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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_直末-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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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见方微舟道:“不要待太晚了,不然不好叫车子坐。”
  我尽力地发出声音:“嗯。”
  没办法再多谈下去了,不论有没有误会,我匆匆结束,方微舟也马上挂了电话。我这时也已经看不见他们几个人了。我握着手机,发呆了有一下子,掉头就对上徐征的目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看见就看见了,我也并不觉得难堪,整个都是麻木的。
  听见了徐征开口:“萧渔,我送你回去。”
  那声音很温和善意的,却又有种引诱似的。我不能不动摇。
  我说好。
  那天徐征送我回去,也就走了,我们之间也并没有怎样。他没有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当晚收到了他的讯息,倒很普通的问候,让我早点睡。隔天,他给我打电话。出于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我没有拒接。
  以后他找我出去吃饭,或者喝酒,也没有拒绝。
  却想不到礼拜六晚上方微舟就回来。我也刚回来不久,晚上与徐征出去吃饭,喝了酒,看到方微舟进来,以为看错有点恍惚。今晚还是徐征送我回来,走了没有多久,或者正好两人的车子交错过去?我与徐征这次见面完全坦荡,然而毕竟有过一层隐密,这次竟也有点背着方微舟做坏的快感。
  倒是知道我喝醉回来,方微舟略皱眉。我无动于衷,他哪里知道,我的不好过。这一天不到,真正感到日子过的浑浑噩噩。他不回来之前,我把各种方面都想过,在心里为他找了很多理由,比如是一种巧遇,又比如……总是最坏的理由了。上次在路上看见的情景,不免更想了起来。虽然那次和这次,方微舟与那女孩子之间也并没有表现出怎样的亲密。
  然而过去他相亲的对象里却没有谁还是维持联系,甚至见面。又向来很讨厌的那潘明奇也夹在他们的里头。种种巧合凑在一起,即使清清白白,怎样不疑心起来?我想了整天,内心煎熬,一下子很为方微舟说话,又一下子推翻了,只冷冷的,完全负面。我感到理直气壮,并不因为犯错在前而疙瘩,又他那里还是不确定的事。
  本来不论男人女人一样,自己做错总是不要紧,另一半在背后胡来,一点也不准。
  方微舟并没有马上对我去买醉的事谴责,大概他那里有点对我的不过意。不提那个女孩子,说好的事,总是因为他的父母的缘故改了,每次我也不跟他说什么,可一次两次的,怎样也不会高兴,或许认定我为了这个闹脾气。
  我脱下外衣,丢到客厅的沙发上,整个人也摔进去,并不想动。方微舟没说话,径冷着脸色。我看着,还是开口:“这样早回来了?”
  方微舟道:“嗯。”就静了一下子,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他道:“昨天我姑姑姑丈一家人也来了,实在没办法走开。”
  我顿了顿,看他一眼。他接着说:“他们找了很多认识的人一起吃饭,包括之前介绍给我认识的那位周小姐。”
  我早已经忘记了那女孩子什么姓氏。对他的这番话,我很想要无动于衷,然而做不到。我勉强地镇定:“是吗。”
  方微舟道:“她是我姑姑很好朋友的女儿。”
  没头没尾的一句,我倒是听得懂。我点点头:“嗯,你说过的,我知道。”
  方微舟不说话,突然他的一只手按在我靠近他的腿上:“那我也说过,该怎样应付还是应付,我早也已经拒绝了。”
  我感到在腿上的属于他的手的温度。并不凉,倒有点热,一点点地传渡上来。说的还是差不多的话,可不能否认,他的每次安抚总是有用。
  这次却不是真正宽心了,还是疙瘩。也不知道为什么说不出昨晚看见的那一幕,说了又怎样?当时他对那位周小姐展现的不过绅士风度,换成我,对一票男性里唯一的女孩子也会特别优待,况且是他姑姑朋友的女儿。
  我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我腿上的手。果真那手是温热的,我紧紧握着:“没事,我知道。”又更靠近他,整个头斜靠在他的肩膀。他身上只有他一向的气味,没有其余的。我不觉安慰,又感到有点悲凉。
  方微舟看看我:“头晕?”
  我道:“有一点。”
  他怎样的神情没有看见,只听见道:“今天又和他们出去?”
