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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敌的粮真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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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眼望着客栈古色古香的天花板,沈棠揉了揉倒霉的额头,心想我去你妈的。
  昨晚离开前,沈棠看起来心事重重,方好问担心,特地起了个大早,买了沈棠最喜欢吃的早点来敲门。
  见到沈棠,他惊了一瞬:“沈哥,您怎么了?”
  沈棠捂了捂额角,走到镜子前一照,青了一块。
  太丢脸了,不能说。
  于是沈棠道:“昨晚做了个梦。”
  方好问赶紧拿了湿毛巾给他冷敷,纳闷:“啊?”
  “梦到你被人抓走了。”沈棠边吃早餐边瞎编,“我扑上去救你,被人一棍子砸到了额角,醒来就这样了。”
  鬼话连篇,换徐临来早就捞起袖子教训人了,可惜小助理年轻无知,感动得眼眶发红:“沈哥……”
  沈棠咽下珍珠烧卖,诧异地瞥他一眼。
  这么好骗?
  吃完早餐,沈棠摸了摸额角,轻嘶口气,祈祷出去别再碰到季归鹤了。
  非酋的愿望就该倒着许,心里才刚许了愿,下了楼梯就碰上季归鹤。
  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秘密,两人沉默对视,心照不宣。
  瞅到沈棠额角的淤青,季归鹤皱了皱眉:“怎么搞的?”
  ——搞你搞的。
  沈棠充满恶意地想着,冷淡道:“做了个噩梦。”
  方好问内疚地想,都怪我。
  陈涉不明所以,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背。
  沈棠的态度又变得带刺,季归鹤挑挑眉,也不介意,走出客栈时,遇到了方蕾。
  方蕾正要出院门,看到他们俩,活像看到了煞神,当初的所有绮念都成了恐怖来源,她的脸色僵住,姿态竟然变得谦卑,恨不得给沈棠鞠个躬:“沈……沈前辈,季哥,早上好。”
  季归鹤平静地扫了她一眼。
  方蕾打了个寒颤,头缩得更低。
  沈棠懒得给她使脸色,脸色平淡,与她擦肩而过。季归鹤跟上他,低声问:“心情不好?”
  “你干什么了?”沈棠不答反问。
  “随便警告了一下。”季归鹤回答得很含蓄,“她大概不会再膈应你了。”
  确实没做什么,只是查到她的金主,淡淡提点了两句。
  对方态度诚恳地道了歉,就差亲自来谢罪。
  至于方蕾会被他怎样警告责令,就不在季归鹤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沈棠没吭声,瞅着季归鹤,越看越不顺眼。
  ……怎么和梦里一模一样?
  自从磕了核糖这对奇怪的cp,季归鹤看沈棠的一言一行总不自觉地带上滤镜,笑着可爱,臭着脸也别有风情。
  所以看沈棠横眉冷眼的样子,也觉得挺有趣,直走到影视城,他才自觉琢磨通了沈棠不高兴的原因,开口道:“沈老师。”
  沈棠用鼻腔“嗯”了声。
  季归鹤笑着压低声音:“岁岁。”
  沈棠不太自在。
  粉丝这样称呼他,是喜欢他,看着他长大的前辈们这样称呼,多少带着分宠溺。
  他们俩要说和解,也算和解了。要说朋友,似乎又不太像。季归鹤不明不白地叫着,总让他觉得怪怪的。
  不是朋友,不是爱豆与粉丝,那算什么?
  他脑中乱七八糟地想着,就听季归鹤又道:“也不是第一次了,看开点。”
  沈棠发觉不对。
  季归鹤:“女装嘛,穿着穿着就习惯了。”
  沈棠的脚步倏地一顿,见鬼似的望向前方的片场。
  今早从地上爬起来起,他就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额头摔得有点痛,一时没想起来。
  经由季归鹤提醒,他终于想起了。
  他即将面对本剧最大的挑战……换女装。
  季归鹤看沈棠忽然如遭雷劈的神情,善意宽慰:“只是几个镜头而已。”
  沈棠越发堵心了,从牙缝里挤出俩字:“闭嘴。”
  不知道算不算郭编剧的恶趣味,这部基调悲伤沉重的电影,在某些细节上总有点冷幽默。
  比如沈棠的女装情节。
  僵持了几个月的蛮人大军败给了霍今霜,两人趁热打铁,一举将蛮人赶回了草原深处,期间各种小计谋不提。
  蛮人有个大将,酷爱娶亲,看见漂亮姑娘就想娶进帐里,奈何武艺高强,身边又防卫重重,难以近身。
  美人计向来无往不利,秋雪迎本来毛遂自荐,却被两人拒绝。
  塞北连母猪都难寻一头,何况是能成此计的女……
  霍今霜望着程元岱,忽然若有所思:“元岱……你长得不错啊。”
  这就是这部电影里最欢乐的部分了。
  然而沈棠并不欢乐。
  从专业角度讲,演员是不能挑剔角色的,除了演戏,其他的都不用想太多。
  从心理角度讲……既然逃不过,沈棠就很想拉季归鹤一起女装。
  化妆老师今天来得早,沈棠气闷地到达休息室时,对方期待又兴奋地搓了搓手:“小棠来啦。”
  知道今天这幕戏的工作人员们也暗暗搓搓手。
  沈棠:“……”
  你们究竟在兴奋些什么?
