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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转发抽奖中了一台智能小音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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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边哥哥,你好笨。”
边泽明轻轻点了楚昀脑门一下说:“怎么跟你小舅舅一个说法?”
楚昀笑着去抱住了龚旭的胳膊,说:“他是我亲舅舅呀!”
“龚旭你来,跟你说点事儿。小昀,你跟边泽明玩儿。”龚鹤召唤道。
“嗯。”楚昀不情不愿的松开了她小舅舅。
龚旭转了轮椅过去,边泽明一边和楚昀说话,一边捡了个空看向龚旭那边,他正跟龚鹤和楚樊晟激烈的讨论着什么,边泽明有些担忧是跟自己有关,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我们几家公司已经把起诉状递交到法院了,同时,专业的律师团队还在网上发了律师函,卓沐阳的账户当天就被冻结了,这几天要让他有一定的压力。不得不说,小旭,你这一步步的设计真是让他不自觉就往里面跳。”楚樊晟赞许道。
“是啊,他已经狗急跳墙了,唯一让我觉得有些遗憾的是边泽明受伤了。”其实他能算透卓沐阳,无非便是借着他四年来对卓沐阳的了解。想想还真是讽刺。
“咱们把边泽明已死的消息放出去,他找那人不是善茬,如果拿不到钱,定要上门寻仇的。”
“这么让他死简直便宜他,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你们还真是胡闹。”龚鹤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听自己的丈夫和弟弟聊最近事情的发展,下了这么个结论。“要我说直接报警,咱们也不是没有证据。”
楚樊晟笑着看向妻子,摆摆手,说:“我觉得小旭做得好,报警也不能给他教训,我们还是要亲眼见证他的灭亡。”
“嘁……你们男人可真幼稚。”龚鹤不屑道。
楚樊晟懒得跟妻子计较,一门心思觉得自己小舅子的安排更有趣些,只对龚旭说:“当初你让我们晟昀影视跟他签约,我就觉得这事你做得有意思,把他捧得高高的,再让他摔得狠狠的,众人的吐沫星子都能把他淹死了。等你把这仇报完了,我找人写个剧本拍部电影,肯定卖座。”他说完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金丝框眼睛,眼睛里闪出一丝狡黠的光,毕竟在一个精明而又成功的商人眼里,哪里都是商机。
“姐夫,可别,我手里那么多好作品你不拍,干嘛拍这个。”龚旭下意识拒绝。
“这个有意义。”楚樊晟专注的看着龚旭,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总会有回报的。”
龚旭却摇摇头,“回报我不在意,我只想看他怎么走向灭亡。”
第三十九章
“你们想干什么?”卓沐阳面露惊恐的不断在往后退,一路追着他的是姜旭和边泽明,只见他们的脸被鲜血和伤口覆盖着,面目扭曲而又狰狞,看起来就像恐怖片里的恶鬼一般,他们一起伸着胳膊、露出獠牙朝他扑了过来。他只能尽全力的往前跑,又不断的回头去看他们与自己逐渐缩短的距离,后来他拐进了一个胡同,跑了没几步便发现迎接他的是一面冰冷湿滑的砖墙,上面爬满了藤蔓和青苔。他退无可退,只好紧紧贴着墙壁,手指无意识的抠着墙壁,指甲缝里塞满了泥苔,塞着难受。而这两个人就像疯了一样朝他扑过来,几乎下一秒就要将他撕碎并拆骨入腹一般……他顿时惊叫出声,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刚刚又处在噩梦之中,他拍了拍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又用手拭去额头上流出来的冷汗,这时候更让他害怕的事情出现了,他抬眼瞥见看见门边摆着一个纸箱,而这个纸箱他再熟悉不过了,这已经是最近收到的第五个了。此时,正从纸箱里发出奇怪波段的音频,不用想,立面装着的就是“Alei”。他起身把整个盒子都扔到了走廊里的垃圾桶,回到家靠在门板上匀了好一会儿气,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开始是派快递员给他送,他会拒收,再然后干脆就趁他睡着的时候直接放进他房间,只要他销毁,就会不断送来新的。