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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糖水浇灌成的黑莲花-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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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到沈约也坐在了沙发上,眼睛都快要红了。
    顾希同家里的长辈打了招呼,脚步一转朝沈约走过去,假情假意地招呼了一声,“沈约,好久不见。”
    倒是很客气礼貌。
    沈约只抬眼瞥了他一下,微微翘起的唇角似笑非笑,对一旁的顾无双讲,“这句话说的不对。他和你一个辈分,按照道理,也该叫我一声……”
    大约是因为他们俩在太早以前就撕破了脸,沈约连样子都懒得装。虽然那件事实质的影响对沈约来说只不过是小事,可最后却牵连到了顾无双。
    沈约不可能忘得掉。
    “绝不可能!”只是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被顾希打断,他喘着粗气,胸膛上上下下起伏,“你算什么——”
    “顾希!你在说什么!”
    背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呵斥,是顾希的长辈。
    沈约并不是以前的沈约了,他已经是顾宁远特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承认接受的顾家人了。
    顾希被怒火冲昏了的头脑总算稍稍冷静下来,他很克制地笑了笑,鞠了半躬,“对,对不起……”
    沈约摆了摆手,只拿他当乐子打发了。倒是一贯脾气温和,不擅与人争吵的顾无双捏着嗓子,装作小孩子似得,“小叔,他道歉都不诚心,连个称呼都没有!”
    顾希咬着牙,脸色难看,他没料到记忆中顾无双这种软柿子都有胆量同他这样说话。
    沈约在那次已经报了仇,觉得已经叫顾希连本带着滚了好几倍的利都还回来了,并没有太多兴趣了。
    便只是笑了笑,算不辜负顾无双的心意,又说:“下来见过人了,招呼也打了,该去继续写作业了。”
    顾无双休息了一会,乖乖地和沈约上了楼。
    顾希看着两个人越来越远的背影,露出一个笑来,仿佛下了一个决心。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是一大家子一起吃的。沈约在饭桌上颇受宠爱,话题总是围绕着他转。顾家人都知道顾宁远极宠爱他,却很难见到。难得见到沈约,总想要多套一套近乎,也能在顾宁远面前有些存在感。
    沈约的表现也很得体,他一直笑着,套话的都圆滑地避过去,别的那些关怀备至的话像是都听到了心里,没人能捉到他的把柄痛脚。
    顾希没吃几口,听着家里人对沈约的夸奖,他气的都吃不下。
    等这一顿饭吃完了,沈约走在楼梯上,顾希却叫住了他。
    “我有话要和你说。”
    沈约没有理他,径直向上走过去。
    顾希的脸色暗的厉害,快步上前追他,最后被楼梯绊了一下,没有站稳摔在了沈约的脚边。
    沈约连他这样狼狈的模样都懒得看,他倒是对顾无双的作业更感兴趣些。
    顾希的头都快要埋进地里,紧紧地捉住他的裤子,“和顾先生有关,你还不想听一听?”
    沈约顿了顿,低头看着微微颤抖的顾希,点了点头。
    顾随家里的人太多,找不到空闲的地方,只好在外面随意找了一处地方,一人撑了一把伞,在天寒地冻里吹着冷风。
    顾希磕得鼻青脸肿,不太好意思地用手遮住,露出的眉毛皱的很紧。
    “顾先生……”他虽然去年来顾随家,不小心知道了这件事,但也知道影响,原来是不打算说出来的。可这次来见到沈约,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连他怒火冲心,一时没有忍住。
    他的眼睛里满是仇恨和怒火,沈约自小在福利院看的多了,也并没有在意。
    只听风声裹夹着顾希的下一句话冲进了沈约的耳朵里。
    “沈约,你张狂成这样,不就仗着是顾先生来的弟弟吗?可你不知道,你连弟弟都算不上。”
    沈约愣了愣,过长而又细碎的头发扬在冷风中。
    “你连户口都不在顾先生上头,也能算什么弟弟?”
    
    第93章 难题
    
    顾希讲完了这话,心里已经有一丝后悔,对于顾宁远,他总是害怕。可还是强撑着,瞪着眼睛看着沈约。
    可这些都比不过顾希此时的心愿,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沈约惊诧、难过,甚至害怕恐惧的表情了。
    沈约站在离顾希三尺开外的一株枯树旁,一枝光秃秃的枝条突兀地横在他的脸上。他抬起手,轻轻按下那根树枝,纤长的手指仿佛比雪还要白。轮廓精致的眼眸垂下来,睫毛遮住了大半眼睛,在寒风里微微颤抖。
    无论是冬日的枯枝,还是风雪中的沈约,仿佛都很脆弱似得,稍稍一折,就会粉身碎骨。
    沈约瞥了顾希一眼,顾希被他看的狼狈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瞧见了,也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只是讲这个吗?”
