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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念_鎏子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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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率先鼓起掌来，他喜欢这次的演绎，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所有录音棚的工作人员也跟着起立祝贺。
陆小凡坐在录音棚内，平静地笑着，眸子里含着泪光。
世事如歌，他偏爱这首，在词里，全是高景耀曾经的影子。爱情送他们走上赌桌，曲终人散后，辜负谁，拥抱谁，牺牲谁，成全谁，一笔账目已经满目苍夷，缱绻事后只剩风月，唯有惊鸿才能祭奠，这焚尽的谱子与善变的恩怨。
“做得好，小凡，早点收工回家吧。”Kris收拾一下，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陆小凡笑着回应，眼里闪过一道光，像极了一年前马尔代夫上空绚烂的烟火。
可惜，美好的感觉总是转瞬即逝。
新单《勇敢》没有走市面上流行的任何曲风，而是以一种类似于诗经般的清雅低呤，独辟蹊径，以古风般娓娓道来的方式，将离别的惆怅刻入人心。大家在喧闹的靡靡众声中，仿佛找到了一尾悲哀的清泉，美丽的浪花在山石间溅开盛放，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一刻独有的永恒，只能看它缓缓的流走，再也不回头。
新单大获好评，几乎刷新了所有的排行榜榜首，再加上舆论对陆小凡的同情分，他的人气再度回到巅峰。纪锐旗下两家娱乐公司开始受到国外大型娱乐公司的关注，好几家公司频频抛出橄榄枝，表示出对高家的娱乐公司有不小的兴趣。
纪锐得到消息，清川市政府将在明年引入几个投资项目，其中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同样有赌场、国际五星级酒店集群与奢侈品购物中心，体量却会是The Royal的两倍，建成以后将对The Royal形成极大的冲击。腹背受敌的纪锐正想整合资源在外地开拓The Royal连锁综合体，毕竟The Royal比起两家娱乐公司，收益多了不止五六倍。
随着陆小凡的知名度飙升，带给纪锐的商机始料未及，于是，纪锐很快就把SD娱乐的资产抵押了出去，管理权归自己，再用SD抵押的娱乐的资金给自己加码，将星光娱乐股份卖给了国外的几家大型娱乐公司，得到了良好的现金流。纪锐利用这块资金，和国外的投资商一起，想在外地迅速建立The Royal连锁商业模式，而娱乐公司只要照此发展速度，就可以按月还清抵押款，到最后，娱乐公司还是他的。
而作为娱乐公司的顶梁柱陆小凡，却接不到任何剧本，公司只安排一些商演，纪锐故意限制了他的发展，把好的机会留给了公司的其他新人。但这并不代笔着他被雪藏，陆小凡的行程非常满，常常连续工作一周，却只能睡几个小时，就算是机器，高强度运转也会出现问题，更何况是血肉之躯。半年后，陆小凡出现了严重的头痛与呕吐，左眼的视力也越来越模糊了，走到路上也常被绊倒。他晕倒的频率变得越来越高。
陆小凡的体能管理教练曾给纪锐汇报过这件事，并隐隐提出超负荷工作影响艺人身体的担心，而纪锐根本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嘲讽道：“陆小凡不是想当大明星吗？我这是在给他机会，让他红得发紫。”他转眼打了一个电话给Joe：“对了，明天有个产品代言，在外地，陆小凡今晚就得赶过去。”
陆小凡在接到这个通知后就被经纪人赶去了机场，他现在即使有十万个不愿意也没有选择权，纪锐总是有办法逼他就范，陆小凡相信，他实在累得要死的时候，纪锐也会毫不留情地在活动现场给他打十支兴奋剂，让他把歌唱完，再备好一口薄棺。
机场人声鼎沸，粉丝拿着偶像的应援牌在高呼他的名字，陆小凡觉得很累，他听不清楚，所有的人影都幻化成了五光十色的水晶，他踏出的每一步，都感觉地面是软的，全身没有力气，渐渐地，左眼开始变成了一片黑点，黑点慢慢扩散，越来越大。
“陆小凡晕倒了！”人群中有粉丝大呼起来。
