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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敌的粮真香-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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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 总算接通了电话。
沈棠有些紧张,竖着耳朵仔细听。
季归鹤更乐了,摸摸他的头; 摁了免提。
季姐姐的声音随即传出,威严冷漠,冷冰冰的,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一分三十二秒才接电话,季归鹤,你是手折了还是耳聋了?”
许久没听见这声音,乍一听就让人打个突,季归鹤赶紧又捏了捏沈棠的腰压压惊,微微笑着,开了口:“姐,好久不联系,一打电话就咒我,不太好吧。”
“你还知道很久没联系。”季姐姐冷笑一声,“翅膀硬了,飞出去就回不来了啊。”
在大姐面前,季归鹤简直像只毛都没长齐的小雏鸟,没胆子油腔滑调,只能揉着自己的小美人压着惊,乖乖听训。
沈棠本来紧张,听着听着反而乐了。季归鹤口才好,又没脸没皮的,他经常说不过,难得见小鸟吃次瘪,还挺稀奇。
被捏了几下没法反抗,沈棠悄悄冒出毛茸茸的脑袋,手脚并用,想从季归鹤身下爬出去。
季归鹤心不在焉地听着训,垂眸淡淡笑着,将不老实的小美人叼回来,咬了咬他的耳垂,小声道:“宝宝,阎王面前,给我点温暖,让我抱会儿,听话。”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大,季姐姐却敏锐得吓人,沉默一瞬,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严厉:“你身边是谁!”
季归鹤没被吓到,倒把沈棠吓住了,不敢再乱爬,默默缩回季归鹤怀里。
像只受惊的小仓鼠……季归鹤不敢说出口,笑着坐起来,把人搂怀里,安抚地轻轻拍了拍背,悠哉悠哉地禀报女皇大人:“我的……男朋友,也可以说是未来的媳妇儿。姐,你小声点,吓到他了。”
沈棠猛地一抬头,磕到了季归鹤的下颔:“……”
季归鹤倒嘶了口气:“……”
电话另一端的季姐姐陷入沉默:“……”
气氛仿佛凝固了。
沈棠被磕出眼泪,揉了揉脑袋,看季归鹤似乎也被磕得不轻,伸手帮他揉了揉下颔,心想谁叫你什么话都敢说。
末了,他握住身旁温暖的手掌,平静地自我介绍:“季女士,您好,我是沈棠。”
这回换季归鹤怔住了。
沈棠童年阴暗,极度缺乏安全感,像只不敢探出头的小乌龟,犹犹豫豫、踯躅不定,若不是他逼了他一把,恐怕到现在也不敢承认自己的心意,迈出这第一步。
他的心愿简单,这一百步,只要沈棠站在原地不动,不要等到他走到面前时拔腿就跑就行。
岂料……他的小美人原来这么大胆,比他想象的还要勇敢许多,即使满含忧虑,依旧敢与他并肩而行。
他心里一暖,反握紧沈棠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吻了吻,冲着电话那头一笑:“姐,别不说话,给个表示?”
沈棠的心微微提起。
既然季归鹤鼓起勇气在大姐这儿捅开了,以季家大姐在季家的地位,她会是什么样的态度,至关重要。
季姐姐似乎是被催回了神,意识到弟弟身边坐着自己未来的“弟媳”,愣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不太稳,却也没有教训弟弟时那么冷漠了:“沈先生,你好,你们……”
沈棠的态度沉静:“可能有点突然,不过我们确实在交往。”
那边又沉默了会儿,给出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嗯,我弟弟比较混账,很感谢你的包容。”
沈棠:“???”
季归鹤见怪不怪,又抚了抚他的背,以作安慰:“姐,还有什么事吗?”
“下个月奶奶过生日。”听到弟弟的声音,季姐姐再次恢复冷漠,“你必须回来,可以的话,把沈先生也带来,既然已经谈恋爱同居了,就不能草率对待人家,回来见见爸妈和小弟,商量一下婚期。”
沈棠已经彻底懵了:“见父母?婚期?等等……”
电话已经挂了。
正如季姐姐的作风,冷漠无情又果断。
屋里安静了片刻,沈棠依旧很迷茫:“你姐姐……这么开明的吗?”
“不是她开明。”季归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抱着懵得不行的小美人,吻了吻他眼角的泪痣,“……还不是因为当年可爱的小妹妹脱了裙子来见我,还挠了我好几下,回去过了两年,身边人都找女朋友了,我才发现我喜欢男人。我家里人没那么迂腐古板,出柜时也就全家围着我开了一晚上辩论会。”
“辩论会?”