    顾希一双红眼睛盯着他,“这个?你算什么东西?在顾宁——”
    “闭嘴!”沈约原来还似乎是好声好气,此时眉眼高高挑起,整个人看起来凌厉至极,出脚把顾希踹倒在地,声音冰冷,“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叫我哥的名字。”
    顾希没料到沈约会直接动脚,一时不察,被踢中了肚子。他在雪地上打了个滚,翻过身勉强撑着自己起来,却又被沈约牢牢地踩着背。
    他以为凭自己和沈约的身高相比,力气肯定大的多。可来来回回挣扎了几下,都没能从脱离沈约的控制。
    顾希以前只认为,沈约是个小人,只会狗仗人势,擅长诡计,才把他害成这样。
    现在才从心底感觉到害怕来。
    沈约踩在他的身上好一会,风雪越发急了,摔落在一旁的伞里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沈约觉得有些冷了,才打算速战速决。
    他把脚拿回来,转了个弯,走到了趴在地上的顾希面前。他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顾希看着他,脸上挂着以往令自己厌恶的笑容。
    沈约温和地勾了勾唇角,像是调笑似得,“你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难不成我听了这个消息,还能和我哥有什么龃龉?倒是你,”他顿了顿,声音往下一压,“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或者是随便编的。可若是我从外头听到什么胡言乱语,第一个,我就要弄死你。”
    “你晓得了吗?”
    沈约偏过头,拍了拍顾希的脸颊,语气又轻又浅的问了一句。
    “记住了!我记住了!”
    顾希害怕极了,拼命地点头。
    沈约满意地笑了笑,拿雪洗了一下手,“好孩子。”
    然后他站起身,不再理会还在地上的顾希,抖落了伞里的积雪,孤身去了屋里,他的脊背和影子永远都挺得很直。
    若是才开始,沈约听到了顾希的那句话,那个消息,还是愣了半天,细细地想下来,若是真的,他还是有些难过的。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觉得,户口本上的关系是最亲密的,两个人是一家人,仿佛血肉都连在了一起,无法分割的。
    沈约很沉迷于这种关系。
    但若是说别的,沈约却没有多想。顾宁远对他的全部真心,沈约自己有眼睛能够看得见,还有心能感受到。
    他是沈约所有的鲜亮记忆。
    顾希回去的时候很晚,他的脸更惨,没有办法,只好说在院子里逛的时候不小心又摔了一跤。
    到了傍晚时分,沈约带着顾无双的作业回来,顾宁远也才到家,手上拿着一份报纸。
    他朝沈约招了招手,周围还有佣人在收拾家务,却毫无顾忌地把沈约搂在了怀里。
    沈约瞥到他手上的报纸。
    这一页是娱乐版面,讲的是东临郑家的郑媛和肖谋的步入婚姻殿堂,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其余的照片都是郑家和孙家人,结婚的主角倒不见踪迹。另一页是经济版,写的就是孙家的事,大约是开了什么一个大工程,要是进驻东临。
    顾宁远合上了报纸,搁在一旁。他在京城有些耳目,对那里的事还算得上清楚。孙家已经完全是强攻之末,在京城里的靠山彻底倒台,只是调查组还在调查,结果没有放出来罢了。孙齐轩把全部的资产转移到了东临,明面上要大干一场。可这一个工程只是一个幌子,他们真正想要的,是顾家的位置。
    陈伯日日向他报告,今天去处理的就是一个被揪出来的叛徒。
    目的与重生前一样。只不过那时候顾宁远是中了自家人的算计,才会一时不察,而现在他掌握先机,只是等着孙家上钩罢了。
    顾宁远低头蹭了蹭沈约的脸,冷冰冰的,又温和地问他,“怎么没什么精神?玩的不开心吗?”