  我才想起昨晚与王任的不欢而散。当时的确对王任生气又更失望,却过了完全也没有去想。也不知道小兵回去后又怎么了,他没有给我电话。我感到木然,嘴里道:“是啊。”
  方微舟道:“接连两天都去喝……”
  我不想听下去:“明天你没事了?”
  方微舟顿了一下似的:“怎么了?”
  我抬起头,笑道:“我这里也没事,我想去给我妈买点东西寄过去,刚好也快过圣诞节了,挑点特别的。”
  方微舟便道:“我没什么事,我们一齐去买吧。”
  我点点头:“嗯。”
  再坐了没有一会儿,方微舟先起身走开。大概前面听我说头晕,他去帮我弄了一杯热茶过来。他倒是没有看着我喝完,来了电话。他在我面前接起来,应该是他父母,听口气并不太冷淡,也是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
  趁他说着的时候,我自去收拾了。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结束了通话,捡了我丢在客厅沙发的外衣进来。我略看看他,怕他又变卦明天的事情,好在没有。可他也没有提起他父母打过来说什么。其实我现在也不太关心这个,很难说清楚现在的感觉,还是相信他,然而心情一直也还是吊着。
  方微舟从衣帽间出来,又进浴室去了。我坐到床边,掉头看见在柜子上的他的手机。我盯着一下子,动了一个脑筋,可不是一闪而过,一直也在,在脑海里越来越来放大,不断催促着,逼着。我伸出手去拿了它。
  还能够听见浴室里淋浴的动静,然而听得更清楚的是我的心跳声。也已经不管了。我快速地解锁,先看讯息。很久以前一个机会,我大方地当着方微舟的面看他的手机,他并不习惯定期删讯息的人,很多痕迹,那时他不需要怕我看。不知道他现在会不会有一点怕?
  留着的讯息有好几十条。除了家人朋友,也有同事之间的。他和陆江和李总,也甚至与何晋成在近期内都相互传过,太多了,内容也不及细看。但不论与谁传,他回应的口气好像也没有分别。
  我在他与潘明奇的一条讯息里看见提到一位周小姐,想必就是那位周小姐。传的时间差不多在他姑姑刚刚给他们介绍后不久,潘明奇问他是否最近与那位女孩子吃饭,一来二往,原来周小姐是他太太郑采菲的大学好友。竟这样巧?我不觉怔了一下。后面还有相关的对话,总是很好的朋友,方微舟详细告诉了已经拒绝女方。潘明奇一向不看好我们的事,三言两语,可能觉得方微舟不高兴了,没有再说下去。
  另外的也有郑采菲给方微舟的讯息。好像那位周小姐很喜欢了他,并不愿意轻易放弃。也甚至于这次又透过了他姑姑。他父母这一趟没有另外介绍新的对象,还是这一位。
  这位也有给方微舟传讯息。我还来不及看,注意到浴室里的动静,连忙把手机照着原来放回去。浴室门马上开了,我随手抓起柜子上的一本杂志。方微舟走了出来,他仿佛不经意地看来,我自僵着坐在床边翻著书,极力自然。倒是没有听见他说什么。我没有忍住,偷看了一眼,他已经背过身去弄头发了。
  我把杂志拿开,也坐不住了,就躺下来。心跳还是快,非常心虚,又好像很可以堂而皇之,一点点也不能想到我的不对。或者愧疚该有一点的,却不因为我对他的猜疑,单凭那些讯息,好像证实了误会,可多年的这层信任被我单方面打破了,又他对我像是从没有过怀疑,我知道他一定不会查我的手机。我先有过错,今天倒是回头查他的。
  然而尝到了甜头,只想要更多。他的手机上是另外的信箱帐号,也不知道有些什么联络的信……我径想到这里,陡然心惊。我竟这样盘算起来,简直差劲。其实之前查他的信件已经非常不对,今天更不对。
  却想回来,不能不承认,看见了他确实没有过主动,那吊着的一股情绪终于松开了一点。这整天的阴霾,因为这样一点点的庆幸,不见了。
