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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露如电-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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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愁哑然,“你可以不用这么急,我又不会突然不见,而且你回来了我也有可能在加班……”他近乎语无伦次地说,中心主旨就是你可以不用为了我这样。

    可惜这些卓霜统统没有听进去,反倒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怕我不早点回来你就会去考虑其他人。”他停顿了一下,眉眼中多了几分笑意,“这不是见到了吗?说明老天还是眷顾我的。”

    “不是……”

    卓霜没让他把话说完就发动车子,“不是什么?你室友今天在家吗?”

    江愁的思绪完全被他牵着走,呆呆地点头,“在,每天都在。”

    他的室友初六晚上就回来了,夜里要是醒过来的话还能隔着薄薄的墙壁听到隐约的鼾声。

    “在家啊,那就难办了。”话是这样说卓霜的神色倒是一点都不为难,相反还有一点狡黠。

    他偏过头,“去我家可以吗?”

    偷看的江愁被逮个正着,赶紧收回视线,“……随便你。”

    这座城市每年最空旷的七天已经过了,到处都是赶着下班的行人,晚高峰如火如荼,半小时的路硬走了一个多钟头。

    卓霜的住处离医院不算远但也绝对不近,江愁看着他停好车,然后牵着自己进到电梯里,按下18这个数字。

    和他们一起上楼的还有一对年轻母女,小女孩很可爱,一直望着江愁笑,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摸他的脸。

    “抱歉,这孩子对谁都亲。”年轻妈妈怕他不喜欢,赶忙和他道歉,“跟哥哥道歉。”

    “没事。”

    江愁笨拙地跟小女孩玩了会电梯就停了。

    她们在12楼下去,之后就剩他们两个人,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卓霜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可能有点乱。”卓霜掏出钥匙开门,“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就行了,当然你一定要换的话我记得鞋柜里有新的一次性拖鞋。”

    单身男人住的地方用不着多大,六十平一室一厅,从大门一眼能看到底的通透结构,看窗户和阳台的朝向采光应该不错,处处透着钟点工常来打扫的干净整洁。

    虽然哪哪都不一样了,可江愁还是控制不住地把这里和过去那间没什么活人气的屋子联系起来。

    卓霜就住在这里,仔细观察的话处处都能发现他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你想喝什么?”卓霜没管他心里这些想法,打开冰箱,“以前你到我家来了那么多次都只有矿泉水,后来我一直都有反省……算了,反省也没用,我没想到你还愿意跟我回家,所以还是只有矿泉水。”

    “水就行了。”江愁换好鞋,悄无声息地从背后靠近了卓霜。

    卓霜把矿泉水倒进杯子里,“回来得突然没有提前定位置,这个点基本好一点的店都要排队,我就自作主张点了酒店外卖……”还没说完的话戛然而止。

    江愁走路轻,就算不刻意注意也不会发出多大的脚步声,时常被谢瑶瑶评价为你能不能不要突然吓人一跳,所以卓霜在被他抱住以前完全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家里有暖气,卓霜脱掉了厚重的外套,里面只穿轻薄的线衫和衬衣,可那背影一点都不显得单薄。

    少年时期的那一点青涩已完全消失,现在江愁抱着的是完全属于成年男人的成熟身躯,挺拔修长,宽肩窄背,比他自己不知道要可靠到哪里去。

    卓霜放下手里在做的事情,安静地问,“阿愁,你这是干什么?”

    “有人追过我,男的女的都有,我想过要不要和他们试试但又完全提不起劲,可能因为他们都不是你,没法纵容我的乖僻。”江愁贴着他的背脊,感受他的浑身僵硬,“没有其他人,不管你回不回来都没有其他人,你如果不信的话我还能再说一遍,我只对你动过心,只和你在一起过。”

    有这样一副继承自江素晴和卓振宁的好相貌,要说没人见色起意完全就是胡扯,江愁的这些追求者当中不乏条件不错的,最夸张的甚至不介意他的家庭,愿意承担他出国深造的费用,只求能和他结为连理。

    他将他们全部拒绝之后眼界太高、傲慢还有难搞无趣……诸如此类的评价就贴在了他的身上,连他的室友都来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他想了一圈,归根结底这些人都不是卓霜,不是那个冷不丁带着光出现在他世界里的少年。

