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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转发抽奖中了一台智能小音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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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后面推轮椅的边泽明看见了,心思动了动,有种冲动促使他上去在这红彤彤的“大苹果”上咬上那么两口,无奈这是公共场所,又是公安局,过度亲密实在不成体统,他强忍着,嘴角却扯出喜不自胜的弧度来,内心欢喜极了。好在他这种得瑟的样子龚旭是看不见的,要不然又要使用“家庭暴力”来揍他骂他了。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被小北风一吹,龚旭鼻子痒了痒,连打了两个喷嚏,然后便下意识的用手搓了搓胳膊,念叨着:“今天还挺冷。”目光所及之处,是停车坪上规规矩矩的警车,再远一些是院子里栽植的粗壮大树,树木已不再像夏日那般有生机了,秋天一到,叶子便开始争先恐后的随着北风摆脱树枝的束缚,地上洒了一层黄的绿的树叶,徒增了几分颓败之色。
  “你冷吗?”边泽明推着他的轮椅从楼梯一边的无障碍通道下去,问道。
  龚旭的目光依然没怎么聚焦,不经意的四处看着,心思飘了很远,边泽明的问题也没让他往心里去,只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谁知轮椅却停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上就被披了一件衣服,衣服上带着股熟悉的味道。这人跟他久了,浑身上下浸染得竟是与他相似的气味了,龚旭竟没来由的生出一种成就感来,他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只穿一件短袖T恤的傻小子,这傻小子正在冲他笑,也不说话,径直推起了轮椅往他们停车的方向走。
  “你冷不冷?”“你是不是傻?”这两句关心又责备的话在龚旭的喉咙里打了好几个滚都没有说出口,鼻腔里倒是涌起了一股酸涩的滋味,还微微扯动了他坚韧的泪腺。接着他被抱到车上坐下,傻小子绕过车子上了驾驶位,他有些恼怒的把衣服团成一团塞进他怀里,才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句:“你别感冒了。”
  “嘿……”傻小子听见是关心的话,便开心的笑了,窸窸窣窣的把衣服穿好,发动了汽车,好在车里不冷,甚至有些暧昧因素的参与使得温度急剧升高,龚旭被他笑得,脸上没消的红似乎又加深了几分,他尴尬的想去用手揉搓,谁知那家伙一把扯掉他的手,“吧唧”一声亲了一口,这还不算完,亲了还要咬他的脸,做完坏事,都不等他发怒,便赶紧一脚油门踩出去,将车驶离了公安局的大院。
  “边泽明!我看你是活腻味了,干什么咬我?”龚旭骂完,用手揉去了脸上的口水,摸上去,还有一道不轻不重的牙印。他开始后悔刚才还对他表现出关心了,可脸上却更红了,结果那傻小子只知道嘿嘿的乐,就跟捡到多大的便宜似的。
  笑完了,边泽明安抚他道:“好了,你别生气啊。”他把心思都放在了开车上,却一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反省的样子来,后面还不怕死的补充了一句:“在公安局的时候我就想亲你了,你脸红红的,真好看。”
  龚旭坐在副驾驶,十分想揍这人一顿,但出于对生命的考虑,于是又想了几百句骂人的话组织着该用哪句比较好,可就在下一秒,眼尖的他却发现边泽明的脖子上多了一条金链子,估计是刚才脱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的,链子的坠子是那个紫色的小U盘,晃晃荡荡的,竟触动了他心里的某个开关,直接就把几百句骂人的话咽进了肚子里。
  哎……这个傻子呀。到最后,他只是在心里骂了这一句,便把目光瞥向了车窗外。
  回皇廷花苑的路有些拥堵,车速开始慢了下来,又一个红灯路口,边泽明碰了碰龚旭的手。秋天了,手背多少有些干燥带来的粗糙,摸上去却很有一种很踏实的安全感。
  “你真的就打算这么放过他吗?”边泽明问了一句。事实上,边泽明也接受了警方的问询,可是龚旭却交待他少说话,于是他按龚旭的意思隐去了很多内情,没必要说的话他一句都没多说。他这边很快就结束了,出门的时候听警察在讨论龚旭,说他不算太配合,这样对他很不利,如果真的抓到了前几天出逃的卓沐阳,如果没法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到后期的批捕和审判程序也是很麻烦。于是这一路,除去自己作死的小心思,边泽明把这话憋得挺久了。毕竟这人还差人去医院给卓家父母送了帮助和温暖,这波操作太迷了,纵使一路上陪着龚旭走过来的边泽明也参详不透。
  龚旭把目光从车窗外收回来,看了看边泽明,说:“我说过,让他接受法律的审批就太便宜他了,如果我想的话,用等到今天才找警方出手吗?”