季归鹤随手剥了颗糖喂给沈棠,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我爸、爷爷和外公、舅舅在正方,不接受我的性向,我奶奶和我妈、我小叔和我弟,一个只会嗷嗷叫的熊孩子,站了反方,支持我的性向,我姐当裁判。”
沈棠咬着奶香四溢的糖,想了想那个场景,觉得好笑:“他们认真的?”
“当然认真,都查了资料,轮到我弟嗷嗷叫时没人听得懂,我妈负责翻译。我负责坐在边上嗑瓜子。”
“最后呢?”
“娘子军胜利,家里没人说得过我奶奶和我妈,何况姐姐还悄悄偏袒着我。”季归鹤冲他眨了眨眼,“万一输了,我可能就要被打断腿了。不过正方辩手虽然败了,依旧心有余怨,见我一直没谈恋爱,觉得我是为了不继承家业编的借口。我妈和我姐也愁,催着我早点谈恋爱。”
说着,他的手扣在沈棠后脑勺上,轻飘飘的吻从唇角覆来,共享那颗糖的甜蜜,闷闷笑着:“我姐大概是没想到我一出手,就交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说着正事呢,猝不及防又被耍了回流氓,沈棠脸都红了,眯了眯眼,想到件事:“哦,你还挺果决的,那么快就承认自己不直了。我还是前一阵才发现,原来我不喜欢女人。”
季归鹤好笑道:“还惦记着这事呢?”
沈棠从他怀里挣出去,嘀嘀咕咕:“不早告诉我,我刚才紧张死了。”
“我错了,想要我怎么赔罪?”季归鹤做出予取予求的姿态。
沈棠斜眼瞅着他,灵光一闪:“我想……”
“嗯?”
“再看你穿一次女装。”
季归鹤:“……”
季归鹤道:“宝宝,乖一点。”
沈棠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能别叫宝宝吗,临妈这样叫我就算了,我不想再多个爹。叫个好听点的,说不定我就不想看你穿女装了。”
比如叫声爸爸什么的。
季归鹤认真想了想:“那叫什么好?祖宗?心肝儿?”
沈棠:“……”
“怎么了?”
沈棠咽了口唾沫,艰涩地道:“有点恶心,你等我适应一下。”
季归鹤揉揉他的脑袋:“岁岁。”
沈棠松了口气:“总比那些好。”
季归鹤打开食盒,坐到对面,挑出沈棠饭盒里的鱼的刺,夹着细嫩的鱼肉到他嘴边:“沈岁岁小朋友,劳烦你多适应适应我们家祖传的浪漫精神。”
沈棠张嘴吃了鱼肉,含糊不清地问:“对了,除了摄影写字画画插花潜水跳伞……你还会什么?我做做心理准备。”
“什么心理准备?”季归鹤坐得端正笔直,挑了挑眉。
“……男朋友太优秀。”沈棠本来想挑食,想到什么似的,又憋着强迫自己吃了下去,状若不在意地道,“自己总不能太差。”
季归鹤何等敏锐,嗅着点味儿就能猜出沈棠心里的小九九,将筷子反过来,敲了敲他的额头:“都是以前闲暇时学的而已,那时找不到人生的方向,瞎学点东西消磨时间。从前觉得学这些虚度光阴,遇到你了,才发现很有意义,可以换着花样逗你开心。”
沈棠不是不知道季归鹤会说,还是给他说得一愣。
“我家大美人花容月貌,性甜心软,演技精妙,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季归鹤托腮望着他,面上似笑非笑,润黑的眸子却极为认真,“好容易才撷来一枝春色,关都怕关不住,哪还能先弃而不顾呢。”
“……”
沈棠保持着面容平静,脸却微微红了,说不出话,干脆夹起块肉塞他嘴里:“少说点骚话吧你。”
吃完饭,沈棠照常翻出剧本。他们俩这段时间磨剧本,早把对手戏都练过了,便帮着彼此对对其他的戏。
扫了眼剧本,沈棠略微一顿,想起季归鹤明天的戏份,扬了扬眉:“季小鸟,我没记错的话,明天你要拍吻戏吧。”
季归鹤一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一时没想起这茬,正回想着,下颔忽然被轻轻捏住。
小美人挑着他的下颔,俯身贴近,吐息都带着清甜:“我看你好像很苦恼,小朋友,我教你接吻吧。”
作者有话要说: 沈棠:我也是会说骚话的!