第69章 69
“经诊断，患者陆小凡是脑癌三期，癌细胞已经多处转移，暂不能耐受开颅手术与放化疗。”医生走出来，拿着核磁共振报告，对陆小凡的经纪人说道：“说句实话，现在采用任何手术都没有多大的意义了，建议保守治疗，让病人好好休息，他现在不知道病情，身体与精神状态应该不会太差，不过，这种病一个月一个样，后期症状可能会比较明显。”
“什么？没诊断错吧！”经纪人Joe不可思议的叫了起来：“怎么平白无故就成癌症晚期了。”
“请冷静一点。”医生劝道：“这是医院，大声喧哗对其他病人有影响。”
“他还能活多久？”
“说不好，得看病人的意志力。”医生客观的说道：“还需要观察，但家属需要随时做好心理准备。”
经纪人赶紧拿起手机向纪锐汇报了结果。纪锐轻描淡写地回应让Joe继续跟进，要医生用最好的药给陆小凡治疗，钱不是问题，关键是让他活久一点。
“暂停他的工作，对外宣称公司给他放长假，你要想点办法逗他开心，别让他天天一副苦瓜脸，心情对病情的影响是很大的。”纪锐平静地说道：“等到我将The Royal二期的款拿到，他才可以死，否则会影响股价。”
陆小凡躺在床上刚醒了过来，就看到两只巨大的白眼球悬在他的头上，他吓得啊啊叫了两声，就听到尖声尖气的笑声刺进他的耳朵。
“哈哈哈哈哈，连玩偶都怕，真是孬种。”
陆小凡回过神来，这不是挨千刀的Kelly吗？！她抱着一只熊本熊的玩偶，刚才就是把这东西放在他的头上。
“幼稚！”陆小凡不满，虽然身体不舒服，但看到朋友来探望，还是不由得强打起精神：“哪有带玩偶来看病人的。”
“怕你一个人住院孤单嘛，就给你买了一只熊本熊。”Kelly一副作弄人的表情：“本来想给你买只单身狗的，选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哈士奇。”
“为什么要哈士奇？”
“因为哈士奇有个外号，叫做二哈。”Kelly将玩偶递了过去：“和你的智商很配。”
“去你的！”陆小凡笑着将玩偶放在病床的旁边。
“陆爷，醒了？”张波刚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两盒盒饭。
“什么爷？”Kelly夸张的拖长了尾音：“我看他就是一个弱受。”
陆小凡白了前任经纪人一眼，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问张波：“我到底怎么了？”
“不是大毛病，就是给累着了。”张波嘿嘿一笑，递上盒饭：“也不知道你这么快就醒了，要不，我就直接买三盒了，这样，你先吃，我再出去买点。”
“小凡哪能吃这么油腻的东西？”Kelly打开盒饭，一看全是各种肉，恨不得将饭盒倒扣在这个死胖子的脑袋上。
“对，对，我去买点粥。”张波点头哈腰，拿起钱包要走。
“不用了，我不饿，你们吃吧。”陆小凡摇了摇头：“最近吃什么吐什么，估计是肠胃出了问题，给我看一下病历。”
旁边的两人愣了一下，还是Kelly反应快，拉着陆小凡的手坐在旁边：“病历在你经纪人手里，但是医生说不严重，按时吃药就行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出院。”
“明天？”陆小凡扶额，马上装成虚弱的样子耍赖：“我不要出院，你们给医生说一下，我精神不好，需要在这里多住几天。纪锐那个人渣给我排满了行程，实在是太累了，我要翘班，你们说娱乐公司如果有旷三天班就直接开除就好了。”
“呵呵。”Kelly用食指戳着陆小凡的胳膊：“现在谁不知道，SD的摇钱树陆小凡大明星啊。”
“别酸我。”陆小凡看到护士走了进来给他取吊针，赶紧招呼道：“哎，护士小姐，我帮我给医生说一下吗？我明天不想出院。”
护士正在陆小凡的床尾，拿着圆珠笔在输液记录上写着时间，听病人这么一说，倒有些尴尬。病患的家属已经给他打了招呼，千万不能透露陆小凡的病情，可是忠于医德，又不忍心隐藏病情，只得匆匆撂下一句：“你好好接受治疗，好好休息，还是很有希望的。”
陆小凡张大了嘴巴，看着护士小姐匆匆离开，半天，才拉着张波埋怨道：“怎么从她口中说出来，我感觉自己得了不治之症？”
“胡说！”Kelly打断掉：“说点正事，你们公司放你长假了。”
陆小凡咦了一声：“真的？太阳打南边出来了还是我真的得了绝症？”
“纪锐要培养新人，你一直在公司会影响其他新人的接单率。”Kelly看着陆小凡不信任的表情，冲张波挤了挤眼色。