  也是,龚旭早就对边泽明说过这话,现在不过是将他逼得走投无路,待这人真的落入法网,他们就没有主动权了。
  “那他能逃去哪儿?”
  龚旭沉吟半晌,说:“卓沐阳的交际圈其实很窄,他把全部的热情都投入到赚钱当中去了。大学四年,除了我再也没有别的能说的上话的朋友了。他觉得父母是累赘,但他除了老家又去了不了别的地方。”车子刚行驶在南滨江大桥上,龚旭望着南滨江的无边无际的江水,嘴角不自觉的动了动,补充道:“一个人没钱,没朋友,父母和弟弟暂时还不需要操心,去一个闭塞的、信息不通的小山村是最安全的了。仔细想想,他大概四、五年没回去过了……”
  又是一个红灯,边泽明看向龚旭,再想想他的话,实实在在的伤感起来,他的小旭,四年青春中最美好的时光错付一个人,了解他到了骨子里,当年那场车祸对他造成的伤害远比自己想得要大。他又去拉龚旭的手,龚旭这次没挣脱他,只是盯着由红转绿的交通灯说:“开车吧,回去我们收拾一下,去找他。”
  边泽明怔了怔,那种伤感的情绪竟然一下子便消失了,他分明看见龚旭的嘴角撇出来一抹冷酷的笑意。此刻的龚旭分明是一只捉住了老鼠的猫,并不急着咬死他的猎物,而是慢慢的玩弄他,折磨他,直到他死在自己的掌下。
  不得不说,这样的龚旭,真的太有魅力了。他真的喜欢。
  整整五年,卓沐阳从没有回过老家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忘了那穷乡僻壤的小山村,因为这里除了贫穷,实在没有什么值得他去回忆的地方。当他从这个闭塞的小山村出来之后,就已经发誓再也不回去了。
  可如今,是现实和龚旭逼得他不得不重新踏上这片故土。
  别人是衣锦还乡,而他则是回家避难,实在是没什么可称道的,甚至还有些落魄。
  村口的那棵树比他走时又粗了几公分,风一吹便摇下来些带着虫眼的叶子;河道上架着的小石桥几乎没什么变化,有几个老人坐在石墩子上晒太阳;路两侧的平房,有些架上了彩钢板的屋顶,而有些却更显得破败了,估计一场大雨就能把它们冲垮。
  卓沐阳压了压头顶上的鸭舌帽,并不想让任何人认出他来。他这一路太过艰辛,因为怕被查身份证,在一个乡村小火车站坐上了一辆如今这个年代已不多见的绿皮小火车,又先后辗转了几辆客车,才成功回了老家。直到下车前,他都不知道为什么龚旭还捂着那段视频没发,但他是不相信龚旭就会这么轻易饶了他的。
  想起那晚回到家,因为哭得太惨,他的弟弟带着一脸问号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年轻人的心思里,哥哥不过就剽窃了别人的小说罢了,道德层面上的东西而已,又不是人放火那么复杂。可真的当卓沐阳把一切毫无隐瞒摆在台面上,叙述给弟弟听,卓沐雨的那张年轻的脸被吓得惨白,他长大嘴巴看着与自己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弟,愣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
  卓沐阳站起身来,到卧室收拾起简单的行包,他弟弟那个碍事的家伙却要在一旁阻拦。“哥,你去自首吧,人既然都没死,就蹲几年大牢而已,而且你自首了,还能从轻处罚。”
  卓沐阳噗嗤一声笑了,反问弟弟:“蹲几年大牢而已?那我就废了!”他搡开卓沐雨,夸张的比划着整间屋子的范围,“这栋房子是我一切的成就,你知道吗?我为了它投入了多少心血?我四年大学的光阴都没有放在学习上,就因为家里你们三个吸血鬼!帮不上忙不说,还把我的一切都压榨得一干二净,我,我连大学的毕业证学位证都没拿到。如今,我在张州立足了,你们又巴巴的过来了,你们是水蛭还是蚂蟥?呵……别拿什么道德来约束我!是,他姜旭是对我不错,可是现在把我害成这副惨样子。”
  “哥……你还执迷不悟吗?是你害得他啊。”
  卓沐阳如疯子一样,笑过了,又哭了起来,“他,他这个人,真是太坏了,一边羞辱我,还要一边给我恩惠……他为什么还要给爸爸交住院费?不行,不行,我得走。”
  “哥,你去哪儿?你去自首吧!”