他试过更换家里的指纹锁,甚至还整天开着门口的监控,可他在监控系统里面什么都没发现,活像见了鬼一样。他现在只要一睡着就会做噩梦,梦境也几乎一致,他甚至不敢睡了,干瞪着眼睛盯了一天一宿,谁知那“Alei”就如鬼魅一般给他播催眠音乐,一旦睡过去,就又是重复不断的噩梦,他几乎怀疑家里也被装了监控,有双眼睛时刻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然而他跟神经质似的翻遍了家中每一个角落,却什么都没有。精神极度衰弱的他已经想逃离这个家了,可他能去哪儿?他现在就只有几千块钱的现金,账户还被查封了;而那个男人做完了事一直都没拿到钱,可能正满世界的找他复仇……他看着镜子里眼睛布满血丝的自己,竟然在这一年来头一次后悔当年一念之差至姜旭于死地了。
这很明显是对他进行的报复,就连他做掉边泽明之后,这场报复都没有停止,或许报复的主谋不止边泽明一个人,如果他和姜旭和平分手顶多穷点罢了,可至少不用像今天这么狼狈。
手机突然间在安静的房间里轰然响起,他神经已经脆弱到连手机铃声都会觉得畏惧。他瑟缩着走过去,远远看一眼,见屏幕上出现的竟是家里的另一个“吸血鬼”的名字——是他的弟弟卓沐雨,竟然松出一口气来。他的这个弟弟远没有他当年那股子拼劲儿,瘦瘦弱弱的,念书也不争气,整天就会张口要钱,而他的父母呢,三不五时就要去医院住一段时间……他们三个,就宛若三条水蛭一样,紧紧的扒覆在他的皮肤上,吸他的血,养大了,再来啃他的肉。
“干嘛?”接起电话,卓沐阳几乎是狂躁的。
电话那头的卓沐雨显然被他吓到了,磕巴了两下才把话捋顺,“啊,哥,我要开学了……学费,学费你帮我安排一下呗。”他声音很小而又没底气。
“你给我打电话就没别的事情吗?我当年的学费也都是自己赚的!”卓沐阳几乎想把压力都倾泻在自己弟弟身上,没来由的怒火通过电话线烧了过去。
卓沐雨的声音更小了,“哥,我知道你的辛苦……其实,其实爸爸还说他胸口不舒服,我们,我们想坐明天的车去张州,检查……检查一下。”
卓沐阳揉揉发痛的眉心,一股恶心感从心口升腾上来,反出去的却只是一股股的酸水,灼烧得喉咙很是难受。这毕竟自己的亲爹啊,跟弟弟发泄一下也就算了,还能再说什么呢。
事情发生了一周多,卓沐阳就在家里一直窝着,今天见了太阳都觉得特别刺眼。走在街上,他突然间觉得世界变得真实了,或许他真的该脱去网络带给他的虚荣与浮躁,重新回到现实中来。
现在入了秋,路边有过来卖李子的农民,李子泛着紫红的颜色,上面盖着白霜,扫一眼过去,口中便会分泌出口水来。卓沐阳很喜欢吃李子,他家后院有颗李子树,下李子的季节,他就和弟弟坐在枝丫上吃个撑才解恨,后来牙都被酸倒了,晚上咬豆腐都费劲。卓沐阳去接父母和弟弟的路上见了,摸着口袋里不多的钱,即使喊着三块钱二斤的价格,他都是不敢买的。
他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折腾了这一年,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谁知父母知道他心思似的,真的从老家给他拎了一筐李子来,看着被岁月压完了脊梁的老迈父母,他们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可这些皱纹分明就是一种慈爱,拎着柳条筐的手更是粗糙,一到冬天干燥的时候,掌心还会裂血口子,想到这儿,他竟然被阳光刺激得掉了眼泪。
卓沐雨口没遮拦的问他怎么哭了,他爸上去就削了小儿子脑袋一下,“瞎说什么呢,你哥在城里压力大。”
“他住那么大个房子也不说把咱们接过来,哪里有什么压力啊。”没了电话线,吸血鬼果然露出了本质,昨天怯懦的声音已经没了,转成负气的嘟囔。这也是卓沐阳之前为什么不愿意跟父母说自己暴富了的原因。
一路走着回了家,坐电梯上楼,卓沐雨先一步跳出电梯,卓沐阳正弯腰帮父母拎东西,却听见弟弟一声惨叫,待他冲出去,就看见他家的大门以及周围的墙全是血红色,走廊充斥着恶臭的血腥味,这不是油漆,而是真的被泼了血……
卓沐阳手里拎着的破旧红白蓝塑胶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全身不受控制的在发抖,这个时候,他几乎什么都听不见,耳朵里乱哄哄的全是杂音,突然间,他的眼前一黑,便倒在了地上。
边泽明在住院,龚旭就带着“嗷嗷”回别墅去住了。边泽明闹着要出院,他没同意,还特地派了老刘过去照顾他,实则也是保护他。