  沈棠从小漂亮到大,当年的小岁岁小脸白嫩透粉,睫毛卷翘浓密,出现在荧幕上,眨眨眼就获得一票忠心的妈妈粉和姐姐粉。
  化妆师的手法出神入化,将沈棠的轮廓修饰柔和,遮去一切男性特征,镜子前漂亮的年轻男人,渐渐变成了个美丽的姑娘。
  再换上大红的喜袍,一顶假发长长曳地,抬眼时眼波流转,言笑间处处生辉。
  只可惜那张美丽的面孔上没有表情,冷冷地扫了眼休息室边偷看的人,顿时吓跑一群。
  方好问第一次见到沈棠这样的装扮,愣了会儿,羞答答地问:“沈哥……我可以拍个照吗?”
  沈棠语气冷淡:“可以。”
  沈哥今天真是太温柔了。
  方好问如是想着,开心地摸出手机,打开相机。
  然后听到沈棠补充:“如果你想死的话。”
  方好问:“……”
  还是超凶。
  小助理忍痛收回手机,委委屈屈:“今天没阮小轲的戏份,他没来片场,我想拍给他看看的……”
  不提阮轲还好,一提才发现天天来报道的江眠没来,八成是跟着阮轲跑了。
  沈棠懒得去管那只花孔雀,穿好了戏服,迎着一路惊艳的目光走出去。
  季归鹤等待已久,见到沈棠的装扮,倒是十分自然,没有大惊小怪。
  两人靠近了,他才低笑道:“沈老师,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男装的样子。”
  沈棠道:“我比较喜欢你女装的样子。”
  季归鹤:“……”
  沈棠:“你要不要也来体验一下?”
  季归鹤:“……”
  沈棠冷静地说:“我可以说动老陈和老郭为你加戏。”
  季归鹤立刻按住他,诚恳地道:“我比较容易满足,戏份已经够多了。”
  沈棠冷笑一声。
  还说什么和解,都不肯和他一起穿女装。
  因为沈棠的扮相,片场内微微骚动,好在陈导积威已久,一声令下,大家又有条不紊地运作起来。
  摄像机就位,沈棠闭眼酝酿了一下。
  他不能是“沈棠扮演的女人”,而得是“程元岱扮演的女人”。
  程元岱可没他经验丰……也不丰富,总之是第一次,难免生疏不适应。
  沈棠飞快在心里织出程元岱的心理,冲陈导点点头。扮演蛮族大将的演员和他对视一眼,没忍住红了脸,弱弱举手:“陈导……我,我得再适应一下。”
  季归鹤在不远处站着等出场,想到等会儿那人要对沈棠搂搂抱抱,心情很不美丽。
  按照剧本,程元岱偷袭成功,被这个大将临死前反扑,腿上受了一刀,几乎穿透了小腿。
  那时候才该他出场。
  和沈棠对戏的演员镇定了会儿,总算能淡定直视沈棠,开始拍摄。
  NG第一次,季归鹤瞅到那人的手搭在沈棠的大腿上。
  NG第二次,这回是腰上。
  NG第三次……
  季归鹤深吸了口气。
  陈涉极有眼色地凑过来:“少爷,怎么了?”
  季归鹤默念几句清心咒,终于冷静下来,摇了摇头。
  NG了三次,镜头终于过了。
  化妆师和造型师赶紧上前,熟练地给沈棠做好造型,迅速退下。
  陈导和季归鹤对视一眼,点点头:“action!”
  季归鹤立刻冲进了那个帐子。
  扮演蛮人大将的演员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后心插着把匕首。沈棠流了满腿血,脸色苍白,正试图站起来,见他来了,眼前一亮:“可算来了!”
  季归鹤望着他,眼神幽暗,却没有对台词,也没有扶起沈棠。
  他直接上前,弯下腰,手搭到沈棠的膝弯与腰间,霍然将他抱了起来。
  现场众人:“!”