  卓沐阳抓住弟弟的手,说:“小雨,你留在这儿,照顾爸妈。我,我走。他们录了像,一旦发到网上,我就会被警方通缉的……我……我要走。”他松开了弟弟,拎着自己胡乱整理好的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四十六章 
  边泽明挺纳闷的,龚旭明明说要去卓沐阳的老家找他,开车的话全程大概就只需要六、七个小时而已。结果,他们刚把车子开到灵泉境内,龚旭就说要下高速去看红海滩。边泽明想不通,怎么越到关键时刻,龚旭似乎越不急着去亲眼见证那人最后的灭亡,而是对没看过的景色兴致盎然起来。边泽明自知拗不过他,废话不说,从高速上下来,乖乖的开了导航直奔近几年来被灵泉经营得红红火火的红海滩。
  现在算是去看红海滩比较好的时候了,生长在盐碱荒滩上一望无际的是一种叫做“
  翅碱蓬”的植物,它会随着温度的降低从绿色蜕变成红色,与秋日的碧蓝天空相映成趣,偶尔还有几只水鸟飞过,实在是视觉的一种享受。这天是工作日,游人并不算多,这边的设置也非常人性化,无障碍通道弄得非常贴心。他们搭乘游客专用的铛铛车,一路吹着清凉的秋风,一边听着车上导游介绍。趁没人注意,边泽明悄悄抓住了龚旭的手,假装看起外面的风景来。两个人都不说话,龚旭也没有挣脱,边泽明有些暗喜,径自把力度又加大了些,希望他掌心的温度能渐渐融去龚旭心头的坚冰。
  他们选了一处景色最好的站点下车,没几步便是修筑好的木质栈道和观景台,道上三三两两的几个游客罢了,有拍照的,有坐着休息的,边泽明推着龚旭一路走,盐碱滩的湿度浸润了秋风,空气很清新,吹了一会儿便觉得心旷神怡了。边泽明心思一多半都放在龚旭上,景色在他眼里反倒显得索然无味了。龚旭则认认真真的举着手机对着美景拍了又拍,低下头又对滩涂上的密密麻麻的洞洞表现出非常浓厚的兴趣来,问边泽明:“这底下有什么?为什么这么多洞?”
  边泽明趴在栏杆上看了一会儿,正巧一个什么东西从洞里钻了出来,仔细一看,竟是横着走的螃蟹。
  “河蟹……”他指着那张牙舞爪的小生物,对龚旭说。
  龚旭低头也见了一只,没一会儿,又从旁边的洞里钻出来一个,一身泥污的,笨戳戳的,有点可爱,他不自觉就笑了笑。
  边泽明这家伙和他头碰头在看,瞥见龚旭嘴角弯出的好看弧度,便往他身边栖了栖,轻飘飘的亲了一下。这一下倒好,直接惹怒了龚旭,龚旭向四下望了望,还好没人在看他们,便使着劲儿往他大腿跟掐了一把,给边泽明掐得“嗷”的一声喊了出来,龇牙咧嘴的揉着腿,说:“小旭,你干什么?”还一脸委屈。
  这称呼更把龚旭惹急了,脸上红了一片,咒骂他:“你别给我作死,小心我丢你下去喂螃蟹。”
  边泽明见这样生气的龚旭,又觉得可爱,并不怪他,死皮赖脸的说:“螃蟹才不吃我。”那个明晃晃的U盘从领子口滑了出来。
  龚旭见了,心口又是一暖,啐了他一口,说:“呸,别惹我。”便滚动轮椅便要走。
  边泽明跟着后退两步,赶紧去推他,从这栈道上下来,他分明听见龚旭对他说:“前几天,我爸妈跟我说,希望我去国外治疗……”
  这话实在是有够煞风景的,扶着龚旭轮椅的手抖了抖,速度也慢了下来,尽量平静的说:“挺好的呀。”
  “嗯,我外公外婆说很想我,让我过去陪他们住一段时间,正好这边的事情有了了结,我就没什么牵挂了。如果那边的治疗效果能比国内好,我愿意去试一下。”
  边泽明很想说想跟去继续照顾龚旭的话,可话在嘴边滚了几滚,愣是没说出口,他知道,对于他的请求龚旭应该是会同意的,可他的父母和二位姐姐是没有一个人待见他的,这才是最大的阻拦,他又不想让龚旭为难,还是忍着吧。他也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U盘,很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龚旭回头看了边泽明一眼,见这人一脸失落的扯着脖子间那条金链子,不禁被这样子触动了,把放在心里藏了挺久的话说了出来,可说的时候,却又转了口风,忍不住奚落这个笨蛋:“说你笨吧,可你又亲手开发了Alei的程序;说你聪明吧,却根本不懂我的安排。”
  “安排?什么安排?”边泽明一脸懵逼。
  龚旭嗤之以鼻,假意唾弃他道:“就一个破U盘,至于挂脖子上吗?”
