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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糖水浇灌成的黑莲花-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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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是你哥哥,想要知道,你最近在学校怎么样?”
他有十足的耐心,又温柔,往常冷硬的音色都像是融化了一般,和六年前强行勉强伪装出来的不一样。
沈约一怔,缓缓抬起头,露出一个恰好的笑来,“很好啊,没什么不好的。”他的侧脸透着苍白,又是在这样黯淡的灯光下,僵住的背脊看起来单薄极了。
顾宁远再也不忍心问了。
这件事明显是针对沈约,只是沈约自己躲过去了,没料到却应在顾无双身上。并不是他恶意揣度那个学校里的人,只是怕沈约出事罢了。
顾宁远往旁边靠了靠,贴到沈约身边,轻声细语道:“你不用太担心了,无双没有出大事。”
沈约的模样总让他觉得不太对劲得过了头,他养沈约也有六年了,真正地从一个小孩子养成一个少年,却极少见到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模样。
沈约又沉默下去,他听到这句话,唇紧紧抿着,仿佛满脸都是不知所措,只好用小指头勾住一旁顾宁远的手,语气里带着恳求:“我想进去看一看无双,好不好?”
他们来的迟了些,顾无双又受了惊吓又受了伤,早就坠入了深眠。因为怕打扰到他,所以两个人一直待在门口,原来是打算明天再来探望的。
顾宁远捏紧他的手指,顺势把整个手掌都包进自己手里,沈约的掌心是冰凉的,“看过就能放心了吗?好好和我回家。”
沈约点了点头。
两个人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进去,顾随正在一边守着,看到沈约就笑了,压低嗓音道:“他睡前还和我说,等到小叔来了,一定要叫醒他。”
沈约也笑了笑,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看着顾无双,小胖子睡得好极了,大约在梦里感受不到疼痛,唇角也是翘着的。
顾宁远只是远远地站在床位看了两眼,沈约低着头,好像在同顾无双说话。
房间里太过寂静,模模糊糊间,顾宁远仿佛听到,沈约说了一句,“……是我的错……”
顾宁远心头一怔,又想起了琴凳那一回事。
看完了顾无双,沈约总算能安安心心,心满意足地离开病房,临走前他还不忘告诉顾随,“我明天再来看无双。”
头一天的校庆才过,即使只办了一个开头,第二天也是放假的。
顾宁远起了床,隔壁的房间已经没了人影,只有小白还窝在小篮子里。
沈约坐在餐桌边,旁边的椅子上放了一个书包,里头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和顾宁远约好了,今天去公司的时候要捎上他,顺道去一趟医院,一整天都陪着顾无双。
车子停在了医院前,顾宁远打开车门,单手扶在门框上面,防止沈约撞到头。等沈约下了车,另一只手捞起书包放到他的背上,叮嘱道:“记得无双的病房号了吗?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司机看到沈约越走越远,问:“先生,咱们走吗?”
顾宁远微微摇头,又打开了车门,“再等一会吧,我上去看一看他。”他这时候倒是体会到养孩子的心情,无论知道沈约又乖,又聪明,年纪也有这么大了,该放心却还是不放心。
医院里人来人往,拥挤极了。顾宁远上了楼,敲了敲顾无双的房门,门是虚掩着的,一打开,里面满是欢声笑语,大大小小好几个孩子围着顾无双,还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大约是顾无双的外公外婆。都是听说顾无双这个小胖子受了伤,赶来探望他的。
可这么多人里却唯独少了一个沈约。
顾随的妻子正笑着迎顾宁远进门,“咦?沈约呢?那孩子不是说今天来的吗?”
顾宁远礼貌地回绝了她的邀请,“沈约吗?他今天不太舒服,托我过来看一看无双。”
哪里是因为不舒服,倒是看到了顾无双这一大家子高高兴兴,觉得自己也不用来了,现在还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约就是这样的性格,其实这么多年还是和原来一样,孤僻又拒绝陌生人,脸上虽然总带着笑,却只能维持表面的平和。
顾宁远出了门,从路口找到末尾,又往回找了一遍,终于在一个坐满人的椅子旁缩成团球的沈约。
沈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从墙角揪出来。
一抬头就看到时冷着一张脸的顾宁远。
沈约:“……哥,哥哥……”
哥哥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忽然出现了?!
