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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不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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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弦心里叫嚣着,想指责她说谎。可是她却平静地就如同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不竭嘶底里,不添油加醋。甚至整个人都流露出一种落寞,这让宋弦根本无从下口去反驳她。
  叶芸雯说:“他用我的钱,就该遵守我的规则。他答应过我,不近女色、不近男色。再过几年,我们就结婚。我是如此地信任他,他却趁着我在国外,胡作非为。他真的不应该把我当成傻子。”
  宋弦无力却本能地维护着易南窗:“你可能是对他有什么误会。他并没有背着你乱来。”
  叶芸雯忽然激动起来:“没有?有一个你还不够吗?我才是他的未婚妻!好,就算他说现在不结婚,可以。他爸爸要见他的对象,他宁愿带你去也不愿意叫我回来!就连他爸爸的葬礼,他也不通知我。他不过是利用我而已,只想要我的钱而已。”
  宋弦呆呆地摇着头,小声道:“不可能的,他不是这样的人。”声音小得似乎只是说给自己听而已,事实上,他想说服的人也就只有自己而已。
  叶芸雯却听到了,她双手发抖地拿出手机,说:“有什么可能不可能,你凭什么说不可能,那我们就把他叫过来,亲自听他说。你亲自听他说,让他告诉你,他是个什么人。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宋弦猛然站起身,摇着头:“别这么做!这一定是个误会!你别这么做。你如果真的喜欢他,就给他留一点自尊吧,求求你。别叫他过来。我发誓,我跟他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完全没有违反过你们之间的任何约定。是真的,你为什么不好好地和他谈一谈?他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做得到。你既然愿意支持他,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他?”
  叶芸雯的眼眶忽然红了,她说:“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我接受不了任何背叛。他已经过来了。”
  宋弦站起身就想走。他不愿意在这种时候看见易南窗,更不愿意让易南窗在这样的时候面对有第三个人在场的尴尬。叶芸雯却说:“你敢走,我会立刻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让他身败名裂。”
  宋弦摇着头:“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恨你?”
  叶芸雯抹了抹眼睛:“反正他也不爱我。”
  两个人就这么寂静下去,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宋弦和叶芸雯同时抬起头,看向喘着气,完全丢失了从容的易南窗。
  易南窗走向叶芸雯:“你答应过我,不会找他。”
  叶芸雯说:“你怕什么?你怕我会对他做什么?”
  易南窗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这么不可理喻!”
  叶芸雯的眼眶又迅速红了起来,但她没有哭。她说:“那又如何,你花着我的钱,这么点脾气都忍受不了吗?”
  宋弦已经完全被恐惧包围了。他不想看见易南窗的尊严受到任何践踏,却觉得自己完全无能无力。他只好说:“芸雯姑娘,两个人的事情,为什么非要让第三个看笑话?你冷静一些,好好想想,我先走了。”
  叶芸雯却不依不饶地叫住了宋弦:“你站住。”她说,“易南窗,你告诉他,你是不是被我包|养,用我的钱?”
  宋弦背对着他们,易南窗只能看到他微微弯着的背影,他心里泛起来一股翻山倒海的黑暗,将曾经的青春年少,朦胧希冀,掩埋得干干净净。他的指尖有点颤抖,说:“是,你满意了吗?”
  叶芸雯说:“你是不是只能和我结婚?”
  易南窗说:“是。”
  叶芸雯说:“如果没有我,你今天就什么也不是,是不是?”
  易南窗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压抑:“是。”
  叶芸雯微微叹了一口气,她抬起手,指着宋弦的背影:“你喜欢他,是不是?”
  空气中泛起一阵死亡般的沉寂。
  叶芸雯说:“说一个‘不是’有那么难吗?你说‘不是’,我就既往不咎,当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你为什么不说,说啊!”
  易南窗的嘴唇微微发颤。
  宋弦觉得自己就快被这阵沉默和压抑逼疯了。他再也无法忍受,转身道:“你到底闹够了没有!你已经不小了,为什么还如此不懂进退!你到底想怎么样!”
