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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难度办公室恋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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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律师,你必须保持中立。”
柯冉没有接话,保持中立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在接触到实务之前,他以为自己能够独立开来,可是办案了才知道自由心证的判断有多难做出。
叶飒没有在意,带着柯冉开始看尸检报告:“专业的尸检报告全是各种理化指标和解剖描述,只有极少数具备医学基础的律师才能真正看懂。而我们需要认真检验的是鉴定意见是否符合临床资料以及肉眼检查所见。”
说着,叶飒开始滑动鼠标往下翻:“这个案子,虽然被害人头部有多处面积2。0平方厘米以上的面部皮肤擦伤,但是致命伤在眉心偏上的地方,颅骨已经凹陷性骨折了……”






第3章 到底是谁不够中立
柯冉回过神来已经是临近下班了,自己按照叶飒教的方法认真核对了鉴定结论,在非医学专业的他看来,鉴定结论是毫无问题的。

下班路过柯冉的同事友好地打招呼:“柯冉,还不走?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我们准备现在过去,一起?”
“你们去吧,我最近把肉、番茄、蛋黄都戒了……”

周四下午,岑景办公室。
“怎么样,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岑景翻看着手中的文书,随意问到。
“整个案子逻辑很清楚,也不存在疑点,程序上缺漏或者错误的地方目前暂时没有发现,总的来说不是一个很复杂的案子。”说实话,柯冉对这个案子并没有什么头绪。
岑景:“关于案件本身呢?”
柯冉:“呃……岑律是指哪方面?”
岑景:“作案手法、因果关联。”
柯冉:“就尸检报告以及讯问笔录来看,可以肯定被害人的死亡是由被告人直接造成的,犯罪手法有点残忍……。钝器击打头多次,明显伤口八处,眼部凹陷,致命伤在头顶。”
柯冉顿了顿,见岑景没有接话的意思,继续说道:“……看这些创口和手段,这算是激情杀人吧。”
岑景:“你通过创口和手段来判断是否属于激情犯罪?”
柯冉:“嗯……就目前我们得到的材料显示是这样的。”
柯冉发誓,他从岑景的眼神中看到了赤()裸裸的嘲讽。
岑景嗤笑了一声,道:“97年北京朝阳法院的878号案子,看完再来讨论激情犯罪。”
“嗯,好的。”柯冉磨磨鼻头,觉得有一点尴尬。
岑景:“说说辩护策略。”
柯冉:“岑律,我觉得虽然被告人并没有满75岁,但是综合考虑到现在的年纪,死刑应该是不至于的。自首情节也能够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再加上我之前考虑的……嗯,激情犯罪的情节,也能酌情从轻,但是被害人是被告人多年共同生活的妻子,容易被认定情节严重,10年以上的有期徒刑是最好的结果了吧。”
岑景:“没了?”
柯冉:“嗯,暂时没有了。”
岑景停下手头的工作,将案卷收拾到放到桌面,左手撑头,右手慢慢地开和手中水笔的笔盖,看着柯冉,漫不经心地问道:“被告人这把年纪,呆得够10年吗?”
柯冉没有想到岑景会突然问一个这样和专业不相关的问题。
所以这次是因为被告人年纪大动了恻隐之心了?

可是岑景,你没有看到被害人的尸体,你脑海里没有被告人一杵一杵敲打在被害人头部的场景假设。故意杀人本来就是恶性事件,也许刑法的目的不是绝对惩罚,但是罪行适应的原则也不应该被打破。前几天叶飒叮嘱自己的话还回荡在耳边。
对啊,我们是律师,我们必须保持中立。

