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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佬他疯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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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前,加勒特先生的爱妻赵芸女士,在医院里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宝宝,这是他们爱的结晶,也是一位母亲怀胎十月的结果,然而,在将近八个小时的生产后,这个宝宝在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没来得及看到他的母亲第一眼,就被人掳走。而我们的赵女士,却因为产后并发症不治而离开了人世。”
  “当时的加勒特先生,在爱妻的逝去和孩子的遗失双重打击下,一夜白头,政敌们也趁此机会雪上加霜,整个加勒特公司,都陷入了风雨动荡期。”
  “但是加勒特先生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家族,带着他两岁的女儿,成为了站在整个大不列颠之上的人。”
  台下的茱莉亚握紧了坐在轮椅上的老加勒特的手。
  “这三十年来,加勒特家族无时无刻不在寻找他们的希望之子,直到今天,他们终于在遥远的东方国度——中国!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路易斯·加勒特!”
  聚光灯打在了舞台的帘子后,在掌声中,吕誓走了出来,他身穿剪裁得体的深蓝色礼服,一头板寸还是那么不羁,却将英俊的五官完美的暴露出来,在灯光下就像是一个真正的英伦绅士,笑得礼貌得体。
  “加勒特先生,你有什么话想说吗?”
  吕誓站到话筒前。
  “非常感谢我的父亲,和亲姐,这么多年来不懈的寻找,也感谢我母亲的生恩——她一定是个美人,看茱莉亚和我就知道了。”
  台下一阵善意的笑。
  “加勒特集团以后会依旧与朋友们保持良好的合作和交流,也请各位朋友们多多指教,我相信,在我和长姐的共同努力下,加勒特家族的未来依旧充满光明。”
  前面一句使用加勒特集团作主语,这就代表了生意上的联系,以后加勒特不会说翻脸就翻脸,一切照旧。而后者则是对家族的警告,坦明了自己和茱莉亚的紧密关系,让家族的其他支线亲戚不要蠢蠢欲动,愚蠢到自己撞上来送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他不是路易斯·加勒特,他是吕誓!吕九的儿子!”
  场下灯光太暗,谁也看不清是谁说的,但是这声音却真真切切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越是大家族的人越是喜欢听一切劲爆的八卦。全场顿时议论纷纷。
  吕九谁不知道,亚洲黑帮之首,触手都伸到了美国西海岸,前阵子刚刚被刺杀了,现在吕家是交给他儿子吕阎在管,听说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吕誓还没有来得及解释,就看见后台一个人忽然冲上来。
  “RUN!”这是邹皓然最近新学的一个单词。
  吕誓听到有东西破空的声音。
  他侧了身,依旧有一只小管射进自己的手臂上。
  吕誓秒速把它拔了。
  邹皓然冲过来挡在他的面前。
  吕誓拽着他回到了后台便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
  大厅灯大亮,尖叫声此起彼伏,大门砰的一声自动关闭。分布在四周的电子警卫和保安们纷纷出动。
  茱莉亚小姐冲到后台,医生正在化验小管里面的东西。
  “怎么可能,我们的检查工序很严格,任何武器和毒素都不可能通过检验。”
  邹皓然拿过来,还没等众人阻止就戳了自己一下:“神经毒素。”
  懂得中文的茱莉亚很快想通了关键,“也许是河豚鱼上的,今晚的餐点有这道料理。”
  “他们不需要带进来,只要能接触到厨余,就能现场制取,既然如此,毒素应该不强。”
  “他有抗药性。”邹皓然说道。
  “我们这就安排治疗。”
  前台的惊呼声忽然响了起来。
  邹皓然拿起针头就向外跑去。
  “嘿。”茱莉亚在后面没来的及阻止他。
  动手的黑衣人应该是职业杀手,虽然已经被具有红外扫描仪和高清摄像头的电子警卫锁定,但他似乎已经摸清楚地形,对这里十分清楚,撤退得十分快,专挑电子警卫进不去的管道走。
  邹皓然追着他进了厨房,二话不说抄起案板上的剔骨刀钻进湿漉漉泛着一股酸味的倾倒垃圾的管道。
  大概是他因为衣服摩擦力比较小的缘故,邹皓然在管道中追上了他,黑衣人转身就要拿手中其他的微型注射器动手,邹皓然险之又险地斩伤了他的手臂。
  另一边,茱莉亚仿佛想起了什么,连忙打开了手机。
  黑衣人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扭,剔骨刀随之掉落,邹皓然眉头也不皱,改用脚蹬踹。
  正在此时,下方传来刺耳的摩擦声。
  黑衣人往下一看,这个厨房的垃圾管道竟然有一个用来切割大块垃圾的旋转刀片,此时那把剔骨刀正在和刀片摩擦发出刺眼的火花。
  “SHIT!”