  边泽明又去摸那个U盘,摸了一下,便把它塞进T恤里了。“定,定情信物。”他磕磕巴巴的小声嘟囔着,结果刚说完,还把自己的脸弄得通红。
  “哈哈哈哈……”龚旭没忍住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意识到陪了自己快一年的边泽明对他抱有的一颗真心是多么赤诚,某人比不上他半分,于是止住了笑,勾勾手指,“你过来,我跟你说。”
  边泽明的耳朵凑到他嘴边,龚旭小声的对他说起了自己的安排。
  他本是失落的,却从失落转为震惊,难以置信于龚旭深沉的心思。
  “你舍得吗?”说罢,龚旭问他这么一句。
  边泽明没有半分迟疑的点了点头,“没什么舍不得的。”在他心中,再没什么比龚旭更重要了。
  耳边传来龚旭的轻笑,随后他的耳垂被这人咬了一口,很疼,却有股子无法言喻的甜蜜渗进了心口,他知道了,龚旭也是爱他的。报复卓沐阳已然不是他心头第一要务了,他利用挤出来的几天时间,给两个人一起看看风景的机会,又或者说接下去的安排,都让边泽明意识到了自己不再是一头热了。
  两个人逛得累了,便坐着铛铛车从景区离开了,在进灵泉城里的路上随便找了个老板亲自站在门口挥舞小旗子揽生意的餐馆,点了几个家常小菜吃了起来。店里还卖本地产的河蟹,龚旭挑了几只大个的,让老板去做了。现在河蟹还不是最肥美的时候,肉虽然满,可黄还差点,更别提公蟹的膏了。龚旭一样捡了一只吃,就懒得动手扒了,擦擦手吃起别的菜来。边泽明见了,找老板要了干净的碟子,极有耐心的给龚旭拆蟹肉。北方吃河蟹没那么讲究,也没蟹八件的说法,更不配什么黄酒和蟹醋,大家吃蟹都直接上嘴啃,粗野而又狂放。边泽明实在是有耐性的,不一会儿碟子就堆满了蟹肉,黄白交错的很是诱人,他把蟹肉扣在龚旭的米饭上,邀功道:“小旭,你快吃。”
  龚旭实在懒得和他计较称呼这件事,舀一口进了嘴,鲜香四溢,心里想着,养这么个扒螃蟹的小工也挺好,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父母和二位姐姐把他给撵走。
  秋日夜晚的灵泉是要比张州安静的,没有那么多灯红酒绿,没有太多纷纷扰扰,整座小城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灵气。他们住进了当地最好的酒店,无奈进屋的时候,还是在门口地毯上看见了辣眼睛的小卡片。边泽明弯腰捡起来,龚旭笑话他:“怎么,想找姑娘按按摩?”
  边泽明直接把卡片飞进垃圾桶说:“我只对你感兴趣,老板,你给不给我按?”
  龚旭被他噎得没说出话来,最后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你可想得美!我要洗澡。”
  “哦。”边泽明乖乖帮他脱衣服,然后给他抱到浴缸边坐好。试好花洒的热水,才脱掉自己的衣服。
  他熟门熟路的帮龚旭洗好头发,关了水,又把浴液揉出泡泡,轻柔的往龚旭的身上涂抹,龚旭一边享受服务,一边念叨起没头没尾的话来:“我从小生活条件很好,还有点想往农村的生活,卓沐阳曾经跟我说过,吃过树上新下的水果,就不愿意再吃市场卖的那种果窖里藏着的糖分积累过度的水果了,因为它们早就失去了那种特别清甜的滋味。他跟我说完,我就做梦都想尝尝树上新摘下来的果子到底好不好吃。我哀求着他国庆假期带我回他老家去摘水果吃,他说什么都不肯,我不知道他对自己的家乡有多么的憎恶,只是恶狠狠的说:‘我死了再回去吧。’其实从那时候起,我应该就意识到他是什么样的人,只是……只是……可能那时候眼睛比较瞎吧。”
  “哗啦”的水声盖住了他的话音,薰衣草味道的泡沫顺着水流从他身上消失,随后他就被拥在了一个赤裸的,潮湿的胸膛中。他被搂得有些窒息,刚想挣脱,却感觉到抱住他的这个胸膛在抽动。
  他哭了?