    他这贫乏一生里全部的心动和热烈都留在了那个特定的时间点和那个特定的人身上,一丁点都分不给其他人。夏立说得没错,他固执又自我主义,过了多少年还守着过去的一点刻骨铭心,让其他对他心怀爱慕的人感到可恨,对此他别说改正连一点歉意都不会有。

    “可能是天生的性格问题,我还是不太好相处,外人可能看不出来,亲近的人都知道,我做不到热络懂情调,刻薄冷漠还有点恶毒,之前你应该体会过了。我不是有意想跟你那样说话的……我就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这样不好,会努力纠正,你如果难受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玻璃杯外侧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卓霜低着头,江愁感觉得到他的心跳得很快。

    自己又何尝不是?江愁深呼吸,将那颗要爆炸的心按回胸膛里,继续说,“我现在是住院医师,最低级的职称,大概今年或者明年升主治,工资也会跟着涨一点,我每个月会给我妈打生活费,剩下的钱除开房租和日用光养活自己都费力,至少五年内买不起房和车。除了没钱我也没太多时间,节假日经常加班不说,有时候半夜还会突然被叫出去……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所以大概率不会考虑改行或者换个清闲点的医院。”

    爱情虚无缥缈,谈物质要更加实际。像他们这个年纪的人都该考虑成家立业,而他的条件又实在不算多好,连个首付都拿不出来,光这点都足够让一半看脸而来的人败退了。

    “我不是一个好的对象,我想不到我有什么胜过其他喜欢你的人的地方,所以我一直很害怕你会和其他人在一起……”

    “你不需要跟他们比。”卓霜声音格外的低沉沙哑,“他们没法跟你比。”

    “卓哥。”江愁很轻地摇了下头,小声地叫他,“卓哥。”

    这一瞬间卓霜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可幻听也无法无中生有。

    会这样叫他的一直是那个眼睛圆圆的漂亮少年,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连那个少年都不再这样叫他。

    他在记忆深处搜刮一圈就想起来到底是为什么了。

    是从他说了那些话以后,是他亲手扼杀了那些可能。

    ——我希望那个人不要叫我哥哥,我嫌恶心。

    哪怕后来看起来和好了,江愁都在一直避免使用这个字眼,好像不说就不存在似的。

    现在他又愿意这样叫他了,背后的缘由他想一想就苦涩得难以自持,完了又迟来地感到几分庆幸。

    可能这是他那曲折离奇身世能带来的唯一一点好处了吧。

    江愁环着他腰的手随便一下就能挣开。

    他不敢动——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这么多年他一直做同一个梦,梦里四周都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只有头顶一盏朦胧又温暖的路灯。

    我要走了。他缓慢又残忍地掰开身后那个人的手,将他遗弃在随时有可能被淹没的光明里,变成宇宙中遥不可及的一小点,再无法回溯。

    已经找不到回来的路了,他彻底把那个人弄丢了。

    “你让我考虑你,我考虑了,你还愿意跟我谈恋爱吗?你还要我吗?”

    听清江愁说了什么,绵绵密密的痛楚打断骨头连着筋地在血肉中蔓延,卓霜咬紧牙关,难受之余又有点啼笑皆非。

    他当时问江愁的是能不能考虑一下他,想过的最好答复也就是个“好”字,结果江愁考虑这么久就考虑出了这么长一段话,全是在挑自己的缺点,对他的好和不好闭口不谈。

    答非所问,却又隐隐构成了一个他渴望的答案。

    ——我一直爱你。

    不是曾经爱过,不是前缘再续,是从过去一直到现在,纵使光阴荏苒人心变换,我对你的爱始终如一。

    他的肩膀剧烈地颤抖两下,像是在发笑,手摸上去却是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过去了,江愁面对他这个一度抛弃了他的男人居然还是这样毫不设防,捧出一颗砰砰跳动的真心出来任凭他处置,沉重真挚得一般人光是摸一下就烫得拔腿就跑。

    除了我,还有谁会珍惜他呢?他诘问自己,除了我,还有谁能让他不再孤苦呢?