  邹皓然趁人不备一脚将他踹了下去,在那人的惨叫声中,刀片活动受阻,速度变慢了,但仍然像豆浆机一样在不断地搅动。
  血肉飞溅,打在脸上都有些生疼,邹皓然视线有些模糊,但身体仍然不受控制的下滑。
  那一刻,内心居然无比的平静。
  如果吕誓死了的话,那我也去死好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个人正在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割成碎片。邹皓然脸上和脖子上都黏满了红色的血沫,他艰难地撑着管道借着力向上挪动,但收效甚微。
  管道四周是湿的,非常光滑,他依旧在缓缓地向下移动。
  额头上的汗和血遮挡住了视线,邹皓然艰难地眨了眨眼,四周一片漆黑,想着,这种死法是不是太惨烈了点。
  他此刻最后悔的是,把吕誓送给他的那只兔子落在了他那里。
  脸被溅得生疼,耳边是刺耳的刮擦声,鼻腔里满是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邹皓然最后一次抬起头望了一眼遥远的上方。
  黑漆漆地什么都看不见。
  四肢早已支撑得酸痛,他闭上眼,松开手。
  ……
  “病人心率降低!”
  “病人心率降低!”
  “心率为零!”
  “准备电击!”
  躺在无影灯下身着无菌服的男人紧闭着双眼,手里拽着的一只粉红色的玩具兔子蓦然落地,轻轻地弹开,滚落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有二更~
  持续求评~


第15章 卧底
  “二少,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另一边,一个黑衣人走进了吕阎的办公室,毕恭毕敬地弯下腰道。
  “做得不错,丁岐。”吕阎正在房间里抽着烟;他最近消瘦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有些鬼气森森的。
  “二少,您最近抽太多烟了,这样对身体不好。”丁岐走到他身边。
  “关你屁事。”吕阎皱了皱眉。
  丁岐低着头不动。
  吕阎看了他一眼,把烟嘴从嘴里拿开,往满是烟头的烟灰缸里一扔,“哎呀行了,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下去吧。”
  “是。”丁岐点头,退下去了。
  吕阎躺回老板椅上,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来点燃,眯着眼吸了一口,惬意地叹了口气。
  “岐哥。”
  “岐哥。”
  丁岐走在前往自己楼层办公室的路上,一路上助理们纷纷冲他行礼,作为吕阎身边的红人,丁岐现在在吕家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掌管范围不是一般的大,高纯死后,名义上权利由她手下的人分管,实际上全都被丁岐的人蚕食,也没有人知道,这样一个反水的人,吕阎为什么这么重用他。
  丁岐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办公室门口,滴一声刷开门禁,门在身后合上了。
  他从怀里掏出了手机,拨号。
  “喂?”电话接通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喂,坤哥……是我,丁岐。”
  茱莉亚正站在加勒特家族的专设医疗室外和主治医生理论。
  “总裁,这个体内血液环流透析技术我们还在测试当中。”
  “我命令你用!”
  “这个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们……”
  “我弟弟生命垂危!”茱莉亚掐住主治医生的衣领,“整个加勒特家族的技术都是对家族成员内部开放的,如果这个时候不使用,那么你们也没有什么存在价值了!”她把白大褂推到一边,“你可以下岗了,你们几个,迅速进行手术。”
  等到手术室的灯亮起,茱莉亚在门口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
  一个男人拎着手提包匆匆赶到,“茱莉,路易斯怎么样了?”
  “不关你事。”
  “朱莉?”
  “我们分手了。”女人冷漠地说道。
  “什么!什么时候?”
  “刚刚。”
  “为什么?”