  叶芸雯哼笑道:“我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我又不缺男人,这个不顺眼了,又不听话,我就把他毁了啊。你拿什么来阻止我?你能做什么?你什么也做不了。”
  易南窗说:“叶芸雯,如果这么做,可以让你高兴,你就这么做吧。”
  宋弦的声音有些发抖:“易南窗,你闭嘴!”他把太过激动的情绪沉淀下来,他知道事情总是有挽回的余地的。这个女孩子,分明就喜欢易南窗,现在不过是一时被气愤冲昏了头脑而已。他一定不可以让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发生,他说:“芸雯姑娘,你听我说,你会后悔的。你现在不过是在生气而已,其实你讨厌的人想报复的人都是我而已。你只要别把我弄死弄残了,就可以。你可以报复我,但是别做那种自己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事。”
  易南窗握紧双拳:“宋弦,你回去,别乱管我们之间的事。”
  叶芸雯说:“你看,你让我报复你。他又心疼了。”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把椅子转向宋弦,说,“你跪下来,求我放过他。我就放过他。”
  宋弦走上前,不做犹豫地往地上跪下去,却在膝盖落地前被易南窗用力地拉了起来,力气大得让宋弦的手臂都有些发疼。他的气压已经降到了极点。
  宋弦被他拉着,想开口说话却被制止。易南窗拉着他,不做停顿,不容置疑地走出门外。他把宋弦强行按上副驾,开车把他送回了清河墅。
  宋弦下了车以后,易南窗说:“回去吧。她不会再找你了,对不起。”
  宋弦想说话,升上去的车窗却决绝地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
  宋弦很想对他说一些话,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他只知道,他相信他。他总是相信,他做的一切事情,都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他追出去几步,低声说:“我相信你。”
  他忍不住大声喊道:“易南窗!我相信你!”
  车子却已经迅速远去,余下一抹绝尘。
  宋弦停下脚步,被这样狗血的剧情刺激得喉间发涩,眼眶发红。他低声说:“我真的,相信你。”

  ☆、第八章

  …年…月…日晴地点:Z大食堂
  今天和Johnson一起吃饭,遇见了上次给我送海报的那位同学。师兄上次和我说过,他叫宋弦,国文系团总支宣传部干事。他一直看着我,我就和他笑了笑打招呼,没想到他赶紧望了望身后,转回来还一副恍然大悟机智如他的样子。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搞笑的人,一直偷瞄我也就算了,最后竟然还瞪大了眼睛光明正大地看着……我的饭?——所以这到底是暗恋我啊还是暗恋我的鸡腿啊?哈,开个玩笑。这实在是一个很有趣的同学。被我戳穿了以后,还说我的饭盒长得和他十年前丢的那个一毛一样——我把这句话翻译为:他认为我在十年前曾经偷过他的饭盒。这一点绝对有必要记录下来,日后也好找机会告他污蔑我毁我名誉,总之,必须得要使出浑身解数对他撒泼打滚敲诈勒索,不能轻易放过。
  …年…月…日雨地点:Z大图书馆
  没有带伞,有点发愁。平时叫我男神的女同学们也不见谁来捎我一把——真是大屁|眼子。最后有个人喊我:“易同学!”他撑着伞过来遮住我,说,“没带伞吗?”
  如果是这样,那就无所谓了,大屁|眼子就大屁|眼子吧。还好没有别人把我捎走!
  路灯有点暗,慢慢走回去的感觉还不错。
  我和他说:“我刚刚在那里站了十分钟都没有人捎我一把,我觉得那些喊我男神的人都是大屁|眼子!”
  他闻言笑了起来,说:“你站那里那么黑,谁认得出来你是她们的男神啊!”
  我说:“那你怎么就认出来了?”
