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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春-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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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容抱着双臂走过去:“我来吧。”
  小裁缝低头往后退,离开前他看了眼站在镜子前的晴家兄弟。一个穿着月牙白的袍服,袖口是银丝勾织的祥云升腾,一个穿着黑色西服,像是动荡年代的落难知交,在时间的停滞里惊艳不已。小裁缝看得出神,只觉得那两个人似乎融进了光影里,看不真切。
  晴容伸手去帮他系扣子,晴凁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腕又立刻放开:“我就不试了吧,你帮我选一套就行。”
  晴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仍专注地帮他理着衣服。晴容离他很近,晴凁垂下眼便能看到他颤抖的睫毛。这里太过安静,他们仿佛进入了另外的时空,只剩下彼此。晴凁情不自禁地说道:“哥,你穿白色真好看。”
  晴容抬起眼,嘴角有了不易察觉的弧度:“是吗?”
  晴凁摸着鼻子,又说道:“但是我想看你穿红色的。”
  晴容靠到木柜上,漫不经心地问道:“红色的什么?”
  晴凁小声哀求道:“你穿给我看看,行吗?那套红色的喜服。”
  晴容弹了下他的额头,有些纵容。他换衣服的期间,晴凁便坐在地上靠着窗边抽烟。他嫌衬衫不舒服,便解开解开几个扣子一副懒散模样。直到晴容一身红衣走进来,晴凁被烟呛到立刻站起来,手里的烟灭也不是,直愣愣地看着晴容。
  晴容手指轻点:“这里不许抽烟。”
  晴凁又慌忙找了能灭烟头的地方,然后便像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摩挲着裤腿。晴容有些好笑:“怎么,说要看的人是你。现在又摆出这幅样子。”
  晴凁悄悄头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我,我不敢。”
  他在他面前,总是这样不加掩饰充满憬仰,仿佛他是他全部信仰。晴容张开双臂,纵容地说道:“过来。”
  晴凁便一步两步,直到将晴容拥进怀里:“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看你穿这身衣服的模样。”
  晴容抬手揉着他的头发:“我不是在这里吗?”
  晴凁呼吸一滞,突然将晴凁紧紧按到胸口:“于安安没有看过,我是第一个,对吗?”
  晴容将下巴搁到晴凁肩膀上:“你要记得,你永远是我的,我也永远是你的。”
  晴凁拉开晴容,只看到那双浅色的眼睛温柔地令人窒息。晴凁一瞬间很想伸手摸晴容的嘴角:“你爱我吗?”他抵着他的额头,声音沙哑:“这辈子我永远不可能离开你。晴容,让我抱你吧。”
  更衣室里是木檀的味道,绵长又孤寂。木地板是凉的,头顶的天光有些刺眼,唯独身上的人是真实又温暖的。
  晴凁半躺在地上,衣衫还在身上,皮带半解。晴容跨坐在他身上解着身上的纽扣,晴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拼命仰头想躲开挡住晴容脸的光。晴容纤细的手按住他的胸口,皱着眉说:“别动。”
  晴凁捏着他的手想放到嘴边,晴容眯起眼,晴凁在他手指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他闭上眼睛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汹涌:“哥,我没在做梦吧?”
  晴容轻声说:“既然是梦里,就做你喜欢的事。”
  晴凁坐起身摩挲着晴容的腰:“什么都可以?”
  晴容摸着他的眉眼:“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晴凁将脸埋进他的胸口:“怎么办,我突然什么都忘了,又好像什么都不会。”
  晴容此时竟还能笑出声来,那笑声在晴凁耳边吹起微痒的风。晴凁大着胆子捏住晴容的下巴,吻上去之前虔诚又卑微地说道:“如果你不喜欢,就告诉我。”他想让他得到极致并难以忘记的快乐,即使只有一次,也想尽最大的努力给他最多的体贴和欢愉。
  晴容笑了笑,勾住他的脖子舔了下他的唇:“我的宝宝,原来这么温柔。”
  晴凁用牙齿咬着他的锁骨:“才不是。”那都是因为你啊。
  晴凁手笨,连解开衣服扣子都手忙脚乱。他抬头看晴容的脸色,生怕自己的笨拙打扰此时的情致。晴容轻叹,抓住他的手说道:“你啊,还要我教你多少东西?”
