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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转发抽奖中了一台智能小音箱-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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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哥,您今天这手气可真好,刚糊了一把七小对,现在又**飘,给我们留一条生路呗。”坐在尚飞对面的瘦小伙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似的,只见他佝偻着脊背,眼下挂着一圈青黑,是熬了几夜没睡那般的憔悴。
  尚飞今天的手气正如小伙子说得那样好,他脸上挂着的笑一直没停止过,接过了三人给他的钱便一股脑的塞在自己前面的小抽屉里,安慰小伙子道:“小侯,你别沮丧嘛,等一会儿咱们打完牌,哥哥带你们享受去。”
  稍瘦一点的女人将垂下来的发丝往耳后别了别,这把是她的庄家,她投了骰子后去摸牌,说:“飞哥,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儿啊,前段时间喊你都不出来,今天是怎么了?”
  尚飞不急着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捞出一盒烟,给自己点了一根,剩下的就都散了出去,小侯很鸡贼的把剩下的半盒装进自己包里,自以为别人不会在意,尚飞没说什么,另外的两个女人却白了他一眼。他左手夹着烟,码好了面前的牌,笑道:“我前段时间倒霉,赌球输了不少,我都以为自己翻不了身,谁知有金主给我填窟窿,我这才有底气出来玩啊。”
  另外一个女人很胖,却穿一件暴露的紧身吊带裙,大半片胸脯挤在衣服里面呼之欲出,还十分非主流的搞了一头七彩短发,摸牌的时候手臂上的肉都在晃,她推了推眼镜,笑着感叹:“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人?飞哥,你运气可真好。”
  尚飞不以为然,洋洋自得的炫耀起来:“嘿,哥们儿手里有他把柄,以后那钱可就源源不断的来了。”
  “谁啊?什么把柄给咱们透透呗?”
  尚飞摇摇头,故意保持神秘:“什么事儿我不能说,但是人我能告诉你们。”
  “谁啊?”小侯问着,顺手打了一张牌出去,胖女人吃了。
  “就最近很火的那个写小说的,笔名叫,叫啄木鸟的那个,卖版权卖了赚了不少钱呢,他是我大学同学。”
  小侯惊叹道:“啥?飞哥你还有这样的同学呢?他写的小说我也看过,写得还挺不错呢。”
  “可不!那小子上大学的时候十分穷酸,就是属于那个叫什么来的?对,凤凰男!从小乡村里飞出来的金凤凰,哈哈哈哈……现在他可发达了,我是比不上咯。”尚飞摸了一张三万,见没用便开了出去。
  “那他有什么把柄被你握住了?”胖女人问。
  尚飞尚存一点道德,似乎也怕别人从他这分了好处,留了几分心眼儿,摇了摇头,说:“这可是秘密,老子还指着这发家呢,能告诉你们?”
  “飞哥,你可真厉害,我喝多了连墙都不扶,就服你。”瘦小伙伸出大拇指比划道,接着开出一张牌,“白板。”
  “碰。”尚飞往桌子上推了三个白板,笑着说:“小侯,你这可是上赶着往我手里送钱。”
  小侯沮丧的挠了挠头皮,露出失落的神色……
  牌局散了,时间已过凌晨四点,此时的天已有些亮度,暑意伴随着夜晚已经消散了大半,他们从那个闷热的屋子里走出来,被突然袭来的湿冷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大杀四方的尚飞摸了摸胳膊,跟身边走着的小侯说:“这一早还有点凉。”
  小侯嘴里叼着的烟卷一会儿明一会儿灭的,念叨着:“飞哥,咱们去哪儿?”
  “去洗个澡?”尚飞摸着自己日渐肥硕的啤酒肚提议道。
  小侯回身看后面的两个女人,打了个口哨,说:“飞哥说请洗澡,去不?”
