。房间订的是一个大的套间,里面的卧室给了灿,池卫只能睡在了外间的床上。
  以为自己一定会因为得知了亦淅和罗修的私会之事,而失眠的。谁想到,刚一挨上枕头——就被疲劳直接给了一记闷棍:直挺挺地跌进了黑甜乡。来不及辗转反侧,中间的过程华丽丽地被省略掉了。
  这一觉,睡得那是一个爽利,痛快;直到第二天中午,快11点了才醒过来。
  池卫呆坐在床上好一会儿,发出由衷的感叹:失恋后,那种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做到的。也许只有年轻人,精力旺盛才能和爱情这玩意儿耗得起。他这个年纪,似乎再怎样也做不到那般的专注和忘我。这么说来,方亦淅无法一心一意对他,也不是没有一点儿道理。
  往好的方面想:也许亦淅只是很简单地和罗修私下见了一面,然后情难自禁地接了个吻而已。毕竟,爱过的人,不是说忘便能忘了的。他,根本算不上失恋了吧……。
  睡一个好觉的作用,等同于再世为人啊;他倒是有那么点庆幸,自己昨晚没有在一时的冲动之下和陈灿发生点什么。要不然,这会儿,一定也在后悔吧。
  其实,他倒是忘了深究一下,自己看待问题的方法;会不会是阿Q的自我精神胜利法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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