顾宁远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说:“好了,你今天也不用陪无双了。那就陪我去上班,好不好?”
沈约犹豫了一下,略显苍白的脸都染上了红晕,满心眼里都是期待,“真的吗?”
……
这是沈约第一次来顾宁远工作的地方。也是顾宁远第一次这么大庭广众之下,以自己弟弟的身份把沈约带出来。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带,才开始顾家并不稳定,而沈约长得和沈婉实在是太像,连张瑾一看都能瞧出来不对劲,顾宁远担心惹了麻烦,叫沈约连一个童年都过不安生。
顾宁远把沈约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装修风格走的是黑白简约,看起来颇为冷硬,除了办公用品,只有一张茶几,旁边摆放了几张沙发。
沈约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书包放下一边,仔仔细细地把周围打量了一番。
顾宁远问:“是不是后悔了?这里什么都没有,可不是好玩的地方。”
沈约摇了摇头,闭上了眼。
怎么会无趣了?在小时候眼睛受伤的那段时间,沈约身处在一片黑暗之中,那时他只有顾宁远,只有有顾宁远的声音,动作,气息,甚至是存在,沈约都会又安心又欢喜。而即使是现在,他也永不会忘记那种感觉。
就在两人说话时,门忽然被敲开。
出现在门口的人是顾宁远的秘书宋清。她本来就长得成熟又美丽,加上个子高挑,身材凹凸有致,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这是今天送上来的文件,您要不要现在过目?”
她看起来是中规中矩地送文件,可实际上努力偏着眼在看那个被老板带上来的少年。
第40章 偷看
顾宁远在公司里很忙,说是把沈约带过来陪着他上班,实际上也真的只是沈约一个人窝在沙发上,顾宁远坐在办公桌前办公。
这里什么也没有,沈约的书包里装的东西不少,只不多全是带给顾无双,有一盒还没拆封的糖果,几本目前世面上流行的小说,还有几本复习资料和老师布置的作业。沈约早就做完了作业,又对这些小说的兴趣不大。便闲着无聊翻一翻,停下来后又忍不住扭过头,偷偷摸摸瞅瞅顾宁远,生怕打扰了他的工作。
沈约的整个身体都藏在沙发后头,只有一个乌黑的小脑袋冒出点尖,露出小半个眼睛,镜片上全映着顾宁远一个人。这个姿势也很好,只要顾宁远那里有任何风吹草动,沈约都能瞧见,还能及时把头缩回来,不让顾宁远发现。
可顾宁远忽然放下手里的文件,目光扫过来,偏过头微微挑眉,“嗯?我这里有什么东西,你看的这么认真?”
沈约一下子被抓的措手不及,他一贯是反应迅速,思维敏捷的人,这时候却像是被什么卡住了,小脑袋呆在原地,愣了好一会,才像只胆怯的小仓鼠一样缩回去,窝在沙发上,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其实才开始的时候,沈约还勉强能克制住自己,看上两眼就能收回视线,权当做奖励,再不太专心,也不太致志地翻几页书,磨一磨时间,便又把头扭过去。可到了后来,桌子上的东西实在是吸引不住沈约的注意力,便破罐子破摔,两只眼睛全顾着盯顾宁远了。
但这样说实在是太丢脸了,没事干偷偷摸摸瞧别人的脸,沈约在顾宁远面前只能以沉默作为掩饰了。
顾宁远离开办公桌,走到沈约待着的沙发前头,一只手就把他的脸从抱枕里捞出来,鼻息间还带着清晰的笑意,“怎么了?不说话了?”
沈约面红耳赤,他这辈子面红耳赤的次数很少,全都在顾宁远面前。
“没,没什么,”沈约侧着脸,办公室冷硬的灯光在他的脸上拂了大片阴影,只能让人瞧见他脸部精致秀丽,像工笔描绘出的轮廓,和因紧张而舔湿了的,鲜艳红润的嘴唇,仿佛一朵颜色饱满,正在盛开着的花,这动人极了。他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我就是,不小心抬头,不小心看到那边的……我还不能看看吗?”