  胖的那个说:“去啊去啊,飞哥请客,当然得去。”
  瘦的那个应和道:“必须去,听说御兰坊新来的小伙子还不错。”
  “你们姐俩可真是……”小侯发出猥琐的笑,直说这俩人目的不纯,他又何尝不是,只是不说破罢了。
  尚飞按开了自己的那辆宝马,车前灯闪了闪,他拉门上去,等其余三个人都上了车,便发动了汽车。
  大概他们四个打麻将打了大半宿,这大脑已经变得迟钝,又或许天色不够亮对方隐藏太深,任是谁也没发现待车子行驶出这个老旧的小区之后,有个人影从这栋楼后闪了出来……
  周六一早,可怜边泽明都没个懒觉睡,五点多钟就被“嗷嗷”的精准打击闹醒。
  他非常不理解,自己明明和龚旭躺在一张床上,“嗷嗷”就只作他一个人,龚旭丝毫不受影响。边泽明认命的爬起来,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领着它出门了。
  “嗷嗷”太过活泼,索性一大早小区里基本没人,边泽明便把它的绳子解开,任它撒了欢的疯跑。天气真是热,溜了一圈狗,他身上便已经被汗湿了,“嗷嗷”的舌头吐了老长,他在贩售机买了瓶水给狗降暑后,顺便去早餐摊拎了三个人的早饭回了家。楚昀从回国就一直住在这边,原因有二:一是她喜欢她的小舅舅,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扒在他身上;二是舍不得“嗷嗷”,一人一狗刚好成了个伴儿。小姑娘在国外学习和生活已经非常独立,丝毫没有富贵人家生出来的大小姐的骄纵,不仅听话还特别懂事儿,基本不会对他们两个造成困扰,有时候从公司回家晚,她还会准备好简单的晚餐,等他们一起吃。
  楚昀应该还没醒,客卧的房门紧闭着,隐隐约约能听见从卧室里传来电视的声音,边泽明将油条豆浆放在餐桌上,开门进了房间,只见龚旭已经起床了,正开了电视看张州的早间新闻。说是看,其实无非多个声音罢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笔记本上,手指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周末,不多睡一会儿?”边泽明脱了汗湿的T恤,半裸着身体,猫着腰准备脱掉运动短裤。
  “你刚出去我就醒了。”龚旭头都没抬,一边说一边打字。
  “嗷嗷”大摇大摆的进了门,刚被擦完的爪子往床沿一搭就轻快的上了床,它成功从龚旭与电脑之间挤了个缝隙出来,将自己塞在里面,哼哼唧唧的撒起了娇。龚旭成功被打断了思路,索性合上电脑不写了,他开心的揉着“嗷嗷”的脑袋,还亲了亲它粉红色的小鼻子。这画面让边泽明嫉妒得不行,一股子酸意从心口窝溢了出来,他都快全裸了也不见龚旭看他一眼,而这条狗叫唤两声就能换得这人又怜又爱,实在没有天理,可他又不能跟一条狗争风吃醋,那样显得太没水准,于是眼不见心不烦的躲进卫生间冲凉了。
  洗完了出来,边大保姆已然一身清爽,他给“嗷嗷”倒好狗粮,又将龚旭抱起来放到轮椅上。“嗷嗷”现在非常能吃,一碗狗粮风卷残云转眼就没,它吃完饭就去蹭龚旭的腿试图多要些,谄媚地瞪着圆眼睛,还拼命地摇着它那条蓬松的尾巴,显得无辜、弱小而又可怜。龚旭不方便动,边泽明过来想把它抱走,可它会变脸似的,扭身就冲边泽明凶,完全忘了是谁把他领回了这个家,更令边泽明崩溃的是,龚旭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嗷嗷”,竖着眼睛对他说:“去,再给它弄点鸡肉。”然后用手揉着“嗷嗷”的头顶,“嗷嗷”胜利的瞥了边泽明一眼,就势窝在了龚旭腿上。
  这玩意是成精了吗?这么小就知道这个家里谁说的算,边泽明絮絮叨叨的劝:“它不能吃太多。”可龚旭一个白眼递给他,他也只好闭嘴,任劳任怨的去厨房给“嗷嗷”撕了一份鸡胸肉出来。
  他把鸡胸肉递给龚旭,龚旭却没接,因为他被一则新闻吸引住了目光。
  “本台记者报道:昨天凌晨五点左右,在南滨江大道与皇廷路路口的交汇处发生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事故造成一名行人死亡、两名行人受伤的悲剧,我们从交警部门调取的监控录像上可以看出,这辆张A牌照的宝马车在经过红灯时并没有停下甚至减速,此时正在过马路的行人被这辆急速行驶的小车撞飞了,后来司机撞上了路边的隔离带,车子虽然损毁,但车上并无人员伤亡。据交警部门透露,该车驾驶人尚某,男,二十四岁,他交待自己因打了一夜麻将疲劳驾驶没踩稳刹车而造成的该起车祸,目前已经排除酒驾和毒驾,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当中……”新闻里快放慢放播了好几遍录像,画面十分凄惨,让人无法直视,最后镜头转向了这名微胖的肇事者,即使垂着脑袋依稀还能看见长相。
  边泽明本以为这就是一条普通的社会新闻,甚至觉得新闻吸引住龚旭的原因无非是他在一年前也经历过车祸而感同身受,便没往心里去。此时闻到鸡肉味儿的“嗷嗷”蹦跶着想吃,边泽明便拿了一条送到它嘴边,却听见龚旭说:“这个肇事者我认识……”
  “哎?”边泽明愣住了,手僵在半空中,而肉被“嗷嗷”叼走了。
  “他以前住在我寝室的隔壁,和那个人是室友,他知道我们两个的事情,还曾经威胁他帮这个人买了一个学期的早饭。”
  边泽明意识到龚旭说得是谁。
  龚旭又说:“我觉得这事情不太对……”
  边泽明心道不好,“那我去查查?”