  自出差回来以后,我与母亲也通了几次话,谈的时间还是短,每次也是母亲先要挂断,怕耽误我做事。她见过方微舟后,似乎也没有发生亲近感,偶尔问起来,还是怎么样?好不好?很含蓄,同样多的不说。听过我说的那些,大概她越加对这样的关系不看好。
  这一向年底忙,联络很少,不是没有想起来关心,然而好像近乡情怯,迟迟没有打电话。礼拜天说定去买东西,母亲也不过这西洋节日,只是借个名目,给她买好一点的。方微舟帮忙看了几样,付了钱,这次我没有跟他争。那整天相安无事,没有谈到他父母此次给他又安排了什么,他父母也没有电话过来。那位周小姐也没有。又更好的是潘明奇也没有。没有谁来打搅的假日。甚至晚上在外面吃过饭,我们去看了一场电影,回去气氛也不错,做了两次。真正没有什么能够不满意了。
  可越是这样平静之下,心情反而不定。我并不后悔去查他的手机,好在看了,不然继续浑噩下去,更觉得这段关系没有指望。然而也不能不愧疚,没有凭据的怀疑,亲眼看见又怎样?也许误会一场。看了讯息,越加这样觉得了。方微舟似乎真正没有疑心我会查他的,还是随意放着,也甚至交给我帮忙充电。
  早上出门前,我把买回来的那些东西,用了快递寄出去,到公司以后我打了通电话回家。最近的一次通话,母亲告诉我,学校的志工活动结束了,对门的李阿姨找她去参加一个唱歌班,一个礼拜去三天,在下午。额外的时间,她另外找了打发的事,到附近一间幼儿园读故事给小朋友听。简直一个大忙人。她退休几年,一直没有真正清闲下来,虽然我也不想她这样到处跑,可她在家的确无聊,李阿姨比她小了好几岁,也有家庭,其余的朋友也大多是以前的同事,各自含饴弄孙,也不够有空。
  母亲很年轻就认识了父亲,娘家人却不太赞成他们结婚,私自办了手续,搬到H市这里。她以前很好的朋友在婚后一个个断了联络,剩余的几个,父亲突然走后,母亲要养育我,天天忙生活,没有多的心思,也不联络了,电话号码当然也丢了。我现在也不住在家里,她是真正的一个人。我也不能说不让她出去的话。
  那头响了很久,我盘算挂断再打,倒是接了。
  “妈?”
  “嗯。”母亲的声音,有点虚弱,带着气喘似的。
  我听出不对:“妈,你不舒服?”
  母亲咳了两声,那声音还是带着喘:“感冒而已。”顿了顿,仿佛担忧似的:“怎么这时间打过来?不用忙吗?没事的话,就不要多讲了。”
  说话的背后是一片静悄悄,我想着家里那样子,倒要感到几丝的寂凉。母亲是一直独自在家里。上次回去的突然,光注意着自己这里,不太仔细看看她,只觉得瘦了,也没有多问几句身体方面。
  我有点愧疚。我忙道:“不要紧,我这里忙得差不多了。妈,去看过病了没有?”
  母亲道:“去看过了,已经拿了药吃了几天。本来也快好了,那天出门看见太阳,没有注意,衣服少穿了一件,晚上吹了风,才到现在还没好。”
  我想想道:“这礼拜六我回家看你。”
  母亲道:“不用,不要特地了,你这时候忙,上班的几天有时间好好休息?就在家里补个觉也好。反正距离过年也剩下一个月,到时再回来吧。”
  我看了一眼桌历,明年的农历年比较晚,一个月也不止。我道:“开车回去很快的。”
  母亲还是让我不用回去。向来知道她的脾气,我就作罢。我便道:“冬天出太阳,气温还是很低的,多注意一点。还有,记得按时间吃药。”以前她感冒,时常拖很久才好,就因为这个。
  母亲笑道:“好好好,知道了。”
  我也笑了笑:“对了,早上我寄了东西回去,妈你这几天注意收货。”
  母亲问:“又寄了什么?”
  我道:“一些东西,都用得上的。”想想,补了句:“有的是他要买给你的。”
  母亲停顿了一下,道:“帮我谢谢他,这么费心。”
  我道:“嗯。”
  母亲像是踌躇似的:“他,最近怎么样?事情应该比你多吧。”
  我无声地笑,嘴里道:“他还好,他也习惯忙了。”
  母亲静了一下子,又问:“你们,怎么样了?”