  郭编剧:“……”
  陈导摸摸下巴:“还可以这样?不错不错,小季临场发挥能力很强,霍今霜重视程元岱,见他受伤了怎么会说废话,当然是抱起来赶紧跑!”
  郭编剧想了想:“……有道理!”
  季归鹤挡住了沈棠的脸,才没让镜头将勤勤恳恳拍戏十几年、脸上第一次露出不属于角色的惊愕情绪的沈棠拍进去。
  他下意识攥住了季归鹤的领口,不解地望着他。
  季归鹤低头冲他一笑,嘴唇无声动了动。
  岁岁。
  擂鼓鸣金、旗鼓喧天,兵荒马乱里,他冲进帐中……如愿地抱走了他的小美人。
  

第二十五章 
  惊惶不过片刻; 沈棠拍戏多年; 对各种突发情况应付自如; 迅速镇定下来。
  趁着镜头转向旁边,沈棠拽着季归鹤的领子,咬牙问:“你在搞什么鬼?”
  季归鹤镇定自若; 趁着“躲避”敌人偷袭; 俯身凑近他,冰凉的发丝轻轻拂到脸上,细痒入骨。季归鹤的声音也很轻:“你受伤了。”
  沈棠愣了愣,简直想踹他一脚。然而镜头又转了回来; 只能压下情绪,配合季归鹤。
  他身形清瘦; 穿着大红的喜服,显得空荡荡的; 肤色雪白; 点点血迹沾在脸上; 触目惊心; 连眼眸也半垂下来。虚弱不堪的样子,颇有几分触目惊心的病弱感。
  其实那是番茄酱。
  可惜季归鹤陷入了个极为顽固的心障。
  觉得沈岁岁需要被人抱走,恰巧那个人是他。
  虽然和剧本原定的方向颇有偏差,不过效果似乎意外的不错。陈导和郭编剧嘴上逗乐归逗乐; 镜头结束,反复回放琢磨,讨论起来。
  季归鹤这一抱惊人; 不说其他,确实比原本略显无趣的剧情添了些光彩。
  可是公主抱在两个男人间显得有些怪异。
  但是看着沈棠的扮相又意外感觉很和谐。
  郭编剧:“……”
  陈导:“……”
  两人面面相觑,各自有理。季归鹤八风不动,稳稳地将沈棠放到地上,调笑似的:“站稳。”
  沈棠腿上也沾满了血迹,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虽然知道是假的,他还是忍不住想扶一扶。
  ……冰雕玉琢似的人,可不就是得让着点、捧着点。
  沈棠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目光一言难尽。他再怎么清瘦,也是个成年男人,季归鹤倒是稳,刚刚抱他时纹丝不动,力气惊人。
  长大后就没人再这样抱过他,他不爽地瞅着季归鹤,想骂骂不出口,想打又出不了手。
  季归鹤还火上浇油,看着沈棠的脸色评价:“跟个孩子似的。”
  沈棠面无表情:“那你是在体验当爹的感受吗?”
  季归鹤认真思考了一下:“如果你愿意叫我爸爸的话……”
  沈棠心想我和解你大爷。
  还是找个地方打一架先吧。
  副导目光如炬,一眼瞅出沈棠面带杀气,立刻冲周围的员工们做了个手势:要打起来了!
  大家齐齐放下手里的活儿,大着胆子强行挤来,分开他们俩。
  沈棠的话才刚到嘴边,噎在喉间气到冒烟儿。
  陈导不明所以,拍了拍手:“刚才那个镜头不错——不过不太适合放到荧幕上。小季,辛苦你和小棠,重拍一下,这回用背的。”
  这倒是在意料之中,季归鹤从容点头。
  抱着都轻松,更何况背呢。
  季归鹤的演技被沈棠挑挑剔剔,进步神速。本就是个聪明人,又富有灵气,常常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
  和他相比,不谈天赋,沈棠最大的优势是无数错误教给他的经验。
  稍微调整了下状态,两人倒带似的回到帐中。辛苦的大将一动不动地继续趴在地上装死,嗅着番茄酱的味道期待今天的午饭。
  这次季归鹤也没把台词说完。
  有时多余的台词是累赘,反而会破坏气氛。他抿了抿唇,望着受伤的程元岱,恐惧、后怕与愧疚都漫上心头,一声不吭地背起他。
  背上的人很轻,像根轻飘飘的羽毛。
  霍今霜道:“程元岱,你可真是个傻子。”
  趴在他背后的程元岱微微阖着眼,笑了:“你也是。”
  浓浓的兄弟情结束在陈导喊了“卡”时,沈棠伸手在季归鹤的脖子上一卡,低声冷哼:“看在昨晚……不跟你计较。”
  季归鹤明知故问:“昨晚怎么了?”
