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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狱戒-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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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最后保留的一块“阵地”,绝对不可以沦陷在这个令自己深恶痛绝之人的淫威之下。
殊死的抵抗,肖云未能得逞。
汗珠大颗的滚落,嘴唇已咬成了青紫色;狼狈的模样,就和武侠小说里中了毒的人一样。
其坚定的拒绝,让肖云更加愤怒!
他转而更加用力地按住亦淅,加大了身体运动的速度和力度!尖牙,如食腐的枭隼凌虐着弹性十足的肌肉;卯足了劲儿要将这身体细细凌迟。。。。。。。
好似,来自地狱的刑惩:永远没有结束的一天。
痛苦,到了极限,越来越趋向麻木。
自己,似献给阿瑞斯的“牲祭”被供奉在祭坛之上,任肆意掠取。普罗米修斯和阿波罗斗智的结果,就是这样吗?
亦淅此时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昏死过去。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必要清醒的面对。
事情往往如此:你越是期待什么,越是无法达到;与之相反的结果倒是实实在在的。
亦淅面临的,就是这样的局面。
请求神明的慈悲,赐予渡人自渡的小舟。
来日路上,已在彼岸。
在亦淅饱受摧残的这个夜晚,罗修其实也惫受着煎熬。
按理说,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在按着他的计划,准确无误地进行。每一个关键点,每一个细节,都没有任何疏漏。
☆、第十九章 深渊(中)
为了让方亦淅步入精心设计好的陷阱,他处心积虑地筹划了五年。
了解对方的生活习惯,兴趣爱好,这都是最基本的。甚至要病态地监控着这个人的日常生活,他的点点滴滴。每一个步态,每一个眼神;所代表的含义和情绪变化,都经过最科学的数据分析。
不可谓,不用心良苦。
他是一个成功的心理学专家,也是一个医生。有着令人艳羡的高学历和社会地位,无可辨驳的专业知识。这所有得天独厚的条件,都让他在对付方亦淅时,两人似乎不在同一个级别上;好像是高中生幼稚园的小朋友比体力。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难度系数。
万事俱备,东风又来。事情的进展,堪称完美。
只有一点,他没有算计到。
当,看到亦淅伤心而不能置信的眼神,当泪水滑过脸庞的脆弱无助;都让他感到痛彻心扉!
明明自己掌控全局,明明自己置之身外;何时开始,已不能自如面对呢?那仿佛被上万只蚂蚁啃咬的心,细腻地痛感,分外鲜明。
这种反应,让他自己也始料未及!
更加痛恨自己的妇人之仁。
不是已经铁石心肠了吗?所做一切,都在摧毁方亦淅啊!这浅浅的不忍之心,又是为何?
怎么走出那个房间的?罗修已经不知道了。
心神,恍然——脚步,机械。
他只知道:如果再不果断离开,自己会出手阻止。那么,精心谋划的所有设计,都付之流水。
有那么几次,他几乎就要冲回房间去结束这一切了。
他对自己说:干脆杀掉方亦淅好了。反正,方亦淅本来就是个有人命在身的人。这么痛快的解决方式,总好过现在让自己的处境如此难过。
他有时,真的害怕,长此以往自己对亦淅会不会还能狠下心肠。
所以,他才时常躲着这个人,很有分寸地在合适的时间段见面。也就是越是这样躲避,心底越是超乎寻常的渴望;一种微妙的情愫在暗自滋生。
他不是没有发觉,只是不想深究。
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如果此时叫停:这无情无爱的五年,这痛不欲生的五年,都白废了。
终究不想负了那个人。所以,没有行动。
再则,那两个人物,也不是随便开罪的。
并不是害怕,也不是实力相差悬殊;而是一旦翻脸,相应付出的代价是无法估量的。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就算是赢,也未必是件多么便宜的事情。
何况,一切本就是他策划的。
落子无悔,这道理谁都明白。
许多选择,可能是一时冲动,也可能是思谋已久;无论怎样,一旦选择,就没有重头再来的机会。
罗修的本质,是个冷漠而睿智的人。他很清楚,自己得为每一个选择付出相对等的代价;哪怕这种代价,是日后未必能承受得起的。
好在,他现在的身份是在做选择的。而亦淅,暂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项。
方亦淅,并不是个好人。
他一遍又一遍地提醒着自己。
这个男人看上去温和娴静,相貌不凡。漂亮的外表下,不过是个胆怯、自私又虚伪的人。对他所做的种种,都是他应得的惩罚!谈不上欺负弱者,更不是伤天害理!