  “嗯……”龚旭应着,拿过了边泽明手里的鸡肉,逗弄起“嗷嗷”来。他平时对待“嗷嗷”总是充满了无限的包容和喜爱,温柔的样子就像静谧的湖水,可此时他却阴沉着脸,睫毛在眼下形成一道阴影,手还微微发着抖,边泽明分明听到他说:“悲剧已经重演了。”


第二十四章 
  “对不起,这位同学,你,你叫卓沐阳是吧?你这连毕业证和学位证都没拿到,我们真的没办法录用你。”这位戴着金丝框眼镜的HR堆了满脸的歉意,将卓沐阳的简历推还给了他,转头便换上另一副职业化的死板脸孔,吩咐一旁的小助理,道:“去,叫下一个吧。”
  穿着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孩儿盘着整齐的头发,显得冷漠且一丝不苟,她站起身来踩着一双五六厘米高的高跟鞋,腰杆拔得倍儿直,抱着一个文件夹从另外一扇门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敲门声。
  卓沐阳没法再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了,学历是硬伤的他沮丧地收拾好手边的简历,不忘礼貌的冲这人鞠了个躬,转身往门口走,正要出去,他分明听见这位HR小声嘟囔着:“也不知道四年怎么念的,还是个肄业,对得起自己父母的辛苦吗?”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抽动起来,很想转身回去给这人一拳,但他忍住了。天地良心,他从来没觉得这辈子没对不起过谁,为了摆脱贫穷奋斗了四年的他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真要清算,这句对不起也是该由他的父母对他说——没给他一个富裕的家境也就算了,他那在偏远小山村怎么都摆脱不了穷根的家和体弱多病的父亲,甚至是他还在念书的弟弟,才是让无法他施展拳脚的主要因素。又如果不是去年年底父亲生了一场大病来张州求医,他也不会因为奔走于学校、医院、打工的地方而挂了很多门课被院系教务处谈话,更可笑的是,他父亲的这场大病不仅掏空了他所有的积蓄,还让他背负了利息很高的校园贷,还好姜旭给他拿了几千生活费帮他解围,要不然他现在很可能会被有黑社会背景的讨债公司追得连底裤都不剩。想到这里,卓沐阳挺了挺脊背,强压住了火气,推门而出。
  比他还关心结果的是等在外面的姜旭,姜旭见他出来也不避嫌的抓住他的胳膊,焦急地问他:“面试怎么样了?”正是夏天,姜旭穿了件白色的T恤,下摆有蓝色的和风的浪花作为装饰,胸前还印了个“银”字,他买这件衣服好像花了不少钱,收到之后惊喜的举给他炫耀说这是他最喜欢的动漫,叫什么什么“魂”来的。卓沐阳当时就想,这人真是不为生活所累,脑子里几乎从来不去想未来的生活该怎么过,明明他家看起来也不富裕,但怎么就能活得这么轻松和洒脱?卓沐阳可没心思关注什么只有小孩儿才看的动画片,就连姜旭说得两个字都没记住。
  卓沐阳摇了摇头,连话都没说便扭头走了。他能听见姜旭踩着小碎步跟在他后面追他的声音,因为走廊里来面试的人太多了,他好不容易从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到大门口才停住脚步,不过是回头的功夫,姜旭就跟他撞了个满怀。姜旭身上的好闻的味道扑进了他的鼻孔,让他觉得异常安稳,他深吸了两口才算活过来,冲姜旭勉强一笑,说:“我还是继续在修车厂打工吧。”
  这个工作是他在父亲出院后才找到的,原本那家因为他缺勤太多早就把他开除了。在那满是油腻和充斥着机油味道的门市房里,他大概是学历最高的一个,很多连初中、高中没念完的小屁孩本着学门手艺的心思踏入了这个行业来做学徒工,当然,卓沐阳也有这个心思,工资还算可以,就是不够体面,可不够体面这件事在他眼里就算个屁,能养活自己才是他最大的心愿。幸好现在毕业不用交学费了他还能糊口,等手艺真的学到了手,攒点钱就可以出去自己干了。
  姜旭双手扣在书包带上,收紧又松开,这小动作像极了小学生,听他这么说便点了点头,说:“我刚投出去一份稿子,希望这次能成。”