    沈约搂住他的脖子,缩在顾宁远的怀里,“有点累。帮无双写了一天的作业。”
    话启了头,他便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对顾宁远讲了一遍,只是隐去了顾希的事。
    顾宁远一边认真地听他说话,一边替他削苹果。苹果削好了,还学着柳妈那样,颇有童心童趣地再切成了小兔子的形状,自己吃掉了剩下来切不掉的部分。
    旁边的佣人一怔,知道这不是自己该管的事,便目不斜视地把苹果皮收拾好。
    柳妈端着一碟小点心过来,瞧着顾宁远喂沈约吃苹果,笑着说:“先生还拿小少爷当孩子呢,宠成这个样子,以后要是上了大学,离了家可怎么办?”
    沈约插了一句,“我不离家的,上大学也还在东临。”
    顾宁远听了眉眼稍弯,很温柔的模样,拂了拂沈约的头发,“看着他还是个小孩子,连十八岁都没有,什么也不懂。”他顿了顿,接上了沈约的话,“我也不放心他走,在东临很好,还能看着他。”
    柳妈把碟子放到茶几上,笑的眼睛逗眯起来了,连忙说:“好啊好啊,小少爷还在东临,我也能多替他做几年饭!”
    她是很相信沈约的,可又有些担心少年心性不定,见识到外面繁华的世界,兴许就不太在顾宁远身边待的住。而以顾宁远宠着沈约的程度,或许舍不得拘束他,便真放着他走了。
    待柳妈走后,沈约轻轻地开口,撒娇似得讲,“那哥这么不放心我,是要管我一辈子吗?”
    顾宁远咬了沈约的鼻尖一口,“你还不知道?不许装傻。”
    沈约捂着鼻子,在顾宁远腿上滚了一圈,脸埋在顾宁远肚子那,能感受到呼吸的温度。
    “可等我长大了,”沈约犹豫了一会,“长大了,十八岁了之后,那什么事都能告诉我了吗?哥要管着我,我以后也要管着哥。”
    “好。”顾宁远笑了笑,又往他嘴里塞了一个小点心。
    此时已经快要过年了。
    期间秦萱哭哭啼啼地打来了一个电话,她忽然之间就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肖谋和她原来还有些情谊,可在发现沈约之后,已经全成了猜疑,把秦萱关在了屋子里。后来肖谋为了和郑家结成联盟,同秦萱离了婚,几乎是让她净身出户,只有一小套房子和一点现金。肖还也被送到了国外,不知所踪。
    秦萱图谋了十多年,一朝全落了空。
    她哭的可怜,“宁远,当时姐姐在的时候,我还有个可以哭的人,能有个能安慰我的人……”
    顾宁远正在处理公务,把电话搁在一边,开了扬声器听她讲了许久,只在她最后提到秦姝的时候才接过话。
    “安慰的人?”顾宁远冷淡地说,“你当初骗了我妈多少眼泪,说沈婉由于家中有钱,抢了你的爱人,就是肖谋。你对我的母亲有多少感情,在她重病缠身的时候天天用自己的事打扰她,让她难以安眠。”
    秦萱当年说的太多,顾宁远到现在还能记得。
    “而那些事实际上怎么样,”顾宁远颇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你抢了沈婉的丈夫,肖谋抢了沈家。还干了一件什么事?”
    “你买通了医生,捏造了假照片,骗了肖谋……”
    那头“啪嗒”一声,猛的挂断了电话。
    秦萱当年做了什么,肖谋那时候忙着争夺沈家,查的不仔细。或许能查的出来,可为了给自己的行为多找一个理由,他置之不理。
    多少年前的往事,谁也不清楚了。可欠下来的的债,都是要还的。
    秦萱失去了她追逐了这么多年,梦寐以求的一切。
    她完了。
    对于秦萱,顾宁远也只是派一个人看着,最主要的还是孙家的事。郑家和肖谋,还有孙齐轩团在了一起,目前正在做一个大项目。只不过这个项目只是个空壳子,外面说的热火朝天,里头没投下几个钱,他们操作了许多,都是为了谋取顾氏。
    顾宁远烦的很,他手头上有一堆把柄,布置也很完备,只要一动手,便可以马上解决。原来是打算在过年前解决这一切,可肖谋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又带着身家性命进来了。若是弄死了孙家,肖谋想必也是全盘落败,到时候只是丧家之犬。
    可他把肖谋留了这么些年,就是因为等着沈约长大,让沈约亲手报仇。
    这倒并不是因为顾宁远知道沈约上辈子的执念,而是因为它觉得,人是需要知道自己是谁的。
    沈约该知道自己是沈约,他不是别的任何一个人,他有爱着自己的母亲,也有背负着的仇恨。
    这才是完整的人生。顾宁远即使再宠再舍不得沈约,也不可能因噎废食,把他囚在自己的世界里,而不让他成长。
    对于沈约来说,肖谋是他人生中一个试金石,该由他自己跨越,自己打败。
    顾宁远没有料到,自己在这里被难住了。
    
    第94章 十八岁
    
    除夕那天,久雪初晴,阳光烂漫。
    顾宁远和沈约按照旧例去了一趟顾家的陵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与去年不同,顾氏现在的情景很好,陈伯此时忙的脚不沾地,也没空替柳妈整理账务。
    外面的花园里挂满了鲜艳的彩灯,大红的灯笼,里面点着灯,非常明亮。顾宁远打趣沈约,“要不要在灯笼上画个向日葵,还有趣点。”
    沈约停下来,踮起了脚伸手撩了一下红灯笼下的灯穗,一边回他,“不用啊,哥不是说了吗,等下次元宵节,要给我扎花灯玩?”
