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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露如电-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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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斜着眼睛看魏志勋,“今天天上下红雨,没抄作业了?”
“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不抄作业了,不,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好好学习。”
从前几天开始魏志勋就跟祥林嫂似的,每天来来回回这么几句,傅衡的耳朵早就长了一层老茧。
“早就跟你说了,每天抄作业行不通。”
魏志勋可怜巴巴地跟他哭诉,“我怎么知道会这么惨……老傅啊,我觉得今天下午你们要失去我了。”
傅衡沉思三秒钟,“我觉得阿姨应该不是这么凶残的人吧……如果是的话,明年今天我会来看望你的,你想要我给你烧什么?”
魏志勋哭得更大声,“PS5上市的话记得给我烧一份谢谢。”
安全护送傅衡按到座位,他还记挂着卓霜没说完的半截话,立刻跑回去骚扰某位当事人。
“卓哥,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卓霜瞥他一眼,悠悠道,“我忘了。”
魏志勋痛心疾首,“您要不再想想?”
“想不起来,要不你再去找三班那谁的女朋友打听打听?”
“靠。”
到这里再傻的人都知道自己被耍了,魏志勋骂了声,发誓赌咒今后绝对不会再信这个人的鬼话。
做多三天,江愁漫无目的地想。最多三天这个人还是会乐颠颠地往卓霜面前凑,继续被他耍。
看到他睡醒了,魏志勋眼珠子转了转,“江小愁,你家今天谁来啊?”
“谁都不来。”
魏志勋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我妈调不了班就不来了。”
实际上是请一天假要扣一百多块钱,够江素晴买好几天菜,她舍不得。
“李老师知道吗?”
“知道,她跟她打电话说的。”
魏志勋羡慕得眼睛都直了,“真好啊,你可真幸福,我妈为什么不说店里有事不来了呢?”
江愁奇怪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从小到大,江素晴来给他开家长会的次数屈指可数,这样真的很好吗?
当然是好事了。他心里钻出一道讥诮的声音。
——只要江素晴不来,只要这两个人不再有接触,你的谎言就永远不会有被揭穿的那一刻。
·
下午第二节课下了,李老师点了几个人帮忙打扫卫生,剩下的都忙着收拾桌子,把杂志小说漫画等不方便家长看见的消遣收到教室后面的柜子里。
江愁收好书包,不过没像之前一样急着离开。
“等我一下。”卓霜一手提包一手拉着他,眼睛倒是一直没离开手机屏幕,“我外婆年纪大了,我等她到了把她接上来就跟你走。”
自春游以后,卓霜都是让李叔把车开到公交车站附近,就为了能陪着江愁走完出校门后的一小段路。
“好。”江愁听话地跟他一同往教室外面走去。
邀请函上写的是下午四点,从三点五十开始就陆陆续续有家长出现在走廊上面。
大部分家长都和自己的孩子看起来有一定的相似之处,比方说魏志勋的妈妈是个微胖的高个子中年女人,两个人的五官轮廓就很相似。
魏志勋把她带到了他和卓霜面前。
卓霜她认识,用排除法都能知道剩下的那个是谁。
“你就是江愁吧?”她对江愁露出个和善的微笑,“我家这蠢货隔三差五跟我念叨你的名字。”
江愁不是很自然地点点头,“嗯,我是。”
“我在楼下看到排名表,你这次考得很不错啊,不像我们家这个傻子,天天玩天天玩,玩得成绩一落千丈。”
魏妈妈说着横了自家儿子一眼,好像是在说“回去再跟你算账”。
魏志勋哀嚎,“妈,你不要捧一踩一啊。”
“你看看你的成绩,有被踩的价值吗?”
大人小孩都挤在狭窄的走廊里,各班班委拿着名单让各位家长签到,家长又想找任课老师单独说话,一时场面有点混乱。
知道江愁讨厌人多的场合,卓霜松开手,让他到边上等自己。
“怎么还没来?”
卓霜没等到他外婆,倒是等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来电。
“你在几楼?”唐琳。
卓霜一时没搞清她到底指什么,“什么?”
唐琳不耐烦地把问题重复了一遍,“我问你在几楼,我到你学校门口了。”
卓霜的大脑迟钝地开始运转,“我先问一句,你知道我读的是哪个学校吧?”
不怪他多心,这种错误唐琳犯过不止一次。
“A大附中,这个我还是知道的。”
卓霜松了口气,“二楼,走廊左边尽头。”
得到了准确回答,唐琳一句话没说就把电话挂断了。
几分钟后,卓霜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唐琳。
她气质出众、保养得宜,又为了出席家长会特地打扮了一番,一下子就成为了人群中的焦点,不少人都在悄悄观察她。
“这边。”
卓霜朝她走去,“你不是应该在外地吗?外婆呢?”