  他似乎噎了一下。
  我觉得有点开心。
  …年…月…日阴地点:Z大会堂
  今天是副主席竞选演讲,每个系都要派干部代表过来。他也过来了,座位离礼台还挺近。不知道为什么,有他看着,我还挺紧张的。无意间对视,他悄悄地朝我扬了扬手上的本子,上面写了两个大字:加油^0^~。
  真是想不到,这两个字给我的力量竟然可以胜过其他所有人的千言万语。
  …年…月…日晴地点:Z大公示栏
  中文作文大赛一等奖:
  国文4班:12123030444 宋弦  
  英语5班:12123030508易南窗
  其实几等奖没有什么所谓,我拍个照片留念,不过是因为名字挨在一起了——不过这真的是一件很智障的事。T_T
  …年…月…日晴地点:Z大师训楼
  为了不浪费那么多女同学的心思,我已经广而告之:心有所属,毕业之日,即告白之时。
  他肯定猜不到是他,那个傻小子。
  …年…月…日雨 
  如果这就是最终的结局,也许我该认命了。
  ——节选自《易南窗日记》
  易南窗的名字出自陶渊明的《归去来兮辞·并序》中“倚南窗以寄傲,审容膝之易安”一句,为其父易博文所取。易博文是大学教授,两袖清风的文人。易南窗的母亲陈茵则是一名中学老师,为人温婉不争,故此,易南窗家虽是书香门第,却并不大富大贵。实则,整个易家家族都十分普通,易南窗家在家族中反而算是上等水平。
  易南窗在大学时,的确有一个喜欢的同学。那个同学却是一个男孩子,也就是宋弦。只是这件事只有易南窗本人和邱从容知道。
  传说中在毕业之前表白的事情,也是真的。
  只是与此同时,易博文就被查出了淋巴癌,治疗费用非常高,家里的积蓄很快就被花得一干二净,亲戚朋友也被借得避之不及,易家仿佛一夜之间变成了瘟疫般的存在。易南窗为此放弃了一切,包括儿女私情和锦绣前程。原定的考研计划被易南窗丢到一边,从实习期开始,易南窗就正式踏入了社会工作。
  虽知欲速则不达,易南窗却始终无法心平气和地接受社会的磨砺,他靠着英语,做过外贸做过翻译,最初那段时间却因为毕业证还没拿到的原因,工资总是不高不低。后来总算拿到了毕业证了,却又因为不是名校,只是普通本科,还是个应届生,就被许多更高门槛的企业拒之门外。
  眼见治疗费用越来越高,易母夜不能寐,易南窗只好身兼数职,在正职下班之余,疯狂地接翻译工作。与此同时,摸索着创业之道。
  如此数月的高强度工作下来,易南窗终于病倒了。
  那段时间,因为易母陈茵向许多朋友借过钱,其中一个她的同学,当时已经是个企业老板的同学,见陈茵窘迫,想帮她,就曾经提出让她去他公司做些普通的文职工作,他开给她八千一月,也好为她减轻一些负担。
  八千一月,无疑比她的中学老师工资是要高出许多的。只是话说到了那个份上,那个企业老板就已经明显是不计得失地在帮她了,而且那个企业老板曾经也是她追求者之一,基于这种种原因,陈茵婉拒了这个提议。
  易南窗病倒却让陈茵重新想起了这件事。为人妻为人母,她无法看着任何任何一个人倒下,所以她在良心的谴责下,接受了昔日同学的这一份工作。
  初时易南窗很奇怪陈茵为何会忽然换了这份做了几十年的教师工作,陈茵只说是因为教师晚上还有很多作业需要批改,为了照顾易博文,所以换了份清闲些的工作。只是为了避免易博文担心,别告诉易博文她换工作的事。
  陈茵为人师表,做事向来有分寸,易南窗当时相信了这个说法,只是为了安全起见,让陈茵把新公司的地址和负责人联系电话都给了他。
  陈茵转文职以后,相安无事地过了几个月,直到有一天,易南窗下班回家,却发现陈茵还没有回家。易南窗打电话给陈茵,陈茵说她临时被派了些工作,可能还需要两个小时左右。易南窗担心陈茵下晚班不安全,就过去陈茵公司接她。
  当时整栋大厦几乎都已经下班了,易南窗按照地址来到八楼,走到A809那间办公室门口时,听到有个女人似乎是在讲电话。办公室的玻璃门并没有关,易南窗已经看到了陈茵,正想走进去时,女人挂了电话,说了一句:“我说陈茵你到底做好了没有?你不用下班,我不用下班呀?”