柯冉咽了咽口水,鼓气说道:“岑律,我认为这不是我们应该考虑的问题。”
“嗯?”似乎是料到了柯冉会这样说,岑景语气还是懒洋洋的。
“我们的工作是要查清案件事实,最终追求的是公平公正的结果,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不应该带有感情。”柯冉说着说着,突然就有了底气:“被告人年纪大了要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甚至死刑这的确是很容易引起人的同情,但是这不应该左右我们的量刑思路,我认为你刚刚提到的那个问题根本不需要考虑,也不应该考虑,它只会影响你的专业性。这也不像是你会提出的问题。”
在柯冉说话期间,岑景坐直身体,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又无聊般地翻了翻桌面上的纸质材料,但还是耐心听柯冉把话讲完才开口说道:“那你觉得什么是公正?就凭你手中的几页材料你就觉得自己能够决定一个案件是否公平正义了?”
岑景看着柯冉的眼睛,认真的说道:“你还记得自己最开始写辩护词的时候最喜欢加上的一句话是什么吗?被我删除很多次的那句话。”
柯冉回想了一下,不确定地说:“……以上辩护意见,恳请法院予以充分采纳,从轻处罚,保护被告人合法利益?”
岑景:“最后半句。”
柯冉:“保护被告人合法利益?”
岑景:“刚开始入行的时候知道保护被告人合法利益,现在工作久了就忘了?”
柯冉:“……没有。”
岑景:“为什么因为被告人年纪大就怜悯?因为我们是为他辩护的,就应该为他考虑,保护他的合法利益,这与内心公正无关。”
柯冉:“可是岑律,根据案情的客观事实以及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被告人的量刑也不会降低到3到10年这一范围内。”
岑景:“客观事实?就凭你手中不到7厘米厚的材料你就可以认定案件事实了?”
柯冉:“至少作案手段与结果都是我能够确认的。”
岑景:“动机呢?因为与被害人之间的口角?那到底是正当防卫还是激情犯罪?仅仅是因为日常口角被害人能够拿起石杵攻击被告人?既然被告人作案手段残忍为什么还要等被害人先动手?被告人的脾气很好吗?”
柯冉:“……”
见柯冉没有再答话,岑景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自顾自地说道:“这个案子的委托人是老两口唯一的儿子,儿子挺能理解爸爸的。”
柯冉闻言抬起头来,一脸不可置信。
岑景点点头,表示接受到了他的不可置信,接着说:“毕竟他父亲忍受了母亲四十年的家暴。委托人说他记得最深的一件事情是,母亲晚上想要小便,都要父亲把盆子端到床前。每天的各种辱骂更是没有断过,而父亲战场上退役下来的总是不搭话,沉默地做事情。第一次忍不住将母亲指指点点的手甩开,是因为母亲的辱骂中带上了他的战友。第二次反抗就是你看到的尸检报告了。”
柯冉:“可是这样的两个人,当初为什么会结婚呢?被害人有这样的态度是有原因的吧?”
岑景:“小朋友,在那个年代两个人在一起不一定是因为爱情。”说罢顿了一下,补充道:“现在也不一定是。”
柯冉暗觉得这句话背后应该蕴含着什么,但现在无心追究:“岑律,我会重新思考量刑的。”
岑景:“就不怕我刚刚说的家暴是一面之词?仅凭言词证据你确定这是客观事实吗?”
柯冉没想到:“我……”
柯冉的确是疏忽了,口口声声说着要根据客观事实追求公正的自己轻易就相信了岑景的话。

岑景放缓了音调:“现在是不是因为家暴一事能够理解被告人的动机了呢?甚至觉得被告人终于走出这一步了?柯冉,你让我不要带入私人感情,但是在这个案子里带入最多的人是谁呢?”
柯冉没有说话,是他,一直都是自己,一开始因为被害人惨状而带入私人感情认为被告人的量刑只能做到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其后又因为听来的家暴觉得被告人不应该按照严重情节判处,而岑景真的只是站在为被告人争取最大合法利益的角度上看他情绪转变。

感觉一个凉凉的物体贴上自己的脸,柯冉停下思考看向这种感觉的来源。
岑景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是一瓶……嗯,牛奶?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你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欠你的饮料我私自补上了,胃不好就喝点牛奶,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接受,认定为我的单方面赠与了。”说完岑景笑了笑。
“谢……谢谢岑律。”柯冉接过牛奶,带着自己脸上的温度,明明是开着冷气的办公室,牛奶瓶有一面却是带着点温热的。
当时我的脸肯定红透了,事后柯冉回想起来,如此认为。
岑景:“别傻愣着了,去工作吧。我接受带你是因为卢教授,留下你却是因为你自己,柯冉,你有潜质,只差经验。”

“诶,柯冉,你什么时候喜欢上喝牛奶了?”
“可能是,从今天开始吧。”