唐琳轻描淡写地说,“提前回来了,在家里没事做,看到桌子上的邀请函就来了。”
果然不是特地为了自己回来的。不过没关系,卓霜早就习惯了对这个人不抱任何期望。
“卓振宁都不管你的吗?”
她的语气不算多么刻薄,可卓霜觉得这天实在聊不下去。
“你待会怎么回去?”
“我开了车。”
“那我先回去了,我同学还在等我。”
唐琳厌倦地摆摆手。
“去吧。”
第39章
晚上快八点钟的时候,卓霜房间的门被人敲响,他头也不抬地拒绝道,“不用了。”
谁知这人非但没有离开,还推开了门,听到身后脚步声,他有点被打扰后的不悦,“我不是说了不用吗?”
他记得饭后自己专程跟陈姨说过不要水果也不要点心想要一个人静静,当时陈姨一口答应,现在怎么反悔了……
“你以为是谁?”
他闻声抬头,发现来的居然是唐琳。
是她就不奇怪了。在这个家里她就是唯一准则,她想进他房间肯提前敲个门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你回来了啊。”
唐琳还穿着白天那身衣服——她在家和在外绝对不会穿一样的衣服,所以她说自己刚回来就是刚回来。
“刚到家,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哦,你看吧。”他把头转回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他以为她顶多就是来看两眼,结果五分钟以后她还在他身后,甚至还搬了把椅子坐下来,专心致志地看着他。
先是问他生日在哪一天,再是给他开家长会,最后是这个,她最近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不论她受了什么刺激,他都早过了想跟母亲朝夕相处的年纪,被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只会让他如芒在背。
“你在干什么?”
不等他表态,唐琳就先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你难道不会看吗?”
卓霜发誓自己不是故意要把话说得这么嘲讽的,他就是一时没注意。话说出口也没有办法收回来,他只希望唐琳大人有大量,不要跟他计较。
如果她真的要计较,好端端的周六晚上肯定又是一地鸡毛。
“我就是看到你在画画所以才想问你到底在干什么。”这回唐琳倒是没有生气,仍旧是那副兴致缺缺的懒散腔调,“你不是早就放弃了吗?我之前还问过你要不要走这条路,要的话我就给你铺路,结果你告诉我你一点兴趣都没有,非要去读什么国内的普通高中,我看你样子那么坚决就随你去了,结果这才过去多久,你就又打算回头了?”
卓霜的注意力仍旧放在上那副没有完成的画上。
他看过江愁的学生信息调查表,知道了他的生日在下个月。
下个月,距离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十多天,他想过很多种生日礼物,钱对他不是问题,但太昂贵的江愁肯定不会收,所以他最终决定准备这样一份礼物给江愁。
他没想把这些统统告诉唐琳,“我没打算回头,就是随便画画。”
没有人随便画画会专程准备这些工具和颜料。唐琳作为专业人士当然也看出这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了点轻蔑,“你这瞻前顾后没定性的样子跟他真是一个样。”
这个“他”是在指谁,他们俩都心知肚明。
卓霜最不喜欢听她这样说,眉头当即皱成一个结,“我跟他不一样。”
唐琳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所以呢?你跟他哪里不一样?”
卓霜平静地说,“我比他专一。”
听到唐琳毫不客气的笑声,他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在他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那副冷淡且高高在上的姿态,鲜少这样鲜明直接表达喜怒。
“你谈恋爱了,对不对?”
她又不傻,稍微琢磨一下就琢磨出他那句话背后的含义。
否认也没什么意思,卓霜承认道,“是,怎么了?”
“没怎么,是学校里的人?”
“嗯。”
唐琳继续追问,“多久了?一个月?两个月?”
他一时被问住,含糊地答道,“没多久。”
“没多久你就开始跟我谈专一了?”
“专不专一跟时间没关系,我心里有数就行。”
唐琳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有数?有什么数?你知不知道卓振宁追我的时候有多殷勤忠诚,委婉一点的告诉他不要名分甘愿做小,胆子大一点的直接脱光了站到他面前,为了向我表忠心,这些他都面不改色地拒绝掉了,然后呢?”
后来的事情他们都知道,然后卓振宁还是出轨了,不止一次,从跪下来赌咒发誓自己一定会改到如今光明正大成为那些“妈妈”的座上客。
见他没有说话,唐琳点着下巴,唇角微微挑起,“我说你啊,谈个连未来都没考虑过的校园恋爱就真觉得自己是情圣了?”
“你来找我就是说为了这种东西?”
从小到大他一直在想她到底有多恨卓振宁?如果真的恨到这个地步,为什么不肯离婚?