  我略顿了顿,口气并不变:“还是一样。”感到那头仿佛又要问下去,便道:“妈,我有一个会议要开了,先这样子。”
  母亲果然不耽搁我,赶紧说结束通话。电话挂下后,我整个向后靠着办公椅背,也没有想什么,脑袋好像空白。心情方面也是。我找出烟,点了一支抽起来。
  门没有关好,外面走廊上经过的说话声音一清二楚。今年圣诞节恰好在下个礼拜六,前一天平安夜,最放松的礼拜五,有心的人早早做起安排。西洋节日,不只商家,各大企业行号也要配合做点气氛,公司一楼大厅的那圣诞树已经放了快一个月,出入都要看见。照理也没有放假,可往年二十四号的当天,很多人早退,做主管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概今年也不会例外。
  我想着去年的这时候,突然感到非常遥远。也不过一年。
  去年的二十四号,我倒是生着病,请假在家休息。方微舟没有早退,一个合作的国外厂商办圣诞酒会,李总要他一起去。他喝了酒,叫车子坐回来,很有一点醉意,开门开半天,本来我又回去躺着了,听见动静出来,正好他跌跌撞撞进来。他很少喝成这样,大概在会场上极力维持清醒,到家就不行了。
  方微舟喝醉了不是会多话的人,可眼神迷蒙,不太冷淡,要有点温柔起来。我把他扶到沙发,去倒了杯水回头,他竟睡着了,怎样叫也不起来。那阵子他非常忙,加班好几天,前晚我发烧,还是他照顾。我便不吵他,让他继续睡,找了被子给他。
  在隔天……反而记得模糊了,不是假日,圣诞节也要上班,我们也不庆祝这个,大概也还是很平常的一天。
  今年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不同是,方微舟的父母在国内。他父母仿佛决定这次要在国内过年了。其实方微舟并没有提到,却也算是做出了表示了。他父母不走,随时想起来也要感到一种疙瘩。然而总是他父母,我一句话也不能够多说,一如他也不会对母亲有任何意见。
  这一个礼拜也不少加班。方微舟那边忙的情形,我向来不多问,倒是我自己,班加不加也无所谓,也还是晚归。徐征找我出去。之前完全不联络了,自那次偶遇,这几天又频繁起来,可认真计较,都是很普通的朋友的对话。他那里不是没有夹杂暧昧,我径装着不懂,保持距离。其实完全拒绝见面就好了,出于某种说不清的心情,维持着这样清白的藕断丝连。
  这天晚上与徐征吃饭,在餐厅里还看不出来那热闹的不同,出去后,看见很多一对对的,才记起来,可正好二十四号了。我一时怔怔地,拿出手机,有好几条讯息,不过没有方微舟。本来也不庆祝,当然也不会特别计划,或者传几句话。下班之前,遇到他的女秘书,还不能走,告诉我他的老板与李总在办公室里谈话没有结束。
  听见徐征说什么,我掉过头,他笑着又说了一次:“今天平安夜。”
  我顿了顿,也要想起来一件事:“你不用早点回去?”