顾宁远声音拉长,慢悠悠地答应了一声。
又说:“那要偷偷摸摸的……”
沈约恼羞成怒,“那你待在那,又没有写了一个告示牌,说是不准人看。”
话是这么说,可声音却还是软软的,还有些孩子般特有的甜腻的委屈,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却非要推到别人身上,还仿佛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这大约只有被宠着惯着,每天糖水泡着长大的少年才有的。
顾宁远忍不住笑眯了眼,继续慢条斯理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可以光明正大看,我长得又那么见不得人吗?叫你这么不敢承认喜欢看我。”
沈约的脸更红了,像是要烧起来了一样。
其实顾宁远这么些年都明白过来了,沈约一直都有些过度依赖自己。比如八岁才在医院见面的时候,那么排斥被人喂饭,后来长到这么十岁,却又在自己眼睛好了的那一天又用黑布条把眼睛蒙上,还寻了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说是要忆苦思甜。实际上是可怜巴巴地捧着饭碗,指望着顾宁远能再喂他一次饭。顾宁远心疼他,后来到了那一天,也不用沈约再装可怜了,自己主动接过饭碗,把沈约当成方面那个只由自己照顾的孩子。
导致过度依赖的因素有许多,大约是由于童年的眼伤,又有沈约自己的脾性影响。他心里荒芜的很,冷漠孤僻,即便笑的再温柔,也总是拒绝与别人往来。
可他的心尖上又有一块特别柔软的地方,记录了一切脆弱稀少的情感,这些情感太少,所以显得太重,沉重到有时候沈约都负担不起。
毕竟他上一辈子就只是因为顾宁远曾经对他施舍过小小的善意,便用性命报答回来了。
而对于此生的沈约来说,一般的事都不值得记住,也不值得耗费感情,有些事却铭刻在了骨子里,让人一生也不会忘记,譬如童年的恐惧,又譬如黑暗中的顾宁远。
总是顾宁远。
就在沈约才听了顾宁远的话,还在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回应才能更情深意切的时候,虚掩着的门忽然被敲了敲。
门缝里露出一缕长发,隐隐约约能看见门外有一个高挑靓丽的身影。
宋清轻轻推开了门,手里拿着一沓文件,笑的礼貌而恭谨,“老板,这是财务部才送上来的,给您过目。”
她方才就来了,因为门没有关的严实,在外头听到老板说了一句惊天动的话,胆子实在不够大,怕被老板灭口,就拖到现在,沉默了这么长时间才敢敲门。
顾宁远瞬间便收敛了笑意,又恢复到往常的冷静,却又并不算疏离,“把东西放在那吧,办公桌左上角的东西我看完了,你先送给设计部。”
毕竟是当了顾宁远多年的秘书,宋清熟练地找到文件,领着新的吩咐离开了办公室。
而沈约呢,注意力早就集中到了宋清身上,直到她从办公室里消失,目光才收回来放到顾宁远身上。
顾宁远把他的鬓角边的头发拂到耳朵后头,“办公室是不是无聊极了?要不要让司机带你去周围逛一逛,看看什么有意思。”
沈约这才回过神来,他很顺从,身体微微前倾,配合顾宁远的动作,又很认真地回答,“不用了,我只要光明正大地看着哥,就已经够有趣了。”
顾宁远:“你这个兴趣很好,继续保持。”
在工作中能抽出这么多时间逗弄一下沈约已经是太奢侈的事了,接下来的时间里,顾宁远忙着处理文件,而宋清作为秘书,助理高学又不在,她来的就更加频繁了。
顾宁远觉得有些不对劲来,每次只要宋清一进门,沈约的目光便会立刻从自己身上溜走,不知道跑到哪个地方。而这时候顾宁远一抬头,沈约就像一个乖孩子,正坐在沙发上或是看书,或是玩游戏。
只是那缩手缩脚的模样,看起来比刚才还心虚。
这又是怎么了?
终于到了吃午饭的时候,时间紧张,没有时间出门吃饭。宋清一向负责订餐,此时来了办公室,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沈约身边,“唔,小少爷要吃什么饭菜啊?我来帮你订,好不好?”
她对这个小少爷好奇极了,老板是什么性格,她共事几年最清楚不过,竟然会说出那样的话哄孩子,简直是可怕。
沈约手里拿着书,听了这句话目光顿了一会,等到宋清问了第二遍,才慢慢地抬起头,这是他难得的不礼貌,就像是恃宠而骄,仗势欺人。
沈约想了想,先问:“那我哥吃什么?”