她笑得更加愉悦,“怎么?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了?还说你跟他不一样,你们父子俩连这个地方都一模一样。”
卓霜放下笔,深呼吸,反复告诉自己她有病,她就是这样的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被她挑起怒火,“没什么。我们会不会分手你说了不算,所以我没把你的话放心上。”
唐琳撩了撩头发,笑容更深。她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冷淡清丽、冰雕雪琢的感觉,可一旦笑起来,眉宇间绽放出令人侧目的艳丽。
“先定一个小目标好了,半年以后你们如果没有分手,我就给你们两个人一人准备一份礼物,怎么样?”
卓霜半点不为所动,“你可以说正事了,没有正事的话能请你出去吗?我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着。”
见他确实没有被自己激怒,唐琳收敛起笑容,又恢复到往日那副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样子,“也没什么大事,我就是来说一声,你们班主任跟我说你在学校里表现很好,这段时间进步很大,希望能继续保持。”
明明是很好的话,可是从唐琳嘴里说出来就像是讽刺一样。
卓霜没有放松警惕。果然唐琳还有后半截,“你真的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拿自己的前途跟我较劲有意思吗?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不会觉得这样就满足了吧?”
“我知道。”
“我走了,你自己考虑考虑,考虑清楚了跟我说一声,我不像卓振宁这个混账东西,我生了你,还是会关心你的前途的。”
走之前唐琳还非常体贴地为他把门关上。
经过这一遭,他一点再继续下去的心情都没有。有一瞬间他想把这幅画像过去那些作品一样统统烧掉算了,但是他忍住了。
他想要看到江愁眼里惊喜的光彩,这样的渴盼短暂地盖过了一切,其中包括对某个人的失望和憎恨。
·
洗过澡以后,卓霜躺在床上拨通了江愁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江愁的声音传过来,“卓哥?”
他闭上眼睛,觉得心中郁结的情绪消散了一点,“嗯,你在干什么?”
“写作业。”
多么标准的江愁式回答,他抬起手遮住眼睛。
“我一个字都没动,不想动。”
和唐琳这种人打交道真的太伤筋费神,他一晚上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那就明天再写好了。”
江愁今晚的心情应该很不错,听得他都禁不住微笑起来,
“你今天看到我妈了吧,你觉得她怎么样?”
“很漂亮,我旁边的几个女生都在说原来你妈妈长这么漂亮。”
“还有呢?”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诱哄,“说吧,我想听,你说什么我都不介意。”
江愁犹豫了很久才小声地说,“隔得很远我没看清,但是总觉得很冷淡,一看就很不好相处的样子。”
真敏锐啊,一眼就看出了唐琳的本质。卓霜慢慢地呼出一口气,“那是因为跟我在一起,她在自己的学生面前其实不是这个样子,她对自己心仪的学生其实很温和、很有耐心。”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一时头脑发热做了那样的事情。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江愁果然听出他情绪不对,“她又跟你说了什么?她不会又把你赶出来了吧?”
听到他带点惊慌的安慰,卓霜觉得被她那样阴阳怪气的羞辱也不算什么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听到这位小朋友的声音,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江小愁,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江愁犹豫了一下,“你问吧。”
他没去深究为什么,“你就当我心血来潮,告诉我,你将来想做什么,想考什么大学。”
“我不知道。”
对面楼的灯光从窗帘缝隙里飘进来,在天花板上留下银色的痕迹。
“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不管多不切实际我都想知道。你知道我不会嘲笑你的。”他目不转睛地望着某个方向,“作为交换,我告诉你我小的时候想当拳击手,因为我觉得这样很酷。”
江愁沉默了很久才再度开口,“大概是医生吧,我小的时候想做医生,这样外公外婆就不会生病了,现在他们去世了,我发现自己依旧很想。”
原来是医生啊。他忽然觉得胸口的某个地方踏实了一点,“学医很苦的,别人大学四年,医学生七年,节假日都不能休息,然后一辈子都要考试,你想好了吗?”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我外公是医大教授,每年都有毕业的学生来我家送礼,我能不清楚吗?”
“是这样啊。”
这样会不会太现实了?他难得有一点懊丧。
“没关系的,不要担心,我的江小愁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医生。”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突然想知道。”
这通电话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是由困倦到不行的江愁挂断的。
“晚安。”
他听到江愁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晚安,快去睡,如果腿疼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不会的。”
电话挂断以后过了很久,他在黑暗中听完了一整张唱片发现自己还是毫无睡意。
唐琳说过的话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头。他们现在才高一,几个月以后高二,高二完了还有高三,将来的事情很遥远,根本不需要现在来操心。
意识到自己喜欢这个人,然后展开追求到向这个人告白,所有的事情也的确像他所想的那样发展着。他想要的一切都唾手可得,既然这样,他到底在不安什么?
