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有如晴天-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何承枫把他的手放嘴下吹吹:“哥疼你啊,不疼不疼。”
这是小时候每次顾承泽因为摔倒磕碰疼得想哭鼻子,何承枫就这么哄,对着伤口吹两下,再叨叨一句哥疼你,何承枫在心理作用下就真不疼了。
后来,顾承泽不知道在哪看的资料,对何承枫很严肃地说:“不能对伤口吹,细菌会随着唾沫飞到伤口里。”
搞得何承枫有段时间不愿意理他,觉得他太难伺候了。
后来还是顾承泽有些委屈地凑上去,说他也就随便一说,不是嫌弃他细菌。
看何承枫依旧板着脸,顾承泽还郑重说:“你的细菌它不是细菌。”
“那是什么?”
“是止痛的大承承们。”顾承泽说完白眼一翻,自己都觉得有病。何承枫却转阴为喜。
不知道该喜该忧,何承枫这人大概是真好哄的。?
有时候两个人吃完饭继续复习,地方选在顾承泽外婆家的书房里。
老式的橡木大书桌很宽,一人占一边,互不干扰。顾承泽写作业复习总是很快,偶尔抬头看一眼咬着笔杆锁着眉头的何承枫,嘴角偷偷地扯了下,大发慈悲地过去指导他。
夜深,何承枫就留在这边睡觉,不需要顾承泽的外婆客套,自发自觉地去铺床。
顾承泽问:“你不回去?”
何承枫:“啊。”
一看顾承泽不说话,就故意说:“承承还说不是嫌弃我。”
顾承泽只好无奈解释:“我不是这意思。。。。。。和姑姑说了吗?”
“哦,她前几天就说了,要是复习太晚就别走夜路了。”
? ?最近晚上他妈也要做卫生,那些考生考完一门就撕一次书本和作业,太折腾人了。
顾承泽无语,两个人收拾了个人卫生就抖开薄被。
何承枫脱得只剩一条裤衩,掀开被子阴阳怪气道:“大官人快来呀。”
“你怎么脱这么干净!”
“你怎么一年四季都穿着整齐的睡衣啊?”
顾承泽的脸色显然是不愿意解释,沉着一张脸上床。
何承枫逗他还上瘾了,手贱地抱住他,嘿嘿怪笑:“大官人,奴家今夜伺候你可好?”
被抱住的腰肢僵着,顾承泽似乎在细细地颤抖,很快又回头看一眼身后的何承枫:“好啊小娘子。”说着还用手指挑起何承枫的下巴。
卧房灯早关了,只有一点月亮的清辉透过窗帘洒进来。何承枫在不甚光明的空间里被顾承泽盯着,感觉这一室的光芒都被顾承泽收在那双眼里,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去看怀里少年的样子,这才发现,顾承泽的模样已经从青涩稚嫩脱胎成了女孩们说的帅气和温柔。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都不知道,每天都见面的人自然不会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变化,然而今夜似乎有不一样的感觉在提醒他顾承泽的变化。
看何承枫发呆,顾承泽捏了捏他耳垂,手感很好,于是又揉捏了片刻才放开道:“还敢玩不?”
“。。。。。。不了。”
顾承泽把被子搭好,合上了眼睛说“睡吧。”
? ?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学习太累,何承枫没多久就睡过去了,还嘟囔了一句公式。顾承泽数着他呼吸的节奏,升起一种柔滑的奇异的体验,他的心像被晚风吹动的欲睡的花,他在他怀里转了转,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挨近了,妥帖安心。
中考那天,顾承泽说他刚好没上课,要去接何承枫,何妈妈本来不同意,但是前一个月开始,医生要求她做个b超的单子还扔在抽屉里没动,想想顾承泽虽然小何承枫三岁,但做事不知道比自己儿子可靠了多少,就给了两个人一天的伙食费,让他们中午在外面吃一顿好的。
其他学生都是长辈接送,就何承枫家里来了个晚辈。班上几个要好的女生看见顾承泽都在“逼问”,这么帅的朋友不介绍大家认识,不厚道。
何承枫得意地笑:“你们几个姐姐就别打我弟弟的主意了。”
警戒线拉起后,非考生自觉地退到外面等着。
顾承泽找了棵树,从书包里拿出复习材料,在浓荫下偏安一隅。
快看完半本时,有几个考生出来了,一个女生步态轻盈地走出来,一左一右是她父母,看见顾承泽的时候还冲他笑笑。
顾承泽对她点头,心想:“这大概就是发挥不错的。”
何承枫是在考试结束前出来的,看表情是判断不出考的如何。他一向披挂着不计较和潇洒,这点倒意外和唐蔓很像。
顾承泽也不问考试发挥情况,将书一合道:“走吧。”
他们不愿跟别人挤,走了挺远才看见一家人流量少的小吃店,所有人都在小窗口后的厨房里忙碌,何承枫只好主动去点菜,顾承泽坐那翻看菜单,就听到门口一阵嬉闹声,紧接着头顶炸起一个令他反感的声音:“哟,这不是何承枫的小弟弟吗?”