  他似乎想用自己这点微不足道的期待来鼓励他,结果却刚好戳中了卓沐阳的腰眼子,他没散去的火气顿时撒在了姜旭身上,“要不你找份踏踏实实的工作干吧,你总把希望寄托在写书上,咱们两个早晚得被饿死,总不能一直就靠我一个人吧。”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推开写字楼那厚重大门,根本没注意姜旭脸上闪现出的一抹失落……
  这一刻,他似乎忘了姜旭一直以来对他的帮助。
  这种争吵有了第一次于是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次,卓沐阳从不觉得是他挑事,姜旭还是窝在家里不事生产,想一想当他带着一身臭汗和油污拧开他们蜗居的小屋的门,看见姜旭对着电脑在打字,他总觉得胸口有股愤懑在涌动。——家里没有温得可以入口的水喝;他嚷着说饿,这人就要掏手机给他点外卖,天知道他根本不想吃外卖,主要是太贵了;有时候就连那个破电热水器都忘记开,他不得不去洗凉水澡……姜旭一整天在家里到底在做什么啊,只在电脑面前打字吗?这又不能养家糊口!
  可往往在他爆发的时候,姜旭倒好,一般是眨着他那双委屈的大眼睛不说话的,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委屈样子,似乎想要讨好他,可卓沐阳早就不愿意再吃这一套了。他记忆中的姜旭好像不这样啊,他天真、体贴、善解人意,对他帮助那么多,可怎么就在碰见所谓“梦想”这种虚空的东西的时候就会变得执着而又痴傻呢?
  卓沐阳看着这样的姜旭十分心烦,进到卫生间被冷水冲了一顿终于冷静下来后,外卖送到了,刚烧好的热水被冷水镇凉了,他的火气顺势就全消了,只是他觉得他们之间似乎产生了嫌隙,而且这嫌隙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大。
  “你别生气了呗。”姜旭自从用赚来的稿费买了那辆该死的车,他们吵了一架之后,便总是习惯性的这么对他说,“我也有努力赚钱啊。”
  “呵,你说这辆车?”他指着姜旭手握着的方向盘,冷笑道:“这车,我们那个破修车厂有的是,白给都没人买,你还花几万块买。”
  被他呛了一顿,姜旭别过头不说话了,他虽然温柔大度,可总是有些许男人的倔强和自尊的,他的心烦尽量压着不去表露,想是说多了就更让他们走向无法挽回的深渊。
  一路沉默,好不容易到了目的地,姜旭停好车,但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而是说:“你先回家吧,我今天买了点桃子,还挺甜的,放冰箱了。”
  “你干什么去?”卓沐阳开了一半的车门正准备下车,顺口问道。
  “我得回家一趟,我爸妈找我有事谈。”
  “哦,又回家啊。”卓沐阳应着。其实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还不知道姜旭家里是做什么的,姜旭似乎不太愿意说,每次提起了就含糊其辞的蒙混过关,那卓沐阳就也不问,寝室人多嘴杂的都没人知道,更何况现在毕业了,更是无从打听了。卓沐阳的认知仅仅局限在知道他家里还有两个姐姐,他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在他古板的印象中,总觉得这种生了女儿又生儿子的就是那种重男轻女的普通家庭罢了,父母姐姐都围着他转,全部最好的都给他,因此从小过着骄纵而又养尊处优的生活,才养了这么个不理世俗、脑子里充满了理想化的性子。不过他最近回家太过频繁倒是真的,三不五时就往家里奔,有时候过了两天才能回来,然后就带着满满的疲惫,要睡个一整天才能缓过来。估计家里也是催他找工作吧,还是疲劳轰炸的那种,他成天不做正经事,任是哪个家长都不会赞同的。
  这天正热,又是中午,修车厂顶棚的那个吊扇不知疲倦的晃晃悠悠地转着,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掉下来砸到人。卓沐阳满身是汗,弯着腰正跟那个脾气不太好的中年技工师傅研究车的发动机该怎么修,他现在的手艺虽然不精,但脑子转得快,他始终认为这辆车的问题不是出在这里,而可能是某个控制刹车的零件坏掉了,但这个固执的中年人却试图在用多年经验教育他,强调自己说得一定就是对的。卓沐阳无话可说,肚子里憋得全是火气,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老板打来的电话,他又不敢冲老板撒气,堆了满脸的笑问老板什么事儿,老板开门见山让他打车将一份锁在抽屉里的材料送到距离修车厂二十分钟路程的那间农业银行,就挂掉了电话。