  易南窗顿住脚步,他望过去,说话的是个打扮得非常时尚的女人。
  陈茵说:“就快好了,我也赶着回去,我儿子着急呢。小樱呀,这些东西,以后能不能早点拿给我?我不能太晚回去。”
  叫“小樱”的女人嗤笑一声,说:“哟,阿姨,你每天在这儿坐着,工作量那么一点点,还给你8000一个月,叫你加个班,你都不愿意呀?”
  陈茵沉默下去。
  小樱说:“你说,你在这儿要是做花瓶的,赏心悦目也就算了,问题是你都是个40岁的老阿姨了啊,虽然说我们王总也是40,但是,男人40一枝花,女人40老干妈,我们都很奇怪,你是哪里来的勇气啊,你不会以为,王总还能喜欢你这样的老阿姨吧?王总招招手,什么年轻的没有啊。”
  易南窗握紧拳头,阔步走到那女人身前,一巴掌把她扇到了地上。
  那女人懵了:“你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无缘无故打人?你敢打我!”
  陈茵看清楚是易南窗后,也大惊失色,忙起身去拉住他:“南窗?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人看着他们两个,反映过来,说:“你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你敢打我!陈茵!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易南窗身上泛起来一股戾气,他蹲下去反手又扇了女人一巴掌,冷声道:“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这里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下班了,女人也不敢太嚣张,捂着脸瑟瑟发抖。易南窗说:“道歉。”
  女人怕他再打人,服了软,说:“对不起。”
  陈茵把易南窗拉起来,易南窗指着女人说:“做人要积点口德,没人收你,天要收你。”
  陈茵说:“南窗,算了算了。”
  易南窗拉着陈茵离开那栋楼,陈茵跟不上他的脚步,说:“南窗,你慢点走。”
  易南窗缓下脚步,问道:“多久了?”
  陈茵说:“什么多久了?”
  易南窗说:“你被别人这么欺负,多久了?还是说,从来到这个破公司的第一天就已经是这样了?”
  陈茵说:“没有没有!就是这个小樱说话有点不好听而已。”
  易南窗张开手把她抱进怀里,说:“明天开始,不准来这里上班了。哪里也不准去。乖乖待在家里,知不知道?”
  陈茵说:“傻儿子,妈也没有事。”
  易南窗坚持:“别担心钱的事情了。都交给我。听到没有。”
  陈茵只好说:“好好,知道了。”
  第二天早上到了公司,易南窗担心陈茵不听话,跑去茶水间给陈茵打电话,陈茵接起来,说:“南窗,什么事?”
  易南窗说:“妈,你在家里是吧?”
  陈茵说:“我担心你爸问起来,还不好解释不做老师了的事,所以就出来外面找一个朋友了,下午再回去。等过段时间我再和他说。”
  易南窗说:“那你在哪里?”
  陈茵笑道:“傻儿子,你还能认识妈的所有朋友吗?我在一个学生家里。不说了啊,你专心上班。”
  易南窗还没有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电话那边忽然响起来一个听起来有些远的声音“赶紧啊!上班时间别打那么久的……”而后便断了。
  易南窗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他又把电话打了过去。陈茵已经没有接了。易南窗就不停地打,直到陈茵终于接了起来。
  易南窗的声音已经有些生气了:“妈!我说过什么!我叫你别再去那里上班!你为什么还要去?”
  陈茵沉默了一会儿,虚心地说:“真的没事的。”
  易南窗说:“妈!你为什么这么不相信你的儿子!我说了钱我会搞定的,你为什么还要担心?你觉得爸要是知道你去那种地方工作他会开心吗?算我求你了,你现在马上回去好不好?你真的真的不要担心钱,我还活着呢,我会赚钱的。好吗?”