顾承泽太阳穴一紧,抬眼看去,不是林翔那群人还是谁?
更妖孽了。顾承泽迅速在心里给他们打了个评价。
林翔一点也没有被人讨厌的觉悟,拉了椅子坐在他对面,身后几个人很有眼色地找位置坐下,将顾承泽包围了。
“你影响我胃口。”顾承泽看也不看他说。
林翔也不生气,笑嘻嘻问:“你那要当好学生的哥哥呢?”
顾承泽理也不理,起身要换桌子。
一时,形势剑拔弩张,几个人都站起来了。
何承枫点完菜出来,一看这情景,骂了一句,冲到顾承泽身边。
“哎哎这么紧张你的宝贝弟弟啊?翔哥没打算做什么,这不都毕业了,打算请你们吃顿饭,上回呢有些误会不是?”
何承枫没放下警戒心,依然站在顾承泽身前挡着,冷冷道:“谢谢翔哥,不必了。”
这次,林翔那伙人真没找他们麻烦,各自吃完饭就没再打交道。
最后一天考试,何承枫挺开心的,他说感觉前面发挥得挺好,应该可以顺利考上高中。顾承泽闻言,难得也轻松起来。其实他这些天都在担心,万一何承枫考不好,万一两个人高中不同校,万一姑姑高价让他去高中怎么办?
外婆后来补上了生活费,卖了首饰的钱有部分应付若干开支以及他的学费,一部分留着应急。顾承泽不想也明白,那个“若干开支”就像老榕树的胡子,缠在一起,分不清究竟有多少。
而唐蔓,寄来的钱只够生活费。
顾承泽心思很重,所以哪怕在最该恣意最该放肆的年华里,他都过得如履薄冰。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
☆、8
8
两个人从家里出来,何承枫骑着一歪三扭的破自行车带顾承泽,顾承泽因为心情好,一路都眯着眼笑。阳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气流带起的风吹到何承枫的头发,清爽地飘着,顾承泽看着看着,不禁拿手摸了摸。
收手时因为自行车一个颠簸,手指擦过何承枫的耳朵。耳朵是何承枫很敏感的地方,他缩起脖子说笑哈哈地说痒。
顾承泽的心倏忽一动,像一块石头扑通落水,石头早已沉底了,可带起的涟漪却一圈圈扩散着。
顾承泽有点晕。
由于何承枫走的是小路,从加工厂路过,上班时间路上没什么人,所以自行车爆胎时两个人脑子里都闪过一个念头:“糟了!”
一看路面的碎玻璃,何承枫骂,谁那么缺德!
顾承泽左顾右盼,发现十几米远有个自行车修车店。
不用说,缺德的是老板。
何承枫苦大仇深地推着车找上门。
出来的人与他们打了个照面,彼此相看两厌,除了林翔还有谁了?
顾承泽抬头看一块木板上用红油漆写着“林师傅自行车铺”。写的时候大概油漆没干,红彤彤地往下划拉出几条,血迹一般。这水平不高的字就出自林翔之手。顾承泽心里明白一二了,这是林翔他爸的店,想不到林翔家。。。。。。
既然家境不好,为什么还能那么混日子。真是混蛋,顾承泽在心里骂。
林翔见到他们也挺意外,他放弃中考了,因为打架早就被学校劝退。他家生活不好,于是就越发讨厌生活好的学生,他学习不好,干脆破罐子破摔,当起了“因为不学习所以学习才不好的坏学生”,用拳头耀武扬威,看到别人躲他,心里有种前所未有的空虚的满足。
林翔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嘴贱道:“哦,我们的好学生怎么这么倒霉,看来想考好成绩的路有点难。”
顾承泽道:“你不修闭嘴。”于是大声喊老板。
喊了几声,听到林翔笑:“我爸不在,怎么办呢。”
何承枫拉顾承泽:“我们去坐公交。”
“你是不是没打听好,这里公交班车半小时一班哦,你跑过去怎么也得半小时,而我借你自行车却只要十几秒。”
“你修吗?”顾承泽又问。
林翔抱着胸阴沉地笑。
顾承泽快把牙齿咬断才软了语气说:“你要怎么才愿意帮忙?”