如果不是这个人,自己又怎会痛失一生挚爱呢?到如今,仍困在过去的泥淖里;过着这种无聊乏味的形影相吊的生活!
罪魁祸首,就是方亦淅。
然而,谁又曾想到:在你小心算计别人的时候,不付出真的东西是不可能得到回报的。人心虽复杂,但假的东西,最容易被看穿。
当你花费了心机,以真心作假饰来取得对方的信任时;付出的“真心”并不是车站里的寄件处,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这世上,总有些东西,是无法计算的。
再是玲珑的心窍,再是精巧的设计:终敌不过最简单的执拗——我在爱着你。
罗修,早就明了:方亦淅,在爱着他。
而他,为此在感到开心。可耻的开心。
即使不想承认,他未尝不动了同样的心思。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捱到早上。
罗修用冷水洗了脸,重新整理一下思路。
就要去面对那个被出卖了的,拱手相让被别人享用了一夜的男人。
想到此,心脏的部位传来闷闷的痛。
他已经想好了几个应对之策。
专业知识告诉他,方亦淅可能会出现的几种情况。透过最科学的分析,他对这几种状况,采取了最有针对性的方案。
对症下药,各个击破。那是罗修的拿手好戏。
行至门口:深呼吸,又简单整理一下仪表。
干练、从容不迫。
房卡“嘟”的一声,推门而入。
房中的情景:顿时崩裂了眦目!
屋子里,全是汗水和雄性荷尔蒙发酵的浓烈气息;混和之下散发着淫靡的味道。
亦淅,奄奄一息地趴在床上,身上遍布着青紫的伤痕。。。。。。。不时,还有渗出的血液未能凝固而形成的渍迹。修长的腿,无力地张开着,秀发凌乱,满身狼籍。
看到有人进来,望向罗修的眸子里:一潭止水,不见波澜。
神情,无望、无助——
如秋天池塘里的残荷:破败到极致又弥漫到骨子里的凄绝哀婉的美丽,恸破心神。
亦淅只是抬了一下眼睛,便垂下了头。
看上去,麻木冰冷到是个死人。
罗修的脑子,像是在烧开了的锅一样,呈鼎沸的之势!
说不清楚是什么样的一种情绪:愤怒、懊悔、心痛。。。。。。
那颗心,千刀万剐般被凌迟。。。。。。。
那清澈无望的双眸,那可怜可惜的表情,不就是那个人吗?今生,怎么可能让那样心碎的样子,再出现一次呢?
罗修,陷入深深的痛苦与自责里。
而在这椎心的痛苦里,又品尝到了别样兴奋的快慰。有多少年,没有见到过这似曾相识的面部表情了,就好像是记忆里那个人的翻版一样。
就算是饮鸩止渴,他也要把亦淅牢牢攥在手心里。
目光所及,肖云正在往身上套着衣服。
看那表情,志得意满。
见到罗修进来,肖云有点后悔因为太贪恋亦淅身体的美好感受,而没有早点离开这个房间。自从上次挨了两拳之后,他对于罗修的脾气和拳头都是有着几分惧怕的。
“哟。。。。。。。罗。。。。。。。”
肖云满面堆笑地想打个招呼,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殊料,罗修的愤怒比他想象的要爆发的更糟糕——一语未落地,,面门已迎上一计重勾拳!
“噗!”
“啊!”
肖云一声惨叫,摔到在地。
脸上,流出血来。。。。。。。
罗修气得肺部像安了个风箱一样,呼呼喘着粗气。
拳头如雨点一般砸了下来,和着肖云的惨叫声形成特色鲜明的正比。
“啊。。。。。啊。。。。。。。”
罗修,现在就是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发现自己的领土,被他人侵略后的最极端疯狂的还击——这个男人,未经允许染指了属于他的东西,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废了他,杀了他!