第五十二章
沈岁岁……你可真是长进了。
季归鹤回过神; 默然想着; 非常积极配合地仰起头; 俊美的眼微微弯着,眼尾显得很温柔。
对着这张脸,沈棠酝酿了好一会儿; 也没酝酿出调戏良家妇女的心态; 和他对视片刻,忍不住笑场。
“……你别这样看我,下不去手了。”
“沈老师这样不行啊,前几天还在教我演员的基本修养; 面对再无厘头的剧情和对手都不能笑场,怎么今天就犯了?”季归鹤面色沉着; 语气悠闲,扣住他的腰肢; 忍不住抚了抚。沈美人腰身纤薄; 细韧窄瘦; 简直让人爱不释手。
沈棠被弄得痒痒的; 坐到他身上,瞅着他道:“头一次遇到你这种一本正经耍流氓的。”
“对我未来的老婆耍流氓算什么流氓。”季归鹤勾着他的下颔,微微一笑,“接吻这种活儿; 还是我来教你吧。”
沙发上的剧本被不小心扫到地上也没人管,甚至还不小心踩了两脚。
窗外夜色浓厚,晚风正凉。
“沈哥最近真的太奇怪了!”
午休时间; 被赶到季归鹤休息室里吃午饭的方小助理一如既往的抱怨,顺便为自己被抢了活儿而愤愤不平,“你家季哥也很奇怪,天天找我家沈哥,还把我赶出来。”
剧组里的伙食好,而且上至导演主演等人员,下到干杂活的跑龙套的,都一律平等,两荤一素带个汤,今天的荤菜有鸡腿。
陈涉目不斜视,安静听讲,顺便把鸡腿夹给看起来弱不禁风、纤纤弱质的小助理,继续吃饭。
除了偶尔给方好问讲点不为人知的小八卦外,他的话很少,对着这种半个小时蹦不出个字的人,也只有方好问能毫无压力地和他聊得唾沫横飞,还不在意有没有回应,只需要说完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就行。
方好问的话音一滞,不好意思地把鸡腿搁回去:“不用了不用了,你块头大吃得多,我吃得饱的,沈哥现在给我放着假,都不怎么要我跟着了,我天天出去打转,把附近的餐馆都熟悉了,别人家的助理跟老板出来都得瘦一圈,就我又胖了几斤……”
陈涉沉稳地把鸡腿夹回去:“胖点好。”
说着,抬头看了眼沈棠休息室的方向。
好像从某一天起,他家少爷就变得极为坦荡了,每天毫不避讳地去沈棠的休息室,晚上也要在隔壁屋里待到很晚才回来。
好在酒店是本家的,给了特殊照顾,不然早给狗仔混进来,偷拍写了不知多少头条了。
……可惜剧组里其他人依旧以为两人势如水火,看到两人凑到一起就开始脑补各种大剧。
现在能瞧出点猫腻的,也就陈涉和洛遥沅了。
不过洛影后流年不利,今年各种绯闻缠身,前一阵和谭崇的绯闻风波还未消,这几天又起了新的风浪。
主演热度不断,是好事也是坏事,程振又和洛遥沅相熟,不好说什么,只埋头拍戏,当没看见。
好在《玫瑰刺》的拍摄已经接近尾声,这个流量演技与颜值齐聚的阵容、这种复杂难言直让人拍板叫绝的人际关系,要想不叫座都难。
沈棠倒是没把洛遥沅的绯闻当回事,他也被这样长时间黑过,习惯成自然。
昨天《弦中月》正式宣传,演员名单和迟来的定妆照一发布,惊掉了大众的眼睛,电影片段都还没人看,就飞速窜上热搜。
沈棠和季归鹤的粉丝本来对两人和解的传闻表示“不听不听”,现在却懵了,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信。
仔细看看,沈棠和季归鹤发微博本来就少,好像从今年起数量却多了起来,还有不少互动。
沈棠会给季归鹤发的照片点点赞,偶尔季归鹤也会来沈棠的微博下评论。
这到底是充满了阴谋与不甘的按头合作,还是当真心胸开阔冰释前嫌?