何承枫拽了几次顾承泽都失败了。
林翔目光在眼前两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末了,换了个笑容说:“承承啊,翔哥一直怀疑你兄弟俩怎么感情那么好,后来翔哥去外面玩才知道原来男人跟男人也是可以做那种事的。你的滋味何承枫尝过没呢?”
何承枫感觉浑身的血都往脑袋里灌,他挥着拳头就揍了林翔的脸:“我草你妈的!你个混球别来恶心我们!”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自然是何承枫落了下风,林翔是外面混的,打架经验丰富,再说在自己的主场,想用哪个工具都顺手,随手摸到一个扳手,挥手就要往何承枫身上抽去——
顾承泽叫了一声扑过去,后背挨到了扳手,那一下疼得他差点背过气。
顾承泽那壮烈飞扑和惨叫让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动作停了下来,何承枫踹开林翔,去抱顾承泽,看到他额头冒出的冷汗和苍白的嘴唇吓得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承承!承承你说说话,你别吓哥!”
顾承泽张开眼,似乎出了口气,说:“哥,考试来不及了。。。。。。”
“你妈的林翔!还不帮忙叫车!”何承枫仿佛要把灵魂吼出来。
顾承泽转身去文件柜找份资料,起立和伸手的动作太突然,脊柱那里传来针刺一般的痛感,他僵硬又缓慢地撤回胳膊,秘书小李进来看见,慌忙把文件放下过去要扶他。
“没事,让我自己适应。”小李紧张地看着他慢慢活络起来的动作,松了一口气。
小李很不理解,顾总的气质和修养极佳,绝不是干过体力活的人,正值而立之年,脊柱那里怎么会落下病根?
而他似乎都没有“痊愈”的想法。小李是从总部就跟着顾承泽的秘书,她之前替他预约过国内一位权威的脊柱损伤领域的专家,她还记得那位教授的谈话里蹦出“轻微,好在年轻,顾总本人也很注意”等令人宽慰的话,怎么会没好呢?
不该对自己上司的私生活感兴趣。小李提醒自己,就把今天的行程以及公司动态汇报了一遍。
“等等,”顾承泽在听到小李说“工业区2号单位对附近居民进行招工”的内容时打断问:“附近居民包括?”
“哦,就是隔壁几个村镇,响应市政府的文件,刚好今年新增加的厂房和业务需要新员工。”
他们这样的外来公司要在当地安稳立足,首先是和政府合作,免得当地同行业合力排挤或给小鞋穿。
顾承泽若有所思,对小李说:“回头把这次新员工名单整理一份给我。”
本来这些都是人事部门负责的,他不需要过问这样的琐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刻他心里闪过一丝怪异的喜悦,感觉会遇到什么人。
他按着以前一位老中医教的,轮流在几个穴位上按着。
不时,疼痛的位置像被万把银针锥刺着,片刻后,刺痛感一点点变浅,随即而来的是舒缓。
后背受过两次伤,林翔那一下是轻微中的轻微伤害,没给脊柱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但那时候他也因此错过了期末考,好在成绩一直有保证,有惊无险地升上了初三。
可是何承枫就没他那么幸运,他错过了考试,本来只是险险挨着中上边缘的成绩一下子掉到了下游,他只能去念个技校或职高。
要么就是他之前和他妈谈的那样,他不读了,他找个工作挣钱。
现在生活就这么不容易了,还读什么书啊?