“对，对，你现在休假了，我们倒有一个事要你张罗。”张胖子用胳膊撞了Kelly一下：“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准备下个月办婚礼，邀请你做伴郎。”
“靠！珠胎暗结啊！”陆小凡笑骂道。
“狗嘴真贱！”Kelly一记粉拳打倒陆小凡的身上。
“恭喜你们啊。”陆小凡听了这个消息犹如打了鸡血，他立马坐得端正，倦容一扫而空，变得精神奕奕：“来，拥抱一个！”
陆小凡就着坐的姿势向前，整个人在病床上跪了起来，张开双臂：“祝你们幸福。”
两人甜蜜的笑着，一左一右回抱住了陆小凡。
他离床尾很近，双眼顺着张波与Kelly肩膀的缝隙，自然地瞟到了挂在输液架上的用药记录。
陆小凡眼尾一沉。
“高总，陆小凡的病情撑不了多久了，要不要把他的情况放出去，博取大众的同情，为后续发行的“陆小凡绝版专辑”做好铺垫。”
“不急，暂时保密。”纪锐问道：“高景耀的情况怎么样？”
“高景耀在暗中联系他母亲家族的实力，但现在The Royal的股份完全掌握在我们手里，他们势单力薄无力反抗，”助理恭敬的回复：“根本是在做困兽之斗。”
“帮我盯紧点。”纪锐摘下眼镜，目光变得锐利：“我还要陆小凡陪我演最后一场戏。”
“你的意思是……”
“高景耀活着，我始终不放心，所以，送一对璧人下地狱，”纪锐摸了摸下巴，笑道：“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在婚礼的前一晚上，陆小凡陪新人提前演练了一遍程序，就和张波约去喝酒了，美其名曰：告别单身Party，不让Kelly参加，Kelly最近筹备婚礼也累得够呛，索性就回家睡觉，反正就两人的Party，也翻不了浪。
陆小凡是公众人物，自然不敢去酒吧喝酒的，就和张波拉了两箱啤酒到他的房子里，再点了一些烧烤，一杯一杯的酒下肚，陆小凡喝得兴致奇高，看上去心情很好。
“陆爷，你说时间咋过得这么快呢，一转眼，大学毕业了，再一转眼，就步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了。”张波叹道：“你说再一转眼，我是不是就儿孙满堂了？”
“自己幸福了就开始喂朋友狗粮了，告诉你，张胖子，可别得瑟。”陆小凡笑着又开了一瓶酒：“我给你们包了一个大红包，心疼得很，忍了好久才封了口，你再得意，我怕我会产生嫉妒心，忍不住把钱换出来，把报纸给塞进去。“
“真是损友，太不耿直了。”张波给对方满了一杯，有给他自己倒上，假装怒骂道：“你不仁我不义，明天得带一部验钞机到签到台，防着你这种人浑水摸鱼吃白食。”
“我明天可要饱餐一顿。”陆小凡又猛灌了他自己一大杯：“最近精神呗好，吃什么都香，整个人都轻松了，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
张波举杯和对方重重地碰了一下，心想陆小凡鬼灵精怪的，有些事再刻意避讳也没有多大的意义，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道：“人啊，总有个尽头，先后而已。”
“对，不过，”陆小凡甜甜一笑：“兄弟，你要替我好好再活一百年才行。”
“什么屁话，给我振作点。”张波点了一根烟，心里憋得慌，还是开口问道：“看来什么事情都骗不了你。”
陆小凡鼻子里发出一声嗯，摇头道：“你们这些道行浅的，怎么能骗得过我，我自己的病情自己知道，你忘了，高景耀经常喊我陆小狐狸。”
“想不到你还牵挂他。”张波转头看着对方：“可他这个负心人抛弃了你。”
陆小凡摆了摆手：“我等了他快一年了，最开始麻醉自己，假装和他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一个梦而已，后来发现不管用，又天真地认为他会回来接我，他告诉我，分开只是暂时的，于是我等，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我以为终究可以等到他，可惜，熬到最后的最后，我依然也没能见他一眼，看来，是我错了。”
张波看到陆小凡的眼眶又红了，有一层晶莹的薄雾蒙主了瞳孔。
“还以为你够坚强。”张波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现在看来，是你故意装的，不想让我们担心。”
“屁话，老子才没有这么伟大，只是单纯地不想承认自己失败而已。”陆小凡收起伤感，自嘲道：“我是在和自己较劲，在很早以前，我就知道，他喜欢的人是白亦。”