  徐征笑笑:“关玮这几天跟朋友出国去了。”又说:“不过平常我也不太早回去,他要是在家,也不会奇怪。”
  我因为与他近来的见面也没有什么,倒不太对关玮愧疚。通常也不去问起他们之间的事情。我略点头,看看表:“不早了,我回去了。”
  徐征道:“才快要八点钟。”
  我只道:“出来整天也没有回去,有点累。”
  徐征没有再说下去。各自取车走了。
  我到家,却想不到方微舟早已经回来了。进门的时候,他在客厅不知道与谁通话,神情静静的。他略看来一眼,嘴里一面应付。我听见他问起他姑姑和姑丈,那意思似乎不久前回T市去了。我脱下了大衣丢在沙发上,去厨房倒着一杯水喝。外面像是一点动静也没有,听不见方微舟说话。
  我出来,他已经结束通话,坐在沙发上点烟。那神态也说不上是怎样子,我无缘无故地感到抗拒起来,又惶惶然,简直怕听见他会说出来的任何话。实在太熟悉了这样的气氛。
  我并不问什么事,拾起大衣,逃避着,还是平常地开口:“这样早回来?走之前碰到你的秘书还在忙,以为你又要加班。”
  方微舟并不答腔,抽着几口烟。过一下子,他道:“我姑姑和姑丈回T市了。”
  我顿了顿,低应了声。接着听见他说:“我父母送他们去机场,在外面吃饭,从那里过来这边很近,要过来坐坐,再一下子就来了。”
  我没说话,因好像听不够清楚,又非常清楚了,字字句句都仿佛在脑海里演练过的那情形。其实也真的经历过,好几次了,又来。并不太觉得怎样了,已经整个麻木了,对于这种事情。
  方微舟看着我,同样不说话。
  我略点头,把大衣重新穿了回去。我看他一眼,他站起来,却好像都很僵。我不愿意沉默,开口:“卧室里面……”
  方微舟道:“我父母不会进去。”
  我模糊地想着那也不一定,他父母向来着急他不找人,难得过来,难道不会各处查看。然而这不应该是我的问题。收拾不过来,怎么解释,该他的事。我只是点点头,又去拿钥匙,拿手机。
  方微舟道:“我再给你电话。”
  我道:“嗯。”不看他了,就开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马上心里涌出一层深的情绪,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气忿也不是,难受也不是。
  我仿佛恍惚,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没有头绪。电梯来了,我走进去,到了地下停车场,取车。刚刚才把车子开回来,又要出去了。我木然地上车,发动。慢慢地开上马路,我扶着方向盘,望着前方,都是一片黑。我极力克制地踩着油门,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
  突然手机响了。我吓一跳,脚下一用力,车头冲出去一点,正在一个大路口,马上直觉地煞车,右侧竟有个人影向后倒下去。我呆了一下,赶紧下车,一个下课的男学生,倒是自己吓得跌倒的。
  好在是我这里的号志通行,男学生闯了红灯。他理亏,爬起来拍拍裤子,没有说什么。我看他能走,也不怪他。
  我看着他走掉。现在是我这里红灯了。后面没有车来,我呆站着没有上车,径吹着冷风。心跳还是快,可整个情绪慢慢凉了下来。我瞥见车内的手机亮着,上车去拿了起来。
  是徐征。他传了讯息,祝我圣诞快乐。我怔怔地看着这几个字,总觉得自己还是无动于衷的。我按了通话。
  徐征一接起来,我马上说:“能不能再出来一下?”
  徐征没有犹豫:“我还在外面。”又问:“怎么了?”
  我只道:“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徐征却道:“不,我去找你,萧渔你在哪儿?告诉我……”那口气仿佛多着急似的。
  我没有说话,突然觉得心里一直忍耐着的什么溃堤了,可又酸涩,心头紧紧揪了起来。我闭了闭眼,要很用力地才能够发出声音。
  我道:“我也不知道我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一下,还是作个提醒,以下不能描述比前面详细一点,这样也不能接受的,还是跳过吧。
  跳过并不会影响后面情节。至于前面不写,现在为何要写,前面也不是不写,写的时候比较重情节气氛,这段很有必要写。请理解。
  ————
  徐征非要过来找我,几句话间,突然我好像又能够平静了。我瞥了眼照后镜,神色狼狈。我不肯他看见,匆忙说出一个地点,自开车过去。去的路上更加冷静下来,原来已经开到了距离闹区比较远的地方,这里有间中学,刚刚那男学生大概才结束晚自习出来。去碰面的那间酒馆在一条冷清的马路上,很隐密,倒是很好停车。它是这整条路上最热闹的地方。已经很久没有来了,差不多六七年。我有点后悔,竟脱口说了这里。
  当初还是方微舟带我来的。这里气氛很好,能够尽兴地喝酒,也能够尽情地谈天说地。每次我们一谈能够花上几个钟头,酒也不知道喝了几杯,走出去,摇摇晃晃,通常他扶着我走,上了他停在巷子里的车。当时天气冷,没有开窗,在狭窄的幽暗的前座接吻,热的玻璃都要蒙上一层雾气。每次都想要把持好一个朋友的距离,然而还是上床。当时不知道方微舟怎么想的,可我这里对他本来也没有抗拒。借着酒力,他也绝对不会拒绝的借口。
  我推门进去,马上听见吵闹,都在说说笑笑,蒙着一层浅的褐色的温暖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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