宋清见他模样好看,不知怎么的也起了逗弄孩子的心思,便悄声说:“这可不能让你知道,老板说过的,不能告诉其他人。”
沈约的手指捏紧了书,笑的却越发可爱,真是一个十三四岁单纯的孩子,轻声问:“我是他的弟弟,也算作外人吗?”
“当然算啦,除了我和老板,其他人不都是‘外人’吗?”
看着沈约终于僵住的脸,宋清忍不住笑的花枝乱颤。
顾宁远察觉到这边的动静,眼头没抬一下,只扔过来一句话。
“别逗孩子了,有事快做。”
沈约心里不高兴,谁是孩子?什么叫逗孩子?
宋清便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把顾宁远的菜单报了上来。
沈约点了一份一样的,只是把最后那一杯黑咖啡换成了一杯奶茶。
“要最甜的那一种,多加一点糖。”沈约重复叮嘱了好几遍。
宋清心里想,到底还只不过是一个爱吃甜食的小孩子罢了。
等饭菜送了上来,两个人在茶几上把东西打开,开始了午餐。
沈约把奶茶换到顾宁远面前,正准备把黑咖啡挪过来,自己尝一尝时,却被顾宁远摁住了手。
顾宁远摇了摇头,“小孩子可不能碰这些。”
沈约只好把手缩回来,也幸好他对这些新鲜事物渴求都不大,便能这样轻易的放弃。
没过一会,沈约才咽下一口喜欢的菜,面上却没露出多少欢喜,只是漫不经心,状若无意地问:“你那个秘书可真能干,是不是帮你干了好多活啊?”
可即使沈约掩饰的再好,可面对的是顾宁远,只要一听,大概就明白了沈约为什么不对劲了。
顾宁远眉眼低垂,也漫不经心地回答,“是啊,挺能干的,有许多事都是她帮我做的。”
“是吗?”沈约又咽下去一口饭,“这样啊,她是不是很重要啊,很重要吗?”
第41章 道歉
周围似乎在瞬间静了一下,安静地能听到沈约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顾宁远神色平淡,正端着奶茶,抿了一口,里头不知道按照沈约的吩咐加了多少糖,甜的腻的人牙齿都发痛,却让他的眉眼稍稍舒展。
“嗯?”顾宁远偏过头,有些疑惑,“你说什么呢?”
沈约怔了怔,微微皱眉,才反应过来刚才冲动之下问了一句什么话,真是又幼稚又可笑。
幸好顾宁远还没回答。
不过这样幼稚可笑的问题,他却极想知道答案,可现在想想又觉得颇为尴尬。
他得找一个补救的办法。
沈约心里有点难过,这难过来的不合时宜,搅得他心头发慌。沈约的手肘撑在茶几上,剩下的整个人都蜷着腿窝在地板上,嘴上还粘着几粒白米饭,像一只酒足饭饱,恹恹欲睡的猫,正在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又吞了回去。
“没什么,就是说,宋秘书可真厉害,能处理那么多的事情。”
他说的真心实意极了,要不是顾宁远对沈约了解颇多,瞧见他掩藏在镜片底下的轻颤着的睫毛,黯淡的瞳孔,十有八九也要被忽悠过去。
前头回答的那句既是真话,又是顾宁远拿来逗沈约的,可沈约实在是太不经逗,太过敏感,还没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来,就先缩了回去。这让顾宁远想到以前听秦姝讲过的一个故事,儿童童话。
有一匹涉世不深的小马小心翼翼想要横穿河水,才把腿迈到平静的河面上,没踩下去知道多深,就先被自己想象中的可怕吓退了。
像极了沈约现在的模样,明明平时勇敢又努力,在草原上纵情奔跑,现在却可怜巴巴,招人怜爱。
顾宁远心里觉得沈约又可气,又可怜,最后只好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总是这样。”
“在你小时候,八岁大,才接你回来时我以前曾说过,你可以对我说任何一件事,问我任何一个问题,要求你想要的一切。”他的眼瞳沉郁幽深,仿佛一片暗蓝色的海洋,“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难道就这样不值得相信吗?总叫你猜来猜去,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敢提。”
他的话里似乎带着些自嘲,又有些心灰意冷,一下子叫沈约慌了神,沈约都顾不上自己的那些小心思,急急忙忙站起来,两只手圈住顾宁远的胳膊,“不是,不是那样的!”