他家里那个特别大的院子简直成了“嗷嗷”的天堂,它完全解放了天性,每天天不亮就要去院子里撒欢儿。龚旭也是惯着它,为了“嗷嗷”还住到了一楼邻院子的房间,开门就是出去就是后院。“嗷嗷”太聪明,它把两个爪子往把手上一搭,再用力一压,门就被它打开了。
它俨然成了家中一霸,偌大的花园被它祸害个遍,就连养了上百条锦鲤的大池子,都被它垂涎,朝里面游来游去的鱼们“汪汪”的叫唤。这可苦了家里的园丁大叔,整天跟龚旭抱怨说“嗷嗷”不是把他辛苦搞得景致给破坏了,就是把他新栽的盆景给啃碎了,有时候还跑去家里的泳池里练习狗刨……当然了,锦鲤池它是没胆子下的,因为龚旭说它敢下去就直接炖了吃狗肉火锅。但是罪行过多的它彻底把龚旭惹毛了,再宠它也不能忍了,叫“嗷嗷”过来狠骂了一顿,谁知这家伙委委屈屈的就知道嗷嗷叫,还掉了几滴眼泪似的跟他装可怜。
他抱着笔记本一边看卓沐阳透过视频在家里发疯,时不时还得安抚被他骂到心灵受伤的“嗷嗷”,倒是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是惬意。
“嗷嗷”吃得好,毛溜光水滑的很好摸,他单手揉着“嗷嗷”的狗头,眼见着卓沐阳出了门,没十分钟而已,卓沐阳家门口就来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影,这人身材有些肥胖,被包裹在一身姜黄色的工作服中,他手里拎着一个水桶,在卓沐阳家站定看了一会儿,便把那一桶东西泼到了门上和墙上,有几滴好巧不巧的溅到了摄像头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印子,流动性要比油漆好,可能是血。
龚旭对大学同学都是熟悉的,尤其是和卓沐阳住在一个寝室的,这位他一眼就认出来了,不正是被卓沐阳害得进去了的尚飞吗?虽说那次律师的谈话没什么结果,但龚旭还是拿了些钱给他办了取保候审,他本人没露面,但通过别人散出去的风声就是害他这件事就是卓沐阳做的。据说尚飞在看守所这段时间,他的老婆生怕被连累,已经带着钱跟别的男人跑了,卓沐阳自私自利的行为让尚飞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这么大的仇恨,尚飞怎能不报。不过往家门口泼血这招数虽然损了些,可确实是解恨的。尚飞搞完事就走了,大概过了半小时,卓沐阳回来了,因为看见了家门口的惨状,竟然被吓得晕了过去。
“汪……”因为龚旭看得太专注,手上揉狗头的动作都停止了,“嗷嗷”不满意的叫唤着,又去用鼻子拱他身上的电脑。
“你可真是……”不等龚旭说,“嗷嗷”就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谄媚样子,尾巴摇得就像装了电动小马达,也不知怎么,他竟觉得这样的“嗷嗷”倒是和边泽明有几分相似。龚旭把电脑盖上,全心全意放在“嗷嗷”身上,他揉了一会儿狗,狗脸竟然和边泽明重合了,他笑着亲了亲狗鼻子,“嗷嗷”还激动的去舔他。
龚旭被舔着,忽然意识到什么,他赶紧打开电脑,切换摄像头,发现卓沐阳的家里外面都已然没了人影……
他晕了,难道是被送去医院了?虽然张州医院很多,可单就位置来讲,救护车首选还是边泽明现在正住着的那间,可别让卓沐阳看见边泽明,要不然他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
龚旭的脑子乱了,下意识的便赶紧拿起手机给边泽明打电话,可这个家伙竟然敢不接他的电话……
第四十章
老刘在陪护床上打起了颇有节奏的小呼噜,边泽明不想吵醒他又被他吵得难受,手机放了静音躺在床上翻书,不过是看了没十页书的功夫,老刘的手机就疯狂的唱起了当年红遍大江南北有快十年了的《最炫民族风》,这么突如其来的音乐,可把边泽明吓了一跳,差点连书都扔了。
老刘也被自己手机铃声吵醒的,迷迷瞪瞪的接起电话,说了没两句,人立刻就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了,赶紧下床把手机递给了边泽明,说:“快快快,是小少爷的电话。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咋不接电话?害得小少爷把我数落一顿。”
边泽明接过老刘那部国产老年机,一边从病号服口袋里掏自己的,那位暴躁的小少爷的声音已经从听筒里传出来了:“边泽明,你死哪儿去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边泽明按亮了屏幕一看,好家伙,五、六个未接来电,都是他的小少爷打来的。
“我手机开静音了。”他心虚的解释着,“怎么了?”