“很早？！”张波笑道：“那还愿意继续跟着他，不是犯贱吗？”
陆小凡认真地点了点头。
“不提了，都过去了。”张波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反正你都得放下了。”
陆小凡俏皮地笑了起来。
他们聊了很久，畅谈到下半夜，张波起身要走，陆小凡也跟着站了起来，还没有走出多久，陆小凡一下就昏倒在地上。
婚礼如期进行。
陆小凡躺进了重症监护室。
第70章 70
纪锐赶到医院的时候，抢救室的灯光刚熄灭，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小凡怎么样？”纪锐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医生摘下口罩，坦言道：“病人只是突发性晕厥，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但他的情况不太乐观，身体状况每况愈下，请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了。”
“确实很难接受。”纪锐冷静地抚了抚镜架：“据您的观察，他还有多久的时间？”
“这个不好说，因人而异。平均来说，脑癌晚期肿瘤患者一般可以活3…5个月。”
“我知道了。”纪锐点头。
医生嘱咐了几句话后离开。
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纪锐在屋外看着陆小凡安静地躺在床上，四周一片白色，“滴……滴……”声从心脏检测器中起伏蹦出，头发和睫毛因为病情不再纯黑，有些枯黄，本就如白瓷的脸庞一丝血色都没有，即使他的双眼紧闭，纪锐依然能够回想起这个男孩子乌黑深邃的黑眸，以及嘴角荡漾出的令人目眩的笑容。一个男孩子长成这样，也是少有，这也正是纪锐一眼就相中他的原因，现在的陆小凡虽然缺少了生气与机灵，却也淡雅如雾，优美如樱，怎么看，都美得出尘。
“真是可惜了，其实我还多喜欢你的。”纪锐冷冷地笑着，拿出手机按了一串信息。
“已经安排妥当了。”助理走到纪锐的身后，汇报到：“那个人应该过两天就会回来。”
“很好。”纪锐没有回头，他的目光一定安放在昏睡中的陆小凡身上：“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结局。”
“明白。”下属的目光透过纪锐的肩膀看了过去。陆小凡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纤毫分明，看来睡得不□□稳。
病房外空调很低，纪锐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外套，转身离开：“尽快让我的大美人儿醒过来。”
陆小凡再次苏醒的时候，并不是在医院，而是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方，他愕然地慢慢撑起身来。
卧室一成不变，陆小凡只觉得眼前一片白光，好不容易定了定神，他才确定了，这是 The Royal别墅的卧室。
他曾经和高景耀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天啊，这一切是真的吗？他们根本就没有分开过，陆小凡后来所有的不堪经历，只是一个长长的梦魇而已。他伸手摸向另一侧的被窝，居然是温热的，他急不跌地跳下床，冲到浴室，发现他们用过的所有物品都规矩地摆放在原位。
陆小凡拿起漱口杯，挤了牙膏在上面，兴冲冲地开始刷牙，看着镜子里满口泡沫的自己，他笑了。
他们一同早起的好几个清晨，两人会一同洗漱，他们对着镜子，高景耀一只手端着漱口杯，另一只手拿着陆小凡的牙刷，从身后搂着对方，笨拙地帮他刷牙，陆小凡的整张脸都是牙膏，生气地顺势转头，将脸贴了过去，敷到了高景耀的下巴上。
陆小凡忍不住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手里的杯子与牙刷都抖动起来，镜子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慢慢地走到他的身后，双手轻轻地揽过他的腰。
“怎么开心成这样？是我那几针营养针起了效果？”
“真是太小人了。”陆小凡笑得停不下来：“你给我制造出一个幻想，就是想欣赏我绝望的表情吧？”
“没错。”纪锐亲吻了陆小凡的后颈。