  他主动伸手撩起衣衫,引着晴凁的手去抚摸自己的身体。他的弟弟总是这么笨,小时候教他说话拿筷子,教他开口叫哥哥,甚至成年的时候教他情爱和手渎。晴凁从内到外,无一不是他手把手亲自养出来的养尊处优,他的小孩从身到心都属于他。就像现在这样。
  晴凁手一直在颤抖,呼吸急促。晴容的手在他身上抚摸过一下,都能让他喉咙发涩。他像是懵懂的少年,在晴容面前青涩稚嫩,像一张白纸。而此时光裸着身体的晴容逆着光,一如既往地怜爱着他。
  晴凁握着他的腰,在触碰到湿软得入口时突然鼻尖发酸,仿佛耗尽了一辈子的时间只为找到这个地方。晴凁仰着头哀求:“哥,你亲亲我吧,我受不了了。”
  晴容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落了个极纯的吻,伸手握住他的阴茎毫不犹豫地吞进体内。晴凁一瞬间眼角涌出水渍,他低吼着叫着晴容的名字,手却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生怕弄疼他。晴容抓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像是从前任何一个宠溺他的时刻,上下包裹着晴凁最敏感的地方。晴凁几乎是一瞬间便到了高潮,晴容低头温柔地注视着他。晴凁心想,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再到达这样的天堂了。
  晴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他们躺在一堆乱衣和日光里。晴凁在身后环住他的腰,倾身在他耳尖吻了一下,他小声地说:“哥,我好幸福。从来没有比现在幸福过。”
  晴容侧过头去摸他的脸:“我希望你能永远幸福。”
  晴凁抓住他的手:“我们在一起吧,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不好吗?”
  晴容坐起身有些疲惫:“宝宝,你要乖。”
  晴凁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为什么,你不是什么都愿意为我做吗?你能为了我和那个女人结婚,为什么就不能为了我取消婚约?”
  晴容摸着他的头发:“我要给你的是一辈子的自由快乐。”他语气冷静地说:“我需要于家,所以我会娶于小姐。”
  晴凁垂着眼,哽咽地说:“可是我要的是你啊,哥。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晴容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我不会离开你,永远。我保证。”
  晴凁突然抬起头,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哥,你爱我吗?”
  晴容顿了一下,半跪着将晴凁搂紧怀里吻着他的头顶:“我当然爱你,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晴凁的手下是晴容温热的皮肤,他的身上还带着情欲的味道,即使再小心翼翼地性爱却因为结合的极致快乐,多少留下痕迹。此时晴容的一切一切,都烙着他气息。他疼他爱他纵容他,愿意给他所有他要求的东西。甚至连做爱,都像是嘴馋的小孩向家长讨要甜头,便给他献上最可口的蛋糕。他生来便矜贵,旁人看来是活得再肆意洒脱不过的艳慕存在。唯独在晴容面前,无一刻不平庸无一刻不卑微。这始终错位的爱,比一个人的暗恋更加寂寞,晴容永远不会明白,他在以一种什么方式深情又绝望地热爱着他。
  晴凁张着嘴,在晴容看不见的地方无声又执着地一遍遍说着我爱你。
  为着你给的放纵和自由,为着你始终如一做我的哥哥。我永远不会告诉你我的秘密。
  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人间百态,我多想和你一起尝完。


第一百三十六章 番外二晴凁x齐嘉馨
  纽约的夏季,像这个城市一般热热烈烈。齐嘉馨出差前被朋友调侃,七月的纽约出门便是一场雷雨和一场性爱。伞和雨衣就不必带了,或许一个淋湿的夜晚便在地铁里遇到真爱,一个湿漉漉的吻便达到高潮。齐嘉馨一笑置之,他在交往方面一向随性自在,炮友多过男友,外宿多过回家,若真能来个纽约版的爱在黎明,也未尝不浪漫。
  他和晴凁在酒吧初遇,他们看上了同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齐嘉馨叫服务生给坐在吧台前,那个穿着西装却有着娇俏臀部的男人送纸条。谁曾想十分钟后,晴凁直接抄着酒吧走到他的卡座,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往外蹦脏话。当时他们一个在暗处,一个在光影处,皆未看清彼此模样。
  情敌相看,齐嘉馨自认倒霉立刻没了性致。今天开了一天会他疲惫地无法入眠,才想来艳遇一番安心睡个好觉。他一杯杯地惯着酒,雨是下了,收到的却只有一连串的问候全家。他越想心情越糟糕,跌跌撞撞地往吧台走要找晴凁报复。
  晴凁此时正搂着美人准备回家,没想到一时醋意上火便惹来了麻烦。眼前晃过一个纤细的身影,未等他看清齐嘉馨便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晴凁只看到一张清秀可人的脸,但是怀里人的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勾人的情欲,这绝不是晴凁喜欢的禁欲类型。齐嘉馨勾起他的下巴,撞进那双惊心动魄的眼睛里,下一秒便勾着他的脖子热切地来了个法式舌吻。他们吻得忘我,齐嘉馨的屁股有意无意蹭着晴凁下体。晴凁眯着眼睛去将手伸到他臀部揉搓,他不是没看到这个情敌加醉鬼眼底的狡黠。齐嘉馨感觉到他抬头的欲望,一手抵住晴凁的嘴打了个响舌:“宝贝,吻技不错。”然后跳下椅子,摇摇晃晃往外走。酒吧里的人都在吹口哨欢呼,坐在晴凁旁边的西装男人脸都白了。
  晴凁勾着嘴角看着齐嘉馨背影,手上柔软翘起的触感仿佛还在。他问了句服务生外面还有没有下雨,得到确切的答复才慢悠悠地脱掉西装外套,解开衬衫纽扣。服务生好奇要借他一把伞,晴凁眨了下眼睛指着天空:“嗨,这在中国叫天时地利人和,知道吗?”