  龚旭强推开他,就见边泽明眼睛红红的,瘪着嘴委屈极了。
  “怎么了?”龚旭问,“怎么还哭上了,这么大个人了。”
  “你,你以后想去哪儿,我都带你去。”边泽明说。
  龚旭却笑了,抬起手,一个湿乎乎毛绒绒的脑袋就在他手心里蹭着,他顺势划过边泽明的脸,用拇指拭掉了那几滴眼泪,然后捧着他的脸,点了点头,说:“好呀。”
  随后,欢呼雀跃的傻子又抱住了他,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个重重的吻。
 


第四十七章 
  卓沐阳一直都觉得,张州只是他人生的起点,他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做过很多梦,有过许多不切于实际的幻想,但梦和幻想的起始点,似乎就在繁华耀眼的南滨江两岸,那里灯红酒绿,永远是张州最为夺目的地方。江边那间格调十足的西餐厅,是卓沐阳曾经做梦也想要去的地方,此刻他心满意足的端坐在桌边,内心是解决掉姜旭这个麻烦之后的畅快,他要了瓶昂贵的红酒,刚想举起刀叉切割眼前那份外焦里嫩的牛排,耳边却响起熟悉的歌声:“难以忘记,初次见你,一双迷人的眼睛……”这歌声如此熟悉,卓沐阳听见之后,顿时头皮都要炸开了,他扔下刀叉敏感的向四下望去,却遍寻不到歌声的来源。画面一转,他正身处未开发前的南滨江旁那个破败的小公园,这里绿意盎然、植物茂盛,姜旭正笑着弹着吉他,一首接一首的给他唱歌,唱着唱着,姜旭却被突然蔓延生长的藤蔓缠住了手脚,动弹不得,此时一辆车迎面驶来,卓沐阳紧张的捂住了脸,紧接着,姜旭却扒开他的手,满脸是血的冲着他露出天真的笑……
  这又是一个被噩梦惊醒的早上,天还不亮,隔壁那家养得大公鸡就开始催命似的打鸣,卓沐阳瞪着一双圆眼,躺在硬邦邦的冷炕上,是怎么都睡不着的,他盯着窗外直到翻出了鱼肚白,根存于内心的恐惧才消散一点。
  家里旧衣柜的门上镶着有一面雕花穿衣镜,衣柜扶手上挂着那种可撕的日历,他随手扯掉昨天日期的那一页,却被日历的金属挂环划伤了手,血当即溅到了镜子上,他骂了句脏话,直接把那纸扔在地上,用嘴将手上的血珠吮掉,顺便照了眼镜子,发现只几天而已,他竟然消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病恹恹的,被那鲜红的血映衬得有些说不出的恐怖。
  卓沐阳觉得越发的不安了,农村的生活范围太过狭小,有点风吹草动就搞得人尽皆知,他这次懵懵懂懂的回来实在是疏忽了,村里已经有人见了他,第二天隔了条街住着的远房三叔就来他家串门,家长里短的,热切切的与他唠了一个多小时才走。神经紧张加上家里太闷,除去一台已经陈旧的老式电视便再也没有其他的娱乐节目,他家这边的通讯信号又实在太差,手机只有能收到2G,要是想用手机上网,就必须站在院子里来回溜达才能偶尔收到4G信号,这让他过得日子闭塞的如同原始人一般,所以大脑里时刻绷紧着那一根弦。
  而就在前几天,他接到了弟弟给他打的电话,说龚旭已经把那段视频发到了网上,他却说什么都打不开微博,这件事既然被公之于众,那早晚公安局的人会找上门来,可是他走了能去哪儿?如果警方真的发了通缉令,走到天南海北都会被找到的,更何况……他现在没钱,身上的钱顶多够回张州的路费。
  所以,他想回张州了,因为那儿才是他的家。这个破破烂烂刚经过一个雨季的红砖平房,地面凹凸不平,做饭需要用土灶,深井打出来的水就是烧开了也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味,就连方便都要穿过一个院子才能到房头的那个满是苍蝇的土厕所……的地方,只是他成长的地方罢了,算不上家。
  他回来的这段时间,他觉得自己快疯了。
  这么想着,卓沐阳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弯腰拾起地上的一大堆废纸,扔进了外屋的大灶坑里。又把父母藏在衣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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