他以前一直觉得“知识改变命运”是骗人的,老师拿来哄骗激励学生要勤奋的,现在想想很对,他没知识,他的命运将来只可能是社会底层打拼的小人物。
幸好顾承泽会读书,他一直是一家人的希望。
他坐在病床边守着顾承泽想。
大家都瞒着顾承泽的外婆,怕老人家受不了那个刺激,只说承承这几天要住在何承枫那边复习。
外婆边走边说着话,何承枫怀疑自己听错了,因为外婆说:“承承那孩子老和承枫这么亲也不像回事。”
他想起林翔那时候的污言秽语,不由得想起顾承泽俊秀的模样和殷殷的眼神,他脸颊一热,忙别开脸不去看床上的人。
何承枫和他妈坦白是自己出手和人打架的。他实在不是读书的料。
他妈想抽他一巴掌,看他身上也是花花绿绿的挂彩,劈下来的巴掌停在空中。恨铁不成钢道:“你看看承承因为你躺床上了!他要是有个什么事,你让妈妈怎么和人家交代!”
何承枫没能去成社会大学,老老实实地去职高混日子。
又一年,唐蔓寄了一大笔钱回来,说一切终于上了正轨,抽时间就可以回国省亲了。
母女俩电话说了很久,顾承泽拉长耳朵又倔着不肯过去说话,可是那全部精力都集中在耳朵里的样子只要不瞎都看的出来。
外婆的视力在术后半年才慢慢恢复,然而视力依然很差,因为术后何妈妈再细心照料那也不是24小时贴身照料,所以至今看东西都是一片朦胧,雾里看花似的。可哪怕只剩下一分视力也能想象自己外孙想听电话又端着架子的模样,心疼又怜爱道:“承承还怄气呢。”?
哪家小孩能怄一年的气,顾承泽也算是让唐蔓大开眼界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翔那句话鬼使神差地让何承枫在意了,他念了职高之后不如以前那样频繁地和顾承泽来往了。
等顾承泽开口询问时,他发现两个人已经变成一个礼拜才坐下吃一顿饭的关系了。
因为何承枫住校,一周回一次家。
x镇中学是市里有名的高中,顾承泽的目标是那里。其实他完全可以去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读书,心里属意它不过是何承枫在该校隔壁的职高念书。
何承枫把从x镇带回来的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递了两块饼给顾承泽:“拿着,那边特产,给你外婆也带一块。”
“哥,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顾承泽并不接。
何承枫不敢看他,摇摇头笑:“没有。承承就是做错什么哥也不生气。”
顾承泽从小不知道听了多少他哄人的漂亮话,都有了免疫力,此时再看何承枫打太极拳的回答方式,一时气结,愤然离去。
何承枫无奈地叹气,才想起顾承泽的饼忘记带走了。
“兔崽子,脾气越来越大了。”何承枫生出一种疲倦无力感,就像自己从小养大的乖宠物一觉醒来不认人了,还咬了他一口。
太伤心了。何承枫自己拿起饼吃了起来,在百年老饼炉上烤出来的饼特别香酥,他提前两天预定,还排了二十分钟的队才买到几块,一想到苦心付之东流,又泄愤般把饼咬得咔哧咔哧响。
何妈妈的肠胃很不好,回家几次都发现她在饭前饭后吃着药,何承枫倒是问过几次,她只回答是调理肠胃的药。何承枫也没追问,印象中他妈妈壮得像座小山丘,倒是有几次肚子疼得在夜里直哼哼,但吃过药一会就好了。
何承枫也劝他妈去医院看看,还说要一起去,被何妈妈驳回:“我这么大个人了自己身体难道不爱惜吗,要你个小孩子操心?”
何承枫当即表示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他今年暑假要去打工了。
何妈妈没说什么,好像已经平静接受自己儿子不爱读书不会读书的事实了。
又一年过去,时间匆匆似流水,平静而有条不紊,好在大家都平平安安的。
“你弟还是那么好看。”这是过年前的同学聚会上,见过顾承泽的女生说的。何承枫闻言一怔,就看到女同学目光停留的方向站着一身穿黑色外套的好看的弟弟,顾承泽这两年以激素鸡的生长速度长大,隐约俊朗出他父亲的影子。何承枫还记得那个男人,气宇轩昂,眉宇之间是一股特殊的气场,他小时候说不上来,现在乍看一眼顾承泽,他恍然大悟:那叫魄力。
顾承泽是来等他回家的,出门前打听了他们聚会的KTV,过了十点不见何承枫回来,于是他闷声闷气地找过来了。
弟弟被夸奖他心里还有些高兴,加上喝了点啤酒,KTV里温度高,他的脸上浮现明显的红晕。于是扬声问:“你怎么找来了?外面冷吧?”