  服务生看着这个英俊的华裔男人走出酒吧,回头看了下外面电闪雷鸣,有些怜悯地将伞递给呆呆坐着的西装男人。
  齐嘉馨靠在酒吧门口看着糟糕的天气,他疲惫地揉了下头发掏出烟。就算是三十度的天气,也还是会感觉到冷风的啊,齐嘉馨心里想。酒吧门推开,晴凁懒散地勾着他的脖子:“借个火儿。”
  齐嘉馨直接将手里的烟塞到他嘴里:“看你脏话说得这么带劲,还以为你不会说中文呢。”
  晴凁深吸了一口烟:“是中国人的话,你就愿意跟我回去?”
  齐嘉馨拍了下身上的灰:“抱歉,我只带人回去。”他对晴凁笑了下:“从来不跟别人走。”
  他快要埋进雨里的那一刻,晴凁将西装罩在两人身上。齐嘉馨本以为会被瞬间淋湿,此时却被搂在温暖的怀里,干燥又灼热。一抬眼便仿佛走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又仿佛从此以后找到向死而生的勇气。晴凁掩藏在灯和雨里的侧脸,利落又温柔,像是拨开雷鸣和雨汽找到了躲在黑暗里的齐嘉馨。晴凁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那我跟你走啊,行不行?”
  两个大男人雨中奔走,回到旅馆后便不可避免的浑身湿透。齐嘉馨穿着外套尚且正常,晴凁却一身白衬衫此时都黏在身上,在昏暗的灯光下暧昧又色情。晴凁将湿发抓到脑后,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此时他眯着眼睛看着齐嘉馨。齐嘉馨舔舔嘴角,他一贯对漂亮的人没有抵抗力。他沿着墙和晴凁并肩靠着,手指贴着他的皮肤若有若无蹭着:“喂,你和我做一次呗。”
  晴凁转过身抓着他的手腕按在墙上:“让我上你。”他摸着齐嘉馨的嘴角:“宝贝,试一试,相信我。”
  齐嘉馨鼻腔里发出“哼”的一声,过了一会儿突然猛地将衣服扯开,张嘴咬在晴凁的胸口上。直咬到见了血才松开,才舔着牙齿上的血迹:“下次换我操你。”
  晴凁咧开嘴打了个响指:“成交。”
  很久以后,齐嘉馨仍能记得那天他被晴凁深入身体,落地玻璃外纽约灯红酒绿的繁华倒映,还有光影里晴凁胸口上未结痂的伤口。他曾经百无聊赖地探寻过,那天他克制不住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的行为,是否是为了以后再次找到他下意识的冲动。但他后来又想,无所谓了,谁也不会指望能在纽约的雨天遇到真爱,不过是一夜混沌的意乱情迷。他却没能想清楚,所谓的巧合偶然,一时冲动,皆是义无反顾跳进陷阱前的自我辩驳。他在跌进那双眼睛的那一刻,便再也逃不了名为晴凁的网。
  齐嘉馨知道,他该开始珍惜和晴凁剩下的日子了。他们和热恋的时候一样,买菜,洗澡,做爱。他们又已经回不到过去。
  晴凁这个人有多好呢,齐嘉馨说不上来,大概也就是漫长寂寞里唯一的天光,这样的存在吧。他不稳重也不成熟,甚至有些骄纵还贪玩。但是他喜欢你时,又是拼了命的只对你一个人好。他是穿着不合身盔甲也要替你冲锋陷阵的小孩,笨拙却义无反顾。
  齐嘉馨总觉得自己要的太多。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晴凁陪他去超市,他推着车被晴凁从后面圈在怀里。晴凁被惯坏了,忌口很多又很挑剔。齐嘉馨有时气急败坏,扔下推车扭头就走,晴凁就将他按在没人的货架上接吻。