  沈棠没应声。
  对于别人的善意与好意,他可以从容接受并回应,所在意的倒不是昨晚那锅泡面的填肚子之恩。
  该谢的不是泡面吗。
  他纠结是带季归鹤出去逛,自己却玩上兴头,把季归鹤当成陪玩的了。
  季大少爷金雕玉琢银铸翡翠哪样没有,一个小面具在他眼里是趣味,在季归鹤眼里大概很寒酸。
  沈棠越想越觉得不太好。
  陈导在那边探头探脑:“你们俩说什么呢?准备下个镜头。”
  沈棠头也不抬:“商量完工了去哪儿打架。”
  只是句带着揶揄性质的话,却把附近一群工作人员又吓得一个哆嗦,再次齐心协力涌上前,把沈棠给拉开了。
  眼睁睁看着沈棠被拉走,季归鹤藏在袖子下的手指屈了屈,还是克制地收了回去。
  他竟然……想把沈棠拉回来。
  为什么?
  季归鹤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若有所思。
  沈棠不就是……不就是个有意思的小弟弟,还是个漂亮的小美人吗。
  没时间多想,季归鹤深吸了口气,决意先戒戒cp,客观端正地看清沈棠了,再去深思心底乱七八糟的是什么。
  这回和季归鹤演对手戏的是方蕾。
  方蕾不敢和他对视,鬓角冷汗都冒了出来,心里苦水翻涌。
  她那位“干爹”虚荣心强,喜欢被吹捧,只要投其所好,要资源也不难。比如那部让她火起来的剧,就是她睡出来的,踹了原定的演员,临时换成她。
  就是太丑,次次都犯恶心倒胃口,还得强颜欢笑。
  方蕾早想搭上季归鹤后就一脚蹬了这脑满肥肠的老东西,来到致远镇就刻意疏远,没怎么主动打电话过去。
  那老东西在外面养的也不止方蕾一个,也没太在意。昨天拍完戏回到客栈,她突然接到电话,劈头盖脸就被一顿骂,骂得她不知所措,目瞪口呆。
  老东西骂人嘴毒,方蕾被骂得脸色青红交加,几次想挂了电话,还是咬着一口白牙听下去。老东西骂了她半个小时,却只字未提原因,最后阴沉沉地警告她安分点,言语间已经表明两人关系告终,唯一留点情面的地方,就是没把她雪藏。
  其实也差不太多。
  方蕾简直如堕冰窟。
  她如今的成就,大半是金主花钱捧的,天天被女神女神地喊着,公司刷的热度飞飘,也让她飘飘然起来,出名后仗着所谓“直性子”的人设,明里暗里得罪挑衅了不知多少人。
  多年的十八线经历,又让她对沈棠又羡又嫉,直接在人家面前刷满了仇恨。
  要是被放弃了,她就完了。
  这通电话的来由也很容易想到。
  没钓上季归鹤,反而得罪了他。
  方蕾嘴唇苍白,心里绝望又懊悔。
  季归鹤正看着她,目光含笑,当真像个冠盖满京华的翩翩贵公子,即使落魄,也难掩光华。
  可方蕾却在他眼底看出隐隐的威胁。
  季归鹤在告诉她,演不下去,就不用演了。
  不是体贴,而是警告。
  她额角的冷汗冒得更多了,僵硬地扯了扯嘴角。
  这一整天,方蕾的表现都不太尽如人意。收工散场时,陈导皱着眉找她谈话,离开前,方蕾下意识地看了眼季归鹤,后者依旧是沉静低调的模样,见她转头来,笑了一下。
  她打了个哆嗦,放弃了在陈导面前诉苦的念头。
  结束早上的镜头后,沈棠就去了另一组,回来正好瞅见这一幕,挑了挑眉:“又欺负人家小姑娘?”
  季归鹤开口叫他:“岁岁。”
  沈棠蹙起眉心,想向季归鹤强调不要随便叫他小名,又听季归鹤诚恳地道:“不要勉强自己。这样叫她你不难受吗。”
  沈棠:“……”
  还真别说,是挺难受的。
  季归鹤捏了捏兜里特地揣来投喂的奶糖——要不要邀请沈棠一块儿回去?会不会跟小女生结伴似的?