  挂了电话以后,易南窗冷着脸离开茶水间,走到门口时,无意中撞到一个女孩子,他低着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就走了。那个女孩子双手抱着杯子,看着易南窗的背影,有些出神。过了许久,才忽然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说了句“没关系”。她拿着杯子去倒水,脸上微微有些泛红。
  那一天易南窗都有些神情恍惚。下午下班以后,他早早收拾了东西离开公司。过马路往地铁口等红灯时,他心里泛起来一股排山倒海的自责感。他觉得自己非常没用。
  麻木地跟着人流走过马路,他被一个女孩子追了上来。那个女孩子就是叶芸雯。
  因为一心钻在工作里,易南窗对她的印象并不深刻。
  叶芸雯跟在他身边,看上去很腼腆。她说:“易南窗,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易南窗看了她一眼,说:“对不起,我得回去了。”
  叶芸雯说:“就……就几分钟就好了。是这样的,我……我可以帮你。”
  易南窗说:“不好意思,我真的没有心情。我得回去了。”
  叶芸雯有些着急:“易南窗,我……我真的可以帮你。我有很多钱。我真的可以帮你。我不是神经病,也不是骗子。你如果愿意和我聊一聊,就知道了。”
  易南窗又看了她一眼,说:“我真的得走了。”
  叶芸雯没有跟上去。她从人事那里拿到了易南窗的电话,她给易南窗发了个信息:易南窗,我是叶芸雯。你不要误会,我真的不是骗子,并且我真的有很多钱。我来广州工作,只是因为在北京太无聊而已。如果你有经济上的问题,我真的可以帮你。或许,如果你有创业的需要,我也可以帮你投资。你考虑一下,如果觉得还有需要,就来找我。
  易南窗关了手机,并没有理会叶芸雯。
  他变得更加勤力,把商场上一些东西摸清楚后,整理了一整套方案,在业余时间开始带着自己的计划方案四处奔波,去拉赞助和投资。但是很多人认为不可行,或是对他的年纪和履历抱有怀疑,甚至还有被剽窃过创意,而他却因为无权无势,无可奈何。
  易南窗开始知道,很多事情真的就只是说来简单而已。
  陈茵把他的焦急和拼命看在眼中,又开始坐不住了。她瞒着父子两人,去找了一份辅导班的工作。因为是贵族辅导班,工资还挺可观,只是因为都是些富家孩子,家长都有钱有势,就不乏仗势欺人之人。
  有一天,陈茵回到家以后,躲躲藏藏。易南窗直觉不对,把她揪出来,才发现她的脸红肿着,似乎是被人打的。
  从那一天开始,易南窗开始明令禁止陈茵外出上班,并且和易博文通过气,让易博文监督她。
  易南窗考虑了三天,找到了叶芸雯。他那时并不能确定叶芸雯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而且,他以为,叶芸雯所谓的“帮忙”和“投资”,真的就只是纯粹的“帮忙”和“投资”而已。只要他翻身以后,把钱还上就好。
  两个人约在一个饭店的雅间。叶芸雯告诉易南窗,她是北京人,她爸爸是个亿万富翁。不过她家里人重男轻女,除了他爷爷以外,都比较喜欢她哥哥,所以感情都给了她哥哥,对她,却是从小到大都一味用钱来打发,而且一给就是好几十万甚至上百上千万。除此之外,她的爷爷也会每个月都给她数额不少的零花钱。她平时也没什么地方需要花钱,所以累积到现在,她的个人资产肯定过了亿,具体有多少,她自己都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非常多,只能多,不能少。因为在北京没有任何值得留恋的人或事,所以她就孤身一人来了广州,为了交朋友,还恰巧进了易南窗同个公司上班。并且,为了表明她不是骗子,她急切地向易南窗证明了这一切。
  易南窗说:“如果你真的肯帮我,按照我的计划,我本可以在三年以内就把你投资的钱连本带利还你,但是因为我家里很需要用钱的缘故,这笔钱可能就得延迟到五年之内还你。或者说,你是有别的什么要求?”
  看得出来,叶芸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说:“我有别的要求。”
  易南窗等着她的下文。
  她说:“我可以支持你的一切资金需求,并且,这笔钱……你可以不必还我。但是……你要和我结婚。”
  易南窗愣住了。
  叶芸雯说:“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和我交往,并且结婚。”
  易南窗又考虑了三天。第四天,他找到叶芸雯。
  他其实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叶芸雯完全可以拒绝,但是如果叶芸雯接受不了,那他的底线也就摆在那里无法打破,也只好继续死拼了。
  他说:“我有三个要求,如果你可以接受,那我们就合作,如果不可以接受,我们就还是各走各路。”
  叶芸雯说:“是什么要求?”
  易南窗说:“我们之间,需要签订一个协议。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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