  晴凁对他总是直接又热烈,他从不掩饰想要抱他的欲望。他们的家里每个角落都是欢爱的足迹,齐嘉馨开放也嗜性,勾着晴凁的腰一遍遍要。晴凁喜欢掐着他的腰,压着他的手腕或者抓着他的脚踝,每一下撞击都像是要把他弄坏才肯罢休。他们都钟爱浴室,享受水乳交融的亲密无间。
  晴凁的眼睛装满浩瀚的星星,齐嘉馨曾经一度在上床时要求晴凁看着他的脸射精。他喜欢那里面带着眷恋和情欲,装满自己的身影。即使那些光芒,从来都是因为他人才会有的动人样子。
  他们做爱时,晴凁是那么完整地属于他。
  齐嘉馨自认不是一个闪光的人,充其量不过是个普通人。待人处事惯常先讨人喜欢,撒娇也好阿谀也罢,人和人,不过是虚伪友谊里的利己主义。他不是不羡慕晴凁,有这样一个无底线无原则爱他的哥哥,他也很难不去喜欢在这种保护下长大的男孩。从小没人给糖的孩子,长大了会疯了一样喜欢甜味,晴凁是他遥不可及的向往。
  他一度很想将那天偷听到的话忘掉,他不知道晴容为了晴凁能够付出一辈子,他也不知道晴容愿意包容晴凁任何畸形的感情。齐嘉馨心想,没人会傻到牺牲自己只求对方快乐,晴容不过是例外罢了。
  他像往常一样,缠着晴凁做爱,躲在他怀里睡觉,听他在耳边叫自己心肝和宝贝。他翻来覆去的想,怎么会有晴容这么笨的人,爱一个人怎么可以不自私。他睡不着,便睁开眼偷偷看晴凁的侧脸。这张脸好看得过分,在美国酒吧那晚的一夜情,跟这张脸有莫大关系。齐嘉馨伸手摸着晴凁的鼻梁,晴凁睡意模糊抓住他的手落了个吻。这个吻又轻又淡,是他从来没有享有过的温柔,他连要都要不起。齐嘉馨的眼眶却慢慢泛红。他翻身捂住嘴巴,不发出啜泣。
  Shepherd,宋玉阶,顾兰庭,晴容,他怎么会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时能抛弃一切呢。他明明比谁都清楚,那些狂热的盲目的,不克制又自负后果的一心一意,这辈子大概只有晴凁能让他如此。而这个世界上的喜欢,成全大过求得。包括爱他,也包括放弃爱他。
  他失眠了整晚,窗帘透过天光的时候,晴凁将他拉进怀里问他怎么了。他反身抱住晴凁:“我爱你,我们分手吧。”
  齐嘉馨下班后打算买醉一杯回家睡个好觉,毕竟他患上了失眠过得实在不舒爽。有时一夜便是一包烟,甚至有时连酒也变得毫无用处。
  他兜兜转转,如今又重新回到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寻找落脚的地方。闻松又给他打电话了,齐嘉馨无可奈何,这个祖宗怕是真的把他当知心哥哥,每天都有问不完的恋爱烦恼。你看,今天又来和他抱怨那个从美国追来的同学,小孩子过家家般爱恨的戏码,齐嘉馨都能倒背如流。闻松今天倒是一反常态,打了电话半天也不吭一声,过了很久才说那人回去了怕是再也不会来了。
  齐嘉馨捏着眉心:“你答应他不就完了,像个男人样子。”
  闻松咬牙切齿了半天:“我又不是同性恋。”
  齐嘉馨撑着下巴漫不经心地说道:“那你到底爱不爱他?”
  闻松沉默了一会儿:“怎么才算爱?”
  齐嘉馨摸着酒杯杯沿:“大概是,见到他的第一面就想直接上床,和他做个天昏地暗。哪怕一次也好。”
  闻松又问道:“那你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吗?”