    “我愿意。”

    卓霜屏住呼吸,仰起头等待眼眶里的热意平复下去。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说自己的心意。先靠近示好的人是他,先告白的人也是他,是他把江愁带到线的这端,所以他要负起责任。

    他知道江愁喜欢自己,也不再怀疑这份心意,但是他从没想过江愁会对这样认真地向自己告白。

    几千个孤独的日日夜夜的尽头,连最引人沉溺的梦中都不会出现这般美好的场景。

    至此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哪怕江愁问他愿不愿意一起下地狱,他都甘之如饴。

    还好回来了。还好没有完全丢掉少年时孤注一掷追求爱情的勇气。

    卓霜转过来,在窗外黑夜的笼罩下,亮着灯的厨房像一座小小的孤岛,而他就在这黑暗海洋中的唯一一方陆地中抱紧了失而复得的爱人。

    他们什么都没做,仅仅是浅浅的亲吻,一下又一下,轻而缓慢,将时间和空间拉成细长明亮的丝线。

    “我愿意啊,我一直都愿意的。”

    凡尘俗世里万事万物都有期限,就连太阳和行星都会消亡,更不要提人短暂的一生。

    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他们谁都不知道自己往后会遇见什么,又会变成什么样。

    上一次他们展望明天和未来的下场是天各一方不复相见,这一次呢?这一次他们还会被命运作弄分离吗?这让人肝肠寸断、痛苦又甜蜜的感情会有戛然而止的那一天吗?

    卓霜搂着江愁,反复摩挲他眼睛底下的那颗小痣,这么个熟悉的小动作重新连接起中间分隔的十多年。他露出一个比哭还苦涩的笑,语带哽咽,“你居然问我还要不要你,我放过一次手让自己丢了半条命,往后除非我死了我不会再放开你的,你只能是我的。”



第12章
卓霜陪江愁吃了顿勉强称得上丰盛的晚饭。

    江愁的三餐每天不是在科室吃食堂就是在住处附近随便买点什么解决,每年能这样正经吃顿饭的次数屈指可数,面前这几道菜虽然是外卖重新摆盘,但在餐厅柔和的光照下还挺像模像样,有种两个人居家过日子的温馨氛围。

    夹菜时江愁不小心瞥到卓霜正专心致志地挑碗里的胡萝卜和黑木耳,分门别类放在叠好的厨房纸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什么成分调查。

    他顿时移不开视线——高中一起吃饭的时候卓霜就是这样,碰到不喜欢的配菜就一点点挑出来丢掉,经常一筷子里只有三分之一能入口。

    不吃青椒、胡萝卜、芹菜、苦瓜等一系列有奇怪味道的蔬菜,不喜欢多刺有腥味的淡水鱼和鸭肉,喜欢莴笋、菇类、牛肉和虾,大多数时间口味比一般人清淡,但吃火锅一定会选红锅……即使过了这么久,江愁也能凭记忆说出当初卓霜的饮食喜好。

    “看什么?”即使挑食被发现了卓霜的态度也很坦然,还顺手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松鼠鱼,“专心吃饭,怎么我不在瘦成这样,抱着全是骨头。”

    江愁低下头。

    谢瑶瑶也说过同样的话,他看起来真的有这么糟糕吗?

    “不喜欢?”看他半天不动,卓霜像是苦恼地皱眉,“我看点评说他们家的松鼠鱼做得很好,还以为你喜欢吃。”

    “不是……”

    江愁这才注意到桌上全是自己高中那会喜欢吃的东西。

    卓霜也没有忘记。

    “不是就行。”卓霜看起来放松了一点,“下次想吃什么直接跟我说。”

    回来得晚,两个人吃完饭再磨蹭一下就九点多快十点了。

    卓霜在打工作上的电话,江愁也没闲着,接班的医生找他问了某几个病人的状况,电影反而没什么人看。

    江愁住的地方离地铁口远,最近的都要走二十分钟,从这边坐公交车的话又要转一趟车,现在走没准勉强能赶上末班车。

    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大衣落在客厅沙发的江愁站起来,还没碰到把手被人扣住手腕按在了卧室门上。

    ·

    卓霜朝前逼近一步、两步,江愁本能地想要后退,可是他的身后就是坚硬的房门,退无可退。

    赖以生存的空间逐渐被压缩到负值,动弹不得的江愁还没想出要如何应对这种状况,卓霜就松开了他细瘦的手腕。

    “你……”卓霜抬起手,他刚开了个头就再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今晚别回去好不好?”