如果要问起岑景对柯冉的第一印象。
不好意思,忘了。
是真的忘了。

最开始接到卢教授的电话,不过是出于承报师恩,接受了这个小学弟作为自己的助理。
柯冉一开始在工作中表现平平,不过好在性格好,工作再多再杂也不抱怨,在所里的人际关系很不错。毕竟大家都喜欢这种踏实肯干,偶尔会耍点小聪明,偶尔也会偷点无伤大雅的懒的新人。
不过可能是由于自己大学时总是被老师挂在嘴上的缘故,岑景发现柯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有点紧张,偶尔还会偷偷看自己,好像生怕一不小心惹自己不高兴。
看什么呢?我只是不像你表情那么生动而已,我真的没有在生气。而且就算因为你的工作问题口头教训也是绝对不会杀了你的,杀人犯法,我知道。
面对丝毫不知道自己偷瞄得很明显的柯冉,岑景不止一次地叹气。

后来柯冉在工作中慢慢开窍了,开始有了自己的辩护思路,不管是正的歪的,岑景觉得只要有思想就是值得培养的。
面对岑景也不紧张了,不过小拘谨还是有的。
有段时间甚至学着其他团队的人开始给他泡咖啡,每次岑景一回办公室,就看到柯冉从储物柜里翻出岑景的水杯,去茶水间匆匆冲泡好咖啡端进办公室。
岑景以为他只是一时心绪来潮,或者说神经搭错了,然而柯冉这一坚持就是一个星期。

岑景觉得自己不提醒一下这个傻孩子还会继续轴下去:“柯冉,泡咖啡不是你的工作范围。”
柯冉:“可是岑律,我看罗婷婷她们都是这样对自己老大的。”罗婷婷是何律师团队的秘书。
岑景:“她们是团队秘书,你是律师助理,职位都不一样。”
柯冉:“可是我们团队没有秘书,我是助理,帮你泡咖啡也就是顺手的事。”
岑景:“你是律师助理,你只需要做好你职责上的事就够了,知道吗?”
柯冉:“……那谁给你泡咖啡呢?”
岑景:“……我自己可以。”
柯冉:“但是……但是岑律,其他律师不会觉得你……更……嗯……”
柯冉想了想,终于找到一个能够差不多表达自己意思的词语:“不受重视吗?”
岑景听后突然笑了,看傻了对面的柯冉。
岑景:“我是什么职位?”
柯冉:“高……高级合伙人?”
见岑景没有答话,柯冉继续试探着答道:“律所副主任?”
岑景:“咱们所比律所副主任更高的职位是什么?”
柯冉:“主任啊,首席律师。”
岑景:“有几个主任?”
柯冉明白岑景的意思了“……1个。”
岑景:“我不受重视吗?”
柯冉:“……”
岑景:“好了去干活,我还没有帕金森,这些事情还用不着你。”
岑景伸手像赶细菌一样将柯冉赶出办公室,语气里充满了嫌弃,却是始终笑着的,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自那之后柯冉再也没有给岑景倒过咖啡,岑景却偶尔会将目光落到这个带点傻的男孩子身上。
看着他因为写不出法律文书抓头发、看着他带来小零食笑眯眯地发给身边的同事、看着他中午阅卷打瞌睡最后撞到电脑屏幕上、看着他坐在座位上放空目光呆滞、看着不知是聊到了什么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着这个人磕磕绊绊地,离专业律师越来越近。

再问起岑景对柯冉的印象?
“他很有潜力,不出时日就能成为一名优秀律师。我希望他能超过我。”
岑景是这样回答问起岑景近况的卢教授的。

作者有话要说:
解释一下,根据《刑法》第四十九条:“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所以文中柯冉会提到“虽然被告人没有满75岁”这一点。
97年北京朝阳法院的878号案子的案号是(1997)朝刑初字第878号,有兴趣的可以看一下。
其他的法条、量刑就不多作注解啦,看过且过。





第4章 要追追看吗?
其实这个案子可行的辩护策略并不多,岑景和柯冉拉来了团队里的其他律师也没有得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辩护方案。想来或许只有精神疾病或者其他不能自理重大疾病才能为被告人换来更多的自由,只有下次会见被告人、与委托人交流的时候问一问两人的意见。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委托人、被告人都拒绝了。
被告人:“岑律师,我老了,但是意识清楚的很,就是最近老是想起老婆子。”
委托人:“……爸爸说没有疾病就没有吧,他身体的确是挺好的,可是就是年纪。。。。。。大了那么一些。”