龚旭呛声道:“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呢?你看看卓沐阳的定位你就知道怎么了。”
边泽明调出程序,发现关联的小红点离自己特别近,他一慌,还以为卓沐阳找上门来了。“什,什么情况?”说话都不由自主的磕巴起来。
“没什么情况,我打这个电话就是让你好好在屋里呆着,别瞎溜达。”龚旭似乎并不打算解释。
“嗯……”边泽明是存有疑惑的,但龚旭说得话他又不能不听,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叫“又乖又怂”。听老刘说,龚旭这段时间在别墅那边和“嗷嗷”玩疯了,所以他都不怎么来医院看他,电话也少,于是又见缝插针的撒了个娇,问:“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你出院了就得来别墅住。”龚旭说,“我爸妈都喜欢‘嗷嗷’,说什么都不让我带走,也让我在那儿多住几天。”
这消息简直是杀手锏,边泽明顿了顿,说:“那我还是住院吧。”没有龚旭,他住皇廷花苑和住医院也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
龚旭的笑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里面还夹杂着狗叫,想必又是“嗷嗷”在争宠,“好了,‘嗷嗷’在闹了,我陪它玩,你自己好好住院。”说完便毫不留情的把电话挂了。边泽明怀疑自己在龚旭心中到底排在第几位,可转念一想,这人还是关心他的,这个电话足以证明这一点,于是又喜不自胜了,他平静的心湖被一颗小石子惊出了涟漪,便控制不住内心的雀跃了,他手里捧着的那本书上的文字都冒起了甜蜜的泡泡,欢心着、跳跃着,从纸面上跳将出来,边泽明也跟着躺不住了,走到窗前去看外面的绿树和蓝天上的白云,嘴角弯弯的,心情大好。他把手插进口袋里便触摸到了那个U盘,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就再也压不下去了,于是转头对老刘说:“刘叔,你去金店帮我买个金链子呗。”他已经等不到出院了。
老刘愣住了,显然没有领悟这前言和后语的含义,于是问:“买那个干什么?你们这些小孩子啊,总愿意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边泽明过去抱住老刘的胳膊,说:“去吧,求您,别买太粗的,三、五克的就行,等我出院给你钱。”
“行吧行吧。”老刘认命的说着,拿着电话就出了门,临走前还嘱咐他:“你别出去瞎逛。”
边泽明比了个OK的手势,冲老刘一笑。
老刘前脚刚走,管床大夫就敲门进来了,见他自己在病房,就问:“今天怎么就你自己?”
“刘叔出去了。大夫,怎么了?”
大夫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说:“啊,等会有个报告你得自己去一楼取一下,我等会下班,临走前把你的药下了。”
边泽明犹豫了一下,“行吧。”又想起龚旭和老刘的嘱咐,伸出只手来,说:“那麻烦您给我个口罩。”
边泽明罩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脚底下踩着双深蓝色的塑料拖鞋,脸上还戴了个一次性口罩,半长的头发也被他散了下来,从镜子里看去,就像刚从ICU出来的重病患。从他的楼层到一楼的报告处,必须经过急诊室,急诊室里里外外的都是病患和家属,也没人注意到他。
他拿着管床大夫开的单子敲开了报告处的门,里面还有一个年轻男人在跟大夫说着什么,边泽明只一眼撇过去,却被这人的长相吓到了。并不是他长得丑,而是那一张脸完全是活脱脱的卓沐阳啊,边泽明怔在那里,浑身的血都快被抽干了似的,心中后悔怎么就没听龚旭的话,故意用手拉了拉口罩,希望他别认出自己,好在那人问大夫的一句话拯救了他:“我哥没事儿吧?”