一夜无处渲泄的愤懑,在肖云的身上无所不用其极的痛快发挥着。
“罗先生。。。。。。对不起。。。。。。停手吧。。。。。。。”
肖云被打得语不成句,低声哀求。
“哼。。。。。。。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我的人,是谁都可以碰的吗?!老陈没教你,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非礼勿动!”
罗修那斯文儒雅的外表,突然蒙上了层暴戾之气,相互融合散发出让人心寒的冷酷。
这一回,拳头停止了,脚却狠命地踢向肖云。
一想到,罗修受过专业的训练,良好的身体素质;方亦淅,可以想见肖云有被打残的可能。
他呆呆地看着,昨夜对他作威作福的男人,正被粗暴地殴打,心里竟也没有怎样的高兴。
这算是,给他报仇吗?
不正是他,将自己推给别人任意玩弄的吗?到头来,还这么怒火中烧,所谓何来?
他奇怪,罗修的愤怒。
对了,他的东西别人不能随便碰。只有拿到了“许可”,别人才是可以碰的。自己,就是一件“东西”罢了;他罗修把玩的物件,仅此而已。
方亦淅,心里暗自冷笑:说到底,罗修只不过是为了自己的控制欲未能得到尊重而大发雷霆。至于他的遭遇,他又怎会在乎!
心中还在期盼着什么的自己,越发可笑了。
长恨人心不如水——
☆、第二十章 深渊(下)
第二十章 深渊(下)
大概是拳头打得太痛了吧?!罗修停了下来。
肖云从面部到全身、四肢几乎找不到一块好地方了。青紫、肿胀;狼狈地伏在地上大声地咳着。。。。。。。肋骨怕是断了的吧?喘不上气的样子。
罗修的眼睛,似乎有燎原之火在烧着——刚瞧着暗淡下去,复又燃烧。。。。。。。
顺手抄起桌边的木椅,不管不顾就砸下去!
“噗!”
木头碰到弹性的物体,反射性地发出一声闷响。
肖云的脑袋,霎时血流如注。。。。。。
已经意识涣散的人,觜里已无法说出完整的话来;只能勉强将手臂微微向上摆着,请求罗修住手。
鲜血淋漓的肖云,现在的惨状,实在是太触目惊心!
亦淅亦被吓到了。他开始有些担心:罗修真的会杀了他。
“你。。。。。。。。。。”
这是罗修走进这个房间这么长时间以来,亦淅第一次发出声音。微弱,且艰难。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话合适;只是觉得是时候让罗修意识到事情再进行下去会失控的。
毕竟,这里是正常经营的度假山庄。要搞出人命的事来,绝无可能真和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如果事情闹大了,昨晚发生的丑事就有可能会被统统掀出来;自己苦心经营的美好前程,将会毁于一旦。
更为重要的是:他现在万万不能再引起警方的注意。
林萱的事,已经够敏感的了。如果因城门失火,而殃及池鱼的话,自己定会万劫不复的。
他不清楚罗修的底牌,也并不怜悯肖云;只不过是投鼠忌器,维以自保。
低低的这声轻唤,好象对罗修起到了作用。
他挑眉看了看亦淅,光敛轻岚。
“既然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总要做出补偿的。我这个人,最讲规矩——”
罗修磁性的嗓音,慢条斯理地讲着。对于怎样处罚这个男人,似乎已经有了打算。
肖云瘫如血泥,更无谈判的资格;意识是否清醒都是个问题。
罗修嘴角一撇,一抹来无踪去无影的飘渺笑意。
他,抓起肖云的衣领,将整个人拎起身:满是血污的脸孔,早看不到先有的俊俏英气,倒是其状可怖。
罗修,不屑而又阴气地笑了一笑。
这个笑容,肖云后来才知道他一生都会记得。
膝关节曲起,猛地用力,向对方最脆弱的部位顶去——
“啊!。。。。。。。。”
肖云,最后的力气都用在了这声嘶力竭的叫喊上。
这凄惨的叫声,让听的人都感到痢U庵痔弁矗厥欠峭话愕娜萌四岩猿惺堋�
罗修很满意地撒开手,肖云瘫伏在地,已经完全丧失了行动能力。犹如,大战后战场上一具陈尸。
“你这么喜欢上男人,以后可以尝尝被别人上了。算我给你长长记性!”