  那里是日渐繁华的南滨江两岸,此时皇廷花苑已经初具规模,已然出落成张州最具代表性的富人小区了。
  出租车师傅是个愤世嫉俗的中年人,在跨南滨江大桥的时候,他口里骂着张州市的有钱人为富不仁,眼里却写满了对金钱和权利的崇拜与憧憬。卓沐阳的目光也停留在皇廷花苑正在建着的大楼上,心里想得是:如果有一天,他能在这里拥有一户房子就好了。
  跨了桥没开一会儿就到了目的地,司机将车子停在了银行门口,卓沐阳付好钱拿文件下车,银行对面便是皇廷花苑的售楼处,他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便看见了让他非常介怀的场景。
  就见姜旭从一辆玛莎拉蒂的副驾驶上下来后蹦跶着绕过车头去开驾驶室的门,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华丽戴着墨镜的女人,姜旭狗腿子似的用手给女人遮门,然后就势挽住了女人的胳膊,更让卓沐阳目瞪口呆的是他还凑过去亲了女人的脸一下,女人笑着戳了戳他的脑门,姜旭便眯缝着眼睛把只展露给他的笑容送给了这个女人。
  银行与售楼处只是隔了条街罢了,姜旭只要稍微再转个身就能看见他了。卓沐阳的心凉了半截,非常不愿意这般狼狈的自己被他看见,卓沐阳甚至觉得他那浸满了油污的牛仔裤对这种地方是一种侮辱,于是迅速闪身躲进银行,强劲的空调将他的汗水全部抽干,他的手攥着银行的门把手,青筋都爆了出来,他眼见二人亲昵地站在售楼处门口在看宣传海报,他浑身流淌着的血都快被抽干了。
  哈,什么写书赚稿费?什么回家陪父母?这都是姜旭张口就来的谎话!原来是瞒着他傍了个富婆,平时他在修车厂做牛做马、被脾气暴躁的师傅和不讲是非的顾客骂得连脸都不要了,这人却背着他做这种见不得人的肮脏勾当。
  不过想想也是好笑,这个富婆可能也是还没舍得给姜旭花钱吧,才给他买了辆可怜的破旧二手车……卓沐阳的思绪晃荡出了几百公里,一股没来由的恨意涌上了他的心口。
  “卓沐阳,你来了怎么还不进来?快把东西给我!”
  卓沐阳被打断了思绪,回身看见老板从等候区长椅上站了起来冲他招手,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再看玻璃门外,哪里还有那对狗男女的身影。



第二十五章 
  卓沐阳晚上回家,很意外竟然在家里看见了姜旭。他站在门口愣了一会儿,才换鞋进了门。
  他心中顿时疑窦丛生,毕竟白天他刚跟那个女人亲亲密密的去看了房,晚上不应该……在他脑子中经过的全是黄色废料,直把他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抖都抖不掉的那种,可越觉得恶心就越忍不住的去想,以致于他一下午都在这种状态中循环,甚至魂游天际,还被师傅狠骂了一顿,就连此刻都没办法回到现实当中来。
  “你回来了?”姜旭听见门响,便从电脑中抬起头来,冲他甜甜一笑,然后指着桌子上用防虫网罩住的饭菜说:“晚上吃炸酱面,我把酱都做好了。你先快去洗澡吧,我去厨房给你煮面。哦,对了,冰箱里有我做得蜂蜜百香果柠檬,我去给你倒一杯……”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便站起身来,似乎看见他脸色不好,于是又连珠炮似的问他:“你怎么了?不开心?是不是外面太热了?老板又给你气受了?”他上前两步,伸手要来抓他的胳膊。
  卓沐阳下意识的退后并搪开了他,这动作让姜旭愣在那里,手停在半空中是放也不是,举也不是。卓沐阳没觉得自己有多过分,只是说:“我去洗澡。”就僵着脸拿换洗的衣服钻进了卫生间。
  与姜旭隔绝在两个空间里,他此时震惊于自己进门时的冷静,竟然没有当场撕破脸问他那个女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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