边泽明才意识到,这人不是卓沐阳,估计是他弟弟,难道卓沐阳在这儿是他病了吗?他松了口气,屏住呼吸认真听大夫回答:“卓沐阳的家属是吧,他没什么事儿,看片子是脑血管痉挛,估计是没休息好造成的,让他好好休息,吃点安神的药。”
大夫确认了边泽明的想法。
“那需要住院吗?”年轻人又问。
“最好还是住院观察一下,因为这突然间的晕眩最好检查细了才行。”
“那行,我知道了,谢谢大夫。”那人拿着片子走了。
擦身而过的功夫,边泽明垂下了头,确认那人走远,他才走过去把单子递给大夫,“大夫,我来拿我的片子。”
大夫接过来,对着名字从自己的桌子上翻到报告,递给他,说:“你都没什么事儿了,可以出院了,咱们床位也挺紧张的。”
边泽明嘿嘿一笑,并不搭茬,心里道:“我也想啊。”嘴上则说了句谢谢,便拿着片子走了。
他从办公室出来,看见卓沐阳的弟弟正坐在休息区,过了一会儿,一个老人走了过来,这老人的穿着十分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破烂,佝偻着脊背,乍眼看去,和卓沐阳也有几分相似,想必是他父亲。
边泽明在角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认真听着他们的对话。
“爸。”年轻人喊了声,让老人坐在他旁边。
“大夫怎么说?”老人颤颤巍巍的声音之中透露着不安,这大概唯有父母才会表现出来的担心吧。
“大夫是说没休息好的原因,最好住院观察一下。”
老人叹了口气,说“你哥在城里压力太大了,住就住吧,正好咱们来了,也好照顾他。”
“爸,那你呢……哥的病不严重,可是你的不治不行啊。你的那个癌细胞都扩散了……你看,哥有钱了就把咱们忘了,他都多少年没回过家了,过年过节都不知道打个电话,还从来不关心你。他大概觉得咱们就是他的累赘吧,张口闭口的就知道要钱,可咱们家那几亩地旱成那样,一年到头也没个收成,要是真有钱,谁还找他。”年轻人气鼓鼓的控诉道。
老人叹了口气,这种被无奈包围的感觉让边泽明都觉得他十分可怜、苍凉而又无助。“我一把老骨头了,早点死也早点让你们当儿女的解脱。也不知道你哥是惹到了什么人,怎么往家门口泼血啊,这也太不吉利了。”
小儿子似乎对老人口口声声维护大儿子很是不满,气得脸色煞白,“爸,你就知道哥,你们生病都是我照顾的,是我一直陪着你们的……”
“那能怎么办啊,小雨。”老人打断了小儿子的抱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的哀怨,“你们两个手心手背都是肉呀……”说着便带了哭腔,只见他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背着手走了。很快便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无法找寻他的身影。
被称作小雨的年轻人,将脸埋在掌心,过来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起身,走了。
边泽明铤而走险的跟了上去,决定看看卓沐阳到底怎么了,既然龚旭不肯说,那他也只能自己去寻找答案。路过一扇玻璃门,他对着玻璃的反光审视了一下自己,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自觉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他一直蹑手蹑脚的跟去了急诊室,推开双向门,迎面扑来的空气中满是那种闷得不过气的复杂味道,里面的人渺小得仿佛如蝼蚁,面上全都带着愁容,医生被忙碌的工作逼得早就没剩下多少耐性了,巡视完一张病床,便又去另外一张病床,说话的语气很是焦躁。
边泽明很快便在一个靠窗的床位上看见了躺着的卓沐阳,他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站着,就见卓沐阳很安静的睡着,手上扎着吊针,给他陪床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妪,脸上的皱纹堆积着,是一脸的苦相。他的弟弟开了瓶矿泉水递过去她都没接,眼泪说流就流了出来,用粗糙的手抹了去,很快脸上就又都是泪痕,也不知道是哭自己还是哭儿子。
过了没一会儿,卓沐阳便突然清醒,惊得边泽明往更不起眼的地方闪了闪,生怕他看见自己。卓沐阳疯了似的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老妪见了便赶紧抱住他,细细碎碎的的关切问着:“小阳,你又怎么了?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想必不是第一次这样一惊一乍的了。
就见卓沐阳大口喘着气,嘶吼着:“他们为什么不肯放开我?为什么?”他张牙舞爪的想要下床,还试图去扯掉手背上扎着的吊针,年轻人试图去禁锢他,吊针的针管里因为他的挣扎回了血,老头慌慌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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