  齐嘉馨愣了愣,酒杯里最后那点冰融进烈酒里,掌心是无法忽视的刺骨的冷,甘冽的液体里却不留一点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呢。
  毕竟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一见钟情是命中注定。而爱上一个人,却成了未来不可期的事情。
  他想,那就保持钟爱,再也不见吧。
  番外三 顾宋日常之关于群聊
  最近圈里的聊天群安静了不少,男孩们寂寞聊赖不知上哪里排遣苦闷。从前顾兰庭和晴凁还浪迹圈子的时候,即使爬不上床也能借着偷拍的食品和照片过过眼瘾,现如今他们不单止都清理了微信通讯录,各种群聊也退了干净,连酒吧都再不露面。
  大家实在费解,男人风流成性是习以为常的事,怎么一下子就清心寡欲从此好好过日子了呢?晴凁的感情生活实在不是一个好故事,暂且不说,那顾兰庭就甘愿死心塌地只抱一个人了吗?有些不死心地试图探个究竟,便在群里艾特群主温温想问个清楚,毕竟他曾救济顾兰庭的好兄弟,顾兰庭念及这里唯一没删的就是他。
  温温此时正搂着小文在夜店嗑瓜子,别说那些猫猫狗狗了,就连他们这种上等的小零都因为顾晴二人的消失惆怅不已。这不正好到了吃瓜时间,温温拍拍手拿起手机噼里啪啦,要将最近看到的事分享给各位姐妹。
  温温懒懒地发了条语音:“顾主任的事,问我算是找对人了。”
  几乎要解散的群,瞬间刷了几百层楼,那可是顾兰庭,能在酒吧喝个酒都算是三生有幸。于是立刻便有人问了最关心的事,顾兰庭顾大主任还会不会回来了,想爬他床的人都排到多少号了。温温嗤笑了一声:“做什么梦呢。从前他没退圈的时候,就你们这些人能摸到他的脚,就算不错了。”
  有姐妹不大高兴了,这是什么话,男人不都是下半身动物,关了灯和谁不是一样做。况且就凭顾兰庭的条件,三心二意也没人怪他啊。说到这里,便又有人好奇,到底是谁这么大能耐,将顾主任栓得死死的,怕不是有什么床上秘术便好心分享出来给一众姐妹啊。温温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抖,连忙说道:“呸呸呸,你可别拿这话说那人。连他的名字你们都不配叫出口。”他叹了口气说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宋医生可不用靠什么手段留住顾主任,顾主任那是巴巴地生怕被抛弃啊。”他语气有些酸酸地说:“说实话,比起宋医生我更羡慕顾主任。宋医生多好的人,我都觉得有点可惜。”
  他这话一说,群里又炸了。有在圈里呆久的惊叹,顾兰庭还真的和宋玉阶又走到一起了。有新来的不服气,怎么大家都把这位往天上夸,圈里可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便有前辈怒斥,宋医生怎么会和你们这种人混在一起。当年宋玉阶曾在酒吧出现过几次,那几段偷拍他的视频至今仍被很多人珍藏。有人叫嚣着你们将这几个人说得神神秘秘,口说无凭有本事让大家看看照片,见识见识。
  温温一开始并没理会这样的挑衅,毕竟谁也不敢将这种东西乱传啊,那可是顾兰庭心尖上的宝贝,谁敢得罪顾大主任啊。一些老姐妹为着这段终成眷属一时有些感慨,便好奇地问起他们的近况,怂恿温温截图下顾兰庭的朋友圈,满足大家的好奇心。温温撇了撇嘴,他可不敢做这种事,更何况顾兰庭的朋友圈除了育儿心经就是孩子的照片。他咬着酒杯翻着记录,突然看到一张特别的照片夹在一堆琐碎的生活照里。大概是这张照片太好看,顾兰庭舍不得删,便让人抓住了把柄。温温立马将照片转发到群里,群里过了好几分钟都没有一条新消息。
  那是一张很简单的照片,大概是拍于温室里,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玻璃照透整张照片。大半的照片都是逆光状态,只影影绰绰看到一个身影躺在椅子上午休。而吸引人注意的是,那人垂着一只手,光裸的脚从椅子下伸出来。纤细的腕子和光影下透白的肌肤,几乎能看到血管和筋骨,是一种极纯粹又惊心动魄的美。
  群里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发了一句赞叹,这样的人谁不想藏起来。
  便再没人敢问宋玉阶的事了,大家又缠着前辈们要顾晴二人的照片,毕竟圈里怕是再也不会遇到比顾晴二人更极品的一号了。老资历一点的思及此纷纷将曾经的合照,同框都晒出来要新来的看清楚,以前的时代怕是一去不复返了。消寂了很久的聊天群终于炸开了,这样两个人不单止相貌英俊,那浑然天成的风流贵气,不是后天能模仿的世家模样。大家又想起了那张看不真切的温室照片,要是哪天能看到这一对人同框那该是多养眼的事情。
  这时,群里突然有个从未说过话头像也单调的人退出群聊,夹在一片兴奋热烈的讨论里格外刺眼。温温作为群主不高兴了,这个人懂不懂规矩,这不是扫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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