    卓霜随意地握住了他纤细的脖子,没有用力,松松地维持在掐和握之间,而大拇指正好卡在他下颌骨的边缘,不让他把脸转到边上。

一般人被制住这种地方的第一反应就是挣扎,然而江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很危险的事情却着魔一样顺从地扬起头,仰望着他,“好。”

卓霜的眼神幽深,像是在居高临下地打量他,“我家没有客房,留下来的话晚上只能跟我一起睡。”

又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江愁用眼神表达着如此这般的疑问,这难道是什么值得专门拿出来说的事情吗?

卓霜低下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人眼神相交,呼出的气息都缠绕在一起,丝丝缕缕的,热且缠绵,而在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修长的手指拨开领口往深处搜寻。

细腻温热的皮肤在手掌底下滑动,卓霜凭记忆一点点找到了对的地方,轻声问,“还疼吗?”

江愁紧张到停止的呼吸恢复了,“还好。”他的声音干涩,声带振动带来的摩擦让颈间虎口张开的触感更加鲜明。

卓霜摸到的位置本来有个咬痕,是上次在他那边过夜的时候留下的。

咬得不算太深,边缘没有破皮流血,不过第二天早上就有点紫了,为了遮掩江愁穿了好几天的高领毛衣。

“上次我太急了,这次我想慢慢来,今天真的就只想带你回家坐坐陪你吃个饭,明天再像个合格的追求者那样送你去上班,可是呢阿愁,你抱着我说了那些话,自己把自己送到我这个坏人手里,搞得我满脑子下流想法,我改变主意了,现在就想操你,把你欺负得哭出来,你会满足我的吧?”

不知道是谁碰到了附近的开关,灯光骤然熄灭,黑暗降临的数十秒内,放大到近乎失真的距离下,连虹膜上的放射状斑纹都清晰可见。

看到那茶色眼瞳中自己软弱的倒影,江愁本能吞咽了一下,喉结擦过虎口紧绷的皮肤又缓缓落下,越界的片刻产生了一种近似于窒息的错觉。

那只手纹丝不动,而他的反抗孱弱无比。

他无法挣脱,从身体到灵魂完全被另一个人掌控。

温柔的表象褪去,这样的卓霜诡异地令他熟悉又陌生,十年前的他真的一点知觉都没有吗?

卓霜摸了下他的嘴唇,没等他说好或者不好就直截了当地亲了下来。

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野蛮的侵占,卓霜略微扣紧他脖子上的手,咬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关,反复舔舐那些细小的伤口。

江愁的身后是卧室的门,而视线越过身上的人,能看到高楼窗外泛红的夜空和雪光映着微弱的霓虹。

缺氧、眩晕,他浑身的力气都在这个吻中被抽走了,手指痉挛似的想要抓紧什么却只碰到冰冷光滑的木头,最终绝望无力地滑下。

卓霜把他抵在房门和自己之间的狭小空间里,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不让他跌坐在地上,而滚烫的手心贴在腰上,往更下面的地方摸索。

“你有反应了。”卓霜一条腿插进他的腿间,轻轻地顶了一下。

他往下看,看到江愁泛着水光、红得极其色情的嘴唇,又凑过去缓慢地吮吸。

“没有才奇怪。”江愁被他吻到头晕脑胀,无力地靠在门上,边喘边说,尾音被那恼人的亲吻搅得支离破碎。

他的人生分为两个阶段,十六岁前和十六岁后。

十六岁前欲望对他而言不过是朦胧的灰色幻影和清晨来得快去得快的莫名冲动,十六岁以后大部分流经他身体的、有实质的欲望都和卓霜有关联。

卓霜打开了他的门,带走了他的钥匙,现在又回到了这里对他进行掠夺,他想不到如果没有卓霜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

现在卓霜的气息包裹着他,光是这样的认知就足够让他的身体有反应了。

“去床上。”卓霜恋恋不舍地舔了下嘴角,放开了钳制他的手,低声命令道。

江愁脖子和腰上被施加的禁锢骤然消失,失去支点,整个人脱力似的往下滑,然而不等坐到地上就被打横抱起朝反方向走去。

床离得不远,就在窗户边上,卓霜把他丢在床上,然后就压下来亲他脖子上若隐若现的指印,薄薄的皮肤很快被咬得像是要往外渗血一样红。

卓霜边亲边把江愁剥得一丝不挂,又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看着我,帮我脱衣服。”