  “没有原因。”朱莉薄唇如刀片。
  “朱莉!”男人惊叫,随后调整了表情轻轻抚了抚女人的肩,“朱莉,你现在心情不好我可以理解,我们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谈吧好吗?现在关键的是路易斯,你弟弟他……这个节骨眼上你千万不要感情用事……”
  “丹,我弟弟怎样和你没有关系,你只是心理学博士,帮不上任何忙,而我才是加勒特集团的总裁,还有生化博士头衔,我在这里具有绝对话语权,所以为了防止我怀疑你别有用心,你现在可以滚蛋了。”女人拍开了他的手,用一种犹如机械般的语音快速说着。
  “嘿,朱莉!”
  “保镖,把他拖走。”
  “小姐,邹小少爷带到了。”两个保镖忽然带着一个裹着浴巾的人过来,那人赤着脚,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串血脚印,白色浴巾上也沾满了血迹,头发上的血痂干涸,板结成一块一块的,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
  “哦!我的天哪。”丹发出一声干呕。
  “皓然。”茱莉亚走到他跟前,问他身边的保镖,“他有事吗?”
  “报告小姐,没有在身上发现外伤,血都是那个杀手的。”
  茱莉亚点了点头,蹲下身,用中文说道,“皓然,下次这种事情不能如此莽撞地冲出去了,如果不是我遥控关闭了厨房的清理系统,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爹地了。”
  “他还好吗?”邹皓然睁着一双大大的乌黑的眼睛,在布满血迹的脸上显得分外悚人。
  “他就在里面。”茱莉亚抬头看向手术室亮着的灯,“我相信他一定不会有事。”
  邹皓然也抬起头看向那个门。
  “带他去洗洗。”几个保镖想要把邹皓然领走。
  “我不想离开这里。”邹皓然回答。
  “洗干净,然后我才能带你进去。”茱莉亚小姐耐心地回答道。
  邹皓然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这就是你和我提起过的那个疑似自闭症的小孩?我跟他一起过去!”丹看起来对邹皓然很有兴趣,兴冲冲地一起跟着走了。
  “小姐。”为首的那个保镖看大家都离开,才凑近茱莉亚轻轻说了几句话。
  茱莉亚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迈开步子往会客室走去。
  三分钟后,会客室的大门自动移开,茱莉亚蹬着高跟鞋走在光滑的地板上。
  “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们送解药。”一个身着黑色衬衫的中年男人神情淡然地坐在会客室的其中一张办公椅子上。
  茱莉亚的视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桌上放着一个药瓶。
  “这是什么?”
  “神经毒素的中和剂。”
  茱莉亚反应了不到一秒钟:“你干的?”
  “不,事儿是吕阎干的,我们只不过是偷梁换柱,保证大少的安然无恙罢了。”
  茱莉亚示意边上的保镖:“送去化验。”
  “是。”
  “我可以理解茱莉亚小姐的小心谨慎,不过如果现在不赶紧给大少注射药剂的话,恐怕时间拖得久了会产生些不利的影响。”
  “放心吧,你也太低估加勒特家族的科技了。”
  茱莉亚自顾自拿起手机摆弄了起来,根本没有要理在座的男人的意思。
  十分钟后,茱莉亚接到了一条短信。
  '数据拟合成功。'
  '可以,注射吧'
  五分钟后:
  '无不良反应,生命体征上升'
  又过了五分钟:
  '路易斯少爷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医生说再过24小时神经恢复正常功能之后就会清醒。'
  “你让我很满意。”茱莉亚勾起唇角,用红色的蔻丹敲了敲桌面,“怎么?这次出现,看来是大鱼要上钩了?”
  “没错,想要压死吕阎这匹年轻力盛的骆驼,只差最后一根稻草了。”
  “很好。之前顾及到路易斯可能会不同意,我们一直没有告诉他,这次等他醒来,你就回到他身边吧,毕竟扳倒吕家这么大的事儿,还是得知会正主一声。”
  “大少极重感情,恐怕不会同意我们干掉吕阎,也不乐意继承吕家。”
  “继承不继承先不论,吕阎和路易斯之间,只能吕阎死,而我弟弟活。”茱莉亚站起身,朝着男人清晰地吐出中国字。
  “大小姐能有这份心,我们当小弟的也很感动。”男人也站起身,轻轻鞠了个躬,“这两天犬子在您身边叨扰了,不知在下可否将他带走?”