罗修,冷冷地说。目光毒辣,深藏着致人于死地的利器。
“以后见了方亦淅,绕着点儿走。别让我看见你出现在他面前。再有下一次,我要你的命!”
他,潇洒地拿出衣袋里的手机,熟练地按了那个号码。
“老陈,叫上两个人,把你的狗从我的房间里带走!”
罗修,面无表情地对接电话的人,交待了一句,就挂断了。
暂且平息了一腔怒气。
他,长出了一口气。目光,又移到了亦淅的身上。
坐在床边,轻盈地抱起亦淅弱如鹅毛般无力的身子,拥入怀中。
一只手,绵柔地抚摸过亦淅伤痕遍布的每一寸肌肤;满目的哀痛。
亦淅没有挣扎,乖乖地躺在他怀里。
他伤心而又怜爱的表情,是演练了多少次,才能做到如此真实的?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亦淅都不相信就是个抱着他的人出卖了自己!这个此刻深情款款的男子,就是将自己推入深渊的人。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自己和他相比,就如一座不设防的城市:没有任何预兆的就被长驱直入,城破人亡。
只不过,如今的自己:已经输得不能再输了。以残败之身,还有什么可怕的?
想到此,亦淅的心情,反而有一种解脱似的快活。
“我给你简单收拾一下,送你去医院。”
罗修轻声细语,眸子里有着什么隐藏的东西闪烁着。
方亦淅觉得,罗修这鳄鱼的眼泪,毒蛇的慈悲,都变得异常的好笑。完全,不是他这个正常思维的人可以理解的。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嘛。我现在的样子,希望能让你满意。”
亦淅浅笑着,唇角勾起的弧度依然纤巧迷人;每一条细微地褶皱里都是清晰可感的酸楚。
罗修,瞧着亦淅辛酸的笑脸:心如刀绞。
这一时的疼痛,是真实到入髓的深刻;使他有想给自己一刀的冲动!
从没有这样感到懊恼过,后悔过,颓丧过。。。。。。
“对不起。我食言了。没有保护好你。”
他沉重地说道。
看上去,真心实意;没有半点伪装的成份。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他在道歉?
没有保护好我?所做的这些只能称为变态的举动,有哪一点看去像是在保护?
你真的想保护过我吗?
天大的笑话!
这个人,如果不是虚情假意,必是个精神分裂者。前一天还用着阴险卑劣的手段干着出卖的勾当;今天却又换上了一张道貌岸然的嘴脸。
把身在其中的人当作什么?一个任意玩耍的可悲傀儡吗?
亦淅此时,真有点哭笑不得。
他无法言说此时的心情,只好吃吃地笑着,痛到深处的苦涩。
百感交集之下;泪水,悄然挣脱了眼眶。。。。。。。
配着这无声的笑,显得格外刺目、伤恸。
他,不再说话了。
已经无话可说了。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脸肃穆地陈峰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两人在他的示意下,边架带拖地将浑身是血的肖云弄了出去。
陈峰,冷峻地看了一眼罗修,目光里明显忍而未发的怒气。
其实,他一进屋,看到亦淅期期艾艾的模样,就已经猜到肖云做了什么。他没有想到,肖云敢背着他,如此的胡作非为;得到这种下场,倒也不是不应该。
罗修一贯的行事作风,他是心中有数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他只是想不到罗修下手会这么狠绝,丝毫没有顾忌到他们平时的交情;更没有给他留上几分薄面。
“哼。。。。。。。玩得够大的。这肖云怕是半废了吧。。。。。。”
陈峰看似若无其事,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罗修不以为意。
他早就知道对方贪财忘义的本质,断不会为了肖云这个助手和自己翻脸。陈峰这个人,无论做什么,都会成本核算的。吃亏的事情,绝对不干。
“他坏了我的规矩。我可没有说他能碰我的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老陈,你说呢?”