同学们听说是何承枫天才弟弟,都不愿放过逗一逗学霸的机会,当下就有人出手要把他牵进来。
手一握住顾承泽的胳膊,那同学就大呼小叫:“紧张啥啊弟弟,怎么跟个姑娘一样害羞哟?”
因为场上有人唱歌和笑闹,所以并没有人听到那同学嚎的那一嗓子。
顾承泽黑着脸,盯着何承枫跟一个女生挨着脑袋说笑的样子,他自己走过去说:“哥,姑姑说挺晚了,没什么事回家吧。”
“哎呦何承枫,你还由你弟管着哪!”
哪个嘴欠的呢。顾承泽眯着眼看说话的人。
这表情,何承枫再熟悉不过了,是顾承泽生气了并且琢磨着要不要还击的表情。
他搡了那说话的一把,笑骂了一句,并没有起身,对着顾承泽说:“这么晚你还出来?你也坐一会儿?我们等下还要加场呢。”
顾承泽这人轴,在何承枫身上轴得尤其无法解释,他不为所动,棍子似的戳那。
任谁都觉得这氛围有点诡异。
一个很没眼力的女生道:“你弟很黏你呢,你们感情肯定很好!要不承枫先回去吧。”
何承枫瞬间就想起林翔那句话,登时就涨红了脸,要证明什么似的,第一次冷着声音带了怒意对顾承泽说:“怎么不听话了,哥等等就回去,你自己先回家。”
还是把他当小孩子那样哄着,顾承泽紧抿着嘴成一条薄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承枫感觉他双眼通红了。
须臾间,他的心软了。
可是八风不动的顾承泽不等他说出下一句窝心的话,扭头就走了。
离开的背影还有些许少年的青涩与单薄,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那份青涩因为背脊的极力挺拔而变得有些锋芒。
单薄依然单薄,还透着何承枫熟悉的固执。
何承枫偷偷叹气,吆喝惊呆了一地的同学们接着玩。
☆、9
9
大年初一的一早,顾承泽陪着外婆去镇上某个佛寺敬香,他已经是一米七五的少年了,眉目已经长开,明明是清澈纯净的一双眼睛,但他总是思虑深重,所以整个气质又是冷淡的。
佛寺在山腰处,前年刚修建了缆车,方便游客与香客,但依然也有像顾承泽外婆这样虔诚的信徒,一步一个脚印上山敬香的。
外婆爬一半就坐下休息,嘴巴叨叨着自己这半瞎子还来爬山,也不怕爬山底去。
顾承泽挎着篮子,里面是外婆年前就备好的上好的香与烛火。他给外婆捏腿,提议说:“换缆车吧?”
“承承走不动啦?”外婆抬手摸摸他的眉头,“小孩子家家,总是绷着脸干吗呢,总是不开心。人这一辈子可短啦,蹬腿闭眼就完啦,再不开心多亏啊。”
顾承泽摇摇头:“我没有不开心的。”
“和承枫闹别扭了不是?”外婆低着头询问他。
顾承泽不语。
外婆看着远山说:“小时候你们就那么丁点大,有时候站在窗户下说话,那个儿还够不到窗户呢。我就往外瞧,这俩小鬼在哪玩呢,只听得见声音瞧不着影儿。你看这么多年,眨眨眼就过来了不是?时间过得太快,阿婆还记不起你们的模样你们又换了样貌。”
? ?老人家回忆起来真是抵挡不住,顾承泽看她说的十分自得便不打断继续听:“可能你记不起来了,你刚过来的那年夏天,有一次你妈不知道哪根筋又搭错,一时兴起带你剃了个光头,那青嫩头皮哟,还有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汪汪往下滚着泪珠,外婆可是记得!”
? ?顾承泽一想,好想真有其事。
? ?“你因为光头躲家里许多天闷闷不乐,承枫就来啦,给你捉蝴蝶,摸知了你还是不开心,后来他问我啦,怎么让承承开心?我就跟他说,大概他也一起剃光头吧。老太婆就这么一说,第二天他真顶着个圆亮脑壳来了!剃头打三光——外婆在他脑袋敲了三下,他有样学样,重重在你脑袋上也敲了三下,你还记得不?你后来还找阿婆告状来着……”
外婆的回忆这样清晰,顾承泽自然记起来了,他后来很用力地敲回去了,何承枫疼得直咧嘴呢。他突然心底悲伤,他感觉何承枫一直在云山雾绕的群山之外,他一眼就能看见他站着的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