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区的路上,岑景见柯冉抱着大堆卷宗,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担心这个大男生会被几套卷宗压垮。
可是他以前看着其他人从没有这样的担心,就连刚来隔壁团队刚来实习的女研究生也没有让他产生过卷宗重不重的想法。
岑景觉得有一点奇怪,不过又觉得多想无益,只是伸手从柯冉那里拿走两套。
“岑律,你说为什么呢?”柯冉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被告人会选择放弃有利辩护。
岑景:“被告人不是说了吗,他没有这方面的疾病。”
柯冉:“其实,被告人在这个年纪身体有恙完全是符合常理的……被告人不明白,委托人还不明白吗?”
岑景沉默了一下,说道:“就是因为太明白了,十二年八年对他来说,区别大吗?”
柯冉:“你的意思是。。。。。。”
岑景:“嗯。”
柯冉:“可是,万一可以撑过去呢?”
岑景:“虽然大部分人的生命都是通过死亡来终止的,但是还有一些人,自己就决定了。”
柯冉没有接话。

岑景走了几步才发现看柯冉没有跟上来,回头看去,就见柯冉站在原地低着头的样子,背却是始终挺直。
这让岑景想起老家门口的梧桐,小时候的自己看到梧桐树冬天掉光叶子,总怕它冷,回家找来自己的厚外套系在树干上。
今天天气这么热,柯冉他,应该不会冷吧?

岑景在放大一点音量与后退几步之间犹豫了两秒,直觉让他选择后者。
几步走回到柯冉身边,等到柯冉抬起头来看自己后,岑景说:“别想了,今天早点下班回去休息,明天写一份取保候审申请书吧。”
说完似乎想要离开,又别扭地停顿了一下:“很多时候,我们这些外面的人,往往还没有里面的人通透。”

也不知道是在说给谁听。

柯冉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岑景刚刚那句话似乎好像大概是有一丢丢开导安慰他的成分在里面的。
再看岑景已经进自己的办公室了,他突然重重的叹了口气。

“岑景?”路过的同事有点担心。
“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想喝牛奶了。”

不管案子往哪方面发展,日子还要继续。
又到了可能一月一度可能一月三度完全没有规律的原元周末送温暖时间。
不过自从这人应聘上自己心仪的杂志社后,送温暖的频率已经大幅降低了。

柯冉嘴上总是嫌弃原元周末动不动就来家里捣乱的行为,然而心里很清楚这是原元在担心他一个人寂寞。
自己人缘不差,从家里来C市读大学、工作也交了不少朋友,然而不然就是关系慢慢变淡了不然就是关系一开始就没有特别亲密,身边的人能够聊上几句话的人不少,知心的朋友挑挑拣拣、来来去去最终留下的却只有一个原元。
不过柯冉挺知足的,与其广交好友,不如深交一个。
就算只有原元一个知心好友,也能给自己带来完整的友情,家里父母健在,从小到大,自己享有的亲情的温暖也从未间断过,似乎就差爱情自己的感情生活就能彻底完整了。
嗯,爱情。

柯冉是在高中的时候发现自己对班上一个高个子男生产生了模糊的好感与占有欲的。
不过也止步于好感与占有欲了,无疾而终的原因不是学业压力、不是道德风向、也不是男生的漂亮女朋友,而是DOTA2。
整天忙着开雾蹲人分锅,猜测某大神的作息和某解说的身高,追男朋友?不行不行我太忙了。
什么时候突然又想要一份爱情了呢?
在麦当劳买一送一的窗口?在同学聚会的谈笑间?在一个人加班的深夜?在研究出一道新菜的厨房?还是在不知道怎么安排的国庆假期?