“呵呵。。。。。说的好。做的,也对。”
陈峰阳奉阴违地表示赞同,堆上的笑容要多丑陋就有多丑陋。
“好好照顾方先生吧。他应该被好好对待——”
好一似最佳恩客的腔调。
亦淅听着,只感到胃里一阵的翻绞。
观我生进退,未失道也。
陈峰也好,罗修也罢,都是同一种在主观上认为其自身并没有丧失生活原则;可客观上早已背离道德越来越远的人。
几千年的文体积累,总能找出让他们聊以自慰的理由和人生准则。
他们的优势:在于可以利用自身的优厚条件,以心安理得的方式榨取他人的应有利益。有时,甚至是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第二十一章 缘起(上)
“水温,怎么样?还好吗?”
“我先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好吗?”
“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
罗修从给亦淅清洗身体开始,显示出了极大的耐心。可是,无论他说什么,问什么,亦淅就是一言不发;活脱脱一副徐庶进了曹营的的样子。
他也明白,这是受了极大打击的人,可能会出现的反应。所以,他理解,暗下决心要付出更大的耐心才能让亦淅恢复原气。虽然,要回到以前两人的关系是不太现实的,好在本也没存这个念头。
到底要怎样,自己也不甚了了。
罗修没有敢再耽误时间,大致帮亦淅处理了一下之后,就不避嫌地抱着他从客房直奔停车场。
亦淅,完全不为所动,听之任之地随着他怎样摆弄自己。
在市中心的医院里:处理了伤口,走马灯似的做了一道道详细而复杂的,有必要和没必要的检查。
身体有轻微外伤,后面有撕裂伤并不严重,无需手术。只要输抗生素和妥善的静养即可。
罗修看完长长的化验单,听了医生的说明,这才放下心来。
怕亦淅的身体会出现紧急情况,他还是坚持让其住院观察几天。
从离开度假山庄到医院,亦淅再没说过一个字。
好像忽然之间丧失了语言能力,一下子沉浸到自己的世界里,不愿再走出来。
每天,除了吃饭、睡觉、输液,就是一个人呆呆地望向窗外;目光里的神采在很遥远的地方。
哀莫大于心死?。。。。。。。。
罗修心里更不是滋味。
无声的对峙比大声的指责更加让人难受:你使出混身解数,要引起对方的注意;对方却不接招也无任何反应。没着没落的失落感,让罗修心思越发沉重。
这方亦淅,究竟在想些什么呢?
罗修付出了从未有过的耐性,每日在身边悉心的照料:吃饭、喝水、吃水果都亲自来喂。亦淅也非常配合,他想怎样就怎样,像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人偶娃娃。
他没有再流泪,也没表现出其他任何情绪;只是不讲话。
每天傍晚,罗修都带着亦淅去附近的公园里吹风,看夕阳西下。
草坪上,总能看见亦淅乖巧地倚在罗修的身旁,痴望着天空。。。。。。
他的平静,如一潭死水。
不是让人心安,而是莫名的慌张。
罗修在等,等亦淅愿意开口说话的时候——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喜欢听亦淅讲话的声调,轻柔的语气。曾经的一切,一下子都变得美丽的不切实际。
望望山山水水,人去去,隐隐迢迢。
从今后,酸酸楚楚,只似今宵。
这一天,出院的日子到了。罗修上午来到医院,就办好了出院手续。
VIP病房里,他悄然收拾着物品。
亦淅,梦醒似的收回了游移的目光:望向那个像个小媳妇儿一样有条不紊动作的男人。
“我。。。。。。可以回家了吗?”
隔了这么多天,终于听到了亦淅开口说话的声音;即便平淡如水,也让罗修内心小小激动着。
“当然。马上就回去。”
罗修的黑瞳温和地扫着他的脸孔,如风轻抚。
“真好。”亦淅轻叹的口气里,带着解脱似放松。他没有看罗修,将眼神飘向更远的地方:“我打车回去好了,不用你送我。这么多天,麻烦你了。”
罗修翘首以待了这么多天,盼到的却是这般礼貌而又客气的疏远之词,如坠冰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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