    顾宁远点了点头,“我记得的,前些日子闲下来的时候去找一个老师傅学过。”他握住沈约的手,“你也记得。”
    除夕的年夜饭吃的比平时都要早一些,一大家子所有人,无论是谁,都放下了手里的活,高高兴兴地坐在大桌子前,庆贺新年的来到。
    顾宅也是他们的家。
    外面晴的很,太阳原来很好,都吃完了饭,天空才刚刚褪了灿烂的金色,稍稍染了些许的灰。
    有了去年的教训,放烟花的那个小伙子不敢太早就把烟花搬出去。待到这个时候,才把烟花按照早就布置好的意思放好了,等天黑了,只要一点,就能绽放出设定好的漂亮样子。
    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了,大多人都闲的没事。顾宁远和沈约坐在大窗户前的椅子上,在相互替对方剥瓜子。沈约的手一贯很巧,要剥的快的多,没一会小碗里就冒出了尖,推到了顾宁远面前。
    顾宁远才剥了小半碗,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偏头看了看外面的动静,“你过来我这边,快放烟火了。”
    那边没有第二张椅子,沈约就坐在顾宁远的腿上,顺手把装瓜子的小碗从顾宁远手里捞到自己怀里,把自己剥的那一碗塞给了他。
    天空是很明朗的,仿佛柔软细腻的鹅绒一般。也没有月亮,只有闪烁的繁星,而从窗户遥遥看过去,每一栋房子都是亮着温暖的光,是除夕的光辉,也像是地面上的星星。
    烟花在深沉的黑色天空炸裂,像是一朵朵燃烧着的花,无比热烈的绽放着,它们把所有生命用在了这一次上,那都是极浓烈绚烂的颜色。
    极致的绽放过后,便是缓缓地,沉寂地湮灭。
    这是去年的约定。
    这些烟花都是仔细做出来的新品种,顾宁远前几年花钱投资,最近才做出来的成果,所以并不会由于过于绚烂而刺伤像沈约这样过于脆弱的眼睛。
    沈约看的很用心,心里满是惊讶,眼睛都没有动一下。每一朵花的绽放,湮灭,从生至死,又像是热切的爱情。
    他一直很喜欢美好的事物,却从未完整地看完一场烟火。
    沈约看着烟火,顾宁远却看着他,低头吻了吻他的耳朵尖,轻声问:“喜欢吗?”