“从一睁眼我就知道，不是他。”陆小凡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笑容不减：“他每天起来得很早，被窝都是凉的，房间里根本没有他的味道，还有，这把牙刷是最后我离开这个地方时用的那一把，你的人为痕迹太明显了。”
纪锐的手慢慢的摸到了陆小凡的胯部：“看来你还是没有放下他，如果感情真淡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回忆，看来我猜对了。”
“哼？忘记！”陆小凡失笑：“我恨他都来不及。”
“我说过我会替你报仇。”纪锐缓缓说道：“毕竟高家人都说一不二。”
“那你需要我感激你吗？”陆小凡假笑道：“我替你感到悲哀，你难道觉得重新来一次，你就真的是高家的一家之主了吗？你就是真的是高景耀了吗？”
纪锐脸色阴沉下来。
陆小凡抬头大笑，眼尾是不屑一顾的轻视：“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纪锐猛然按住陆小凡的的头发，将他压在了水龙头下，打开水龙头，丝毫不减力度，任由对方挣扎着被冷水冲淋。
过了好大一阵，他才放手，陆小凡被水呛得不断咳嗽，哆嗦着慢慢坐到了地上，他的脸上依然挂着笑容，眉里眼间全是讥讽。
“陆小凡，你想快点找死，我成全你，你知道吗，高景耀马上就要回来了。”
“所以，你的死期到了吗？”
“你还真幽默。”纪锐恢复平静，取下眼镜，露出阴冷的目光：“我给你们定制了一个美丽高贵的玻璃棺材，让你们这对同林鸟一起沉入海底，我会把空气抽出来，让你们死得更彻底。”纪锐偏着头：“太完美了，想想这个画面都觉得美得不可方物，我要让你们这些蝼蚁看一下，谁才是真正的高家之主。”
“你真是一个披了人皮的畜生。”陆小凡气急，一口血溢出口腔，趴在地上。
纪锐冷笑着走出浴室。
“送他去医院，让医院给他用最好的刺激药品，确保他多撑两天。”
陆小凡在医院呆了三天，超大的用药量让他的体征恢复过来。他明白，越精神代表着越耗费精力，这是生命竭尽的前兆。
纪锐的助理帮他办了离院手续，请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一路向西，陆小凡意识到，他们正奔向海港的码头。
应该就是今天了。他不由得捏紧了拳头。
下车后的陆小凡接受了保镖的全身检查，确认没有带任何刀具才被人带进了一辆大型私人游艇。
游艇很豪华，准确的来说已经超过了常人对私人游艇的认识范畴，这辆游艇几乎把几个独立的别墅庄园建在了上面，像一座漂浮的海上岛屿。
保镖带着陆小凡穿过卡丁车赛道与超大的冲浪池，炙热的阳光烘烤在船面，折射出白色的光，让人睁不开眼，陆小凡被人带入了一个宽大的圆形房间。
正如纪锐之前所告诉他的一样，房间的正中放着一个厚重的长方形玻璃棺，宽度可以容纳起码十个成年人，顶部有一个弧度，最高之处超过了两米，中间到尾部足有四五米，远远一看，就是古代棺材头高身平的造型。陆小凡注意到，玻璃棺底侧的地面，有轻微的缝隙。这是一块活动的机关，这里原本应该是放潜艇下海的位置。陆小凡预测，很快他们就会被装进这个缸子，沉入海里。
纪锐穿着深黑色的衬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把弄着一把□□：“小凡，身体好点了吗？看你的表情，一定非常喜欢我送你的这份终极大礼对吧？！”
陆小凡没有回话，冷冰冰地看着对方。
“带他入棺。”纪锐话音刚落，地面有了轻微的移动。
死亡之船等来了最后一名乘客，开始缓缓驶出港口。
陆小凡被人推搡着走上梯子，从玻璃棺的顶部跳了进去。保镖很快也跳了下来，捆住了陆小凡的手脚，绑在了玻璃棺里的一把椅子上。
“美人配美棺，赏心悦目。”纪锐在玻璃棺外笑着，眼睛发亮，兴奋溢于言表。
“很抱歉，我没有配上你最想看的，非常害怕的表情，让你这场戏有一点遗憾。”陆小凡垂下眼，绷紧的嘴角也柔和下来：“最开始知道自己的病情时，我害怕得紧，甚至，宁愿马上死了，也好过明明知道死神在前方等待，却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天，这种凌迟一点儿也不爽快。今天，也算有个了断，早死晚死，还不都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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