  沈棠那么别扭,说好了和解,又刺一下刺一下的……还真可爱。
  沈棠不知道季归鹤的思维已经跑了万里远,只当他找不出话题了,头一次体贴了点:“那行,我先走了。”
  季归鹤的手指一僵,盯着沈棠毫不留情的背影,半晌,自己剥了颗糖吃。
  旁边的陈涉:“……您怎么了?”
  季归鹤依旧望着沈棠的背影,伸手把兜里的糖全摸出来,塞到他手里:“请你吃糖。”
  陈涉:“?”
  看他心情似乎不太好,陈涉换了个话题:“秦微小姐让我问您和沈先生是怎么回事……您要去哪儿?”
  季归鹤往陈导的休息室走着,唔了声:“要个片子。”
  虽然那段要被剪掉,不过……要过来收藏一下,也没什么的吧?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心思比较细腻的是季归鹤,大大咧咧的反而是沈棠。
  回到客栈,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沈棠想起昨晚的事,再次向万能的网友求助:给人补送礼物送什么最好?
  1L:钱。
  2L:打了十几个精挑细选的礼物,看到大哥的回答,顿觉羞愧。对不住在座各位,我删号重来。
  ……
  13L:我换马甲来了,钱。
  沈棠:“……”
  沙雕网友就他妈没靠谱过。
  不过……貌似可以一试?
  于是季归鹤刚回到客栈,手机就不停震动起来,眉峰不耐烦地一拢,摸出手机看了看,决定把骚扰的人拉黑。
  弹出的是沈棠的消息。
  不快顷刻消散,他的唇角不自觉地稍稍弯起,打开一看。
  十几条信息,全是……红包。
  [生日快乐]
  [在此祝你]
  [身体健康]
  [万事如意]
  [财运亨通]
  [儿孙满堂]
  ……
  季归鹤:“……”
  作者有话要说:  儿孙满棠……(?)
  

第二十六章 
  季归鹤见鬼似的地盯着那堆红包。
  季妈妈是位小提琴家; 生性浪漫; 他从小被母亲熏陶; 也崇尚浪漫,还从未收到过这么……直接又直男的礼物。
  沈棠还在坚持不懈地发红包。
  “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都出来了。
  …季归鹤:……打住
  …沈棠:'百年好合'
  季归鹤头更疼了,抬头和老爷子对视; 老头朝他挤眉弄眼。他颇有些哭笑不得; 往楼上走着,给沈棠发信息。
  …季归鹤:我跟谁百年好合呢?
  …沈棠:这我哪知道
  补什么生日礼物,昨晚的面具不就是礼物吗?
  季归鹤心头纳闷极了,本想去沈棠屋里问清楚; 好巧不巧,在廊道里遇到剧组的员工; 只能脚步一转,回了自己屋。
  两人不和的传闻由来已久; 虽然没人见过两人真的动手干过架; 无奈娱记吹得凶猛; 就差不死不休。剧组上下对这对冤家讳莫如深; 只敢在“关键时刻”出来和稀泥。
  昨天两人微博互关,一群人更紧张了。
  正主和解了,全世界却都以为双方关系再度恶化了。
  昨晚那个“白脸的曹操”面具摆在床头,季归鹤领了红包; 好笑又无奈地拿起面具,摩挲着光滑的边缘,想起了透过那两个孔看沈棠时的感觉。
  仿佛小小的世界里只剩一个人了。
  他默了默; 将面具覆到脸上,在镜子里照了照,随即放下,没有像往常一样磕磕粮或者看看剧本,而是静坐沉思。
  排除外因,他得认真分析一下和沈棠的关系。
  平心而论,在未撕破脸皮前,他们俩的关系好到徐临都嫉妒。
  小小的沈棠精致又漂亮,小脸白生生的,糯米团子似的,笑起来像朵娇嫩的花儿,让人心生保护欲。
  他喜欢照顾沈棠,沈棠也乐意黏着他撒娇。
  虽然打起来时,看似弱不禁风的沈棠揍人也毫不手软就是了。
  ……既然和解了,想再照顾照顾他,也很正常吧?
  磕个cp而已,他绝不可能在同一个人身上栽两次。都是成年人了,心结已解,照顾以前有好感的小美人不对吗?
  试问有谁会不乐意呢?
  季归鹤心满意足地说服了自己,沉思片刻,又在心底补充了一句。
  不是颜狗。
  沈棠发完红包就去泡个热水澡,洗去了一天工作的疲惫,慢悠悠地趿拉着鞋子回到床边,看到红包被领取的消息,心里的疙瘩也消了。
  床铺软软的,枕间还有清新渺淡的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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