    最后一响烟火的声音太大,沈约只隐隐约约听到顾宁远的声音,在心里琢磨了一会,才红了耳朵,欢喜地回答,“喜欢。”
    “那就好。”
    此时烟花落尽,外面恢复了平静。顾宁远把沈约拉起来,两人牵着手,去了顾宁远的房间。
    他们一般即使睡在一起,也是在沈约那张略有些小的床上,总是拥挤,这个房间却很少一起待过了。
    可沈约最眷恋的,还是这个房间,年幼于黑暗中独处的时光,还有在这里的顾宁远。
    那时候眼前是黑的,心里却是从所未有的明亮。
    他打开灯,看着这熟悉的一切,怔了一会,“我去拿礼物给你,新年礼物。”
    说完了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宁远有些惊讶,“哦”了一声,沈约从不愿意送除吃的以外的东西给自己。他曾讲过,自己不愿意把那些轻易会坏掉的东西送给自己。他也曾思忖良久,觉得这种想法还是由于小时候那样的生长环境,才缺乏安全感所致,后来还是自己没有教好。
    大约是对这件事印象太深,顾宁远确实没有想起来,沈约早就说好了的礼物。
    沈约再进来的时候两只手藏在背后,是用脚轻轻踢开的门。
    他走上去几步,站在顾宁远的身边,双眼满是热切的光。他抿了抿唇,弯起嘴角,很欢喜地手上的东西递过来,送到顾宁远的眼前。
    顾宁远忍不住睁大了眼。
    那是七夕时的那只大玻璃瓶子,此时里面已经填满了用五颜六色,各种材质的糖纸叠好的星星,卧室里昏黄的光撒在两人身上,玻璃瓶子里的星星也沾染上了光的色彩,仿佛忽然有了生命,也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这是……”顾宁远接过瓶子,明明玻璃外壁是冰冷的,他却能感受到滚烫的温度,“你那时候许诺的,要送给我的。”
    “当然,我又不会说话不算数。”沈约仰起头,“你不是也记得吗?”
    沈约的手上还捏着一样东西,他很紧张,掌心里满是汗,浸透了纸张的边缘。是一封包装整洁的信,信封封口有一个鲜红的火漆印,外面用蓝色的墨水写了一句话。
    “致亲爱的,顾先生。”
    顾宁远很郑重地接过去,指尖擦干了沈约掌心的汗,“是情书吗?”
    他想要拆,却被沈约手忙脚乱地拦下来,脸是通红的,很挣扎似得,“你现在别看,等以后再看,好不好?”
    大概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什么样性格的人,对于赠给心爱的,珍重的人情书这件事,还是有些害羞慌乱的。
    顾宁远把那封信放进自己的床头的柜子里,特意收拾出了一片地方,防止别的东西沾染上了它。
    玻璃瓶被搁在了床上,顾宁远和沈约半卧在玻璃瓶的两边,一大一小两只手却牵在一起,搭在瓶子上。
    顾宁远拂了拂他的头发,“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说,觉得这些东西太容易损坏,不愿意送给我?”
    沈约朝他笑了笑,像是有孩子一样的天真,“那是以前。那时候我总觉得,怎么说,等我长大了,我们就要分离了。到时候送出去的东西,再珍惜也保存不了多久。”
    “可现在不一样了。”沈约撑死身体,弯下腰,吻了吻他的额头,又忍不住向下吻了鼻尖,脸颊,还有嘴唇,下巴,再往下,整张脸就已经埋在了顾宁远的胸口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传进顾宁远的耳朵,“我爱你,你喜欢我,我们会一直在一起。这样即使星星坏了,我也可以收集你吃过的,新的糖纸,再叠出一个新的星星。”
    “只要我活着,玻璃瓶永远不会空的。”
    我会永远爱着你的。
    这是沈约隐藏在心里的话。他这样的年纪,轻易说永远总是会惹人发笑,仿佛是少年时的轻狂一般。
    而那样珍惜的话,他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年纪说出口,便只能用这样婉转的,不为人所察的方式诉之于口。
    可顾宁远却听懂了。
    他往日冰冷凌厉的眉眼都弯成很柔软的弧度,喉咙里也像是被塞进了蜜糖,慢慢融化,说出的话都是软腻的甜蜜。
    爱情总叫人意乱情迷。
    “我知道的。”顾宁远的手圈住了沈约的腰,把他完全保护了起来。
    除夕的钟声来的很快。顾宁远和沈约已经洗完了澡,两个人相拥着躺在被子里,肌肤与肌肤之间只隔了两层薄薄的衣料,热量于两人之间传递。
    沈约心跳的很快,不是头一回同床共枕,可在这个时候,却比别的时候都紧张的多。
    “睡吧。新年快乐,我的……”顾宁远的最后一句话藏在唇齿间,悄然无声。
    沈约的脑袋靠在顾宁远的胸前,缓慢而坚定的跳动声仿佛是安眠曲一般,心情渐渐平复下来。
    第二天清晨,沈约迷迷糊糊的时候,嘴里就被人塞进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他没有咽下去,勉强睁开眼,是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沈约认得出来,那是顾宁远。
    他便放心地嚼了嚼嘴里的东西,甜丝丝的。
    “是福橘。”顾宁远把沈约连同被子都捞进自己怀里,眼镜也套在他的脸上,笑着说:“好了,新年快乐,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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