  “你说谁?”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是短篇很快就会完结的,接档新文《快穿之原来我是NPC》现在也已经开始日更啦!这篇是长篇,大约30W完结。
  ——单机&为爱发电的某羊


第16章 过去
  邹皓然刚洗完澡,打开门,卧室空调吹来的冷风让他打了一哆嗦,他微微一顿,拽紧手中的兔子,裹好浴巾,轻轻踮着脚迈出门,低着头往外探。
  一个男人大刀阔斧地坐在沙发上,自始至终都盯着他不眨眼,忽然一笑:
  “怎么,这么久不见?又不认识我了?”
  邹皓然瞳孔骤然放大,身体陡然一僵,多年的反射如同剧毒一般深入骨髓,让他仿佛被雷劈了一般动弹不得。
  “愣在那边干嘛?过来啊。”男人自顾自沏了一杯茶。
  邹皓然好半天才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对你如此恐惧。
  “我是谁?”男人似乎是冷笑一声,抬起头对他一字一顿的说道:
  “我是你爸,邹广坤。”
  “父亲?爸爸?”
  邹皓然如遭雷击,神情恍惚,多年的记忆如水沸般上涌。
  “小然,你看看,这是什么?”一只兔公仔在眼前不断摇晃。
  “哎呀,小然是男孩子,你怎么给他买这么女孩儿气的玩具。”
  “怎么会,我觉得我们家小然,就好像兔子一般可爱啊,你看他饿的时候,眼睛周围红红的要哭不哭的样子……”
  “哎呀,阿坤!你讨厌!”
  “哈哈,小然,你看看,这是什么?”
  粉红色的兔毛,柔软的触感,玻璃般透明的眼珠子。
  不足周岁时候的画面,因为不断地反复加强,有时自以为忘记,其实却深深地烙印在人的潜意识记忆区域里,总是下意识地让人做出选择。
  邹皓然抬起头,眼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
  “小然,今天爸爸要出差,你在家好好照顾妈妈呦!”
  “嗯,爸爸早点回来。”脸上被胡渣摩擦得生疼。
  四岁的邹皓然长得又白又嫩,萌萌的,天天拖着一只和自己一样大的粉红色兔子玩偶走来走去,两条小短腿总是被绊着,好在绊倒也是摔进软乎乎的兔毛里,一点都没喊疼。
  “现在的奶粉真是越来越不安全了。”这天,母亲正在看电视,顺口说道,“哎,阿坤,要不过两天,我去超市里买点进口的奶粉吧,我看前两天在打折,本来一罐180,现在,两罐,才300呢!”
  男人正在厨房里切菜,闻言走出来。
  “买什么买,老子现在没钱!”
  “怎么没钱!成天看你出去工作,怎么就连个奶粉钱都不给出了!”薛曼丽有些不高兴。
  男人摸着自己的寸头皱眉。
  “你本来不是说等再过两年,攒了钱,就不打拳了,不拼命了吗?现在连个钱都不出,拿什么来养我和儿子!”
  男人焦躁地绕着圈圈。
  “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这两个月拳场的生意越来越差,前两天条子也来过……”
  “条子来了!条子去你们那里干嘛?我早就跟你说过开赌局不安全,是你偏偏不听,你答应过我结了婚就从圈子里退出来,现在呢?”
  “我退出来!谁来给你们挣钱,谁来养活你们!”
  “得!你成天三更半夜出去,天亮也不见你回来,谁知道你到哪鬼混去了!”
  “我没有鬼混!”
  “你骗人!”
  “我说了我没有!”菜刀深深地扎进沙发的靠背里,耳边是女人的尖叫,和摔门的声音。
  “妈妈,爸爸去哪里了?他已经好久没来看小然了。”
  “小然乖,想爸爸的时候,就看看爸爸送给小然的小兔子,好吗?”
  “嗯。”邹皓然怀里被塞进一个柔软的东西,那是一只虽然有些老旧,但依旧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玩具兔子。
  时隔一个月,终于有一天门被敲响。
  “曼丽,我回来了,你看看,我带着什么回来了!”
  “阿坤,你怎么回事儿!家里没有大人,我也没办法出去找工作,小然都快被饿死了!”