顾宁远把没有喝完的奶茶放到一边,自己喝了一口旁边摆着的黑咖啡。
还没喝到第二口,先被沈约夺下去了。因为过于用力着急,黑色的咖啡不可抑制地从杯子里飞溅出来,桌子上,地板上,甚至沈约的白衬衫上,都有黑色的污渍。
沈约两只手捧着咖啡,眼睛瞪大了看着顾宁远,睫毛和身体颤了颤,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明明是希望顾宁远不要生气,不要叫他为难,可现在却完全相反,他怎么舍得顾宁远因为自己有一点点难过。
世事却不能总如沈约的心意。
沈约心尖上一阵阵紧缩,难过极了,整个人就像一朵才刚刚盛放就遇上春寒料峭的花朵儿,恹恹的。
良久,他轻声问:“那要怎样呢?我要问你吗?”
“问你什么呢?我怕你生气,怕你不高兴,怕你难过,这些很重要”沈约顿了顿,咬紧了牙,把最后一句话从心里逼到喉咙里,最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可更怕你因为这些而一点一点不喜欢我。”
沈约以为说出口时会很艰难,可最后也仅仅只是一句话,他甚至有闲情逸致嘲讽地想,你看,你多自私,舍不得顾宁远一丝一毫的爱与关心。
他终于闭上眼,纤长的睫毛恍惚间仿佛是展开的蝶翼,脆弱而动人,就像现在的沈约,他的背脊挺直,看上去坚强极了。可实际上呢,只要一阵风就能吹跑了蝶翼,顾宁远的一句话,就能击碎现在的沈约。
知道沈约并不是腰酸信任自己,顾宁远虽然有些难过,可他年纪大了,理智总是大于感情,马上想到的是还是如何借由这件事将沈约的性格掰回来,让他能够完全信任,不至于以后由于不信任而导致大错。
只不过是两三个动作,却将沈约逼成这样,他的眼眶是红的,眉眼是垂下来的,整个人都失去了气力,只有鼻尖勾勒出一个弯曲的弧度,是他全身上下唯一活泼有生命力的部分。
顾宁远不得不承认,自己错了。
他心疼极了。
他不该哪这样的事来逼沈约,这孩子越在乎,便越伤心难过。就像他刚才说的,难道就不能相信我吗?生活了六年,自己难道不相信沈约是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还要用这样的法子吗?
顾宁远把沈约拉进自己怀里,动作轻柔极了,像是在小心翼翼呵护一朵娇弱的花,双手却僵在沈约的脖子和腰间,许久没有下一步动作。
“我错了,对不起。”
沈约听到这句话,睫毛轻颤,死死咬住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没有张开。
顾宁远又叹了一口气。
这次是发愁。人人都知道,翻下了大错,不仅要道歉,还需要向人补偿。
补偿什么呢?
小时候秦姝曾对顾宁远说过,一个人倒下最大的错误,无异于叫人伤心,而会因为自己伤心的,一定是深切爱着你的人。这是无法补偿的,只好送给那个人一个吻,聊以安慰,却也是无价的。
顾宁远小时候又冷漠又高傲,年轻气盛,不屑于这样的话,所以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办法,即使是在年少不懂事的时候和父亲吵架,整整一周没有回家,也是母亲来找他,劝他,才勉强低了头。可后来顾宁远长大了,终于明白了秦姝的话,能叫他使出这个法子的人,早已经消失,且再也没有新的出现。
直到现在。
顾宁远低下头,头发从耳畔滑落,落到沈约的脸颊上,刺的沈约微微皱眉。
然后他在沈约的额头轻轻的碰了一下。
就像蜻蜓点了一下湖水,又轻又软,一不注意就好像会消失,谁也不会察觉到。
即使如此,那也是一个吻。
沈约愣了好半天,才慢慢反应过来。他忽然睁开眼,两只手动了一下,似乎在纠结犹豫,最终伸出了心里认为比较干净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额头。
那一处仿佛已经火烧一样,烫的吓人。
沈约整个人都烧起来了,他不敢再碰,可又看不到额头的模样,只好先把手指送到眼前,那里碰过额头,碰过顾宁远的吻。
沈约心里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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