要是有人陪着我就好了。

半躺在沙发上的原元见对面看电视的人双眼无神,明显是进入了放空状态,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晃也毫无反应,不禁开口:“柯冉?柯冉?想什么呢柯冉?”
柯冉:“……岑景。”
原元:“什么?!你周末别想工作了好不好!”
柯冉:“我没有!”
见原元一脸我不相信你的样子,柯冉扶了扶额头,伸手掌心向前示意原元等他组织一下语言。
原元会意,左手摊开,示意柯冉开始他的表演。
“我可能是想恋爱了。”柯冉一脸真情实感,拒绝浮夸表演。
原元:“哦。”
柯冉:“……”
原元:“对象是谁?”
柯冉:“只是想,还没有真的在一起好吗,你一个搞文字的阅读理解怎么这么差!”
原元:“我问你发春的对象是谁!”
柯冉:“……”
原元:“嗯?”
柯冉:“……嗯。”
原元:“别告诉我你对着空气发情!你是人不是泰迪!”
柯冉:“我知道!”
原元:“啧,所以是谁呢?你一个法律工作者抓重点能力怎么这么差!”
“……大概、或许、可能是岑景吧。”柯冉挣扎很久还是说出来了,紧张、羞耻、甚至不敢看原元的眼睛。
“哦。”然而原元的并不把他当回事。
原元叹了口气,接着说:“我觉得挺正常的,一个有脸有身材的大帅哥,每□□夕相对,前不久和男朋友分手,工作上还能引导你,如果还不动心那你真的挺不是个东西的。”
柯冉:“真想把你这句话说给其他并没有对岑景的同事们听听……你看看你会不会被打成个东西?”
原元:“…。。你们不要监守自盗,知法犯法。”

人总是会变的,而这种改变往往会从各个角落里击破你的原有防御。
从上班发呆时盯着的东西由桌上水杯转移到某道办公室门、从每天早餐搭配面包的饮品由果汁变成牛奶、从发消息时的简练迅速变成末尾悄悄加上的笑脸符号,于是无心恋爱的人也会渴望拥有爱情。
要是那个人陪着我就好了。

原元虽然不觉得惊讶,但是也并不准备放过柯冉:“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办?”
柯冉:“……我不知道啊。”
原元:“你前段时间不是还立志要当合伙人背后的男人吗?”
柯冉:“……”
原元:“上啊,勾引他、榨干他。”
柯冉:“……”
原元:“啧,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柯冉:“……什么?”
原元:“思想上的老司机,行动上的童子鸡。”
柯冉:“……我可以说脏话吗?”
原元:“注意你的素养,柯律师。”
柯冉:“OK那你说怎么办?我又没有经验。”
原元:“我就很有吗?我就高中有一个前女友!”
柯冉:“所以呢?你怎么追的她?”
原元:“……她追的我。”

两个恋爱经验接近于零的人说了半天废话,终于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柯冉:“……要……要追追看吗?”
原元:“……追追看吧。”

岑景觉得最近的柯冉有点奇怪。
这个人当我是瞎的吗?老是盯着我看什么?

柯冉除了字面意义上的“紧迫盯人”之外,没有作出任何实质性的举动。
并不是没有勇气,而是方法论实在稀缺。
为此,柯冉极具学习精神地打开了网页,想要从各种论坛以及文学作品里汲取前辈们的经验。
然而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一个平地摔都不会的男人要怎么追霸道合伙人?

不如工作,追男人不如工作。
摸不着头脑的柯冉剑走偏锋,愈发认真工作,毕竟工作中的男人最帅气了。
就让我来为我未来的男朋友多多创收!柯冉这样想。

“柯冉,这两个案子归档一下。”
“好的,明天给你。”
“柯冉,答辩状写了吗?”
“已经写好了,我再修改一下就发送给你。”
“柯冉,有一个风险防控的合作方案……”
“已经处理好发送到你邮箱了,你再看看呢?”
“阿冉,1号打印机怎么回事啊?”
“估计是卡纸了吧,我来帮你看看。”
……
事务所的大家发现最近柯冉把自己一个人拆成了四个人在用,大大小小的事情从不拒绝,并且都能够提前完成。

岑景在办公室与罗少明谈完合作的案子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刚好碰上柯冉从打印间抱着材料回座位。
罗少明拍拍柯冉的肩膀,调侃道:“你们团队柯冉最近挺拼的啊,这都是我这周第三次看到他在加班了。最近案子多?”
岑景皱了皱眉头,自己团队最近并没有多接很多新案子,不过工作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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