穿衣显瘦这个词如同为卓霜本人量身打造,精悍又不过分健壮的上身沐浴在淡淡的天光中,肌肉的轮廓清晰可见。

他由着江愁一点点地为他脱掉衬衣、长裤和最后的内裤。

被从束缚中解放出来的性器顶着江愁的手,顶部满是潮湿的黏液,热度和尺寸同样惊人。

江愁满脸通红地放开手,即使这样他的手中仿佛还残留着那根东西的触感。

“好乖。”卓霜奖励似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做得很好。”

这时江愁那张漂亮脸庞上已完全找不着惯常的冷淡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被欲望完全掌控的靡丽。

可能这不是他的本意,但在卓霜看来这就是一种邀请,邀请自己对他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卓霜抽身去床头柜的抽屉里翻找,乒里乓啷的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嘈杂。

“刚才我那样掐着你,你不害怕吗?”

江愁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起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个时候的自己害怕吗?他艰难地思考着这个问题,“可能有一点……我不知道。”

和完全勃起的下半身相比,卓霜的语气十分的平静,“我去看过心理医生,不止一次。可能是以前的经历导致的吧,小时候被忽略,长大后这种可怕的恐慌就像是被刻在骨子里,导致我的控制欲很惊人,越喜欢越在意的就越是这样。”

第一层的抽屉没找到,卓霜拉开下面第二层。

“你当时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全班只有我相信你愿意跟你说话,我告诉自己你是需要我的,就稍微放纵了一下这种欲望,现在你长大了,是一个独立的人了,该有自己的人际交往了,再被我这样对待会觉得很烦很窒息,或者很恐惧。我不想被你当做一个很可怕的人,更不想把你逼疯,只是我忍不住,我光是看到你站在那里就在想,这是我的人,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得是我的人。”

江愁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究竟说了什么。

卓霜在和他坦白自己的控制欲和阴暗面。

其实他早就察觉到了卓霜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漫不经心,尤其是他们确定了关系以后,卓霜那变本加厉的占有欲在方方面面都得到了体现。

不止一个人说过卓霜生气的样子很可怕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而他本人却不那么吃惊,更不觉得难以接受。

这大概就是卓霜经常说的,没有那么好的本性。

“我本来就是你的。”江愁盯着天花板,很小声地说。

如果要逃走的话卓霜已经给过他很多次机会了,每一次他都选择了留下来被这样对待,加在一起不可能是巧合。

黯淡光亮无法照到的阴影里,卓霜仅留给他一个静止的背影,看不清脸上的表情,“第一次跟你上床的时候我还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看到你被我弄疼,我除了正常男朋友该有的心疼还会觉得兴奋,别人伤害你我会愤怒,但我看到你被我伤害是会有快感的。”

找到了待会要用的东西,卓霜回到床上,从上往下地俯视他,声音里带着微弱的笑意,“上次从你家回来的路上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能用上。”他撕开包装,拧开盖子,“我爱你,所以我绝对不会用暴力伤害你,更不会用言语侮辱你,我舍不得,我只想对你好,这些都不矛盾,除了这种时候,我忍不住。”一旦和性挂钩他的偏执癖好就会暴露无遗。

卓霜柔软的头发垂下来,有几缕挡在眼睛前面,而他目光中带着明确的审视意味和露骨的欲望,看得江愁耳根子发红,小腹阵阵酸软。

——我对你有施虐欲。

可怕吗?震惊吗?江愁确定自己不是受虐狂,对于疼痛的感知程度也很正常,不存在因为疼痛勃起的可能,但一旦对象换成了卓霜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忍一下,忍不住就咬我。”

卓霜拉开他的腿架起来,让那隐秘的地方彻底暴露在自己眼前。

不论是挺立的性器还是后面紧闭的穴口都一览无遗。

不要看。脸皮薄的江愁把脸埋在枕头里,小声地哀求,想要躲避这近乎残酷的对待,但卓霜怎么可能放过他,掰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自己,和自己接吻。

“听话。”卓霜的神情冷酷、强势、有种掌控一切的势在必得,江愁被他亲得晕晕乎乎的,连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紧窄的甬道排斥一切外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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