《弦中月》的出现,也歪打正着地帮了洛遥沅一把,原本该是霸占头条的绯闻,硬是被沈棠和季归鹤全部刷了下去。
在大众懵逼时,依旧只有默默无声的cp粉获得了最终胜利。
季归鹤倒是毫无波动。
在成功地把这只兔子叼进窝后,他对磕cp就没什么兴趣了。
都搞到真的了,谁还有兴趣去磕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沈岁岁就在手边,能随时抱抱亲亲摸摸捏捏舔舔,再加一把劲,拆吞入腹都不在话下,何必还要磕粮以自慰。
谈恋爱后,俩人的相处也没什么改变,《玫瑰刺》是现代剧,没有特别的妆容,午休时间,还能相拥片刻,挤在沙发上小憩一会儿。
毛病多的沈棠一靠到季归鹤怀里,就无药自愈了,也不挑剔沙发窄小了,闭上眼就能安安稳稳地睡个午觉,安静乖巧得可以颁发小红花。
因为下午还要继续拍戏,沈棠脑中有个生物钟,到点模模糊糊醒来,正好瞅见季归鹤对着他咔嚓拍了张照片。
长久以来应对狗仔偷怕的习惯让他下意识地往他怀里一躲,懵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揉揉眼睛,有些迷糊:“拍什么呢?”
“拍你。”季归鹤也不躲躲闪闪,大大方方地把照片给他看。
沈棠爬起来盘腿坐着,瞅了一眼,照片里是他的睡容,拍得确实不错。
他不由好奇起来:“可以看看相册吗?”
“可以。”季归鹤揉了揉他的发顶,“请领导随意视察,绝不存在第三者。”
沈棠哼笑一声,随意翻了翻,照片不多,多半是随手拍的风景,很多都在朋友圈里看过,他的照片就这么一张。
还有个私密相册。
沈棠揣着点不为人知的小心思,悄咪咪输入自己的生日。
密码错误。
想到两人当年不欢而散那天,也是季归鹤的生日,再次输入。
还是密码错误。
他忍不住戳季归鹤的胸口:“这里面是什么?从实招来。”
季归鹤看了眼相册,笑容微妙:“真的要看?”
沈棠好奇得堪比猫:“是什么?前男友?小情人?还是你某个白月光?我不生气,我就看看。”
说得就跟我就蹭蹭不进去似的。
季归鹤好笑地戳回去:“瞎想什么,怎么不试试你答应和我在一起的那天?”
沈棠轻咳一声,撑着脸色,浑不在意地输入日期,进入相册。
扫了一眼,他愣了愣。
整个相册里有近百张照片……全是他。
睡觉的,吃饭的,在导演镜头下顾盼生辉、自信强大的,久远一点的居然还有在致远小镇上的,跑外景太累,在简陋的临时休息室里闭眼小憩的……什么样的都有。
追溯到最初,竟是一张他站在风雪中的照片,附近摔落的黑伞和建筑有些眼熟。他努力思索了一下,猜出这照片应该是年初去试戏《弦中月》时季归鹤拍的。
所有照片,无一不用心,无一不精美。
他在摄像师的镜头下演绎人生百味,不论妆容美丑,季归鹤却用镜头记录着他身上的一切,拍下所有美好。
“……你拍这么多照片干嘛?”
沈棠呆了好一会儿,喃喃地问。
“好看。”季归鹤将他拢在怀里,跟着一起欣赏着自己最初的作品,眸色温柔,“等以后我们住在一起,就洗出照片,将照片墙贴满。我的岁岁那么好看,屋里花都不用摆了,在上面写个如花墙怎么样?”
沈棠些微的感动顿时一散,噗地喷了:“我去你的!”
休息时间不长,再怎么舍不得温存时间,也得起来继续工作。沈棠爬起来穿好鞋,给季归鹤整了整衣物,季归鹤也给他整理了下凌乱的领口,确认没什么看起来很可疑的地方,一起离开休息室。
他们俩的观念一致,对这段恋情并不张扬,不过也没多低调,抓紧时间对视一眼、悄悄牵牵手,暧昧的气氛简直有如实质,奈何大众被通稿洗脑太久,带着滤镜看他们俩,任何接触都能变了味道,成了“沈棠和季归鹤又暗中给对方使绊子了,你看沈棠脸都气红了”。
起拍前,沈棠面色不改地勾了勾季归鹤的手指,像个审问学生背书情况的老师:“吻戏学会了吗?”