  “曼丽,你别急啊,看看这个。”
  “阿坤!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哈哈,曼丽,你放心,这回我跟了大人物了。”
  “阿坤,你不会又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了吧?”
  “没事,放心。”
  父亲的回归似乎为家里带来了一丝活气,和一丝不安定的气息。
  年幼的邹皓然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站在那张比自己高的方桌子下面,搂着桌腿柱子和他最喜欢的小兔,看爸爸妈妈在客厅上谈话。
  “阿坤,你最近很忙啊?我给你做顿饭补补吧。”
  “下次吧,这两天都是饭局,真的是很忙。”
  “那行,你早点回来。”
  依旧是门关闭的声音,只不过这一次,更加频繁。
  有了足够的钱,母亲依然没有请家政和保姆的习惯,依旧是自己打扫着家里,照顾着小然,只不过这两天,母亲显然出门的次数也变多了。
  “小然,你自己一个人在家,饭要经常吃,菜你自己热一热啊。”
  父亲今天回家很早,还带回来一只活鸡。
  “小然,你妈妈呢?”
  “妈妈出门了。”
  “哦。”
  “想看父亲杀鸡吗?”
  年幼的邹皓然并不知道杀戮和血腥的真正含义,纯粹是出于天真和好奇而点的头。
  母亲回来了。
  “家里什么味道,怎么一股腥味!臭死了!”
  “说什么呢!我给小然买了只鸡补补身子——你打扮成这样干什么去了!”
  “什么干什么,我和几个女朋友出去玩玩,逛街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穿的和只鸡似的。”
  “你说谁像鸡!”
  “你穿着一件黄裙子,不就是有点像吗?”
  “阿坤,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当着我和孩子的面说这些话。”
  “什么话!”
  “你怎么能当着小然的面说粗话呢!”
  “这也算粗话?”
  “你到底在干什么工作?”
  “我干什么工作你不用管,你只要安心在家里管好孩子扫好地就行了。”
  “邹广坤!我也有我自己的交际圈!你一天到晚出去玩,难道就不准我出去散散心吗?”
  “什么叫我一天到晚出去玩!”
  “那好,你告诉我你去干什么去了!!”
  “你想知道是吧,行,那你明天跟我一起去。”
  从那天开始,邹广坤不再对薛曼丽遮遮掩掩,相反地,他逐渐向她敞开了一切。
  灾难似乎从此开始了。
  一开始只是争吵。
  循序渐进地,争吵激烈之后就会上手。
  邹广坤心中的野兽终于逃出了牢笼,他开始对薛曼丽动手,甚至好几次借着酒劲对邹皓然实施家暴。
  年幼的邹皓然的世界就这么在这样一次次的虐待中扭曲。
  薛曼丽一开始尝试过好言相劝,尝试过反抗,尝试过逃离,邹广坤短暂地收手过,但最终还是会再犯,挣扎的结果是在这个恶性的泥淖中越陷越深。
  最糟糕的时候,母子二人都被捆在漆黑的房间里三天两夜,差点没有饿死。
  薛曼丽试过带着儿子一起离开,但在邹广坤的恳求下又心软了。
  日子就这样或好或坏地过去了。
  邹皓然去上学,薛曼丽是承受了很大一部分压力的。
  每一天回家,邹皓然都怀着一种奇怪的心情。
  既像是恐惧,又像是期待。
  邹皓然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薛曼丽曾说过,邹广坤是那种男人,当他对你好的时候,你会得意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当他对你凶的时候,你会下意识想要去服从他。
  “妈妈,你痛吗?”
  他帮薛曼丽擦着药酒。
  “妈妈不痛。”薛曼丽眼眶是红的。
  “妈妈。”小邹皓然看着她,“我也不痛。”
  “乖皓然。”薛曼丽把他拥进怀里,她好瘦,怀抱轻得没有力度。
  八年就这样过去了。
  薛曼丽突然失踪了。
  邹广坤发疯一样的找了她一个星期,终于把她找了过来。
  邹皓然试着阻止自己的父亲,但却被一脚踹倒在桌下。
  “你想逃到哪里去!”
  薛曼丽的脸被发丝遮住了,看不清神情,但是她在哭。
  疼痛和恐惧积累得有多久,怨恨和厌倦就有多深,邹皓然成了那个最后落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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