唐琳说对了一点,未来,这是两人关系中唯一一件不受他掌控的东西。
可能这样说有点杞人忧天,不过他迫切地想要知道他们的未来会是怎么样的。
他们会分开,还是会一直一直在一起……不要分开,光是想到有这样的可能他就觉得无法忍受。
为什么要分开?有什么困难是两个人在一起不能克服的?他不允许自己像卓振宁一样花心出轨,也不能忍受背弃。他们要在一起,然后告诉唐琳,她错了,错得很离谱,他和卓振宁就是不一样的人。
第40章
星期天早上七点,江愁起床洗漱的时候江素晴就已经在厨房忙碌了。
她难得周末休假,母子俩简单吃了个早饭就一起出门。
他们今天要去外公外婆留下的旧房子收拾遗物——那边一两年前就说要拆迁,直到上个月正式通知才下来,包括跟开发商谈条件在内,江素晴一个人处理好了大部分,只有这件事需要他们两人同时到场。
江愁要上学,江素晴工作又忙,才半年多没来过,沿途的景物已经大变样。下车过马路,他们又往巷子里走了一段才到地方:厂里分下来的老房子,楼和楼之间挨得很近,低楼层的女人整天为采光这事撕逼吵架。
老房子一墙之隔的地方是红墙白砖、崭新漂亮的花园小区,这次拆迁也是因为开发商想要继续拓宽自己的商业宏图。
得到了满意的承诺,不少人家已经搬了,只剩下少部分钉子户还在坚守阵地——天然气和水停了,他们就从别处挑水用老式的煤炉烧火做饭,搞得到处都是污水和呛人的煤烟。
贴满了租房、水电维修小广告的楼道阴仄潮湿,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油腻味道,上到三楼,看到那扇油漆斑驳的铁门,江愁恍惚了一瞬,仿佛又回到了小的时候,他端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陪隔壁的老奶奶听广播聊天。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开了,走出来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姑娘。
“刘奶奶还好吗?”江愁下意识地问道。
女孩子迟疑了一下,略带歉意地说,“奶奶几个月以前摔了一跤,然后没挺过去,上个月刚走。”
江愁心中五味杂陈,“不好意思,节哀。”
女孩冲他笑了下,“没事,知道有人还念着自己,奶奶也会高兴的。”
他进屋的时候江素晴已经到阳台那边去了。屋子里许多摆设的位置都变了,外公的扶手椅不见了,多了一张半旧沙发,给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租客退租以后把自己的大部分东西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没什么价值的垃圾。反正都是要拆的,江素晴骂了两句没素质不要脸就再没有后文。
江愁在客厅里走了两步,突然在自己以前房间门前停住脚步。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这里真的就有这么破旧,为什么这里看起来比他记忆中还要不堪?
90平,两室两厅的老房子,租出去的时候江素晴特地交代过有些东西不能动——他外公外婆衣服大部分都在出殡那时烧了,少部分跟剩下的旧东西都集中起来锁在这两幅柜子里。
江素晴找到钥匙,把里三层外三层锁起来的柜子打开,一股混杂着樟脑辛辣气息的霉味扑面而来,他们两人同时掩住了鼻子。
“看看有没有什么要的。”江素晴咳了两声,“你也知道,那边位置不大,我前几天面前清了点位置出来,你捡重要的拿,剩下实在拿不了的只能丢了。”
重要是个伪命题,江愁猜她真正想说的是方便且有价值的那些,不过那样容易显得凉薄市侩,便换了个说法。
“嗯,我知道了。”
哪怕已经最悲痛的时段,整理亲人的遗物还是容易触景伤情,为了转移注意力,江素晴跟他聊起了天。
“你期中考了全校十几名来着?”
“12名。”
江愁把柜子中层的一叠东西搬出来,一样样检查起来。
“考得不错。”江素晴的目光一直没有从他身上挪开,“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没有?”
“没什么。”
“有一说一,你考得好,我这个当妈的该有点表示。我看我们同事的小孩家里都有电脑可以查资料……”她想了想又把这个方案否决了,“算了,那谁天天跟我抱怨家里小孩沉迷上网学习一落千丈,等你高考完要读大学我再给你买台新笔记本,我听同事说大学要用电脑写论文。”
江愁对这些东西没什么欲望,“随便。”
“要不我暑假带你出去玩?你想去哪里?”
“再说吧,太花钱了。”
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当做奖励,江素晴只能使出最老土的那招,“你好好学习就是给我省一大笔钱,瑶瑶她妈给她报了个数学班,我本来想给你也报一个的,结果一问,12节课3300,算了算了报不起。晚点我给你转两百块钱,想买什么就买,家里条件不好,确实要节约……”
“妈。”江愁打断了她,轻声询问道,“我还能到同学家里写作业吗?早上去晚上回来。”
江素晴迟疑了一下,“也行吧,不过你要答应我,成绩不能下滑,一旦下滑你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好。”
琐碎的小东西实在太多,他们收拾了两个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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