季归鹤眉眼含笑:“沈老师监考可以严格一点,保证交上满分试卷。”
沈棠挑了挑眉。
季归鹤捏了捏他的手指,在程导看过来前,非常自然地放开他,走了过去。
沈棠的戏在后面,是和洛遥沅的对手戏,闲闲地站在边上,严厉地监考季同学。
季归鹤当真是交满分试卷,手指礼貌疏远地按在女演员的肩上,不动声色地分开两人的距离,借位完成了吻戏。
沈棠满意地点点头,想到季归鹤那些照片,灵机一动,也偷拍了一张。可惜技术不如季归鹤好,拍得并不如何。
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会儿,沈棠还是没删掉。
来日方长……总能练出来嘛。
等待的空当,他又搜了搜《弦中月》。
下个月上映,正好《玫瑰刺》十一月初杀青,说不定……可以和季归鹤一起去看看。
漫不经心地等到季归鹤这场戏结束,该沈棠和洛遥沅了。
程振四处看了看:“洛遥沅呢?还没过来?”
洛遥沅的助理就在边上,坐立不安地等着,闻声站起来,有些尴尬:“程导,洛姐中午休息时出去了,说开拍前会回来……”
“这不就要开拍了,电话呢?”
沈棠蹙了蹙眉,见助理没打通电话,和方好问交代了两句,转身去找人。
片场附近人多,这阵子休假,来的旅客和粉丝更多,演员都不敢出去乱逛的,沈棠想了想,拐进条小道。
他以前来H市拍过戏,比其他人要熟悉影视城。
拐了几步路,前方是个不为人知的后门,后门口来人少,比较冷清。沈棠往前走了几步,觑到了停靠在后面的一辆黑车。
他心里一突,莫名预料到了什么,站定等待了几秒,就见洛遥沅从车上走了下来。
光线不是太好,后座的男人面容有些模糊,似乎是想起什么,又钻出半边身子,递给洛遥沅什么东西。
沈棠眯了眯眼。
这下看清了,后座上的男人……不就是和洛遥沅传绯闻的那个知名企业家吗。
第五十三章
沈棠的脚尖微微点了点地; 默不作声地扫视了一下附近。
后门这儿向来清冷; 也没什么高大的建筑; 四面多半是围墙。最近旅客和粉丝激增,为了剧组清净和演员安全,保安更加卖力; 应该没狗仔混到这儿来。
他抱着手; 靠着墙,安静等待了片刻,洛遥沅目送那辆车开远,似乎发了会儿呆; 才慢慢走过来,魂不守舍的; 乍见沈棠,吓得捂嘴惊叫了一声。
沈棠倒是没什么表情; 挑了挑眉:“走吧; 回去了。”
洛遥沅迅速恢复了平静; 漂亮的眼睛轻轻一眨; 张了张嘴,话音稍滞:“岁岁,你……”
“嘘。”沈棠竖起食指抵着唇,脸上看不出情绪; “程导在到处找你,你的小助理联系不上你,急得都快哭了。现在唯一的要紧事; 是回去拍戏,完成你的本职工作。”
顿了顿,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意味:“洛遥沅,你现在还能演好戏吗。”
洛遥沅稍稍一愣,撩了撩乌黑的长发,姿态一如既往的端庄优雅:“当然可以。”
沈棠嗯了声,没有多问什么,转身就走。
回到片场,急得差点哭出来的助理看到洛遥沅,冲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
洛遥沅拍拍她的肩,安慰了一下,给程导道歉:“待得有点闷,出去透透气,没想到转迷路了,手机也关机了,幸好沈棠过来找到了我。”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程振皱了皱眉,也不多说,点点头:“行,状态可以,就继续拍戏。”
这段戏是沈棠和洛遥沅的对手戏。
在与虞楚的不断接触中,周蔷和齐启鸣察觉到虞楚的不对劲,顾忌到齐启鸣和虞楚的关系,周蔷独自查阅了档案,最后查到了当年虞楚所在的孤儿院。
当年从那场大火里逃出来的除了虞楚,还有几个孩子,时隔多年,那些孩子又被分散到了不同的孤儿院,或是被人领养,再要联系已经很困难。
但周蔷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
她借名是虞楚的朋友,几番波折后,和当初死里逃生的孩子面对面坐到了一起。
他的脸被火灼伤,半边脸上都还有烧伤的痕迹,看起来狰狞可怖,离开孤儿院后做起了卖糖葫芦的小工,嗓子也坏了,说话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什么粗粝的东西磋磨过。
对方显然惴惴不安,几次确定了周蔷真的认识虞楚,才肯慢慢松动,给她描述那个孤儿院的阴暗。
偏远的小镇,孤儿院是一个好心人创办的,后来那位好心人去世,他的妻子变成了院长。
于是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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